第267章 北园服软

北园伯最终是拖着田阳猊,跟冯君对话的。

在此之前,田家跟北园伯,基本上已经是决裂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姻亲就是姻亲。

好吧,这话说得有点扯淡,事实的真相是,田家太弱了,不敢把北园伯得罪死。

当初他们能不理会北园伯的召唤,一门心思跟着冯君,已经是能做出的最大的赌注了。

也正是因为是一场豪赌,所以田家的第二名高阶武师,迟迟没有现身——这是田家最后翻盘的机会,实在没办法全部押上来。

现在看来,田家是赌对了,但是他们不想把北园伯得罪死,这是家族生存的智慧。

抱上仙人的大腿,就可以无视其他人吗?那真是扯淡。

万一冯君哪一天走了呢?仙人对凡人,没有必须的义务,哪怕是那些出了仙人的家族,也不敢抱过分的期待——仙人终究是要斩尘缘的。

当然,冯君可以扫平了北园伯府之后,再行离开。

可是北园伯除了是伯爵,还是封爵体系中的一员,他的悲惨遭遇,其他封爵能无视吗?

——我不替别人说话,到最后就没人替我说话了,这是最朴素的因果论。

所以田家虽然赌赢了,但依旧不能无视北园伯的请求。

田阳猊仗着跟冯君熟惯,站在远处冲着他招一招手,挤眉弄眼地发话,“神医,有点好东西,麻烦你过来看一看。”

冯君站起身走了过去,世子看一眼身边的太监,低声发问,“咱们此刻,是否可以离开?”

他是想多接触一下仙人,但是又怕出什么变数,也有点头疼干活。

太监摇摇头,郁郁地低声发话,“都掌握了你的生辰八字,离开……能到哪儿去?”

世子有点不服气,于是低声反驳,“他也未必就能做出什么吧?”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点自矜,仙人虽然高高在上,但是他见仙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是特别的畏惧。

而且,只凭姓名、生辰八字和方位,就要作法害人性命,这种手段也没有多少仙人做得到。

太监苦笑着摇摇头,“世子,就算你敢赌,我也不敢赌呀……再说了,人家没有手段的话,何必去推算你的生辰八字?”

他不知道的是,生辰八字是石环在进化之后,开发出的新功能。

世子听他这么一说,也是叹口气,你都不敢赌,我还赌个锤子!

世子若是被人害了,太监肯定也要被公爵府处死,但是对世子而言,你丫死不死无所谓,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不想死!

所以他只能闷闷地叹口气,“看姓朱的跟他们谈得如何吧。”

田阳猊将冯君招过去,还真是有点小发现,他在现场找到了一个小葫芦,葫芦里面装着黑色的粉末,他认出这东西,正是大名鼎鼎的“惑心毒粉”。

惑心毒粉可以在空气中蒸发,化作无色无味的气体,一般人闻了之后,脑中会出现幻象,同时四肢乏力,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下降,人也变得呆呆傻傻。

这东西本质上是一种致幻剂,之所以大名鼎鼎,主要是害人于无形中,不好防范,连仙人都可能着了道。

就在此时,郎震也走了过来,“神医,在一只手臂上,发现一只冰蚕丝手套。”

他打扫战场,是真的细心,先是发现先天高手身上,穿得有蛟绡软甲,然后又发现了冰蚕丝手套,这也是防御力极佳的防器,使用此物,可以空手夺白刃。

可惜的是,冰蚕丝手套再强,也挡不住无处不在的冲击波,此人拥有宝物,却还是被炸得四分五裂了。

“回头清洗一下再说吧,”冯君觉得血淋淋的,心里有点排斥,“那蛟绡软甲你穿了吧,我就奇怪了,什么时候,蛟绡软甲成了先天的标配?”

他自己身上就穿着一件蛟绡软甲,那是得自于罗问道,结果今天那位先天高手的身上,也穿着这么一件,如若不然,那厮没准也被炸成了几段。

“这蛟绡软甲,近些年确实比较多,”有人出声发话。

大家扭头一看,却是北园伯赔着笑脸解释,“据说是云梦泽连着出了四五条灵蛟,被连连猎杀……因其轻便坚固,深得先天高手的喜爱,确实几乎人手一件。”

郎震眉头一皱,厌恶地发话,“神医问你了吗?多什么的嘴!”

