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刺杀,外婆的任务(5k)

老孟多鸡贼的人,被温言话赶话的带着,大概就听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没反驳,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愿意跟温言合作,也不想跟无缘典当行的人合作,就是因为他知道,温言肯定干不出来把他卖了,再来装好人的事。

但那些奸商是什么鬼德行,老孟自己就是奸商,难道还不了解?

无缘典当行的人肯定敢这么干。

再稍稍一算,他现在的确没地方去了。

欧罗巴那边最近没法去,美洲也一样,去袋鼠那也好,去热带大草原也罢,他这面孔多少还是有点扎眼的。

回神州吧,的确也不太合适,烈阳部天天跟欧罗巴那边对喷,到现在为止,烈阳部还没正儿八经的发老孟通缉令,做做样子都没做,老孟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肯定不能去打烈阳部的脸。

最合适去的地方,其实也就只有南洋了。

跑路到南洋,顺便做点事情,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有温言在中间,老孟跟烈阳部的关系,现在已经算是最好的时期了,作为神州人,老孟当然也知道,给面子的时候,最好接住,这样大家都有面子。

应下了这事,老孟都没休息,骑着那辆小三轮,快速离去。

老孟自己也不想别人知道他的兜底坐标,也不想惹麻烦,更不想把温言给惹不高兴了,直接屏蔽掉这里的坐标。

两次借助温言这里的坐标保命,老孟觉得自己最好维护好这里的关系。

至于能查到多少情报,能搞到什么情报,还得先查一查这次他被卖了这件事,到底是谁在后面出力。

要是真的跟无缘典当行有关,那就别怪他不讲武德,给烈阳部当带路党了。

奸商也是有奸商的底线,生意归生意,但做个局,准备把人都给一口吞了,那是肯定不行的。

老孟从温言这拿到了情报,骑着三轮车,飞速穿梭,连续几次跳动,他便骑着一辆可以融入当地的电动三轮,从一个小巷里开了出来。

他的脚下,趴着一只杂色的小型犬,正在呼呼大睡。

老孟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符合当地特色的服装,再加上胡子,老脸上的沟壑,一下子就像是一个年纪不小了,还得出来拉货拉客的中老年。

他骑着电动三轮过去的时候,根本没人在意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还有一個本地人对他招了招手。

老孟也不拒绝,停下车带着对方,将对方送到目的地,收了点本地的钱。

他骑着三轮车,晃晃悠悠的来到一处居民聚居地,用皱巴巴的钞票,跟房东扯了半天,租了一间房,当然,他的破三轮车,存放也是要给钱的,不然的话,房东不保证明天这车是不是会少俩轮子。

背着破旧的箱子,回到房间里,老孟在箱子里翻了翻,翻出来一部电话,再翻出来一张备用的电话卡。

他拿出个小本本,翻了翻记录的通讯方式,拨出去一个电话。

“喂,是我,是,差一点就死了,我想知道,那些蠢货吸血鬼,为什么会跟教会的人合作。

价钱按照行价上浮一倍,我今天就要知道结果。

你别怪我,这次这么大动作,我竟然都是最后才知道的。

这代表什么,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我的保命底牌都用了,我不得不小心谨慎点。”

挂了电话,老孟顺手就将电话给拆了,然后在箱子里翻出来一个充气人,给其充气之后,充气人就越来越像真人,最后变得跟他一模一样。

他将替身放到桌子边坐着,开个昏黄的小台灯,就像是在研究什么东西。

而老孟本人,拿出一个像是锡纸保温毯的东西,裹着自己坐在了墙角,慢慢的,他整个人都像是消失了一样。

到了后半夜,一只长的像蜈蚣的虫子,无声无息的从门缝下面钻进来,顺着椅子爬到了桌前趴着的人影后背上,一口咬在了人影的后颈上。

那人影坐了起来,伸出手按住了后颈,而那只像是蜈蚣的虫子,快速从缝隙里溜走。

几秒钟之后,老孟的假人替身开始泄气,缓缓的化作一个皮套瘫在椅子上。

角落里,老孟披着伪装,冷眼看着这一幕,暗叹一声。

虽然他第一个选的目标,有试探的意思,可他也是真的想问情报的,价格直接翻倍,给足了诚意。

没想到,第一个就是切入点。

只是一通电话,这么快的速度就找到他在哪,还用毒虫来灭口。

能在南洋调动这种资源,可以被怀疑的目标,已经没多少了。

而且,我说我用了保命的东西,你竟然就以为我把复活十字架用了?

