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小王结婚(上)

奔驰W126停在六尺巷的王宅门外,老王从宅子里接出一根水管,滋水冲洗着一路从保定开回来的尘灰,橘黄色的阳光洒在黑色车漆上,熠熠生辉。

乍一看,和没有动过的原版车,确实没啥两样。

小魏同志的手艺还是没话说的。

大批街坊邻居被吸引过来,把大奔围个里三层外三层,人均一脸艳羡,哈喇子快要淌出一地。

事实上,这年头的普通老百姓也不懂车,只是觉得这车好大好霸气,里里外外透着一股金贵,在路上从未见到过。

所以感觉稀罕。

不乏人问东问西,比如搁哪儿买的,要多少钱等等。

送礼人李建昆一番含糊,以至于大伙儿以为南方遍地都是,三五个万元户就能拿下。

老王家的邻居,耿伯大手一挥:“再过两年,叫我儿子也整一辆!”

他有个小儿子,知青返城,没安排上工作,以前做个体户别说街坊邻居瞧不起,自家人都不待见,价格双轨制出台后,因为家里本身也有点门路,赚得盆满钵满,街坊邻居嘴上不说,心里却艳羡得紧,在家里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小王:“呵呵~”

他虽然也不懂,但这车什么来头,建昆和他讲过,包括在保定被人拆过一遍。

有点心疼,不过想想也无所谓,就像建昆说的:“车嘛,开嘛,开破了再换。”

老王家的大宅子里,已是张灯结彩的模样,门窗上贴起囍字纸。老家的亲戚实在不便过来,老王两口子并不强求,这些喜庆装扮多半是出自老李家母女之手,三人从前天起就搁这儿住下了。

“我说爸,别洗了,我还要出去呢。”王山河说。

新车到手,自然迫不及待想溜溜,另外,他确实有件紧急事要办。

“差不多了,等我擦一下。”饶是老王这种正二八百的土豪,也对这辆大奔宝贝得不行,和普通人家对大凤凰的珍爱程度如出一辙。

“干啥去?”李建昆侧头问。

“买电视。”

“电视你还没买?!”

“你以为这么好买啊,今年和往年不同,连友谊商店都供不上货,现在是统一调配,预约购买。”

王山河说着,从翻毛领的皮夹克里,摸出一张纸券拿给李建昆看。

抬头上有七個大字——彩电预约购买券。

内容是:凭此券可预约购买彩色电视机一台。

上面有三道公章,市计划委的,区委的,还有个“机造二厂”的单位章。

小王又从兜里摸出一本红皮儿工作证,解释说:“有券,还得凭工作证购买,单是办这么个事儿,花了我一千块。”

李建昆也没埋怨他不早吱个声,整得有点唏嘘。

他常在特区和港城两头跑,这年头的许多资源都不缺,没啥感觉,而生活在内陆地区的人,即使不差钱于小王,想搞个紧俏物资同样很不容易。

小王让他把车开出胡同,等到大马路上再换手。

正当两人驱车前往指定商场时,五道口的东郊民巷里,和王家门前差不多的景象,也在上演。

沈家的小四合院外,停着一辆红色的“大头鞋”车。

街坊邻居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沈壮戳在院门口,任他们看,也不管,不过谁如果重手重脚的,那他得说两句。小脸上不可避免的有股骄傲——

整片东交民巷里,他们家第一个有私家车。

所以他爸说要还回去,先不提姐姐什么态度,他第一个不干。

宅子里,和王家不同的是,却没什么喜悦氛围,沈红衣还因此摊上麻烦。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说收就收了?”沈学山坐在轮椅上,皱眉审视着女儿。

街坊邻居知根知底,谁都清楚以他们家的收入,买不起汽车。人家问起怎么说?

女儿的朋友给买的?

普通人家送彩礼才花几个钱?

那这女儿嫁是不嫁?

