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三代同堂的可能,告别黎京(求月票

时间仍然是8月6日的早上,市中心,一座高塔的展览台上。

黑蛹坐在围栏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用拘束带口齿吞噬着从路上一间冶金工厂里顺来的各种金属碎片。这是吞银的异能的效果。

他低头看着手机,给自己刚认的外公发去信息。

【黑蛹:外公,你之后有没有兴趣见一见自己的女婿?】

【黑蛹:都这么多年了,还在怪他没能保护好你女儿呢?】

【黑蛹:人家以前毕竟是一个麻瓜,他也很无奈好么?】

【苏蔚: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么?”

黑蛹一边哼着《伦敦大桥倒下来》的调调,一边从手机上抬眼。太阳还没升起,天空的底色处于一种蓝中渗白的中间态,就好像薄暮时分的大海。

他想,这么看来等老爹醒了,先让他去书店和外公见一面吧,老妈都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老爹能和老丈人和解?

想到这儿,他看了一眼吞噬着金属碎片的拘束带。“咔嚓咔嚓”的声响中,那些尖锐的牙齿将金属磨成碎末,而后往一张张嘴部送去。口水从中淌出,漫着铁锈的味道。

“最后要干掉虹翼那四个救世会卧底的时候,说不定外公和老爹可以一起登场,我们来一个三代同堂呢?”他又想。

不一会儿,路过的市民看见了黑蛹的身影,其中大多是早起赶高铁的上班族,又或者买菜的家庭主妇,因为正是暑假时间,学生的影子倒是不常见。

于是他们纷纷抬起头,伸出手指,冲着高塔之上的突兀黑影惊声大呼。

似乎没人想到,这个神秘人物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在这么一个显眼的地方。

黑蛹拿着扩音喇叭,冲着底下的人群说:“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不少人是我的粉丝,也知道你们之中不少人非常厌恶我,但情况是这样的……我马上就要退休了。”

“为什么!”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喊,那是一个稚嫩的嗓音。

黑蛹挑了挑眉毛,记得自己好像见过这个小孩。当初绿翼劫持了五个人质威胁蓝弧,其中一个人质就是这个小孩,看来那时给这个小孩留下的心理阴影并不是很深。

他想了想:“好问题,呃……至于原因呢,有可能是因为皮肤太黑,导致被异行者协会发配到非洲,帮助黑人版吞银和黑人版蓝弧成就一番大业,他们又称‘吞黑’和‘黑弧’。”

街道上有人笑出了声,也有人面无表情,只觉得他在疯言乱语。

他停顿了一会儿,拿起喇叭继续说:“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感到厌烦了。人这种东西真的是很复杂、很复杂的啊,为什么总是得戴上面具,总得口是心非,有时……真的真的很想把自己的脸撕下来给你们看。”

说着,黑蛹缓缓剥落了脸上的拘束带,抬起双手捂脸,指缝之间露出了一对漆黑的眸子。

透过指缝,他低垂眼目,默默地看着街道上的一张张面孔。

街道之上传来尖叫声,一时间唏嘘声不断,没人会想到这个疯子突然剥下了面具。

“但这当然是不可以的,不可以……千万不可以,即使要当一个疯子,也得当一个足够理性的疯子,否则只会迎来毁灭,就像鬼钟先生那样,被陨石砸成脆脆角。”

黑蛹摇了摇头,轻声自语着,重新用拘束带挡住了面孔,把漆黑的眸子包入其中。

人群之中顿时传来扫兴的唏嘘声,但也没人认为黑蛹真的会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我知道你们很失望,也知道异行者协会的人马上就要来了,所以不能陪大家继续聊天了,前往非洲的大船快上岸了。”

“最后的最后……这是替我某个朋友送给你们的礼物,怎么会有人把足以改革一个国家的技术用来放烟花呢,蠢得让人发笑,你们说他的智商是不是有点不太够用呢?”

