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4.第751章 君心难测

第751章 君心难测

新丰这边的事情,素来是长安关注的焦点。

特别是御史台!

虽然,新扎御史大夫暴胜之和张越是好基友。

但……

正是这样,暴胜之才要找张越麻烦啊!

不然,给别人知道了,还不得说他这个御史大夫与侍中勾结,狼狈为奸?

就算天子不信,也是很麻烦的啊!

更别说,当今天子那就是一个多疑的主啊!

所以,这些日子来,暴胜之一直在找新丰和张越的问题。

可找来找去,硬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问题啊!

当然,新丰也不是没有问题。

只要是人,就一定有问题。

毕竟,鸡蛋都能挑出骨头来!

可,在暴胜之的镇压下,御史台上下都知道,御史大夫只是想交差。

并不想真正搞新丰,更不会去和如日中天的张蚩尤开战。

所以,这就麻烦了。

一方面,上面任务压得紧,一定要找一个问题来说话。

另一方面,却又不能真的把问题变成问题。

更不能去挑战新丰的体系。

所以,最近整个御史台上下,都是愁眉苦脸啊!

暴胜之也是同样发愁。

这眼看着,就要正月了。

再不做个样子,怎么交差?

他甚至,都在琢磨着准备弹劾张子重与驸马都尉金日磾关系密切了。

只是……

这样做的话,未免太过刻意。

还不如不弹劾呢!

好在,暴胜之并未愁太久。

一个消息就从新丰传来——张子重制造一辆价值千万的奢华马车!

还把它卖了出去!

暴胜之如获重宝,立刻就关起门来,哗啦啦的写弹章。

不仅自己写,还发动整个御史台一起写。

当天晚上,潮水般的弹章,就飘到了天子案前。

所有弹章,中心思想都是一个——张子重恃宠而骄,奢靡铺张,居然用一千万钱造马车,还卖了出去!

此风不可长,请陛下严查、严惩!

天子看完,就眯起了眼睛。

价值千万的马车?

还卖了!?

关键在后面……

还卖了……

一千万一辆,卖给谁了?卖了多少?

天子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走动,心思和殿中的火盆一样炙热。

五铢钱……

这世界最迷人的造物。

小小一枚,不过薄薄一片,但堆在一起,足以动人心扉。

而一千万枚五铢钱堆在一起……

天子知道那是怎样的盛况!

现在,张子重却靠着造车,搞出了这样的动静!

这可就真的是……

“派人去新丰,问一问张子重造车的事情……”天子回头,对着侍奉在帷幄中的郭穰吩咐:“朕要尽快知道情况……”

但,天子并未等多久。

第二天早上,张越就派了陈万年,带着那辆原型车,来到了天子面前,说是要孝敬陛下。

天子闻之,龙颜大悦,立刻接见了陈万年,然后在众人簇拥下,观看了那辆价值千万的奢侈马车。

只是看着外型,这位陛下就是动心不已。

等到坐上去后,试乘一遍,龙颜立刻欣喜不已。

陈万年见机,立刻上前,跪下来顿首禀报:“陛下,此车前日刚刚造好,长孙殿下和张侍中,亲自试乘,确认安全无虞后,立刻便对小臣等指示,将此车带来长安,献给陛下,以为陛下代步之用……”

天子听着,心中更是欢喜不已。

觉得自己没有白疼。

不过,表面上依然云淡风轻,问道:“朕听说,此车价值千金?”

