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重阳修行有惑

话表一众在孙悟空与水猿大圣争斗之后,回归水府之中。

水猿大圣在水府之中以礼相待,一连接待了真人一众数日,在数日后,真人终是启程要离去。

水猿大圣相送真人出了淮水,行至一山道,但见此间时值三秋,风光如腊,苍松结玉蕊,衰柳挂银花。

水猿大圣牵着白鹿,行至道中,复望真人,问道:“真人,我可有何礼数不周之处?我不曾通读儒家之门,故不曾知得,若有不周之处,望请真人告知。”

姜缘摇头道:“你礼数周全,不曾有不周之处,怎个有此之问?”

水猿大圣说道:“真人,既我礼数周全,为何真人不肯久留些时日,这般一二日就去,显得我不通礼仪,教我羞愧。”

姜缘说道:“非是不肯久留,而是我尚有要事须走上一遭。”

水猿大圣问道:“真人可能相告于我,是何等要事?如此我可助上一功。”

姜缘道:“此事与你无关,何必劳累。”

水猿大圣摇头说道:“此话不可这般言说,我蒙受真人深恩,自该相助真人,以此保全真人恩义。”

姜缘道:“但你好生护住此地百姓,镇守水脉,便是报答,不必多念。”

水猿大圣无奈,只得应下,说道:“真人,我定会护持一地,不教淮水起得水患,若九州他处有水患,我亦会第一时间赶往,绝不失信。”

姜缘笑着答应,遂与一众辞别水猿大圣,上了鹿背,离去淮水,往青州而去。

水猿大圣目送真人离去,只得折返回归淮水之中,镇守淮水。

……

却说真人一众往青州而去,孙悟空持金箍棒开道。

孙悟空将前边道路扫尽,回身说道:“大师兄。”

姜缘骑在白鹿上,笑着问道:“悟空,你有何话相说?”

孙悟空沉吟良久,说道:“大师兄,我与水猿大圣争斗一阵,但我武艺却不曾多胜于他,然我今刚柔并济,却不知余者,该往何处提升。”

姜缘笑道:“你怎个来问我,你的武艺比我却是强得多。”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道行比我高深,自有慧眼,当能看出。”

姜缘说道:“悟空,你的修行无有问题,但缺些火候,若比老成,你比水猿大圣有所不如,此为武艺之缺,这等你只待来日,便可补足,以你天资,无外二三年间。”

孙悟空若有所思,遂说道:“大师兄,若这般言说,我今当如何修行?可要侧重武艺?”

姜缘伸手一拍猴儿脑袋,说道:“无须,你可知水猿大圣修行年数几何,磨砺武艺几何?你修习武艺算来,方才几个年头?”

孙悟空从未刻意去习过武艺,真正认真习武,也就二三个年头,往后多是见有不足之处便补全。

孙悟空这般一想,笑道:“大师兄,我明矣。”

姜缘说道:“悟空,你今虽为斗战胜佛,但你距真正为佛,尚有一步,你可知为何?”

孙悟空拜道:“大师兄,师父曾与我说过,斗战胜佛之意,乃在斗战‘我要,我想,我厌,我畏’而胜之,无有对立,永享太平。”

姜缘笑道:“你明白便好。”

孙悟空有所明悟,朝着姜缘一拜,遂牵鹿往东而去。

一众往东前行,一意往青州而去。

……

却说三星仙洞之中。

一静室里,重阳盘坐于里间,修行许久,缓缓睁眼。

重阳眼中有些许失落,他修行许久,却始终不能有所领悟,师父曾言,身中五人,他连心猿尚不知在何处。

重阳暗道:“莫不是,我真与这正道无有缘法不成?”

重阳心生杂念,扰了其修行,他却不知今当如何是好,他不愿弃此正道。

但他读正道之书,便心生欢喜,若教他弃了正道,去习全其他,他是万万不愿的。

重阳心乱如麻,只得走出静室,在府中行走,他见地上多有积灰,便取了扫帚,安心扫地。

怎奈这积灰越扫越多,正如他心,越想越乱,一刻停不得。

重阳正是无措之时,有声自耳边来。

“重阳。”

重阳回神朝其张望而去,但瞧着真见在他不远处。

重阳拜礼道:“弟子重阳,拜见师叔。”

真见行至重阳身前,将之扶起,说道:“重阳,可是修行有所不解之处?”

重阳道:“未有,不敢烦扰师叔。”

真见望着旁边有一铜盆,他取来一用,手中叶扇在盆前一挥,盆中自有水来。

真见将水盆放于重阳身前,说道:“重阳,你且看此水中,你的模样如何了。”

重阳闻听,朝水盆之中张望,他这一望,便见着他模样有些狰狞,双目赤红,他见了水中倒影,唬得一跌,这怎个是他的模样。

真见道:“重阳,可见着了?”

重阳心惊道:“师叔,我这是怎个了?”

真见摇头笑道:“你修行有误,自是这般。”

重阳道:“师叔,我今当如何所为?”