不会真以为我保命的东西,只有那么一件奇物吧?

刚到南洋,一下子就有了俩切入点,虽然损失了一个情报渠道,老孟也没感觉到可惜。

对方敢这么干,只说明有人出的价,足够高。

到了天亮,外面传来了动静,有人打开了老孟房间的门,老孟趴在桌子上静静的等着,那只杂毛狗,在有人打开门的瞬间就冲了出去,转瞬就消失在杂乱的居民区里。

来人带着老孟的“尸体”,再开着一辆电动三轮,带着老孟的三轮车,晃晃悠悠的离开居民区。

一路出了城,来到了挖好的坑边,来人看着老孟的尸体,叹了口气。

“你别怪我,我不想死,我还有事情没做完,而且,有些事迈出了第一步,就再也没法回头了,只能劳烦你去死一下了。”

来人挖好了坑,还准备好了一口杂木的箱子当棺材,这边都准备好的时候,一抬头,就见天好像又黑了。

他警惕的一回头,就见老孟坐在箱子上,静静的看着他。

“挖好了吧?好歹相识一场,让你曝尸荒野的确不太好,你选的地方还算不错,等你走了,我给伱烧一栋宅子。”

挖坑的人看到老孟还活着,好端端的坐在那里,而周围死寂一片,像是化作了黑夜,他握着铁铲的手臂猛的一紧之后,就苦笑着放开了手。

垂死挣扎毫无意义,老孟这奸商,已经生出警惕,还做好准备了,那他做什么都是无用的。

谁也不知道老孟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来人丢下铲子,坐在了坑边。

老孟也不急,拿出了一只烧鸡,一壶酒,摆上了一张小桌子。

“先吃点东西,喝两杯吧。”

“老孟……”

“不用说那么多了,你觉得你有必要的理由,但无论是什么理由,我都不太想听,我也肯定不太能接受。

咱们认识了好多年了,没必要到这个时候了,还剑拔弩张。

咱们谁不了解谁啊,还不如最后再喝两杯,留点体面。”

老孟给斟了酒,举杯等着,对面那人面色复杂之极,好半晌才走上前,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一壶酒喝完,一只烧鸡吃完,老孟中间什么话都没再说。

等到酒足饭饱,老孟站起身,收拾好东西。

“咱们江湖事江湖了,祸不及家人,你的事就到此为止了。”

老孟骑着车,转身欲走的时候,那人才终于忍不住了,道。

“老孟,你小心点吧,昨天有人开出来了我无法拒绝的价。

只是你的消息,价码就让我无法拒绝。

三个月!

三个月的寿命,我还能不能活三个月的寿命都是未知数,我没忍住诱惑。”

老孟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虫子是谁弄的?”

“本地的人,就在城外。”

“好,你家孩子去留学的费用,我替你包了。”

老孟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而坑边的那人,对着老孟行了一礼。

他知道,老孟这人虽然是奸商了点,但说出来的话总是算数的。

替他出学费,意思就是保他孩子安全。

他已经没什么可遗憾的了,他自己跳到杂木棺材里,取出一把手枪,看着老孟的背影,对着自己的脑袋来了一枪。

随着老孟骑着车离开,这里的一切恢复了正常,只有那个坑里多了具尸体。

很快,有人发现了,本地的执法部门也很快出了判断,绝症晚期,自己挖的坑,自己开的枪,没什么特别的。

几个小时之后,城外河边的一处宅子,突发大火,将那里烧成了废墟,一个在本地据说挺有钱的法师,被活活烧死在了里面。

同一时间,老孟也已经在几百里之外的地方,跟温言打了个电话。

“我这查到点东西,觉得挺有必要跟你说一声。”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南洋这边,有人在贩卖寿命,甚至有人以额外的寿命为代价,做出悬赏,这已经不是个例了。

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拿到寿命的人,我本来还想确认一下,那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拿到额外的寿命了。

可惜,他不配合,我没法确定了。”