黑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低头玩手机,一边向上举起右臂。

从他的掌心开始,拘束带如同鱿鱼的触须一般,向着太阳漫去。微暗的青空之下,此情此景诡异无比,就好像群妖逐日,水波般荡漾的拘束带摇曳着上升。

刚吞噬完金属,拘束带泛着一层冷冽的银色。附着在其上的一张张嘴部忽而向外扩张,忽而收缩成一条缝。每一条长长的裂缝都向上咧起,就好像拘束带之上出现了无数个笑容。

“好吧,其实你们不喜欢也无所谓……只要我喜欢就够了。”

幽幽的话语声落下,漆黑拘束带的一张张口部猛地向外敞开,一束束火光从无数个口子之中冲天而起,最后在微蓝的天幕下接连炸开,化为一片片绚丽的花火。

那是一场盛大的烟花秀。时钟不过才转到早上七八点,天还没全亮,长街尚且罩在一片落日薄暮般的昏黑之中。

然而,人群的脸庞被忽如其来的烟花照亮。下一刻,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在天空的底部响起。冷色的世界明了又暗,暗了又明。他们的瞳孔之中映着笑脸状的花火,五彩斑斓,目不暇接。

许久过后,台下的围观群众回过神时,抬眼看去,高塔之上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世界万籁俱寂,一束飞机云横亘了半片昏蓝色的天空。

十分钟后,古奕麦街区旧址,一座废弃已久的火车站之中。

“让你久等了,柯小姐。”

7号站台,黑蛹倒吊在屋檐的下方,一边翻看着《静静的顿河》,一边用恢复常态的拘束带向前方的人影招手。

一个身穿褐色风衣的女人正靠在火车的外壁上,单手抱肩,另一只手握着烟斗。她低头凑近烟斗,嘶了一口烟,而后开口说:

“你可真够调皮的,偷了吞银的异能去给别人放烟花么?我越来越觉得你是一个未成年小孩儿了,非得作作秀才能走。”

黑蛹从书本上抬眼,看了一眼每个缝隙都在喷吐着蒸汽的暗红色火车,又看了看火车恶魔那张凶悍的老男人面孔。

他竖起一根手指,“我更愿意被称之为‘行为艺术家’,有时候艺术家和小孩子很像,这是因为只有不被社会驯化,长大之后仍然保持着一分天真的人才配成为艺术家。”

柯祁芮从烟斗上抬眼看向他,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弧度,“但据我所知……缺爱的小孩子都这样,因为缺乏他人的注意和关爱,所以容易培养出表演型人格。”

“别分析我了,柯小姐,我只不过听你说自己要提前来接我,所以就提前和这座城市告了一个别,毕竟在这之后,我很有可能再也不会见到它了,仪式感还是挺重要的。”

说着,黑蛹挠了挠下颚,“不过烟花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在晚上放才比较带劲。”

“怎么感觉……你说的好像自己会死在美国一样?”

“说不定呢?”

“小麦会伤心的哦,虽然满嘴‘大扑棱蛾子’,但其实她还挺喜欢你的。”

“我和她只是合作者,和你也是。相信我,在我死后她不会有什么感受的。”

听到这,柯祁芮沉默一会儿,而后把烟斗收进风衣口袋中。

“我很少见到自己看不懂的人。”她感喟地说,“第一个是你,第二个就是夏平昼。”

“夏平昼还不好懂么?”

“谁知道呢?”柯祁芮耸耸肩,面无表情,“走吧,先去海帆城参加正拳的葬礼,然后我送你去纽约。”

“好的,万分感谢你的帮助。”黑蛹说着,阖上书本,“不过毕竟我也帮了您那么多回,作为回馈,偶尔用火车恶魔送一送我也是当然的,否则怎么称得上合作者?”

他松开拘束带,翻旋着从半空中落下,走近火车恶魔,登上铁制的舷梯进入车厢。

“苏子麦没有过来么?”他坐了下来。

“没有,她还在海帆城那边,等待参加葬礼。”

柯祁芮一边说着一边走进车厢,随手关上车门,然后坐到了他的对边。

“你不跟在她身边,真的好么?”黑蛹好奇地问。

“你未免有点太关心她了。”柯祁芮说着,抬头看了他一眼。

“毕竟是一个重要合作者的妹妹,她出事了我可担不起。”

“放心好了,‘林醒狮’和‘周九鸦’也在葬礼上。有他们在,救世会的人不可能光明正大对参加葬礼的人动手。”

火车恶魔开始躁动起来,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钢铁巨兽,轰鸣着驶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之中,紧接着一头撞入时空裂缝。

“林醒狮?”黑蛹挑了挑眉毛,打破沉默,“湖猎的队长?”