“回禀陛下,张侍中确实给其标价一千万……”陈万年当然早就得到了张越的指导,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话:“不过,其造价却至多百万,即使装饰珠玉,配以文绣,也不过百五十万……”

“那为何张子重要标价一千万?又为何可以卖的出去?”天子不动声色的问道。

“启奏陛下!”陈万年立刻夸张的顿首拜道:“张侍中晓瑜小臣言:如今国事艰难,而商贾贵族,占地千顷、万顷,坐拥财富万万,却不思为国效忠,为君分忧,故以此车,收其财,以为民用,这亦是陛下教训之事……”

天子听着,终于展露笑容。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那帮扑街贵族和富商不肯为他的征服大业与修仙大业,贡献自己的财富。

所以,他才要发动告缗和酌金案,让那帮扑街知道厉害。

可惜,告缗和酌金,影响太坏,而且破坏力太强。

即使是他,也只能发动一次,而忌惮引发反扑。

当然,这也主要是如今没有了霍去病卫青这样的超级战将坐镇。

手里没有底牌,他有些心虚。

也就只能针对性找些借口的打击、消灭一部分人。

若现在再来一个霍去病那样的猛将,能够为他带来无尽胜利与财富。

他早就挥起屠刀,让那帮扑街见识见识厉害。

想着今年秋天抄没的公孙家的财富与长安子钱商人的家产,天子就不由得怦然心动起来。

可恨哪!

不过……

张子重现在情况良好,或许,他可以在将来,为自己提供胜利与财富。

让他再次畅快淋漓的怼一波公卿列侯富商。

“那买车的都有谁?”天子轻声问道。

“回禀陛下,乃是袁氏广国、田氏安君及杨孙氏……”陈万年根本不隐瞒,直接汇报。

这也是张越的指示,因为,当今这位天子最恨别人骗他。

只要被他发现一次,基本上就要准备自杀了。

天子听着,满意的点点头。

这三个大商贾,他都是闻名遐迩了。

特别是袁家……

他上次抄没子钱商人的时候,他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将袁家也抄了。

只是念在张子重的面子上和看在袁家很听话,立刻拿出大笔钱财和资源,支援新丰的份上,才勉强高抬贵手。

不然的话……

他早就下令了!

那袁林他可惦记很久了!

而其他两家?

好像也还算听话?

至少,新丰工坊园里,他们都是出了力的。

只是……

你们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想着君父的难处,送一点来朕这里呢?

是不是心里面没有朕啊?

这样一想,天子的眼中就燃起了杀意。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人。

他打算,给田家和杨家一个机会。

看看他们是否真的眼中没有君父了!

这样想着,天子就悠悠道:“长孙和侍中张子重,孝心可嘉,其赐御剑各一,以兹嘉勉!”

“袁氏广国,心忧社稷,为新丰助益良多,其赐布帛一匹……”

“田氏与杨氏……”天子微微翘起嘴角,没头没脑的道:“却是可惜了……”

就这一句话,立刻掀起轩然大波。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互相看了看,心中都是闪过一丝喜色,只是暂时不知道天子的意图何在,也不确定天子的心态。

所以,没有人敢动作。

(本章完)

765.第752章 关中富商

第752章 关中富商

傻兮兮的看着手里拿着的那匹天子钦赐的布帛。

袁广国眯着眼睛,盘膝坐着。

良久,他才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袁常问道:“常啊……你知道,陛下为何要赐这匹布帛给为父吗?”

袁常低着头,摇了摇头。

“仔细想想,一匹布能做什么?”袁广国轻声说着。

袁常依旧茫然。

袁广国看着,有些无奈。

一位矗立在袁广国身边的文士见着,连忙低声向袁常解释:“少主,汉制布帛,幅广二尺五寸,懋八尺,重二十两……”

“官府平贾每匹三百五十钱至四百钱……”

“恰好可制使男常服一件……”

袁常听着,还是不明白,疑惑着看向自己的父亲。

袁广国见着,摇头道:“痴儿!汝还不明白吗?”

“此陛下赐衣也!”

“衣者,所以御寒暑,所以遮肌肤,所以进礼仪……”

袁常听到这里,若还不明白,那就是个笨蛋了。

他顿时就兴奋的手舞足蹈,对袁广国拜道:“恭喜大人,多年夙愿,一朝得逞!”