真见指定菩提祖师所在,瑶台之后方向,说道:“你为修金丹正道,我能为你所解之惑甚少,你可前往拜见师祖,今师祖在府中,定能解你之惑。”

重阳心中一动,拜道:“师叔,弟子但恐惊扰到师祖。”

真见笑道:“你有何惊扰之处?你乃大师兄大弟子,师祖爱护你尚来不及,你去闻其修行,师祖只有欣喜之处,绝无惊扰之处。”

重阳问道:“师叔,果真?”

真见道:“果真!你且安心前往。”

重阳沉吟少许,朝真见拜礼,遂往瑶台处走去。

真见望见重阳离去身影,道:“金丹正道,怎是那般好修的,越是修行,越知正道之难,昔年大师兄道心不移,苦修多年,得了缘法,方才有成道之机,今重阳欲再修金丹正道,却是真难。”

“非如悟空师弟那等者,习金丹正道,有如读无字天书,说来,悟空师弟方才真是教人艳羡,数年便可得修成金丹正道,不过那等修成,悟空师弟往后也行了许多难关。”

真见说着,朝静室中行去。

(本章完)

第229章 铅鼎初开伏虎龙

三星仙洞,瑶台小道后,祖师静室前。

重阳行至此处,他跪伏在静室之前,拜道:“徒孙重阳,拜见师祖。”

少顷间,清风徐来,室门大开。

“重阳且进。”

重阳闻听,不敢有误,往里走入,待行至室门后,行得大礼参拜于上,虔诚有礼。

祖师盘坐蒲团上,见着重阳行入,复见重阳模样,叹息道:“重阳,你心急了。”

重阳拜道:“师祖,徒孙有所不明。”

祖师说道:“便有不明,你师父不在,前来寻我便是,不必这般苦思,以至心生杂念,百魔并起。”

重阳道:“但恐惊扰到师祖静修。”

祖师道:“你乃我徒孙,我怎会有惊扰之处,你可知身中二神之说?”

重阳拜道:“师祖,我自是知得,师父曾教与我,身中有五人,此五人为己所用,再有二神,二神者,是为欲神,识神也。此二神为阻道而生,盖因若成道,则二神必亡,故但有阻道之机,二神则必为之。”

祖师点头说道:“你怎知,你觉惊扰,非是二神教你所想?”

重阳闻听,毛骨悚然,跪伏在地,道:“师祖,是徒孙修行不到火候。”

祖师摇头道:“金丹正道,修行本难,有这般难关,实属常事。”

重阳拜道:“但请师祖,解我之惑。”

祖师答道:“你之所惑,无非见不得身中五人罢。你欲见身中五人,此甚难也,盖因二神阻道,遮眼蒙心,再者五人降之甚难。”

说着,祖师半唱半吟,说道:“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祖师拂袖一招,朝重阳泥丸宫一点。

重阳只觉眉间一清,心中烦扰顿解,灵台自现清明,他自知此为师祖相助,他即是拜礼,感念师祖恩情。

祖师道:“重阳,金丹正道之难,你当是有所知得,你果真不愿换个门道耶?若你有意换个门道,我可为你做主,与广心分说,道字门中三百六十旁门,任你所选。”

重阳摇头说道:“师祖,徒孙不愿弃于金丹正道。”

祖师问道:“为何?”

重阳说道:“徒孙不知,但徒孙心念正道,每逢遇着金丹正道之书,心生喜意,不愿弃之。”

祖师赞赏道:“此为真我相助矣。”

重阳不解其意。

祖师笑道:“此间暂是不说,你可知你师父昔年如何行入修行之路的?”

重阳摇头道:“徒孙并不知得,此间师父未曾与我言说。”

祖师说道:“昔年你师父行入修行之路,盖因得一宝贝相助,得了缘法,道心不移,方才得知五人,后苦心修行,降伏心猿,此方为始初。你今不同,你未有你师父那般缘法,虽有道心,但亦比不得你师父那般道心不移,故修行金丹正道,只会更难。”

重阳闻听,问道:“师祖,徒孙今生,果无半分修成之机?”

祖师道:“你有修成之机,但若要修成,却须经历比你师父更难的路程。”

重阳拜道:“徒孙不惧艰难,但有修成之机,徒孙绝不愿弃之,只愿求个正道,死亦无惧。请师祖点明前路。”

祖师听得此言,恍惚间似见昔年姜广心模样,此徒孙与童儿昔年,何其相似,正应童儿所言‘闻道者,同作一人’,当真是一代传一代。

他即说道:“你且安生在府中居住,日间寅时起身,扫清府中积灰,何时将府中积灰扫清,何时你得见良机,你须知得,此扫积灰,动辄数十年乃至百年起,若你耐不得,则金丹正道无望。”

重阳领命,不敢有违,只道一心坚持,绝不敢有违。

祖师遂使重阳离去。

祖师目送重阳离去不久,复将府中真见唤入。

真见得了祖师吩咐,不消多时,便行入祖师静室,与祖师相见。

真见拜礼道:“弟子拜见师父。”

祖师将之扶起,说道:“真见,你且走上一遭,往东而行,行至南瞻部洲青州,你大师兄正在那处,你且寻之,带一话与广心,教他青州事毕,回府中一遭。”