“虽然感觉你很想见一见他,我也很乐意为你们牵线,但劝你最好还是保持分寸。”柯祁芮淡淡地说,“林醒狮待人温和,但周九鸦的性格很古怪,如果你一不小心惹恼了他……”

黑蛹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

“一不小心惹恼了他,就会变成多多酱。”黑蛹意味深长地说,脸色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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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61章 初见林醒狮,葬礼上的三人(求月票

火车恶魔正轰隆隆地疾走在时空的夹缝之中。

从车厢向外望去,隧道内的景色光怪陆离。纽约女神像,巴黎圣母院,东京铁塔……全世界的标志性建筑杂糅堆砌,仿佛被剪辑在一起的插图。

“多多酱?”柯祁芮呢喃着,挑了挑眉毛,自帽檐的阴影下看向黑蛹,“什么意思?”

“一个好朋友的爱称而已。”黑蛹摊摊手,转移话题,“既然湖猎的人有两个人在场,那林一泷会参加葬礼么?”

“会的。”柯祁芮点头,“我和他私下有联系。”

“话说回来,驱魔人协会的人不管通缉犯么?”黑蛹说,“林一泷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通缉犯,杀死了‘蓝弧’的男人,整个世界都在找他,至少几亿个人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柯祁芮摇摇头,不紧不慢地说:“协会高层的人都猜得出来:蓝弧还没死,只不过联合国高层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他销声匿迹,进入虹翼。”

她顿了顿:“更何况我们的业务范围只是驱赶恶魔,以及制裁违规的驱魔人,除非做出了‘屠城’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一般的异能通缉犯不在我们的负责范畴之内。幕泷的罪行仅仅只是刺杀蓝弧,况且还没成功,这有什么?”

“那东京拍卖会该怎么解释?”黑蛹挠了挠下颚。

“像东京拍卖会那种情况比较少,一般都是协会和其他势力合作才会出现。”柯祁芮说,“你没看见,当时周九鸦都懒得和白鸦旅团发生冲突么?”

“这么说来,湖猎的人应该不会对我和林一泷突然动手?”

“放心吧,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可懒得管你。”柯祁芮缓缓地说,“不如聊一聊顾绮野的事情,小麦还不知道他哥哥加入了虹翼。”

“我希望你先瞒着她。”黑蛹说着,抬起食指,在脑袋边上绕了绕圈,“毕竟以她小小的脑容量,林正拳的死就已经让她吃不消了,更别说知道了哥哥加入虹翼这回事。”

“那好吧。”柯祁芮点头,“小麦还不够成熟,在高压情况下的确容易做出不合理的判断。”

二人闲谈之间,火车恶魔已经冲出时空隧道,驶入了一座空荡荡的车站,月台的柱子上长满了苔藓。天上下着一场淅沥小雨,雨水中裹挟着海风的咸湿气息。

似乎火车站距离大海并不是很远。

毕竟这里是海帆城,顾名思义这是一个靠海的港口城市,当地渔业发达。下了火车,黑蛹并未光明正大上街,而是游荡在城市上空,默默跟随柯祁芮到达了葬礼的现场。

那是海帆城的一块墓地,坐落于山上,邻近大海,林正拳的头颅便被埋在此处。墓地里种满了枫树,血红色的枫叶飘旋着坠下,点缀着一座座石铸的墓碑。

黑蛹倒吊在一颗枫树的下方,将身体围成巨蛹,保持着隐形形态。雨水嘀嗒嘀嗒地拍打在蛹身上,被浸湿的拘束带颜色更加深邃。

柯祁芮独自一人走进墓地,这会儿墓地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影,都是熟人——苏子麦、许三烟、林一泷、周九鸦……

看见周九鸦时,黑蛹的心头微微一紧,说实话事到如今他对这位仍然心存忌惮,毕竟亲眼看着织田泷影和蓝多多被他砸成一片血雾,周九鸦的手段很难不让人记忆深刻。

周九鸦今日仍然是油亮的大背头,中山装,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双手抄在外套的口袋里,一副谁都欠他钱的样子;

除此以外,在周九鸦的身旁站着一个看起来十七、十八岁的青年。青年穿着一套普通的白色衬衣,浓眉大眼鼻梁高挺,黑色的头发微卷,脑后却挂着一条火红色的长辫。

黑蛹凝视着这个青年,挑了挑眉毛,向柯祁芮发去信息。

【黑蛹:哦?周九鸦身旁这位就是林醒狮?听名字我还以为是那种虎背熊腰的大龄猛男呢?没想到居然是一个有志青年啊。他的辫子怎么和头发的颜色不一样,莫非是装饰品?还挺潮。】

