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第385章 登基

第385章 登基

今夜,听了母后说了很多很多,尤其是贞观最初两年,父皇要面对的种种困难,甚至是天下人的责骂,好几次在煎熬中萌生退意。

天灾,人祸,战争几乎占据了贞观初年。

正与母后说着,老内侍快步走来,道:“太子殿下,都准备好了。”

李承乾道:“到子时了吗?”

“还有半刻。”

这是父皇身边最信重的内侍,也是最忠诚的,因办这些事的人都是哑巴,这是宫中最隐秘的事,只有父子两人知晓。

小兕子双手背负,望着夜空上明月,沉默半刻道:“到子时了。”

小鹊儿领着一群孩子,大声道:“恭贺爷爷。”

这当然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对这个家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一声钟声响起,忽然听到远方一声炸响,一团火焰直窜天际,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美丽的花。

紧接着又是几声炸响,接连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响。

李世民一手揽着一个孩子,恨不得肩膀上再坐一个孩子,抬头看着烟花绽放在天空,众人皆在震撼中。

这一闪而过的烟火,好似夜空中出现了真正的祥瑞,世间没有比这更美丽的祥瑞了,它在为大唐庆贺。

长孙皇后悄悄抹去泪水,抬头望着夜空,带着笑容。

今夜,守在玄武门城前的将士们也看到了这壮丽的一幕,纷纷动容抬眼望着,就连原本正在打瞌睡的守卫也忽然提起了精神。

六头鹿纷纷抬头,看着夜空中的美景。

在长安城内,腊月本没有宵禁,人们发现在长安城周边的夜空,炸开了烟花,行人驻足,仰望这夜空中的美景。

白方抬头看着夜空,他大声道:“长安,果然是人间最美丽的。”

烟花只是出现了一刹那,当太液池边重新安静下来,李承乾听了内侍的讲述才知道有不少哑火的,烟花也不是太高,勉强比城墙高一些。

但这也足够了。

今夜以后很多人彻夜未眠,当长孙皇后领着一群孩子去休息。

李承乾与父皇相对而坐,谈了很多。

都是一些对于将来治理社稷的设想,以及一些该做和不该做的事。

这是一场父亲对儿子的训话,教导这个大唐帝国的继承者该如何行使权力,如何与朝臣相处,以及如何号令天下兵马。

直到天快亮了,父子俩共同站起身。

今天是正月初一,也是新年的第一天,是大唐的崭新一天。

一个新的皇帝要在这天登基,成为这个帝国的主宰。

李承乾在弟弟妹妹的眼神中,与父皇走入玄武门,一路朝着宫门而去。

天还未完全亮,长安城内已是人声鼎沸,一群接着一群的官吏与将军接连走入朱雀门。

长孙无忌在门前驻足。

李绩道:“怎还不入门?”

长孙无忌闭着眼沉默不言。

看着接连不断地官吏走入,李绩道:“陛下与太子是英明的。”

长孙无忌低声道:“只是心中对陛下有愧疚之意。”

李绩道:“快点吧,还与陛下相约要去冬猎。”

闻言,长孙无忌这才迈步走入朱雀门。

百官已在太极殿内外站定,今天盛况空前,太极殿前的开阔地上站满了官吏与将领。

一排接着一排,皆是穿着整齐的官服。

从城墙上看去,官吏们前后左右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如同一排整齐的棋子,满满当当地站在太极殿前。

裴行俭也在人群中,他看着左右都是不认识的官吏,自己亦是这茫茫官吏中的其中一个。

太极殿后,长孙皇后亲自给儿子画着妆容。

而后李世民给这个儿子披上天子衣袍。

长孙皇后为儿子戴上了天子冕旒。

李承乾穿着厚重的衣袍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表情。

“嗯,很合身。”长孙皇后看着儿子走了一圈,笑道:“承乾的天子威仪比之你父皇还要更威严几分。”

李世民看着天色道:“往后这江山就交到你手里了。”

“儿臣谨记教诲。”

“其实朕也不用教你什么了。”