“意思是,无缘典当行的人疯了?”温言琢磨了一下,除了觉得对方疯了之外,还真琢磨不出别的了。

当寿命可以当做资源的时候,那是绝对的硬通货是没错。

但是这么疯,消息传开了,可不代表可以利用这种资源的人能安安稳稳的收割。

哪怕温言掌握着烈阳,都没敢满大街嚷嚷。

更别说寿命这种所有人都在时时刻刻消耗的东西。

这不是在考验人性嘛。

“有点那个意思了,我猜肯定是有人真的拿到过,所以这些家伙才会在预付款都没拿到手的情况下就去玩命。

反正事情有点怪怪的,你小心着点。

我听说,无缘典当行里,还有一个司理,一个掌柜,好几个司柜。

再加上他们肯定还有护卫的力量,不容小觑的。”

“我明白了,老孟你注意安全,可别挂了,我在你那可是存了不少大黄鱼。”

“我知道,有个事,请你帮个忙。”

“你先说。”

“我有个朋友死了,他还剩下个孩子,我想把这孩子送神州上学,这边走正常程序,你那边能给悄悄安排下,让申请顺利通过一不?

那孩子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跟异类相关的事情不沾边。

我认识的人里,适合做这些事的,还可以被信任的,也就你了。”

“资料发我。”

“多谢了。”

挂了电话,温言看了看手机上发来的资料,一个普通孩子,学理工科的,成绩不错,样子看起来也是那种很老实的孩子。

温言用自己的权限搜了下,的确查到,这个孩子有申请神州内的学校,有的已经拒绝了,有的还在审核之中。

温言明白老孟的想法,要是真只是这点事,老孟自己肯定都能给干了,只是老孟不想留下痕迹,让他跟那个孩子牵扯到一起而已,这样其实更安全。

温言也没问老孟为什么不把人送到欧罗巴或者阿美那边,就老孟最近干的事情,他就算是发瘟了也不会把人送到这俩地方。

温言看了看,这孩子申请的方向都是跟医学有关的,他没急着做什么。

先让正常走程序申请吧,这样的话,谁都不会注意到这个小孩,他插手的话,说不定也会留下点痕迹。

收起手机,他琢磨着老孟给的情报,老孟提了其他人,就是没提朝奉,基本等于明说,人家肯定要报复,你小心点,而且对方有点疯,手里还捏着硬通货。

温言想了想,还是跟总部长通了通气,留点心总是没错的。

温言继续等着,正常的练武,正常的修行,每天祭拜,超度,日常要做的事情也不少。

等到快睡觉的时候,黑盒发来了消息。

炸货店老板老王,坐了一天的车,到了中原郡,在郡城歇了半天之后,才继续出发,前往另外一座小城,后面又坐车进山,折腾了大半天,现在才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基本没有年轻人的老村子,村子里的人,已经有不少都搬迁了,再过个二十年,那里可能就会彻底荒废。

而根据黑盒传来的消息,知道了老王的爷爷曾经叫什么,也知道了,老王的爷爷曾经就是这座村子里的人。

温言看了看信息,确定了老王已经休息,他就收起了手机,明天得出门一趟了。

另一边,中原郡的西部,老王带着媳妇,在一家村民家里住下。

他找到了记忆之中的老宅,可惜那宅子已经几十年没人住,彻底成废墟了。

到了这座村子,一些年幼时的模糊回忆,就开始渐渐的涌上心头。

老王还在怔怔出神的时候,门被敲响,一个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人,端着两个碗走了进来。

“小叔,恁吃点东西吧,恁爷埋那个地方不太好走,明天再找人带恁去。”

老王赶紧站起身接过了碗,碗里面是普通的水煮荷包蛋,这是老人觉得招待客人最好的东西。

“不用这么麻烦,都不饿。”

“吃吧,没啥好东西,趁热吃,放了糖的。”

“你吃吧,我不饿。”

“我吃过了,快吃吧。”

老王略有些尴尬,他在外多年,本来都想不起来这座村子了,哪想到来了之后,发现他的辈分有点高。

跟他平辈的,一个活着的都没有了。

眼前这个叫他叔的人,都算是村里辈分最高的人了。

满脸沟壑的老人,把吃的送到之后,看老王应下,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老王端着搪瓷碗,看着里面的水煮荷包蛋,想起来,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的确是这个,那时候每一次都会偷偷多加点糖,有一次糖加太多了,到了后半夜,总感觉嗓子眼泛酸水都是带着点怪怪的糖味。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他家的糖,品质不太好,那种淡淡的味道,是甜菜味。