沈红衣并不在乎这台车,在她心里,这也不是一台车,而是费尽周折从南方千里迢迢送到京城的心意,她不能还回去,那会伤他心。

“爸,你到底现在还瞧不起他吗,你看看外面的社会。”她说。

“我从没有瞧不起他,一直认为他有大本事,问题是他把本事用错了地方!”沈学山顿了顿,问,“你是大学生,你自己说说,这算不算有点心术不正?”

沈红衣哑口无言,她清楚,在她爸心里,如果有选择的情况下,必须保家卫国才算心术正。

而他的出发点,也是为自己好——用他那套根深蒂固的观念,替唯一的女儿,觅一个又红又专的如意郎君。

只是,他不懂她,也不懂他。

说也说不清。

“学山你能不能别这么犟,伱看看女儿的脸和手,都被刀子风刮皴了,你咋就不心疼呢。”沈母埋怨。

“去去去,你懂什么。”

“老顽固。”

“爸,你甭说了,这车我是不会还的,早跟你说过,这辈子我只嫁他。”

“你!”

再说李建昆和王山河这边,开着大奔来到指定的百货商场,一路回头率百分之一万——好多人驻足眺望,一直到再也看不见时,才收回目光。

“太得劲了!”

小王一趟溜下来,心潮澎湃,完全没过瘾。

他最开始学的是解放车,真不好搞,后面想想以后也开不到,找门路弄来一辆吉普212学,以为已经算是蛮好开,也带劲。

现在开了这辆大奔,才知道普吉212和手扶拖拉机没啥区别。

“走了走了,以后慢慢摸吧,先把彩电搞回去。”李建昆拍掉他在车内四处抚摸的手。

两人刚离开,停在马路牙子旁的大奔,便引来“大部队”的围观。

这是海淀最大的一家商场,商品也最齐全,两人刚进门,便看见有一个区域人满为患,密密麻麻的人扑向柜台,拿着钱和券的手伸得老长,像极了李建昆印象中几个恐怖片里的场景——

一群人陷入某个绝境,灾祸降临时期盼救援。

“卖啥的?”李建昆好奇问。

“咖啡。”

小王解释说,咖啡现在成为了最紧俏的饮品,条件稍好的人家,客人登门都要上咖啡,首都还开了好些家听歌的音乐场所,人们光顾时也总会点杯咖啡。

这里售卖的咖啡全靠抢,晚点就没了。

“能喝惯?”李建昆略显无语,咖啡这玩意儿,两辈子他还没怎么喝习惯。

“难喝的要死!”小王吐槽,然后又说,“不过这重要吗?都在赶这个时髦,我也囤了一大堆,结婚、后面春节,要是不上咖啡,客人怕是以为我小气。”

李建昆暗叹口气。

卖家电的区域也在一楼,估计是整个商场内人最多的区域,乌泱泱一片,走路全靠挤,那一个个“蓝袄子”望向柜台内的眼神,无一不透露着炽热。

李建昆本以为多半人只是过个眼瘾,靠近后才发现自己错了,周围十有八九的人还真带着钱。

“看到了吧,以前金贵到不敢指望的物件儿,现在马路上随便拉个人好像都能买。”小王说。

李建昆环顾四周,发现并不是每个人看起来都像不差钱的主儿,脑子里忽地冒出一个词儿——浪潮式消费。

或者叫攀比式消费。

这年头,绝大多数家庭的收入还是差不多的,你敢掏干老底,甚至借钱买,我凭啥不敢?

人们都比起来了。

从经济的角度讲,自然是件好事。

可是,李建昆也看到那种劳动人民身上的纯真和质朴,在慢慢流失。

“建昆,这边!”小王挤到一个售卖电冰箱的区域。

李建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几台摆放在一起的立式双开门冰箱,款式一样,冰箱上有品牌标识——清溪牌。

对于这款冰箱他自然不陌生,娘娘庙的四合院里有一台。

“你和我爸的成果。”小王嘿嘿笑道,遂扯住一名爱答不理的售货员问,“同志,清溪牌电冰箱卖得怎么样?”