在场的人里,除了冯君,旁人都不便训斥北园伯,独狼只能接过这项工作了。

反正他是不怕北园伯的,正经是眼下紧跟神医,当然要有冲锋陷阵的觉悟。

北园伯被训得一愣,怔了一怔之后,脸上又挤出一副笑容,虽然看起来有点勉强,但也没啥耿耿于怀的意思。

北园伯的相貌和气势,其实是很威严的,冯君看到他这副讪讪的笑容,刻意做出的讨好的样子,就觉得这位的人设,有点崩坏了——没想到浓眉大眼的OOO,竟然也成了XX。

就在这时,虞二少爷带着一名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嘴里大声嚷嚷着,“神医你真不仗义,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冯君对这位,是真的印象不太好,不过此前人家一直说要帮忙,也是患难之中见真情,于是笑着回答,“郎震没有让你们靠后?”

“我是暗示他们靠后了呀,”郎震觉得自己有点冤枉,“还特地开盘接受赌注,虞二少爷也下注了呀……那还是他后来上前,我也拦不住不是?”

“我上前,也是想着关键时候搭把手,”虞二少爷看着冯君,一本正经地发话,“我真的是想帮你来的。”

冯君笑了起来,“你是担心自家发电机坏了,没人负责维修吧?”

虞二少爷气得眼睛一瞪,“你……你太过分了!”

“开个玩笑,”冯君微微一笑,然后面色一整,正色发话,“我们那是在战斗,发生任何事都是可能的,你就不该凑那么近。”

虞二少爷更生气了,大声嚷嚷起来,“我离你太远的话,万一有事,根本救不过来。”

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那还是因为你修为不够呀,如果你是先天,站得远点也行……既然修为不够,站近了就太危险。”

天公地道,他说这话只是就事论事,对方既然坦诚是打算救人,他就肯定要领情,最关键的是,他知道她也许真的有能力救人——这位可是有隐身符的。

虞二少爷觉得委屈极了,“我说大神医,你厉害,也不能随便小看别人吧?”

这话,冯君就没办法接了,只能无奈地看一看他身边的中年男子。

不过一眼看过去,他就是一怔:这是……乔装改扮过的?

他心里默默地记下了此事,然后才转头看向北园伯,冷冷地发话,“你劝过我,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所以现在……我给你一个解释机会。”

北园伯左右看一看,为难地表示,“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田阳猊二话不说,当即出声,“田家子弟退后,该干啥就干啥去。”

他猜得到,北园伯要说一些私密话了,而且可能会比较影响形象,当然不便当着姻亲说,尤其还有众多的小辈在场。

田家子弟闻言纷纷离开,甚至连田乐文都走了,只留下了族老本人。

郎震和虞二少爷却没理会他的话,只是看着冯君:我们需要走吗?

冯君也知道,这厮要说点辛秘了,不过他真的不介意别人旁听。

当初你对我趾高气扬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既然没有,我又何必考虑你的感受?尊重是相互的,而不是单方面的。

北园伯见周围站的这几位没有离开的意思,冯君也没有反应,只能叹口气,沉重地发话,“神医,我也是被人骗了,自不量力地想借此巴结上勇毅公……但是我真没想把你如何。”

冯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倒是郎震的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发话,“经过,神医要听的是经过,你觉得……现在我们有兴趣听你的态度吗?让整个过程自己说话。”

北园伯的嘴角抽动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独臂的中年人,心中有些不悦。

这种身有残疾的老兵,在他的前半生中,见得实在太多了,小小的初阶武师,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本伯这么说话?

郎震感受到了来自伯爵的怨恨,但是他毫不在意——这点压力都扛不住,也配做独狼?

他反而面无表情地做出了提示,“你应该明白,胡说八道的后果……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当然,如果你认为自己胆子够大,可以试一下,能不能骗过神医。”

这个提示,让北园伯彻底地清醒了过来:别看他身为伯爵,一旦惹恼了仙人,很有可能被直接抹杀,而朝廷不会做出任何的反应。

没错,对仙人来说,伯爵和平民,没有多大的区别——倒是勇毅公,身份可以算尊贵一些。

于是他调整一下心情,冲着独狼一拱手,和颜悦色地发话,“多谢阁下提醒,我已经错过一次了,当然不会再错第二次……”

(本章完)

第268章 先天机缘

自打保哥儿开始安装灯具系统的时候,北园伯府就炸锅了。

保哥儿是老北园伯的幼子,从小就比较任性,后来就算分产了,主掌后宅的老太太,也对他放心不下,担心他胡乱花钱,早晚会落魄。

现在主管后宅财政大权的,是北园伯的夫人,她对小叔子平日里的行为,也颇有微词,觉得他不会过日子,不过人家花的是自己的钱,她也不能说什么。

这次小叔子花大价钱买回来的东西,惊艳是够惊艳了,但是……也太贵了吧?