老王将其中一碗,推到了他媳妇面前。

“吃吧,在这边,有客人上门,给煮个糖水荷包蛋,算是最热情的招待了。

我爷爷小时候就告诉我,要是有一天他不在了,嘴甜一点,挨家挨户混饭,村子里的人也不会让我饿死。

我那时候也就过年才能吃到糖水荷包蛋,寻常时候,可没谁家舍得这么糟践糖。”

老王喝了口汤,甜味很浓,但是没有那种杂质太多带来的味道了。

“现在的小孩子都不喜欢吃糖了。”老王媳妇将自己碗里的鸡蛋,给老王分了一个:“我吃不完,你吃吧。”

“现在的小孩子能吃到的东西太多了,肯定不喜欢吃糖了,我以前都是用馒头夹着白糖吃。”

“然后早早的就把牙吃坏了是吧?”

“……”

老王端着搪瓷碗,笑了起来。

“吃吧,吃完了早点睡,明天要有事情做。”

……

深夜,温言修行完,刚睡着就感觉到身体飘飘然,他骤然睁开眼睛,环视四周,什么都没有,连睡在窗边的骷髅犬都不在,他便知道,这是进梦境了。

他来到窗边向着外面看了一眼,就见到外婆端着个小碗,里面是热水冲的炒面,她正拿着筷子慢慢的吃着。

温言赶紧走下楼,外婆主动找他,这事可不常见。

他来到门口,坐在台阶上,让外婆可以不用抬头看他。

“姥姥,劳烦您老人家亲自跑一趟,这是肯定有什么事情吧?”

“我还不能随便来看看?”

“能,那必须能,这炒面怎么样?这是今天小默自己炒的,她说您老就喜欢把这个当零嘴吃。”

外婆没说好坏,但能感觉到她挺高兴的。

温言在旁边跟外婆随便聊了几句,外婆才说到正事。

“找你有点事,你要是有空,去一趟中原郡,去给帮帮忙。

有个朋友的后辈可能有危险,你去把人带回来。

以前咱们有事了,去找人家帮忙,总不能别人有事情的时候,咱们袖手旁观吧。”

“好嘞,您说的对,您给说下去哪,人叫什么名字就行。”

“叫王建军,中原郡西部,有个叫王家坳的地方。”

“嗯?”温言一惊,老王?

老王就叫王建军,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就叫王家坳。

“你认识?”外婆一眼就看出来温言表现有点异常。

“还真认识,他之前在德城开了家炸货店,现在觉醒了职业是祭,店转让给我,他就走了,今天才到那个叫王家坳的地方。”

(本章完)

第373章 多看点书,被动基础效果(5k)

温言想到外婆当初是在中原郡的,而这次,炸货店老王也是去了中原郡。

是不是外婆以前就跟老王的长辈认识?

某个跟外婆一样,寿终正寝之后,没化作阿飘,但是却还能以某种形式存在的大佬?

温言听明白了外婆的话,他之前干不少事,可都是要靠外婆加buff来兜底的,中间可能还有不少时候,是外婆去摇人来支持他的。

只不过外婆从来没说过而已。

这么多次了,温言也大概明白,他的天敌职业的提示也好,生成的临时能力也罢。

有些信息,是需要掌握信息的大佬默许,他的提示才能捕捉到,否则的话,就等同于当着人家面,去人家怀里掏,很不礼貌。

有些临时能力的生成,也是需要默许,他这里才能去借用。

还有些生成的临时能力,是需要前置的,这些也差不多都是一个效果。

如此算了算,温言大概就有些明白,为何那个玉枢火府真箓,出现过很多次。

想来是因为他的力量,天生就契合这个,性情也好,做的事情也好,都挺符合这道真箓对应的大佬。

想想也对,他已经遇到过很多次,临时能力需要前置能力,有些还要求有进度,有些要求有称号。

他以前只是觉得,是根据他现有能力,能获得的最合适的,他能用的能力。

现在还得再加一条,要是这個能力是属于某个大佬的,还得这位大佬点头或者默认,拒绝的话,他是肯定用不了的。

一如之前的真武荡魔真箓,没遇到大魔之前,从来没出现过。

这么看的话,限制其实不少,但也有好的地方,天庭里飞升的大佬,最多只剩下点生前的本能,温言并不需要去猜人心,只要条件符合,那对方就一定不会以个人的喜恶为由来卡他。

温言念头飞速闪过,试探性的问了句。

“姥姥,这是跟哪位前辈有关啊?”

