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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60.群狼的逐猎·它说,可以上了!-为“霍整挺好”兄弟加更【25】

加尔鲁什握着血吼。

这把只有战歌酋长和战歌氏族的最强者才有资格握持的战斧在他手中并不驯服,那炙热的萨弗拉斯之火化作恶意的火苗焚烧着他的血肉,而玛洛诺斯的战斗欲也在斧头中以冷酷的眼神审视着这个年轻的兽人。

破坏者哪怕已经神魂俱灭,却也不允许自己不熄的战斗意志被托付给一个软弱的家伙。

作为血吼的“器灵”,想要被这疯狂的家伙另眼相看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但小吼不在乎。

他用自己的愤怒包裹着自己的手臂抵挡那深入血肉的灼烧,艾泽拉斯的创世之火没那么容易对抗,加尔鲁什能感觉到自己光铸的血肉正在被点燃、

这意味着他得速战速决,赶在自己被烧死之前战胜对面那个邪恶无比的“邪兽人”。

赤红的皮肤,如鬼一样的战吼,丑陋的骨刺还有那邪能点亮的双眼。

对方手里也有一把斧头,而他的怒意正在那战斧上缠绕点燃,那是强悍的生命在迸发战意时的力量,虽并非实体却也有着如火焰一样的焦灼。

毁灭战斧有些顶不住了。

所以,老吼也得速战速决,赶在自己随手捡来的武器被“融化”之前完成这场地狱咆哮家族的“战争传承”。

两人几乎同时开始了冲锋。

他们之间期待这一战已经很久了。

两把战斧撞在一起,兽人如角力一般对抗着彼此。

“刚才那一斧太完美了。”

老吼咆哮道:

“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如果我是错的,那你就必须是对的,你得杀了我,你得给我安息。”

小吼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攻击。

他心中的情绪非常复杂,但他的攻势却没有因此变的软弱。

每一拳都蓄满了力量,每一斧子都充满了杀意。

对一名战士最好的敬意就是全力以赴的斩杀他,让他在最火热的战斗中倒下,让他死在刀剑交击的爆鸣中。

甚至不需要原力的灌注与加持,就用战士最传统的方式来决一死战。

让利刃起舞,让战技闪耀。

父与子之间的厮杀几乎没有过渡,当鲜血和伤痕迸溅时,生死之战就迅速进入了白热化,而在这塞纳留斯殒身之地的周遭,当迪亚克姆将塞纳留斯留下的那团心能以圣光包裹取下时,绿皮和玛格汉兽人也从两个方向冲了上来。

“格罗姆!”

奥格瑞姆看到地狱咆哮化作血红的邪兽人时,就知道格罗姆·地狱咆哮为了战胜塞纳留斯付出了何等可怕的代价。

大酋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又握紧了拳头,他周围的所有绿皮酋长和督军们都咆哮着向格罗姆·地狱咆哮致敬,这个男人牺牲了自己的未来为他们斩断了过去的耻辱,让所有绿皮战士都得以再无负担的踏上前往群星的游猎。

卡加斯这个冷酷无情的屠夫甚至流下了几滴泪水。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软弱过,但这一刻,卡加斯觉得自己那颗在囚笼中争取自由而不惜斩断手腕的冷酷之心又一次被触动了。

他服气了。

他自认为在格罗姆的位置上,自己肯定做不到如这家伙一样的牺牲和果断。

这家伙就是最强的兽人,没有之一。

但周遭的狼嗥声越来越近了。

阿祖卡·刃怒拄着那精灵宝剑回过头,剑圣的视力让她看到了群山之上奔驰的狼群。

戈德林的猎群来了。

不只有古老的镰爪德鲁伊,还有来自吉尔尼斯的狼人们,戈德林带着它们越过翡翠梦境来到了海加尔山,那染血的吉尔尼斯战旗被高高举起,而穿着战甲的吉恩·格雷迈恩也在山中咆哮着。

就在卡利姆多的银月之下,黑狼神和白狼神的猎群将决一死战。

“奥格瑞姆.”

杜隆坦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让大酋长回过头,看着驾驭着座狼向自己走来的结义兄弟,奥格瑞姆推开身旁保卫他的马尔考罗克,也驾驭着自己的座狼孤身上前。

两人再没有曾经那种见了面先互相拥抱的热切,此时分属于两个阵营中,他们之间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线将彼此彻底切割。

“一会我不会手下留情!”

