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生日

庄周6月来的,眼瞅着都11月了。

气候变暖,也不觉冷,雨水前段很勤,消停了月余,最近又勤快起来。他还担心房子受潮,结果这里有超级好用的家庭除湿器,分分钟干爽。

蓝星迅猛崛起,各方已经品出路数,就是他们内部对艺人的分档。

还没到新年,各电视台已经提前邀请跨年晚会,都在抢君姐的新歌,最好是独家演唱。庄周给央视留了一首《千言万语》,给地方台留了一首《又见炊烟》,给南粤台留了一首粤语歌《忘记他》。

前两首不用说了,《忘记他》也很棒:“忘记他,等于忘掉了一切,等于将方和向抛掉,遗失了自己……”

污妖王的人气渐弱,一下准备了两首歌:经典的《一剪梅》,和一首闽语歌《欢喜就好》。

《欢喜就好》演唱者叫陈雷,非常著名的闽南语歌手,但在大陆的知名度不高。很多人知道他,甚至是在《康熙来了》里面。

蔡康永和小S没事就提陈雷。

草蜢还有一首《忘情森巴舞》,唱完也该谢幕了。当然对庄周来说,谢幕是暂时的,他以后肯定会翻出来。

《失恋阵线联盟》30年前的歌了,在抖音不也翻红了么?

齐秦、刀郎稳步走就好,现在最牛的是苏芮。《酒干倘卖无》全国商演,特别闽语地区……

总之,《搭错车》结局后,庄周确确实实忙了两天,和各方沟通演出时间和曲目,短期就没什么大计划了。

“哗哗哗!”

“哗哗哗!”

这日傍晚,下班时间,庄周沟通完最后一个客户,问:“都完事了么?”

“完了!”

“再等五分钟!”

阿沅急急忙忙的,很快也OK了。加上江超三人,拿着伞,推门便是一股股寒凉,雨丝扑面。

“今天雨好大啊!”

“嗯,往年10月没这么大的雨,跟夏天似的。”

仨人撑着伞出去,雨点敲打噼里啪啦作响,社区排水系统做的不错,少有积水。楼群在雨雾中朦朦胧胧,有人奔跑来去。

“阿超看样子回不去了,今天睡我那儿吧。”庄周道。

“那太麻烦了。”

“没事,我也是租房。”

阿沅捅了捅江超腐败的肚子,笑道:“就为了吃顿饭,折腾不折腾?”

“折腾什么?这是集体活动,我当然得参加!”

江超大义凛然,现在对老板佩服的五体投地,《搭错车》自己都看的哭天抹泪,给爹娘打了一个久违的电话。

一度想躺平的心态,正变得活力四射。

几人走了一段,到社区的一家餐馆,钱爷等人早就等着了。十来个人,围一张大圆桌,这店里可没有机器人,老板一家三口。

家常饭菜,量大实惠。

头一次聚餐,还有点放不开,但随着饭菜上桌,吃吃喝喝气氛就上来了。

在酒桌上,有事不能开始就谈,有话不能开始就说。得等吃的差不多了,气氛够了,谁起身讲两句,大家一捧哏,热热闹闹……诶,这叫流程。

待酒过三巡,庄周就觉得差不多了,起身挨个倒满,举杯道:“我先说两句吧,没别的,就是感谢。

感谢钱爷、吴叔叔给我亲人般的温暖,一大妈二大妈的无私帮助,一条、江超的工作,还有最感谢阿沅,没有你陪伴,我绝对不能这么快适应新生活……”

“说什么呢!”阿沅小脸又红。

钱爷就是捧哏的:“那你得单独敬,我们无所谓,来干干!”

“干杯喽!”

“主要是请小沅,我们都是陪衬!”

“自己喝自己的!”

你一口我一口全喝了,又咋咋呼呼起哄:“来个交杯!”

“交杯!交杯!”

“交屁啊!”

阿沅不好吼长辈,只冲鲁一条吼,端起杯吨吨吨也干了。

庄周敬了个寂寞。

谁也没敬着,最后剩自己一杯酒,特么的神奇!