“一个故人,曾经帮过我。

他幼时曾在老君山下住着,得到过上师的点化。

后来化作了巫祭,却也恪守本分,谨守本心,一直未曾走出过那片山,直到他死去的那天。

如今他的后人,也化作了巫祭,他不想让他的后人重蹈覆辙。

你去把他的后人带走,离开中原郡,离开北方,以后都别回来了就行。”

“那他要是不愿意走呢?”温言有点头疼,这活他肯定得接的,但要是老王不准备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他是真不想强迫老王。

“为了避免他一时不查,走错了路,打断他的骨头,那也是值得的。

神州能容得下一个普通的巫祭。

却未必能容得下一个有能力,而且想要做点什么越线事情的巫祭。

若是他一不小心做了什么,第一个出现的就是老君山的人。

那时候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老君山的人,平日里最有包容心,可只要越线,最没包容心的也是他们。

尤其是对于巫,更是如此。”

“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温言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

在他的印象里,老君山门徒稀少,非常低调,几乎都没听说过什么大事是跟老君山有关的。

而且也没听说过老君山,跟谁因为什么事情闹得不愉快。

现在听外婆这意思,似乎是有闹不愉快的,早就被按死了,压根没法逼逼。

“我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听说,巫的灭亡,再到后来的方士完蛋,都跟他们这一脉有关。”

“……”

温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难怪外婆专门提到了老君山,这要是真算起来,都是世仇。

只不过时光荏苒,过去太久太久了,久到仅凭职业已经支撑不起这种仇恨了。

说到底,仇恨这东西,还是人与人之间的东西。

“我睡醒了就去中原郡。”

“你小心点,遇到什么东西了,警惕点,别留手,另外,别靠近黄河。”

“啊,您老是听说了什么吗?别说话说一半啊。”温言一惊,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得到这种忠告了。

“有点不确定的消息,有人要拾掇当代烈阳,但是那些家伙拎着猪头找错庙门了,把消息捅到了别的地方。”

“我没听太懂……”温言这次是真没听太明白。

“就是有人跑到河边祭祀,祭错了人,消息泄露了,我正好听说了点。”

温言这下是既震惊,又懵逼,还能这样吗?

草台班子也不至于草到这种地步吧?

外婆看着温言一脸震惊的样子,笑了笑。

“你可别笑话别人,神祇的职能是非常复杂的,同样的简称,会有好几个人很常见。

只有精确的宝诰,才能确定是哪个神祇的哪个职能。

同一个神祇,有很多职能,很多能力,很多偏向,也很正常。

你莫不是以为那很长很复杂的宝诰只是一个单纯的形式?

那些小道士都未必能弄明白,更别说别人了。

尤其是水系相关的,更为复杂,一地的神祇可能都有好几个。

若是只是单纯的称呼水神,那么,就算那些被敕封的水神,都能被算在里面。

除了淮水,没有任何一个水系是只有一个水神,或者一个君主。”

外婆给温言解释了一通,看着温言似乎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便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温言的手。

“多看点书,多学点东西。”

“好嘞。”温言老老实实应下,后面说什么都得先去恶补下一些知识,让知识死死的沉淀在他的脑袋里。

他都没好意思说,他之前还真觉得那些宝诰有点太长了。

现在大概明白为什么那些道士,前摇越长,做法的威力越大,因为前摇就代表着精准度。

就像是张真人,封号和宝诰都有很多个,每个对应的东西和侧重点也都是不一样的。

要是武当掌教要精准做法,释放某个威能,威力越大的就越是不能出错。

幸好他之前没问出口,只是内心里稍稍疑惑了一下。

外婆拉着温言,说了半晌的事情,反复叮嘱,要注意安全。

过了半个小时,温言在床上睁开眼睛,傻狗在旁边呼呼大睡。

似乎是察觉到温言醒来,傻狗立刻抬起头,将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温言摸了摸狗头,给加持了一点阳气。

有个狗还是挺好的,可以让他很直观的确认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

温言摸着狗头,回忆了一下梦中的事情。

他想起来,之前好像也有人想要搞他,还想借水君的力量。

但是估计对方也没想到,水君性情古怪,看到路过的狗,都要拉过来抽两巴掌。

狗东西还想去煽风点火,理所当然的被水君挂在了水边。

在水君的想法里,我跟烈阳有仇那是我的事,你来煽风点火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先抽死你再说。

当时就觉得肯定不止太乙观的人,没想到还真有别人。

太乙观的大火,才熄灭了多久啊,这就有人忍不住了?