【柯祁芮:其他不说,我必须向你纠正一点,她是女的。】

黑蛹一愣,透过拘束带感官再一次打量着林醒狮的面孔,虽然他长得的确分外清秀,但从气质到体态,以及身上的各种特征怎么看都是男性。

就在这时,林醒狮的眉头忽然微微上扬,他慢慢地扭过头来,朝着黑蛹所在的方向投来目光。最终,视线定格在枫树上方。

“嚯,我居然被发现了?”黑蛹想,“真的假的,我的拘束带变色不仅可以透明化,还可以屏蔽我的气息,他是怎么在这种前提下发现我的?哦……这是下雨天,估计是观察到雨水的流向不对吧。”

林醒狮默默地盯着这棵枫树看了一会儿,而后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周九鸦的肩膀,低声对他说了些什么。

周九鸦侧过脑袋,金黄色的眸子盯着枫树看,眼神之中透着不耐烦。

“完了,马上要变成黑蛹酱了。”黑蛹眯起眼睛,意识到了一丝危机感。

就在这时,柯祁芮的信息再度传来。

【柯祁芮:湖猎规定每一代的继承人必须是男性,但偏偏林醒狮的天赋在这一代的林家之中堪称鹤立鸡群,最后只好让她女扮男装,然后就有了你看见的样子。】

【柯祁芮:其实你把她当作男性也没什么区别,因为她的家族都是把她当男孩培养大的,她的性格也比较像男生。】

黑蛹低头看着包裹在拘束带当中的手机,打字回复。

【黑蛹:原来如此,是和我一样不被定义的跨性别人士,值得尊重……但我作为一个先进思想人士,必须批判一下你们封建家族这种重男轻女的风向。】

【柯祁芮:话说回来,你究竟是男是女?】

【黑蛹:我是觉醒女性。】

【柯祁芮:好的,觉醒女性,直接过来吧,不用在那吊着了,周九鸦跟我说林醒狮发现你了,他问你是不是我的朋友,我说你是我的合作者,不然他们已经把你抓住了。】

【黑蛹:好的,那我不装了。】

发完信息,黑蛹翻旋着从枫树上方落下,解除隐身形态,用拘束带拍了拍身上的落叶,一步步走向林正拳的墓碑。

柯祁芮正抱着肩膀,和林醒狮与周九鸦站在一块儿,三人的目光聚焦在黑蛹身上。

许三烟在远处一个人抽烟,站在山脚看着远方的大海。

而墓碑前,苏子麦正垂着头发呆。

她没发现黑蛹的到来,倒是看见了站在另一侧的林一泷。林一泷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墓碑。迟疑了很久,苏子麦主动走近林一泷。

她说:“我哥哥,他已经不做异行者了,所以……希望你能原谅他。”

“与你无关。”林一泷面无表情。

“你既然那么恨他,为什么不用我去威胁他?我就站在这里。”苏子麦问。

“因为……与你无关。”林一泷又一次强调道。

“我是他妹妹。”

“我知道你是他妹妹。”林一泷的语气冷了下来,“别让我把同样的话说第三遍,从我身旁走开,听见了么?”

苏子麦皱起眉头,正想对他说点什么,忽然用眼角余光瞅见了黑蛹的身影。她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大扑棱蛾子?!”她说,“你怎么在这里?”

听见苏子麦的呼声,林一泷从墓碑上抬眼,侧过头,默默地看着黑蛹。

“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黑蛹叉腰,对墓碑前的二人打招呼,“高冷小王子,尿裤恶魔,两位别来无恙啊。”

“闭嘴,虫豸。”“还在尿裤子,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不开这个玩笑了,言而无信!”

林一泷和苏子麦异口同声斥责道。

苏子麦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懒得再为这件事生气了,于是松了松皱紧的眉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鬼钟先生怎么样了?”林一泷开口问。

“老样子,还没醒。”黑蛹回答,“有泽尔西医生在他身边看着,不用担心。”

“原来你还和鬼钟那种大坏蛋认识?”苏子麦一愣,扭头看着林一泷。

“他是……”林一泷皱了皱眉,欲言又止,“算了。”

苏子麦像是找到对方的把柄了一样,盯着他说:“怪不得这么喜欢逮着我哥哥揍,原来你和鬼钟一样都是坏东西!做了坏事的下场就是和鬼钟一样下地狱,明白么?”