郁闷的也干了。

钱爷笑道:“心意大家都懂,来吃这顿饭,就表示接受你的谢意了。你小子有大才,一点不夸张啊,我那交流群最近都不发黄图了,全讨论《搭错车》,你就说有多火!”

“这剧拍的确实好,重播我都看,哎,下部戏什么时候拍啊?”老吴问。

“在筹备,毕竟剧本不是那么好写的,我得……”

“哥跟别人不一样,认真!老认真了!”

鲁一条喝多了,脸红脖子粗:“我进电视台快十年,头一次听说有采风这事。哥对艺术不马虎,准备充分才能拍,是不哥?”

“是是是!”

庄周顺着话说笑:“正好工作告一段落,我得下去采风,还想和阿沅出去玩玩,忙小半年了,总得休息。”

“这个我赞成。你俩哪像谈恋爱的样子,成天就知道工作,最远才去过城里。现在也有钱了,看看重建的大好河山!”钱爷道。

“您别听他瞎说,他对大家爱的深沉,走不远。”阿沅吐槽。

“你这么说,我还非得带你走了,明儿就走,周游世界!”

庄周也有点上头,敲着桌子喊。

阿沅懒得理他。

吃到快9点,钱爷提议散局。

庄周不知是高兴还是伤感,多喝了点,阿沅特自然的扶着他。江超本想跟回去,一瞧,单身狗的自觉性爆发,道:“呃,我睡俱乐部就行了。”

“别介,说好到我那儿。”

“不了不了,我随便凑合一宿。”

钱爷伸出援手:“你俩回去吧,这小子我安排。”

“那交给您了,拜拜!”

俩人出了门,钱爷一翘大拇指:“好小子,你不开口我也想把你留下。”

“怎么个意思?”江超懵。

“小庄今天过生日。”

“啊?”

江超更懵:“那怎么没人提呢?”

“他自己不提,肯定是不想提,再说二人世界,我们掺和什么?吃顿饭不就得了?”

钱爷捻着胡子,一副江湖老狗样。

“行了,咱们也回去吧,那孩子今天有心事,阿沅陪他挺好。”

老吴撑着伞,先出了门,他经手的户口办理,当然知道庄周生日了。

…………

那边厢。

阿沅扶着庄周回了家。

他歪在椅子上,喝点热水缓半天:“喂,你不祝我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太敷衍了,礼物呢?”

“你还真要?”

“你说给的!”

阿沅挠挠头,有些羞涩,从柜子里摸出一张画来,是他的素描图。笔法稚嫩,线条僵硬,只依稀有那么几分帅气能看出是本人。

“你还会画画?”

“上学时学过,画的不好。”

“确实不怎么样,还有么?”

“没了!”

“有,肯定有,你肯定准备蛋糕了!”

嘁!

阿沅又从冰箱里取出一只蛋糕,点上蜡烛,放在两间卧室的正中,那张小矮桌上。一人一个小板凳。

他呼出一口气,像把刚才的酒肉都吐掉,笑道:“过生日喽!”

(本章完)

第54章 这不是娱乐

“给我唱生日歌!”

“你怎么这么多事啊?”

“快点,我教你……”

庄周开口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他教完,阿沅又唱了一遍:“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然后吹蜡烛。

“你不许愿?”

“许也不灵,不许了。”

庄周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一点点,切开蛋糕道:“刚才是聚餐,现在是过生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不听!我不听!”阿沅赶紧摇头。

“少看点琼瑶剧,我现在很正经的和你说话。”

他顿了顿,道:“有句老话叫我心安处是家乡,可能我还没有安心吧,即便大家都很好,我也很喜欢叠楼,可始终带着一种疏离感。

那扇破门不知何时能打开,我或许会在这里一辈子,但幸好有你,一个人保守秘密太痛苦了,两个人便能分担些……”

他自己抿了口酒,笑道:“你知道我平时不这样的,日子特殊才多愁善感,不管怎么说,你对我已经非常重要,我也无比感激你。”

“……”

阿沅脸蛋红了又红,道:“你别这么说,你肯定能回去的。”

她不会安慰人,只得生硬的转移话题:“你以前生日都怎么过的,给我讲讲?”