就这么想收拾了他这个当代烈阳吗?

跳吧,这些家伙,不跳的话,还真不太好找到,也不太好收拾。

温言摸了摸狗头,看了看时间,再让黑盒查了下王建军的定位,还在村子里休息,那他就先不着急,继续睡会。

这边刚闭上眼睛,就见小僵尸抱着个小僵尸玩偶,自己爬了上来,脑袋蛄蛹了一下,钻到温言腋下,然后瞪大着眼睛,昂着头看着温言,一边嘤嘤嘤一边指了指傻狗。

温言叹了口气,也摸了摸小僵尸的脑袋,顺便给加持了点阳气。

这样,小僵尸才心满意足,钻在温言腋下继续睡。

温言再一抬头,就见灰布悄咪咪的钻了进来,跟一条蛇一样昂起来一部分,不断凝聚出两只手的形状,一顿比划。

温言手捏道指,顺便再给灰布加持了一次。

紧跟着,雀猫又扑扇着翅膀飞了上来,它站在床尾,斜眼瞥了一下屋内的几个家伙。

“二半夜的悄悄吃独食不带我是吧!”

“……”

五分钟之后,温言站在厨房里,烧着水,准备煮面,小火苗大口大口的吞噬火焰,吃得不亦乐乎。

温言伸出手,拍了一下自己的手。

就是手贱,没事了给傻狗加持什么阳气。

这下一个两个感觉到了,总不好厚此薄彼,这下好了,一群夜猫子,欢天喜地的等着吃夜宵了。

连陈柒默都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一脸呆滞茫然的坐在餐桌前,等着吃夜宵。

一家人一起,各吃各的,吃了顿夜宵,才算是安宁下来。

温言看了看时间,算了,也别睡了,直接给冯伟打了个电话,问下冯伟有时间没,给开个路。

十几分钟之后,温言拎着点刚才专门多做的吃的,给老赵和五兄弟带了点,再给冯伟和童姒带了点,一起下了冥途。

冥途之中,童姒和冯伟,一人抱着个插了香的红烧肉夹馍,温言也拿着一个,拿在手里,让那香气顺路扩散开。

他看着冥途之中时时刻刻都有的大群阿飘,随口念叨着。

“天天从这里借道,诸位见谅,这是我自己做的食物,请诸位尝尝,大家互相方便一下。”

袅袅香气扩散开,那些无意识的阿飘,没有主动尝味道的意识,可随着温言走过,还是或多或少的,被他们吸食了一点,算是温言直接给喂到嘴里了。

三人都没什么压力,很是放松的行走在冥途,一路到了目标路口的时候,童姒和冯伟的面色一起一变。

童姒一把抓住了冯伟的手臂,低声喊了声。

“别动。”

而冯伟也是同一时间伸出手,拦住其他人。

“有情况。”

温言迈出一步,来到道路的边缘,微微欠身望去的时候,就见荒芜的道旁,忽然出现了一条小土路。

这条通往王家坳的临时路口上,首先看到的便是巨大的生灵遗骸。

一根根足有六七米高的巨大肋骨,连接着粗大的脊椎,仿佛一个怪异的藤架,罩在这条小土路上。

那苍白色的巨大骨骼上,还挂着一个个骷髅头,有些像是人的,有些看形状就不是人的。

这巨大的骨架一路向着土路上方延伸,延伸出去了至少五六十米远,便没入了黑暗里。

而后方的荒野,透过这里望去的时候,小路一路向上,进入到后方一大片巨大的山峦阴影里。

莫名的死寂压力,混杂着蛮荒与血腥,无声无息的镇压在前方。

温言凝神望去,就见那吊在巨大骨骼下的那一颗颗头骨,缓缓的转动着,看向了他这边。

有的头颅路发出了低吼声,有的头颅里发出了哈气的声音,还有的头颅里是窃窃私语,有的则不知道念诵着什么语言。

但温言能感觉的出来,每一颗头颅发出的声音,都是警告。

其中一颗头颅低诵着不知名语言的歌谣,那些歌谣落入到温言耳朵里,他便渐渐明悟了其中的意思。

同一时间,提示也出现了。

“获得临时buff通感。”