皇后又给苏婉整理了妆容,今天的苏婉穿戴皇后的凤冠霞帔。

李承乾还在确认着一道道的旨意,这些旨意都是要当殿念诵的,多是封赐的旨意。

当众人都准备好了,李承乾放下了手中的旨意,大步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走去。

当这位新帝站在众人面前,群臣下拜行礼。

这位新帝的身边站着天可汗与皇后。

新帝的脚步不急不慢,脚步稳稳地走到太极殿前,面朝百官。

内侍官吏拿着旨意,朗声道:“朕年迈重病,今太子贤明,群臣请命,朕传位太子,今太子登皇帝位,突厥,西域,吐蕃,漠北,新罗诸国诸部请封天可汗。”

“论道经邦,任惟勋德,分陕作伯,实寄亲贤,与天下同贺。”

念罢,李世民亲自将玉玺送到了儿子的手中。

李承乾手捧玉玺,谢过天恩。

随后太监又拿起一道旨意,朗声念道:“朕今登基,以主黔黎,勉循舆情,时年少,望请众卿相助,今天下疲弊,愿与民休息,谢天恩,恭诣太庙,年号:乾庆。”

这位年有二十八的太子登基称帝,这是一位年轻且强大的皇帝。

李承乾在父皇与母后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入太极殿内,脚步走过文武大臣,一步步地来到皇位前。

身着天子冠服,脚步沉稳地走到皇位,双目看着满朝文武,缓缓在皇位坐下。

这个过程其实从未尝试过,也从未练过,只不过这位太子完成很好。

内侍又朗声念诵起了旨意,道:“封赵国公太尉掌国事辅政,封英国公开府仪同三司掌天下州道府兵马调度。”

“中书令岑文本加封加银青光禄大夫兼吏部尚书。”

“……治书侍御史马周加赐左光禄大夫兼掌御史台,封中书侍郎褚遂良任民部尚书,加封光禄大夫。”

“封中书侍郎许敬宗任礼部尚书兼京兆府尹,加赐银青光禄大夫,命太子詹事于志宁执掌门下省……”

一道接着一道的旨意颁布,一个接着一个朝臣出来接旨,几乎中书省的每个官吏的官职都提了一大截,不出意外的是这些追随过太子的人,都得到了提拔。

自此,朝中格局焕然一新,形成了以赵国公与英国公为首的班底,并且下分岑文本,马周,于志宁等人。

李承乾静坐在皇位上,听着一道道旨意念诵,这场朝会是漫长的。

太极殿后,高士廉坐在这里,隐约能够听到大殿内的一声声高喝。

李渊笑道:“你现在高兴了?”

高士廉低声道:“难道你就不高兴吗?”

两位老人家相识回到了当年相识的时候,如朋友一般谈话。

高士廉道:“老朽年迈了,现在死也瞑目了。”

李渊道:“朕还没死呢,还欠着孙子这么多银钱,用你的家产还吧。”

“说笑了,老朽的家产就剩长安的那处宅子,该给的也都给了。”

李渊抚须道:“那宅子也值钱呀。”

高士廉道:“你们李家人的手段都厉害,让辅机不得不站出来,站在太子的那边,二郎也罢,太子也罢,他们父子合谋,谁又拦得住。”

李渊道:“你在抱怨什么,承乾也是你的外孙。”

“老朽只是在想,往后这天下恐怕要死不少人了,嗯……要死不少人。”

“是呀。”李渊看着地面,道:“二郎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可承乾是个很理智的孩子,他从来没有妇人之仁,也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高士廉道:“执掌社稷的人,就不该妇人之仁。”

长安城内,白方又被拴在了朱雀大街上,他抬眼想要去看朱雀门,但现在的朱雀门早就被围地水泄不通,人们都想看看现在的皇帝是什么样,那位传闻中的太子登基了,长安城的坊民都很好奇。

白方觉得自己是个很幸运的人,他第一次来长安就遇到了新帝登基。

长安不良帅魏昶快步跑回了家里,他一把抱起妻子薛五娘,大声道:“哈哈!太子登基了。”

薛五娘被丈夫扛在肩上,她拍打着丈夫的后背,道:“知道了,整个关中都在庆贺。”

魏昶道:“我看了,长安城的几处城门都围满了人,此番太子登基众望所归,所有人都在庆贺太子。”