“以前……”

庄周想了想,道:“小时候就家人给过呗,后来父母离婚,我从高中就住校,大学在外地,都是和朋友一起。再后来谈恋爱……嗯?”

“继续啊,谈恋爱怎么了?”

“不是,后来我又回来了。”

“哦,回来谈恋爱。”

“……”

庄周直接干了半杯红酒,摆手道:“这茬过去了啊!我继续说,我回来一年多吧,和父亲基本不联系,和母亲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我家以前在县里数一数二,然后家境败落,但也尚可。我从小放养,物质上没缺过,精神上没被关怀过。可能他们事业忙,或者不会和子女沟通,反正就这么长大了。

我和我妈没什么话,她问我就说,不问就不知道聊啥。

每周回去吃顿饭,跟应付差事似的。其实我觉得也互相关心,就是多年习惯,不知道怎么做。”

“比我强,我只有个爷爷。”

阿沅还挺羡慕,道:“那你老家到底什么样,没听你讲过。”

“小县城,没啥讲的。几十万人口,啥工业也没有,十个县长进去八个,就那样呗。”

“一丁点好玩的地方也没?”

和别人谈及家乡,大多数人可能第一反应是嫌弃,庄周真就想不出什么优点来,道:“凌水离沈城近,我想玩就开车去城里,艹!”

他忽然骂了声:“我那车还一直放着呢!”

“你还有车?”

“开玩笑,我年入几十万,当然有车!有机会带你兜风……”

庄周又喝了半杯。

阿沅见他越来越上头,把酒挪到一边:“吃蛋糕,不要喝了。”

“哦。”

吃吃喝喝,越来越晚,只听外面“哗哗哗”大雨倾盆,还打起了雷。

“轰隆隆!”

“轰隆隆!”

“今天雨怎么这么大?”

阿沅有些奇怪,以往这个季节都是连绵细雨。她出去瞧了瞧,黑不隆冬的有些吓人,把门窗重新关紧。

回来见庄周坐到了地板上,腿一盘,鼓捣2021的手机。

“庄总生日快乐!”

“老庄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手机里全是亲朋发来的信息和红包,他懒得一一回复,直接在朋友圈发了条感谢,又道:“对了,咱俩来张合照吧?”

“为什么突然照相?”

“你不要这么直男好嘛?照张相还要原因?”

“……”

阿沅挠挠头,过来到他旁边。

“比耶,对,这么比。”

“说茄子!”

咔嚓,俩人拍了一张合照。

庄周喝了不少酒,还是混着喝,脑袋晕乎乎的,撑着站起来:“行了,我也得回去了。”

他晃晃悠悠的往门口走,阿沅抿抿嘴:“那么大雨,你就在这睡吧。”

“也行。”

他又抹回来。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嗯,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庄周刚过来时就是这么睡的,当即洗洗涮涮,往自己床上一倒。

阿沅刷的拉上帘子,又掀开一角,瞧他懒趴趴翻身,两条腿夹着被子,四角裤裹着挺翘的屁股……

噫!

她钻进自己的被窝,睁着大眼睛不知想什么,想着想着噗哧一乐,啪的关了灯。

“晚安!”

…………

“唔!”

次日,阿沅睁开眼,听不到外面的雨声,看样子已经停了。

她打了个呵欠,帘子那边窸窸窣窣的,随口问:“醒了么?”

“头疼!”

“宿醉!”

“呃……”

那边传来一阵阵呻吟,问:“你穿衣服了么?”

“等会……好了。”

刷的帘子拉开,庄周萎靡的出现,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无光,径直奔门口。

“厕所我先用啊,我有点想吐。”

“你你你上俱乐部吐去!”

“忍不住了……”

他一拉门,没动,迷瞪了一下,使点劲再拉,还没动。

他没反应过来,跟门较劲,使足力气一拉……轰隆隆!轰隆隆!两间卧室顿时开始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卧槽!

庄周宿醉清醒,阿沅从床上蹦起来,跑过去伸手一拽。

“轰隆隆!”