从此袁家就算半个刘氏的白手套了。

只要听话、懂事,就不必担心哪天会有缇骑撞门而入,抄没全家。

袁广国却是摆了摆手,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因为他知道,天子赐的这块布帛,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这是他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事情。

这是奖赏,也是警告!

这是勉励,更是敲打!

不听话,那么赏赐就可以变成催命的刀剑、毒药。

不懂事,勉励就会成为索命的白绫!

不然,天子为何单单就给赐一匹布帛,没有其他任何表示?

为何不赐其他的东西?

譬如刘家最爱派送的御剑。

在商场征战二十年,又混迹官场十余年,袁广国自然懂的这些暗喻。

只是不能说,哪怕是对儿子也不能说。

因为,只要有半个字传到外面。

袁家就死期将至!

天王老子也救不得。

这叫诽谤君父,乃是大不敬的死罪!

微微抬眼,看着依然一无所知的爱子,袁广国也不知道是该愁还是该笑。

愁的是,自己百年之后,这个糊涂儿子,恐怕无法再维系袁氏今天的财富了。

笑的却是,他可能不会和自己一般有钱。

但恐怕会比自己有权!

旁的不说,张蚩尤的大弟子的身份,便是最好的装饰。

足以令他可以安全、无忧的生活下去。

“罢了!”袁广国轻叹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

心中想着,袁广国就对袁常道:“常啊,你也有些时日,未去给张侍中问安了吧……”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吾为汝,已经备好了礼品和车队,早些去新丰给侍中问安吧……”

“以后,你便留在新丰,听候汝师差遣!明白了吗?”

袁常听着,喜不自胜,立刻恭身拜道:“儿子谨遵大人之命!”

………………………………

带着老爹安排好的车队,袁常喜滋滋的乘上马车,踏上前往新丰的路途。

车队很庞大,礼品更是多的吓死人。

但这些袁常都懒得去管。

帝国的首富之子,从来就没有什么金钱观念。

他只想飞去新丰,亲眼看一看那老师打造出来的价值千万的马车的模样。

袁家的老巢,是在茂陵城的。

茂陵同时也是关中多数富豪、豪强的老巢。

没办法,刘氏的国策,便是强本弱末。

而强本弱末的关键,在于迁陵制度。

历代天子不厌其烦的从关中、关东甚至整个天下,迁徙大批豪强、富商、贵族、士大夫到关中自己的帝陵,为他们建立城市、屋舍,打着让他们自己守陵的旗号,来再次分配财富,缓解社会矛盾。

袁家的上一代,便是从江都迁来的富户。

说起来,袁家也是因为被迁徙,才能有的今天。

不然,窝在南方的江都,如何能有今天的财富?

刚刚出门,没有多久,袁常的车队便迎头撞上了另外一个车队。

“少主是田家的人……”许恢拍马上前禀报道。

“田家?”袁常眉头一皱,纨绔子脾气就要发作。

可惜,他还未来得及发作,对面车队里,便有一个年轻人骑着马,凑上前来,跟袁常笑嘻嘻的拱手:“袁兄可是要去新丰?”

袁常一听这人的声音,眉毛就拧了起来。

因为来者,是他曾经最讨厌的人。

甚至没有之一!

关中豪强田氏当代家主田文远的嫡子田明。

此人可是袁常曾经的噩梦。

倒不是,袁常在他手底下吃过什么亏,或者曾经被其打压过。

而是……

此人是整个关中赫赫有名的年轻俊杰,才二十余岁便已经独立的开始主掌田家的很多生意,还打点的井井有条。

在过去,袁广国就经常拿着田明来教训袁常。

“汝为何便不能和田家的二郎学学……”

“汝要有田家二郎半分的能耐,为父也能安心不少……”

“汝为何就不能懂事一些呢?看看田家二郎,与汝相差无几,便已经能为父分忧,做的许多事情……”

这叫袁常如何会喜欢对方?