薛五娘道:“那是因这位太子是最得民心的,我听长乐公主说过,只要太子登基了,关中的乡民便能够心安,因现在的关中就是太子建设起来的,我也不懂这些……”

直到薛五娘受不了孩子的笑声,她受不了丈夫当着孩子面的举动,又揍了丈夫一顿。

屋门被重重地关上,魏昶鼻青脸肿地坐在家门口,脸上没有委屈尽是高兴。

换言之,这也是心安。

武功县,苏亶因染了风寒,不能去长安庆贺,他咳嗽着走出家门,朝着太极殿方向跪拜在地。

苏勖道:“往后我等也可安宁了。”

苏亶低声道:“婉儿说过,太子是心有大志的,太子登基之后,才是要改变大唐的时候。”

苏勖抚着灰白的胡须道:“这天下还要如何呀?”

苏亶摇头,痴痴地道:“不知道呀。”

杜荷站在一处高楼前,望着长安城方向,也是拜倒行礼。

而后,他又回身看向这座高楼,这座楼宇是用来教导人们钻研生产技术的,是提振关中生产力的关键所在。

现在的杜荷对经商已没有太多的兴趣,不过现在手中的人手不少,有些事已不用他亲手去办。

长安城,坊民的欢呼还在继续。

禄东赞坐在四方馆内,编译好了今天的卷宗,他低声道:“这是第几年了。”

桑布扎道:“大相?”

“我们来长安几年了?”

桑布扎回道:“离开吐蕃有四年了。”

禄东赞低声问道:“如今太子登基,会赦免我们吗?”

桑布扎也低了下头,道:“赞普将如今的大唐新帝当作对手,将来的吐蕃与大唐也只会是对手,可赞普送了道贺的书信,恭贺新帝登基,恐怕新帝会可怜我们?”

两位吐蕃使者的失落与周遭的欢呼,有着鲜明的对比。

如丧考妣的还有倭人使者,他们得知新罗要去渡海攻打,几次想要请命放过倭人,可朝中一直熟视无睹。

新年正月,登基大典一直到了傍晚时分才结束。

兴庆殿内,李承乾身上的天子冠服还未换下,这位年轻的皇帝眼神中时不时显露出比以往更锐利的锋芒。

桌前摆放整齐的一叠叠奏疏,这些奏疏多是庆贺的。

眼前站着英公与赵国公。

两人正在讲述着今年到长安来的官吏,以及一些该来又没来的人。

李承乾的手中拿着一份名册,又将其放下。

内侍匆匆来报,禀报道:“陛下,监察御史李义府递来奏章。”

李承乾示意奏章放在一旁,并且让英公与赵国公接着讲述。

良久,外面的天色已入夜了,李承乾忽又看向窗外的夜色。

殿外传来了父皇与孩子的说笑声。

还有忙碌的内侍太监在走动,他们要将许多东西搬到太上皇的住处,将东宫的用具搬过来。

长孙无忌道:“洛阳臣民纷纷请命,请陛下修缮洛阳皇宫。”

李绩道:“如今洛阳民生还在休养中,各县作坊生产早已透支了民力,万不可在这个时候再征召徭役。”

从旧的制度上来看,皇帝征召徭役是理所当然的,但在作坊业兴起的当下,农业生产的剩余价值早就被作坊占据了大半部分,换来了国库充盈,但也面临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征召不到可以名正言顺免费使用的徭役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徭役的,那些被送去西域种树的犯人就是很好的徭役。

难道要重新改刑律吗?

此刻,李承乾的脑海中闪过很多想法,低声道:“现在还不能修建洛阳皇宫。”

其实这位新帝,大概也不需要太多的建议。

言罢,他的手放在桌上的那堆奏章上,道:“增派支教人手,派往山东,长江两淮各地。”

长孙无忌道:“喏。”

李承乾继续道:“朕听闻阿史那车鼻不愿意来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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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386.第386章 新年

第386章 新年

夜色中的皇宫又恢复了安静,一盏盏灯火点亮在各处殿宇中。

李绩解释道:“三日前送来的消息,阿史那社尔让人送去了话语,让阿史那车鼻来长安觐见,但在路上似乎是其族人游说,他惊惧而逃。”

听着这些话语,李承乾缓缓拿起茶碗,目视前方地饮下一口茶水。

长孙无忌低声道;“是否要派出兵马征讨?”