真见笑着应声说道:“是,师父。”

祖师不再多言,只教真见前往。

真见领命离去。

……

光阴迅速,不觉十日去。

话表真人一众沿着淮水往前而行,走入青州地界,但见朔风号空,又见那淡云欲雪满天浮,教人心生寒意。

牛魔王打个哆嗦,说道:“老爷,此处却是天时不正,今行秋令,怎个冬令先至,教人心生寒冷。”

左良笑道:“牛爷说笑了,您这般神通广大之辈,怎惧此等寒冷,我尚且不惧,何况是您。”

牛魔王道:“虽不惧寒冷,但也不喜这等。”

姜缘朝前张望,说道:“莫要贫嘴,且再往前走些,前边似有户人家,悟空,你且往前去一问,若那人家愿与我等投宿,便往他家去,若是不愿,我等便往前赶路。”

孙悟空应了一声,将身一纵,往前走去,他行至那前方宅首门前,叫道:“那里边可有人在?我等乃是西方修行的,行至贵处,但有打扰,望请开门。”

那里面有个年五六十的老者,扶筇而出,将门打开,见了孙悟空,有些惊奇,并不惧怕,问道:“你是那来的外国人?”

孙悟空笑道:“老家原在东胜神洲,但往西牛贺洲修行,今一路行至贵处,风雪渐大,故来投宿一晚,老人家愿否?”

老者说道:“既是远道而来的,我自是愿的,但我家中简陋,你若不弃,那便可入来投宿。”

孙悟空道:“但我还有同行的大师兄,结拜的兄长,跟随的修行人,白鹿一只。”

老者闻听这般多人,四下张望,说道:“此处怎不见有这般多人?”

孙悟空指定路上,说道:“老先生,你看那路上的,不就是人。”

老者顺着孙悟空所指望去,果真见得路上有个气度不凡的人骑在鹿上,还有个大汉穿着单薄,不惧风寒,鹿后有个老者精神奕奕,站在那儿。

老者即知这伙人乃是真修行的,他说道:“我家中贫寒,只得房舍二间,若是不嫌,则可引来,我定当以礼相待。”

孙悟空笑道:“不嫌,不嫌。”

老者即要与孙悟空一同去迎姜缘一众。

孙悟空忙称不必,快步走过去,与姜缘相见,分说其中之事。

老者见了姜缘,即是迎入中堂,取来火盆取暖。

姜缘见老者忙碌,又见宅中冷清,问道:“老兄贵姓,年数几何?”

老者落座在旁相陪,说道:“免贵,李姓,五十有七。”

姜缘道:“怎个家中无人?”

老者摇头道:“家妻早丧,故家中无人。”

姜缘再问:“无有子嗣?”

老者道:“未曾有。”

姜缘道:“却是辛苦你了。”

老者摇头道:“谈何辛苦,过一日是一日罢,几位先生,你等可有忌口?我今当去备些吃食与你等。”

姜缘道:“修行的,能有一口吃的,便足矣。”

老者闻听,笑着教姜缘等少待些时候,便起身离去。

不多时,取了些茶饭回来。

真人等众受用。

李老者有些为难道:“几位先生,我家中贫寒,故只得二间房舍,但请几位先生莫要嫌弃,住入其中。”

姜缘问道:“老兄,你将两间房舍与我等,你睡何处?”

李老道:“我随处寻个地儿便可安睡。”

姜缘为之所动,遂道:“老兄却是仁义。”

李老说道:“不敢当,不敢当。但我等有所不同,你等乃是修行的,我是个粗糙老汉,莫教风雪伤了你等身子,我却无妨。”

姜缘摇头道:“怎个说修行的金贵?无稽之谈。”

李老闻听,沉默许久,说道:“老汉曾与修行的道长见过,但知其金贵,但不知先生有所不同。”

姜缘道:“却无有金贵之说。”

李老朝姜缘一拜,说道:“今方知真修行的,当如此也,但有一惑,不知先生可能与老汉解答。”

姜缘笑道:“老兄,你准许我等入内,却有恩义,若有所惑,但可问于我等,定会为你解惑。”

李老问道:“一直有知修行人,但不知修行人所修行者,究竟为何?但若有隐秘者,不可告之,先生可不作答。”

姜缘笑道:“有何不可作答,修行者,门道万千,但若论真修者,唯金丹修行。”

李老再问道:“金丹为何物?”

姜缘摇头,口中半唱半吟,说道:“铅鼎初开伏虎龙,泥宫深处隐芙蓉,绛宫自种无根树,紫府长悬不夜钟。此金丹些许也。”

李老茫然不懂,但心中隐有所得。

姜缘道:“你宅中只余二间房舍,你将客房与我等所住便可,你且安心住于房舍,不必谦让。”

李老唯恐失礼,却是不愿,然在姜缘强硬要求下,只得应允。

姜缘笑着与牛魔王等一众,入了一间房舍歇息,待明日再往前赶路去。

李老只得迎着姜缘等众入内,连连说着,若有吩咐,可将他唤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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