“废话!你有券没券,没券别挤!”

小王扭头看李建昆一眼,眉飞色舞。他肯定不缺冰箱用。

许多老百姓买这些家电,钱还不是问题,主要是缺券。专用券的数量十分有限,很大一部分流通到黑市,一张券的价格或许能达到商品本身的一半。

“你赶紧搞电视吧,我看快卖光了。”李建昆说。

“他敢!我有预约的!”

话是这么说,小王也不敢确定,火速杀往卖彩电的地方,他的结婚三大件,只差一台彩电,没有还真不行,风俗到这儿了。

早些年的结婚三大件,也称老三件,分别是:自行车、手表和缝纫机。

现在在大城市里,不太行得通了。

变成新三件:彩电、电冰箱和洗衣机。

结婚能配齐这三件,那才叫正儿八经有排场,男方女方家里都有面儿,亲朋好友和左邻右里保管要高看一眼。

他们老王家自然不能丢这个份儿。

“你叫刘胜利?”售货员拿着他递过去的预约券和工作证,眼神狐疑。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变白了点不行啊。”

小王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气势十足,貌似是某种经验技巧。

PS:这几天更新会有点不稳定,要出远门。

(本章完)

第830章 小王结婚(下)

惠丰堂,位于海淀翠微路,被人评为首都十大饭店之一,也是海淀唯一的一个。

始建于咸丰八年,迄今近两百年历史。

相传慈禧年间,饭店的张老板和李莲英的干儿子私交甚笃,慈禧因此有机会品尝到了惠丰堂的菜肴,大加赞赏,并亲题匾额,同时赐予御用“圆笼扁担”作为可随时入宫的标志。

每当慈禧想这口了,惠丰堂就会做好之后用圆笼扁担送进宫。

不提其他,由此可见,惠丰堂的菜相当有些火候。

李建昆今天充当司机,把新郎新娘接过来时,看见饭店门口立着一排红色纸板,生意不可谓不兴隆,什么“恭贺孔家乔迁大喜”、“热情欢迎外商考察团”等,却是奇了怪,不见老王家的喜牌。

片刻后,他明白了。

在二楼楼梯口处,立着一块大红纸板,上书大字:恭贺王山河先生和鲁娜女士新婚大吉!

惠丰堂二楼有个豪华宴会厅,今儿被整个包下来,宴开三十六桌。

王家的排场绝对到位。

就亲戚而言,鲁家的人更多,不过王山河在首都混迹多年,人脉相当不俗,这三十六桌宾客中,有三分之二还是男方这边的客人。

新郎新娘过来一阵闹腾后,鲁娜的家人,注意力立马落到李建昆身上。

“别别别,我一个晚辈不适合。”他被鲁娜的父亲和二叔,左右架着,往首席上拉。

这也引起现场其他宾客的好奇,他们大部分人并不认识李建昆。

鲁娜自家的人,自然知道许多旁人不清楚的事,比如楼下的那辆大奔。

而且,奔驰车只是一件礼物,甚至,不值一提。

昨晚小王和鲁娜还收到此人送的,一件吓死人不偿命的礼物——是一只大信封,里面只有一圈钥匙和一份房产资料。

位于港城太平山的一套别墅庄园。

已经装修好,拎包入住。

问他多少钱,他说不算贵。

后面一个姓陈和姓金的小伙子给透了底:打底港币三千万!

且不提王家,消息传到鲁家,鲁娜的家人们脑门震得嗡嗡响,都不敢对外说……知情者仅限于他们家人,和鲁娜的亲二叔。

他们十分好奇啊,小王的这个发小、小娜曾经的东家,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知半解的人说不出个所以然。

知情人士三缄其口。

此人浑身透着神秘。

他不坐首席,鲁家老太太觉得自己也不够资格坐。

“别拉了,真不合适,我妈在呢,我再坐上去乱了辈分。”李建昆搬出老母亲,才好容易给自己解了围。

遂哧溜遁走。

相比起他的再三推脱,某个人并非王鲁两家的长辈亲戚,却在首席上坐得四平八稳,甚至觉得自己遭受了冷落。

“小鲁,他谁啊?”