“轰隆隆!”

“……”

俩人对视一眼,一个念头猛然撞击着庄周的大脑,他拧身,飞快的跑到自己卧室门口,手搭在把手上,吞了口唾沫。

都不敢用力的,只轻轻一拉。

“吱呀!”

门开了。

“……”

俩人又对视一眼,阿沅像只被惊醒的兔子,揉了揉脸蛋:“什么情况?”

“对调了!”

“啊?”

“对调了!现在我的门开了,你的门关了!”

庄周只觉心脏砰砰跳动,每个细胞都在亢奋状态,几个月来一直压在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迈出卧室,看到了熟悉的客厅、厨房、卫生间,连之前买的一大包卫生纸都老老实实的待在桌子上。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又回到卧室,他有多开心,阿沅就有多郁闷,哭丧着脸:“你笑屁啊!我怎么办啊?我出不去了?”

“没事没事!”

“什么没事啊!呜呜……呜呜……”

“哎!”

庄周一把搂过来,哄道:“有我呢,有我呢!我在你那边,你照顾我;现在你来了,怎么?信不过我啊?”

“可是,可是!”

“这东西极可能是周期性的,说不定还能换回去呢,不哭不哭。”

听了这话,阿沅舒服了一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跟钱爷他们怎么说啊?”

“就旅游呗,年轻人嘛说走就走,正好昨天还提这茬了。”

庄周检查网络,果然,2049的网还能连上。

他很简洁的通知了一下,说出去采风,钱爷虽觉得奇怪,倒也没什么,因为知道他们已经忙完这段,暂且没啥大事。

鲁一条佩服的不得了,哥就是艺术家!连带着楚既明也听说了,更是连连赞叹。

江超却是懵逼的!

我一觉醒来老板就跑路了?但我还涨了点工资?

当然了,以那边的科技,人在不在无所谓,远程办公非常普遍。

……

搞定之后,他想拽着阿沅去吃早餐,但阿沅还需平复平复,只得自己下楼。恍惚间,有山中无日月之感。

那时还是夏季,这会都深秋了。

气候冷得多,裹着外套左看右看,明明都是熟悉的景物,可看啥都新鲜。又到了那家“杭州小笼包”,老板居然记得:

“有段日子没来了,出门了?”

“嗯,刚回来。四屉包子,两份粥。”

“好嘞。”

拎着早餐上楼,阿沅情绪好了点,正在卫生间洗脸,还吐槽:“喂,你们这里好落后啊,还用这么古董的热水器和洗衣机。”

“海尔最新智能款,家电最高科技,我去年买的。”庄周自豪介绍。

“嘁!我要刷牙。”

“给!”

他翻出一个落灰的新牙刷。

“哇,这是我爷爷用的!”

“妹妹,现实点。2021的苦日子已经来临了,你要尽快融入到人民群众里。”

洗漱完毕,阿沅还想回小矮桌,被庄周拽到厨房的大桌子。她看了看包子,还挺好奇:“什么馅的?”

“某种肉加调味料做成的牛肉馅。”

“哈?”

“先对付一口,以后带你去吃好吃的。”

庄周点开手机,给老妈发语音:“我回来了,刚到家。”

不一会,老妈回:“哦,超市你对下账,下月接回去。”

“不用了,我和朋友找了个新项目,没时间打理。”

他顿了顿,又发一条:“我先收拾收拾,晚上去看你。妈,我想你了。”

老妈可能不太适应,没回。

庄周继续吃饭,道:“首要大事,是你的户口问题。但也不用急,你安安稳稳在这待着,不出远门,不生病,可能一辈子都用不着身份证。

先适应环境吧……”

他随手拿过2049的手机、电脑,敲了敲,一切正常,笑道:“我是不打算开超市了,赚点别的钱。”

“干什么?”

“当然做我最擅长的了。”

“还是进军娱乐圈呗。”阿沅哧溜哧溜喝粥。

“不不,这次不是进军娱乐圈。”

“那你要干什么?”

“我要艹翻娱乐圈!”

(冇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