“来自于巫的血腥仪式,可以让听到对应种族声音的人,获得正面的通感buff,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所要表达的意思。

注:当你听到你的种族的声音时,此buff获得不可阻挡。”

温言静静的听着那些抑扬顿挫的低声吟唱,明悟了那些声音的意思。

意思是这条路通往的是巫的领地,不欢迎来自于冥途和死亡的一切东西。

若是继续往前走,这条路通往的地方,是巫设下的鲜血祭坛,所有从这里前往的东西,默认愿意献上自己的一切,化作祭祀的力量。

踏上这条路,每一步,都是在一副巨大的契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印记。

每前进一点,都是在自己身上留下巫的印记。

巫拥有踏上这条路的所有东西的一切。

若是想强闯,守卫便可以将其击杀,将其脑袋挂在这里,充实这里的头颅种类。

最后还有一个类似“擅入者,血脉全族不得好死”的口号。

温言默默的收回了脑袋,没有迈出去这一步,他可不认为这里都设置了阻碍,那个口号会仅仅只是口号。

八成是可以深入到血脉的诅咒。

就那些巫没事了就爱往dna里刻东西的坏习惯,要是高级点的诅咒,能往dna里再刻点遗传病,温言是一点也不意外。

王家坳没法借道冥途直接过去,这倒是让温言有些意外,但这也更加让他确信,那边可能有大问题。

他天天走冥途,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阵仗的阻碍。

“这里不能走了,能换条路不?”

“临时换倒是可以换,但是换路口的话,我就会迷失,得让童姒来看了。”

冯伟没有太过紧张,行走冥途的风险就在这了。

要不是有温言在,有童姒在,每一次都是准备工作拉满,保证有兜底,他们不会永远迷失在这里,仅仅只是他自己的话,他是肯定不敢乱开陌生地方的路口的。

因为弄不好就可能会出现类似现在的情况,而眼前这种情况,是冯伟听都没听说过的。

“换路口吧,换个最近的。”

冯伟闭着眼睛,调转了方向,继续向着前方迈出了一步,那一步之下,他便再也感觉不到温言,感觉不到童姒,哪怕童姒一只手就拉着他,他也感觉不到。

他进入了完全迷失的状态,闭着眼睛,完全放松,他知道,温言肯定会带着他。

温言一手拎着童姒,一手拎着冯伟,闭着眼睛,既定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

就算走过不去,他也可以带着这俩回到大路口,不会迷失在这里。

他有这个兜底的底气,别人可没有,所以,其他人宁愿花费一天的时间赶路,也不下冥途。

行走了几分钟之后,童姒的重瞳都快瞪瞎了,终于按照冯伟的提示,看到了那个目标路口。

温言闭着眼睛,踏上了小路,那一瞬间,小路的两侧,便长出了一只只白骨手臂,那一只只手臂前段的手掌,就像是盛开的花一样,缓缓的张开。

数不清楚的手臂,轻轻摇曳着,就像是被微风吹拂的花丛。

当童姒看到的第一眼,眼神就变得呆滞了起来,他看到了无边的血色花海,一株株盛开的曼珠沙华,混杂着一种沁人心脾的芳香,嗅一下都感觉魂体轻了三分。

他面色呆滞,想要步入其中,可惜他被温言拎着,只能呆呆的看着,动也动不了。

温言全程都闭着眼睛,全靠心中的方向指引前进,压根就没看到这一幕。

他一步踏出,那些被他触碰到的白骨手臂,便如同风化了数千年一般,转瞬便化为齑粉消散。

看不到,声音也影响不到他,嗅觉也影响不到他。

当他即将迈出最后一步,睁开眼睛,回头望去,就见他站在荒坟里,后方是一望无际的山野,漫山遍野的血色石蒜花,浓郁血腥味简直呈指数级暴涨。

来自于血脉最深处的本能恐惧,开始山崩海啸般的浮现。

目之所及,大片的艳丽花海之下,数不清楚的尸骸,堆积在那里。

下一刻,提示出现了。

“来自于称号玩家天敌的基础被动效果无所畏惧被激活。”

“无所畏惧:内心不会因为任何形式带来的恐惧而动摇。”

温言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是生灵对于死亡最本能的恐惧,这种力量是催促他赶紧远离。

而这里,是将这种恐惧彻底具象化了。

他转身走出荒坟,现在他觉得,外婆专门找他一趟,要做的事情,可能真的没那么简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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