只是听着他的声音,便觉作呕。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两者的角色,已然调换。

袁常记得,两个月前,乃父大寿,整个茂陵的达官贵人都来道贺。

其中便有着田文远父子。

当时……

父亲骄傲的拉着自己的手,向着在座来宾郑重介绍:“犬子袁常,顽劣不堪,还望诸位兄长叔伯,多多关照……”

然后,全场的注意力都投射了过来。

曾经不可一世的田明,也是恭恭敬敬的来到自己面前,拱手作揖,热情结交。

那一日,他成为了所有人都关注的焦点。

无数过去瞧不起他,看轻他的人。

都是战战兢兢,都是眼含忌惮。

因为……

他有一个好老师。

权倾天下,冠绝关中!

只是,对于田明,依旧多少有些芥蒂。

或许是出于炫耀的心理,也可能是出于少年人张狂的心思。

袁常让人停住马车,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兄长此行,可是要往新丰?”田明骑着马,来到袁常身边,翻身下马,拱手作揖笑着问道。

袁常回了一礼,略带矜持的点点头。

“不知道兄长可愿稍小弟一路?”田明上前作揖。

“还有小弟……”一个看上去十六七的年轻男子,从田明身后探出头来。

袁常看着,认了出来。

正是关中的另一个大豪强杨氏之子杨晖。

关中有双杨。

一在华阴,乃高帝功臣赤泉候杨喜之后,赤泉候失国后便居于华阴,世代以诗书耕读传家,在整个关中都是很有名的清流文人家族。

华阴杨氏,就有着子弟,现在就在自家老师麾下任职,据说还做的不错。

另外一个,便是茂陵杨家了。

茂陵杨氏和田氏一般,都是从关中别处,迁来茂陵的豪强。

只是历史不如田氏悠久,不过五十余年而已。

但杨家出名匠啊!

杨氏最初是木匠出生,靠着给人制造家具,编织柳条而起家。

随后便进军当时利润最丰厚的铸币业。

靠着铸钱,积累了千万家訾。

随后便被当今天子,迁来茂陵。

接着天子又下令,禁止私钱,杨氏顿时一落千丈,几乎被打回原形。

但……

在上一代的杨氏家主杨宣的努力下,杨氏成功走出泥潭,开辟出了新的财路。

而杨宣能成功,靠的就是自己有一手独步天下的泥范铸件法。

这种杨家先祖当年拿来铸钱的技术,在杨宣手里,几乎出神入化。

大到军械,小至镰刀、锄头、钉锤,杨家所造种种铁器,一度在关中畅销无比。

直至最近半年,因为新丰工坊园异军突起,大量抢占市场,才告终结。

不过……

杨家也是工坊园最初的投资者之一。

如今,更是已经成为工坊园里,雇工数量和工坊规模,仅次于少府作坊与袁家作坊的大型作坊主。

所得之利,甚至比过去还多!

而且,因为杨氏作坊的能工巧匠,远超其他作坊。

各种创新和发明,冠绝工坊园,甚至比少府作坊还要多。

所以……

袁常知道,自己的老师是很喜欢和欣赏杨家的。

甚至曾在私底下告诉自己:关中豪强,数以百计,能入我眼中者,不过二三之数,茂陵杨氏便是其一。

所以,看着那个年轻人,袁常立刻换上一副笑脸,道:“原来是玄之贤弟……”

“贤弟即来,愚兄岂敢不应?”

袁常上前扶起那个年轻人,亲切的道:“请贤弟回府后,代我向贵家主母问好……”

年轻人听着,却是立刻红了脸,赶忙拜道:“不敢!大兄问候,小弟必定带到!”

此话落在田明耳中,却是让后者的脸色立刻精彩了起来。

因为……

杨家当代家主,乃是一个女子。

不仅仅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绝色!