林一泷冷冷地说,“随你怎么说,我懒得和小孩子怄气。”

说完,他便主动走开了,墓碑前只剩下黑蛹和苏子麦二人。

苏子麦看着林一泷走开,心中五味杂陈,明知道这个人对自己哥哥不利,却又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他。

“看到没有,这就是高冷小王子。”

黑蛹凑近苏子麦耳边,对着林一泷的背影指指点点。

“别提他了!”苏子麦气不过来。

“那提谁?”

“大扑棱蛾子,我哥哥怎么样了?”苏子麦把黑蛹拉到了墓地的角落,抬起头对他问,“他这两天还好么?”

“你哥哥在家享受退休生活呢,和你老爹一起。”黑蛹轻描淡写地说,“昨天还为你老爹庆祝生日了,买了好大一个蛋糕,你不也从视频通话看见了么?”

“那就好……”苏子麦松了口气,又问,“那你是来干嘛的?刷存在感?”

“我接下来要去美国,所以让你的团长大人载了我一程。”

黑蛹说着,侧眼看向柯祁芮那边。

此时此刻,柯祁芮和湖猎的二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黑蛹看。

“表妹,你怎么什么朋友都能交上?”周九鸦歪了歪头,“这种东西,真是你朋友?”

“是啊。”柯祁芮叼着烟斗,微微一笑,“是不是挺有性格的?”

“看着是挺有意思的……”林醒狮扬着眉毛,扭头看向周九鸦,“九鸦,我们要不要过去和他聊两句?”

“不去,别丢我们湖猎的人。”周九鸦叹口气,“墓地这种地方本来就已经很晦气了,没想到还能来一个更晦气的东西。”

“大扑棱蛾子。”苏子麦的声音引走了黑蛹的注意力。

“怎么了,纸尿裤恶魔?”

黑蛹从湖猎的二人身上移开视线,垂眼看着苏子麦的脸庞。

苏子麦想了想,而后小声问:“大扑棱蛾子,我今天早上看手机,听人说你要退休了,还说你不会再回黎京了,这是真的么?”

“哦?你原来那么关注我?”黑蛹挑了挑眉,一脸好奇地盯着她,“这件事才传出来不久吧?”

柯祁芮走了过来,揶揄道:“别说了,小麦闲着无聊,每天能在微博上搜一百次‘黑蛹’和‘蓝弧’,蓝弧是她哥哥,自然关注得深,但她为什么那么关注黑蛹……我可就不明白了。”

苏子麦一愣,随即脸庞“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慢慢地瞪大眼睛,慌乱地张了张嘴,先是看了看一脸狐疑的黑蛹,又扭头瞪着一脸戏谑的柯祁芮,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别胡说好么团长!我哪有搜过大扑棱蛾子?!只是在看我哥的新闻时不小心跳出来了链接点进去而已!”

“哦?真的么?”柯祁芮勾起嘴角,“真的不是每天一在床上躺下就打开微博,猛刷黑蛹的微博超话?然后对我嘟哝着‘这个大扑棱蛾子可欠揍,为什么还没人出手制裁他’?还说过什么‘其实看久了,这个扑棱蛾子也没那么丑,挺可爱的’。”

“我哪有说过那些话!而且就算真的刷过他的微博,我那是完全是在当解压视频看了!”苏子麦面红耳赤皱着眉头,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

她抬手指着黑蛹,一字一顿地说:“谁让这个大扑棱蛾子看着就喜感,搞笑的活还多!”

黑蛹手抵下巴,严肃地打量着她。

他幽幽地说:“苏子麦小姐,我觉得你如果知道我面具下边是什么人,那一定会很后悔对我如此痴迷,甚至……想扇自己两巴掌。”

“滚!根本没人在乎你面具下是人是鬼,别自恋了!”苏子麦受不了了,“虫子就要有虫子的自觉!”

黑蛹竖起一根手指,自顾自说着:

“还有,我必须声明一下,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觉醒女性,苏子麦小姐,如果你喜欢我,那么……你就该认真考量一下自己的性取向了。”

柯祁芮笑笑:“嚯,这么看来,顾文裕说我们麦麦是女同可不是没有根据的。”

苏子麦彻底炸毛了。她一手推着黑蛹,一手推着柯祁芮,咬牙切齿欲哭无泪地说:“团长,你赶紧跟这个大扑棱蛾子一起滚去美国,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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