李承乾又放下茶碗,看着眼前的名册又道:“现在要去草原上找这个人恐怕不容易吧。”

“需要些时日,要在草原上剿灭一支突厥兵马,动辄就是上千里的奔袭。”

这位新帝又沉默了,两位辅政大臣站在殿内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

殿外又是太上皇与孩子们的玩闹声。

内侍向着殿外看去,面露笑容,现在的陛下就是如今的太上皇了。

安静了片刻,李承乾拿起一卷羊皮,道:“今年阴山漠北诸部送来的贺礼都在路上了吧。”

“回……回陛下。”长孙无忌正了正神色道:“确实在路上了。”

李承乾沉声道:“告知阴山的突厥人,漠北人,乃至回鹘人与安西都护府,但有发现阿史那车鼻的踪影,可当即拿下,活捉者赏万钱,哪怕斩首者,朕也不吝赏赐。”

长孙无忌行礼道:“臣这就去安排人手。”

见眼前的新帝点头了,长孙无忌脚步匆忙离开。

殿内就剩下了英公。

殿外,父皇与孩子们的玩闹声也停下了。

李承乾扶起还在躬身的英公,低声道:“让远在边关的将士们也回家吧,再安排将士陆续换防。”

李绩作揖道:“喏。”

“朕会给将士们安排赏赐的,三五年了,他们也该回家了。”

“末将领命。”

待英公也离开了,李承乾回身看向一桌子的奏章与贺书,伸手拍了拍,而后也没打算当即就看,而是走出了殿外。

李世民就坐在殿外,看到穿着天子冠服的儿子,抚须道:“你母后的手艺很好,这一身很适合你。”

李承乾在父皇身边坐下,道:“往后的国事还望父皇多多过问。”

李世民摇头道:“朕就不过问了。”

抬头看着头顶的星空,耳边还有忙碌的内侍走过时的脚步声。

“朕打算搬出皇宫去住了,与你母后在北苑边上修个房子,平日里种田也好。”

李承乾道:“带着於菟一起去吧,有他在父皇与母后也不会觉得寂寥,父皇与母后可以多来宫里看看儿臣。”

李世民看着那个还幼小的身影,缓缓点头。

“无妨,让这孩子每月留几天时间来宫里就好,父皇说过要亲自抚养这个孩子的。”

李世民颔首道:“你也说过让他在乡野历练,从最底层开始与乡民生活在一起,你放心,有朕在。”

“嗯。”

李承乾还坐在原地,直到父皇牵着於菟走远。

这些天父皇还会住在太液池边,待在龙首原的一切事宜安排好,也就是这三两天的时间,就要离开皇宫了。

心中纵使再觉得空落落的,也要往前看。

李唐的社稷这才刚刚开始吧。

一个年迈的内侍站在太子身边,以前他是武德朝的内侍,之后照顾在陛下身边,现在站在新帝的身边。

李承乾看向这个白发苍苍的内侍问道:“还不知如何称呼。”

“老奴姓陈。”

“好。”

内侍闻言也是谦卑一笑。

李承乾离开了甘露殿,而是一路来到了东宫,现在的东宫很忙碌,小福安排着宫女与内侍正在搬运着东西。

苏婉与宁儿一起行礼道:“陛下。”

李承乾看着眼前一位皇后与一位妃子,又道:“这个家终究要搬空了。”

宁儿穿着蓝色的衣裙,发丝上戴着银钗,她回头看向东宫的一座座殿宇。

苏婉也是感慨万千,道:“孩子跟着父皇走了吗?”