在关中,闻名遐迩,甚至有人将其与秦代的寡妇清相提并论。

更关键的是——她还非常年轻!

今年满打满算,也就是二十七八岁!

她是杨家已故家主杨宣的续弦,嫁给杨宣也就两年,杨宣便撒手人寰。

只留下了亡妻的二子三女。

其中,年纪最大的就是现在的这个杨叙杨玄之,当时也就十岁而已!

最小的女儿,甚至还在襁褓中。

杨家偌大的家业,顷刻之间,就面临风雨飘摇的危机边缘。

正是这个当时,才不过二十来岁的弱女子,毅然决然,扛起了杨氏的旗帜。

她首先在下葬了亡夫后,当着宾客的面,在杨宣陵前发誓:此生绝不再嫁,誓必抚养杨宣子女长大成人。

然后,又果断的出手,惩治了杨家内部的背主家奴与阴谋夺产的外人。

接着,又将杨家在长安城里的豪宅、店铺以及长安城外的庄园,全部拿出来,卖与他人。

既让杨家得以安全,又结好了许多长安贵戚。

关键还是她的这些行为、举止,迎合了很多士大夫的三观。

所以,被人称颂,有了士人的称颂,杨家终于渡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若只是这样,这位杨氏的女主人,大约也就这样了。

不值得被人称颂!

关键是之后的数年,这位姓孙的杨氏家主,靠着自己的长袖善舞,游走于长安的女性贵戚圈子里。

很多很多的朝堂大人物的夫人,都是她的闺蜜。

特别是奉车都尉霍光的夫人霍显,与她是以姊妹相称,近乎无话不谈。

很多人都说,其实是霍光看上了那位杨氏妇,便叫自己的妻子去笼络。

霍光与其的桃色新闻,在关中的商贾圈里,传的人尽皆知。

也正是因此,整个关中,无数人达官贵族,都觊觎着那个美貌动人,能力不俗,而且有着士林称颂的美人儿。

与霍都尉做连襟,可是很多人的梦!

所以,田明显然是以为袁常也有那么个心思。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哪个男子,没有这样的梦想呢?

而杨孙氏很显然就是一个代表男性权力和地位象征的女子。

只要可以一亲芳泽,便代表着自身地位和阶级,与奉车都尉霍光平起平坐。

田明便也产生过这样的念头。

甚至,曾经浓郁无比。

满脑子都萦绕着那位一身素白孝衣,身姿婀娜,体态丰腴的美人儿。

为她日思夜想,彻夜难眠。

可惜……

田家只是商贾之家,五铢钱再多,也比不过奉车都尉霍光的权势滔天。

更别提,那杨家如今也是关中有数的大贾。

论起财富,不逊田氏。

所以,这个梦想注定只能是梦想。

倒是袁常……

田明很乐意看到,自己多一个可以倾诉悲伤和情思的同伴!

想到这里,田明就有些按捺不住,想要高歌一曲,吟诵一番宋玉的《神女赋》。

那佳人在前,却不能拥入怀中,思之难寐,求之不得的心情,田明很希望多一个人可以分享。

可惜……

袁常却压根没往哪个方向去想。

因为他没有见过那位在关中芳名远播的当代寡妇清。

只是想起了自家老师的长嫂的遭遇。

觉得,或许可以将杨氏妇引荐给老师长嫂,让她们做个朋友,彼此能够谈心。

毕竟,袁常知道,自家老师其实很不喜欢现在与老师长嫂走的很近的那个女人。

总觉得对方别有用心。

而老师的烦忧,自然是弟子的努力方向。

为老师解除生活方面的不便,更是弟子必须孜孜以求的方向。

袁常知道,自己读书不行,做事无能,只能混吃等死。

若要继续保持自己在老师面前的地位,便只能发挥自己有钱的优势。

孔子门徒三千,有七十二贤。

其中就有端木赐。

而袁常给自己设定的角色,便是老师身边的端木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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