这是个梳着三七分发型的中年男人,手上戴块进口西铁城表,他是鲁娜亲大哥的单位的副扛把子,皇城根下的一家机关单位。

名叫俞家富。

鲁华请他来参加这场婚礼,从入秋时说起,他能来,纯粹是看在鲁家已故老爷子的面子上,和他父亲有点交情。

鲁华就是鲁娜的亲大哥,一直陪坐在旁边,殷勤回话:“这是新郎官的发小,跟我妹妹关系也不错。”

“不就是一个小辈嘛,你爸和二叔至于非拉着他坐首席吗?”俞家富撇撇嘴。

“俞局您有所不知道,他、不是一般人。”鲁华神秘兮兮道。

“哦?怎么个不一般法?”俞家富问。

“这个……”鲁华欲言又止,一时又说不上来,他自己都云里雾里,再者,有些话属实不能对外讲,“他好像,买卖干得很大。”

俞家富嗤笑一声:“搞半天是个个体户啊。”

鲁华讪讪一笑,没应茬。

这时,李建昆溜到了二姐、妹妹和沈红衣那桌,首席上位置有富裕,老王和鲁父一起来拉玉英婆娘,非要她往上挪,和鲁家老太太挨着坐——

本来这位置是留给她儿子的。

而这个位置刚好在俞家富的上首,他本以为是鲁父的坐席,那他自然没话说。现在莫名其妙搞个女人坐过来,外加他认为他亲自到场,鲁家只派鲁华一个小辈招待,鲁父把他撂在一旁,跑去招呼什么个体户,非常失礼。

两股情绪交织在一起,火气一下窜上来,冷哼一声道:“鲁守平,你们家也是皇城根下有老传承的人家,怎么老爷子走后一点规矩都没了。”

鲁父瞬间明白他所指,陪上笑脸:“俞局,这老妹子不是外人,是新郎官的干妈呢。”

“干妈?咱老京城人讲传统,按理儿这个位置只能你坐。”俞家富不咸不淡说。

他却没想过,按照老传统,他的位置应该是鲁母的,与对面王家父母对应。

玉英婆娘很是尴尬,说过不挪吧,硬是被拉起来:“我坐那位子挺好,亲家哥,您坐,您坐。”

鲁父更尴尬,毕竟人是他拉起来的。

王秉权额头上有根青筋在跳,心说这王八蛋谁啊,鲁父刚才提过一嘴,他忘了。

此时李建昆这桌,李云梦耳聪目明,注意到什么:“二锅,伱看妈那边。”

李建昆眺目望去,只见老母亲一脸尬笑戳在饭桌旁,像是被人训了的孩子。他微微挑眉,放开桌子底下沈红衣的小手,起身走过去。

老王见他走过来,把玉英婆娘按到那张软包椅上:“妹子,就坐这儿,我说的!”

李建昆走近后,左右看看,笑着问:“咋回事啊?”

虽然没人告知原委,但从老母亲旁边座位上的那张臭脸上,他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可以确定一点,这不是鲁娜家里人,她父母兄弟,之前都见过。

“你谁啊你,摆张臭脸给谁看?这酒爱喝喝,不爱喝,滚!”

一般事儿,他忍了,但欺负他老娘,不行。另外今儿大喜的日子,这家伙搁这儿摆张臭脸,晦气!

“你说什么?!”俞家富蹭地站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屈尊降贵到这儿,居然有人让他滚?