保哥儿的夫人都有点受不了,跟伯爵夫人抱怨:那是两千两黄金呀,不给他又不行。

保哥儿的夫人说是抱怨,但也有那么一丝卖弄的意思,而伯爵夫人大度地表示,这是给家里添置东西呢,男人嘛,别把钱花在外面那些狐媚子身上就好。

她看似在劝解,一扭头就传出去了,说保哥儿的行为,弄得妯娌跑来找她哭诉。

总之就是后宅那点事儿,女人家的,没点事情做,也闲得慌不是?

所以保哥儿的工程,一开始就引来了高度关注,邓家兄弟还没离开之前,就有一拨又一拨的人前来围观。

大家无缘看到监控室,但是看到灯火辉煌的夜晚,也就足够震撼了。

东西是好东西,然而……贵也是真的贵,估计北园伯本人也不能这么败家。

北园伯这不掺乎后宅事情的主儿,也听到了风声,正好他要出门一趟,跟勇毅公的世子,张罗一下国公夫人的寿宴,正在发愁该弄些什么东西——天家的小公主,啥没见过?

于是他就前去观看了,发现挺合适,就又派人去了解情况。

结果在家门口,家里下人就遇到了一个来自庆宁府的武师,说起来还不是外人,武师是在军营里做校尉的,姓赵,后来北园伯才知道,这厮就是赵家堡的人。

赵武师当然会妖魔化冯君,将他说得极为不堪,还说妙手阁最近也在找冯君的麻烦——你们要是下手晚了,可能就轮不到啦。

后来的事情也就不用说了,北园伯打算对付冯君,保哥儿不答应,又吵又闹,结果就被软禁了起来——伯爷这么做,是经过了老太太同意的。

然后,世子路过了北园伯府,特地看了一下效果,非常地满意,于是大家直奔庆宁府而去。

当然,世子不会随便被人利用,他身为国公爷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各种门路也多得很,不用他出面,自然有相关的人去跟其他势力沟通。

在他们来到庆宁府之后,甚至拐弯抹角地联系上了妙手阁。

妙手阁的态度很明确,他们虽然喜欢宝物,但是对发电机不感兴趣,原因也很简单,这玩意儿无法做藏品,只能拿出来贩卖获利。

对于一直藏在暗处的妙手阁来说,这样的操作,不具备现实意义。

不过他们也表示了,如果可以的话,倒是希望能顺手干掉冯君——那厮最近杀了我们不少人,还公然暴尸,我们再不做出点什么反应,不但阁里会人心不稳,也容易被人笑话。

世子派人了解这些,就是想知道冯君身后有什么难缠的主儿没有。

到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难缠的其实就是冯君本人——毕竟那厮已经杀死两个先天了。

至于说可能遇到仙人,大家认为不会这么点儿背,尤其是冯君搞出的什么警戒阵法,更是坐实了此人跟仙人无关——不用仙晶驱动,你也好意思说是阵法?

不过大家合计一下,真想要对冯君下手,也是有点难度的,于是就找了官府的力量来压制对方——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再好不过了。

结果诸般手段齐下,冯君居然硬生生地顶住了,世子想让官府采取强迫手段,可是出动地方军队攻打的话,风险实在太大——勇毅公在朝中也是有对头的。

而且地方上这些官员,让他们帮点小忙没问题,出兵的话,没人愿意担这干系。

到最后,北园伯和世子各出一名高手,跟冯君对决,看到赢不了对方,才出动最后的杀招。

没错,大家一点都没猜错,最后出场的先天高手,就是世子帮忙联系的。

不过那三位出场的时候,嘴里大喊“妙手阁办事”,倒也不是纯粹的栽赃,那氤氲困阵就出自妙手阁,还提前架设好了,可以很方便地激活。

但是妙手阁也不做亏本买卖,他们表示仙阵我们可以提供,仙晶却是没有。

世子不得已,只能咬牙提供了一块使用过的灵石。

说起来,这就是世子和妙手阁联手了,为了撇清干系,世子不但没有出面,双方又找了一个中间人——阳山顾家。

没错,最后出现的三人里,先天高手属于世子一方,摇着令旗的是妙手阁的人,另外一名高阶武师,却是阳山顾家的人。

至于接下来的事,那也就不用说了,妙手阁的仙阵被爆掉了,仙晶被冯君拿走了——世子就算再没有节操,也没有不要脸到当众讨要那块仙晶。

北园伯非常地配合,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他认为最后出现的三人里,没有他派出的人,他就不能算彻底撕破脸皮。