李承乾牵着妻子的手,道:“他如今是太子了,要从最底层开始历练,父皇与母后会带着他在乡野生活,往后每月都会有几天留出来,能够回宫里。”

苏婉道:“这孩子自小就玩闹,如此也好,看久了也就觉得烦。”

李承乾忽然一笑,“其实也怕父皇与母后会宠坏孩子。”

目光看去,小鹊儿正牵着三岁大的妹妹小孟极,从殿内走出来。

她还拉着一个小木车,那小木车上都是玩具与书籍,这是她自己的东西。

小鹊儿道:“爹。”

李承乾抱起小孟极,又看着小鹊儿道:“饿了?”

她摇头道:“妹妹她困了。”

李承乾又道:“走吧,我们往后住在两仪殿。”

小鹊儿又问道:“两仪殿很大吗?”

“比我们东宫大多了。”

当一家人走过了还有一众东宫的宫女与内侍走过立政殿与武德殿。

现在的立政殿与武德殿都已关上了门,这两座殿宇在将来一直都会是如此。

走过一座座的殿宇,一家人终于来到了两仪殿前。

李承乾道:“你去挑选一个房间吧。”

“好呀。”小鹊儿快步走入了殿内,在一众宫女与内侍安排下走入了殿内。

老内侍一直站在一旁,其实新帝只有一位皇后一位妃子,这以后宫里的生活就会简单很多,太上皇的妃子们也都离开了,杨妃往后会与吴王生活在一起,韦妃拜入了道门,其余的人都各自有了安排。

除夕时,陛下与皇后都将这些事安排好了,将整个皇宫与天下都交给了这位新帝。

今夜有人无眠,有人睡得安宁。

深夜,李承乾看着眼前的皇宫舆图,吩咐道:“父皇当初挑选的百骑禁军也派往父皇身边吧,往后在外面建设一个村子,保护父皇与母后,还有太子的安全。”

“喏。”

内侍老陈又递上一张纸,道:“陛下,这是现在的宫里的殿宇图,是否要做增改。”

现在的长安皇宫内,往后东宫会一直空置着,倒也不用再建设了。

李承乾将几座殿宇改了名字,随后也就作罢了。

见陛下没有要新设殿宇或者改建殿宇的想法,内侍了然。

夜色已深了,冷风从殿外吹入。

内侍老陈带着余下的人全部退去了两仪殿,关上了殿门。

李承乾一个人坐在烛台边,看着来年的科举安排。

“想要什么封号呀。”

闻言,本来就没有睡意的小鹊儿这才走过来,她乖巧坐在边上,道:“女儿也不知道该要什么封号。”

李承乾笑道:“你是长公主怎么能没有封号?”

言罢,李承乾从一旁的书籍上拿出一卷书,这是宗室早就备选好的公主封号,将其铺在桌上,道:“你挑一个。”

小鹊儿的手指在一个个公主封号下掠过,最后停在了安定二字,她道:“女儿也不知道好不好,若合适就这个了。”

李承乾揽着女儿道:“你喜欢这个封号?”

“嗯,安定!愿天下安定。”

“明日就让人告知宗室封你为安定公主。”

小鹊儿便高高兴兴地去洗漱入睡了。

翌日,天刚亮的时候,又下起了冻雨,李承乾走在皇宫中。

宁儿撑着伞陪在一旁。

现在的皇宫比以往更安静了,好多人都离开了。

登基大典之后,长安解除了宵禁,庆贺三日,这是父皇的旨意。

李承乾看着一座殿宇的门匾被换下,换成了新殿二字。

兴庆殿改成了新殿。

李承乾有些恍惚,现在自己是这座皇宫的主人,也是这个天下的皇帝了。

这种感觉来得很突然,又觉得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

长安城内,如今天已大亮,昨夜的欢庆之后朱雀大街乱糟糟的,京兆府早早就安排人清理朱雀大街,阿史那贺鲁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手拿着扫把满腹不情愿。

京兆府官吏喝道:“扫地!”

如此,阿史那贺鲁这才开始清扫。

好歹,当年他也是西域一大部族的可汗,没想到被押送到长安城之后,竟然成了一个扫大街的。

又有一队队官兵从朱雀大街匆匆出城,出城的人不少,甚至还有突厥人与西域人。

阿史那贺鲁好奇问道:“这是去做什么?”