旁边鲁华汗如雨落。

鲁父赶忙打起圆场,夹在中间一个也不敢得罪,笑得比哭还难看。

鲁母也在救场:“二位消消火,今儿是山河和小娜的大婚之日,你们都多担待点……”

“哼,当我爱喝这酒啊!”俞家富作势要走,不过,想起对方让他滚……又四平八稳坐回位置,双手环胸,“一个个体户,有俩臭钱,嚣张个什么?”

自己被骂,今天这场合,李建昆可以不去计较,他冷冷说:“你,给我妈道歉!”

俞家富两眼朝天看。

“建昆……”老王一直没动,李兰走上前拉住李建昆的手,“给姨个面子成不?你看今天这日子,有事晚点再说行吗。”

李建昆深吸一口气,压制下火气,朝俞家富说:“这事儿没完。”

“我还见了鬼!我看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俞家富嗤之以鼻。

李建昆踱步离开,眼睛仍盯在他脸上。

这人是谁,他不知道,不重要。

欺负他老娘,天王老子也不行。

小王和鲁娜回到首席时,浑不知刚才发生的事。中午十二点,婚宴正式开席,上到六个菜时,酒店门口鞭炮齐鸣。

天知道买了多少炮仗,几分钟不见熄火。

也炸出来饭店里的不少食客,看热闹。

惠丰堂的二楼除了豪华的宴会厅外,周围还环绕着十二间雅座包厢,其中一扇房门被拉开,走出几名西装革履的人,周边还簇拥着一群干部打扮的人。

“内地的婚礼好热闹呀。”

“系啊,比我们港城热闹多了。”

“我比较好奇的是,内地民众的生活水平,似乎比传闻中高不少啊。”

几名西装革履的人谈笑议论。

干部打扮的众人忙不迭搭话,脸上皆透着点与有荣焉。

这是几名港城过来考察的大富豪,有意在首都投资大项目,越是让他们目睹首都的繁华,自然越有助于投资的落实。

这群人阵容不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头不简单,他们从包厢里走出来,也吸引了喜宴上一些人的目光。

对喜宴兴致缺缺的俞家富,正是其中之一。

他起先只是不留神扫到,似乎发现熟悉的面孔后,眼睛对焦好望去,不由得怔了怔,接着起身眺望,发现确实没认错人后,赶忙离席,屁颠屁颠小跑上前。

“这不是廖部吗?

“侯局也在。

“张主任。

“陈所。”

俞家富逐一喊人,人未走近,双手已经伸出来,哈着腰。

“哦,小俞啊,这么巧,亲戚家的婚宴?”

这帮人搭话时,几名港商因被俞家富拉扯过视线,眼神向宴会厅方向望去,其中一人陡然注意到什么,面露诧异,定睛一望,更是满脸不敢置信——

万万没想到,在内地一家小饭馆的婚宴上,竟然能遇到这个人。

“大刘,你看那边,是不是我眼花,那是……李先生吗?”

被他称呼为大刘的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打量,看清他所指的人后,着实愣了愣。

还真是!

虽然那人坐在边角的一张餐桌旁,看起来像个小透明似的。

无法理解,不过化成灰儿他也不可能认错。

大刘一时喜出望外。

要知道,那晚在华资大聚会上,他有意结识这位李先生,名片掏出来手都举酸了,硬是没找到机会——

围在李先生身边的人,任何一个都不是他能说“喂,麻烦让让”的。

大刘捋了捋衣领,抚平灰色西装上的褶皱,掏出自己的鎏金名片夹,带着股兴奋,大步流星走过去。

另几名港商做了和他差不多的动作,紧随其后。

他们这齐刷刷一动,倒是把陪同的一众干部给搞懵了,啥情况啊?

又是整衣服,又是掏名片做准备,仿佛要拜见什么需要他们巴结的大人物。

问题是,别说这家饭店,整个京城,又有几个人配让这几名港商巴结的?

要知道,他们每一个都是亿万富豪!

所以上面才特地派出一只多部门协作的经济工作组,名义上是开展工作,其实说白了,就是让他们来巴结这几位大富商的,以便促成几个重大经济项目的投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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