没错,他是做错了很多,不过强取豪夺的事情,这个位面多了去啦,弱者就不配拥有太好的东西,而且现在……他不是后悔了吗?

冯君听得有点蛋疼,觉得这个位面的弱肉强食,实在太赤裸了一点,可是再想一想,蓝星界也没好到哪儿去,只不过是隐蔽了一点而已。

北园伯说完这些,再次强调一遍,自己对冯大人真的没有太大的恶意,只想求财而已,根本没有考虑过杀人,否则的话,他就不会这么操作。

郎震听得不满意了,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换点极端手段,就伤得了神医?要不这样……给你个机会试一试?”

“我断无此意,”北园伯摇头大声发话,心中升起了无限的委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说神医?丫明明是仙人来的!

大名鼎鼎的独狼,居然也能这么不要脸……

北园伯非常郑重地表示:我怎么安排,也不可能伤了神医,但是我确实没有安排任何极端手段,别的不说,起码我没有安排军士冲阵吧?

这话没毛病,别看郡兵被打倒了一片,那是猝不及防之下遇袭,而且爆炸的威力也太大了。

若是郡兵组成战阵,主动发起攻击,战斗力起码倍增,如果选对了时机,出其不意发动的话,仙人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解释完这些之后,北园伯眼巴巴地看着冯君,等待着裁决。

冯君却是不做声,手里拿着一个平整的银色物体,一边随意地把玩,一边发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猛地回过神来,随手收起那物事,“哦,说完了?”

北园伯点点头,也不敢说话,心中却是升起了不妙的念头:我好像没有说动此人?

冯君也没有任由他胡思乱想,而是很干脆地发问,“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让我放过你?”

北园伯沉默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开不出足够好的条件。

勇毅公世子,都被这厮开口勒索五万两黄金加一百块仙晶,他就算是帮凶,起码也得出五千两黄金加十块仙晶吧?

黄金好说,虽然数额巨大,总是有地方筹措,实在不行就变卖一些家产,但是仙晶……这玩意儿去哪儿筹措去?

但是他也不敢说,让冯君开条件——人家一旦开出了条件,他想拒绝都晚了。

思索半天,他硬着头皮发话,“我愿奉上价值五千两黄金的天才地宝,还请神医看在保哥儿的份上,原谅我这一……”

“五千两?”冯君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是我只值五千两,还是你只值五千两?你想让我成为别人的笑话吗?”

田阳猊看得有点着急,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是傻的吗?家里那些宝物,留着等下崽?”

北园伯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我家中有一株七色锦带草,可助人晋阶先天,不知神医感不感兴趣?”

锦带草是这个位面比较常见的草,通常是三色居多,人畜都可以食用,四色的也有,不过就少得多了,可以用来入药。

到了五色,那就是亚灵物了,也就人们通常说的,“四色为草,五色为宝”

六色是正儿八经的灵物,先天高手都用得着。

七色那就更难得了,比灵物还高一个等级,而且也是锦带草的上限了,天上的彩虹,也不过才是七彩,地上的锦带草,怎么能强过彩虹去?

其实故老相传,八色的锦带草还是有的,不过那时的锦带草,就成精了,除了仙人,根本就没人发现得了它。

简而言之,七色可以说是锦带草的最高形态,比灵物还高一级,尤为难得的是,此物可以助人突破武师的瓶颈,晋阶先天。

这个位面晋阶先天的方式很多,其中公认有效的方式里,七色锦带草牢牢地占据了一席之地,有太多的人通过服用它晋阶先天。

它是如此地有名,甚至很多人在晋阶先天之后,因为不想泄露自己的奥秘,也用它来当幌子,说我是服用了七色锦带草才破境的。

它的风头,不是一般的强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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