京兆府的官吏低声道:“陛下有旨命突厥,漠北,回鹘人捉拿阿史那车鼻。”

再看看眼前这个人,那官吏斥道:“快去扫地。”

阿史那贺鲁又不情愿地走到大街上,拿着扫帚似乎有点认命了。

许敬宗如今官拜六部尚书之列,还身兼京兆府尹,已是朝中数得上号的人物。

他来到京兆府门前。

门吏连忙行礼道:“见过府尹。”

许敬宗迈步走入官衙中。

门吏跟在一侧,他也不明白为何今日明明休沐,府尹还会来京兆府内。

正在京兆府值守的颜勤礼,吃着一碗汤饼,看到人来了,起身道:“府尹。”

许敬宗看着挂在墙上的门匾,门匾上依旧写着恪尽职守四个字,回首看着桌上整齐堆放的奏章道:“这四个字真好呀。”

“我等一直恪尽职守。”

“没想到褚遂良也任职尚书了。”

心中知道其实近些年来,这位新任的府尹与褚遂良关系特别不好。

但这些年褚遂良的辛勤劳碌都看在眼中,他被升任民部尚书,好似也在情理之中。

包括于志宁他们,也都得到了封赏。

颜勤礼递上一卷文书道:“这是渭南送来的。”

许敬宗拿过文书,看着上面的内容。

颜勤礼一边解释道:“渭南的一批学子与一群士族子弟打了起来,动手的人还不少,还有一些人受伤了,双方斗殴的人数不少。”

许敬宗蹙眉道:“这是近年来第几次这般斗殴?”

颜勤礼回道:“有十余次了吧,不过……渭南县的几个乡长与县令都问话,是不是过了元宵在处置这些人。”

本就是过年时节,又正值庆贺新帝登基。

许敬宗吩咐道:“训斥一番,让他们做三个月的苦力,这么有精神打架,都给我去干苦力修淤地。”

支教进行有近十年了,大致上也有八年,这些年确实培养了不少人,而且都是崇文馆的支教之策下培养的学子。

受支教影响最大的就是关中子弟,现在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都是受崇文馆支教之下而学成的学子。

这些人是现在新帝以及科举制度最坚定的拥护者,也是支教之策最大的受益者。

不过这一次斗殴事件,并没有关中士族的参与。

许敬宗倒是松了一口气。

有小吏匆忙而来,道:“许少尹,听闻褚遂良给殿……不!是陛下,他给陛下送去国策了。”

闻言,许敬宗突然站起身,道:“国策?”

“说是治国之策。”

许敬宗思量片刻,又道:“给老夫准备笔墨。”

“喏。”

贞观一朝只有二十年,乾庆元年,正月初二。

李承乾本打算见一见诸多皇家的亲戚,来长安道贺的几个叔叔也都到了,还有几个堂兄弟。

而渭南县斗殴的事,也送到了这位新帝的面前,还有褚遂良的国策。

褚遂良人没来宫里,只是让人送来了奏章。

新殿内,这里保留了以前兴庆殿的样式,李承乾翻看着奏章,褚遂良是一个爱表现的人,也难得他正值新年,还送来了国策。

可能在他看来新帝登基就是要制定新的国策的。

李承乾看着洋洋洒洒的一篇国策,一字一句中无非看到的就是分地与扶贫两件事。

大唐平定天下之后,土地兼并的风气还是有的。

褚遂良希望在增补田赋的事上来给兼并人家施压,逼迫他分地,太理想了。

之后则是用扶贫之策,在河北与博州,黄河的北岸几个重要州府吸纳人口,开始建设。

洛阳的成果就在眼前,他觉得这种成功也一定可以复刻的,也太理想了。

李承乾吩咐道:“将这份国策,交给舅舅。”

内侍接过奏章,道:“喏。”

忙完眼前的事,李承乾走到新殿外,张弓搭箭瞄准了远处的靶子,一箭放出,箭矢精准地落在靶子上。

不是说褚遂良的国策不好,只是丽质她们还需要时间。

临川公主快步走来道:“皇兄,稚奴与慎弟的书信。”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长弓,拿过书信道:“他们在洛阳还好吗?”

临川道:“好着呢,父皇下旨让皇兄登基之后,他们兄弟两人几天间,常喝得大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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