杜隆坦说:

“你和的绿皮会去哪里我不管,但在你们逃出去之前,整个玛格汉部落都不会放过你们!就在这里,就在这片刚刚被恶魔肆虐之地,在这异界的银月之下.”

“不止有你们,还有人类,安度因·洛萨已经在那磨刀霍霍。”

奥格瑞姆发出了笑声,他说:

“在阿拉希高地他因为我们进攻大恶魔而放过了我们一马,他说算总账的时候也不会手下留情,就在今天!玛格汉和人类将联合起来灭杀战争部落。

黑狼神的猎群也会和白狼神的猎群在这里完成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我们大概率赢不了,但我们也不会停下抵抗!”

大酋长指着那洒落在战场中央的渊铸魂钢的残骸,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玛洛诺斯的獠牙肩铠,他大声说:

“我们欠德拉诺的,我们欠你们,我们欠这个世界的都已经还清了!

自此之后,绿皮将重拾‘兽人’之名,黑卒将会把我们在艾泽拉斯的故事告诉给德拉诺的世界之树,我们已经做到了我们能做到的一切。

故乡是否会原谅我们,我们也已不在乎了。

杜隆坦,我的兄弟。

我和我的战争部落会离开这里,我们会前往星海,与黑狼神的猎群一起游猎,一个又一个世界,一段又一段旅程,就像是艾瑞达人的万年流亡。

但他们是为了保存火种的反抗,而我们是为了生存下去。

我不知道战争部落能坚持多久,或许很快最后一个绿皮就会倒在混乱的星海纷争中,但我们已经枷锁尽去,再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拦我们前进的脚步。

没人可以!”

奥格瑞姆停了停。

他将自己的毁灭之锤取下,放在手中充满感情的抚摸着,最终,他闭上眼睛,将这把雷霆包裹的战锤丢了过去。

不是给杜隆坦,而是丢给了一脸懵逼的盖亚拉。

“毁灭之锤本就是德拉诺的元素力量塑造的神器,那是故乡的一部分,我一个罪人没资格带走它。”

奥格瑞姆驾驭着座狼转过身,他摆手说:

“据说毁灭之锤在铸成的那一天就有个传说,这把战锤最终会落在一名不属于黑石氏族的兽人手中,而那个兽人将带领族群走向辉煌。

或许是你,盖亚拉,或许是你的弟弟古伊尔。

据说所有预言都是自我实现的,所以我将这个传说留给你们。

不要辱没了我的武器!让我在星海之中也能听到关于它的新传说。

就这样吧。”

他阻止了杜隆坦还想说出更多的举动,他说:

“准备战斗吧,在地狱咆哮们分出胜负的那一刻,我们就要开战了,为了尊重彼此,请不要手下留情。这是最后的一道难关,战争部落必须靠自己闯过去!

如果我们倒在了黎明的前夜,那也只能说明我们不过如此。”

“嗷呜呜!”

黑狼神的狼嗥声在山谷之中响起,伴随着它的呼唤,一道道裂隙在海加尔山各处开启,星海之中的黑狼猎群如滚滚浊流一般杀入这战争之地。

那是莱坎索斯在一万年中积攒的庞大猎群。

自德拉诺时它就要求狼群开始集中前进,而时至今日,这支黑狼的猎群终于汇聚于艾泽拉斯这个故乡之中。

戈德林招募了它能招募的一切,连镰爪猎群都被释放,然而在数量层面,黑狼神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它敢和戈德林在这故乡的银月之下对决必然有自己的信心。

战争部落是它为自己猎群寻找的“牧狼者”,这些彪悍的战士们仅仅是猎群的一员而非全部,若人类和玛格汉还有戈德林觉得他们今日稳操胜券,那莱坎索斯会用事实告诉他们,什么叫真正的数量优势。

人类也赶了过来。

洛萨还处于世界之力爆发后的虚弱期,但他是一名圣骑士所以可以治愈自己,此时驾驭着一头精灵们馈赠的巨大驯鹿,手中的皇帝之剑不断发出刺耳的剑鸣。

“你小子给我听好了!”

索拉丁大帝的咆哮声在洛萨耳边回荡,他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距离999个恶魔的目标还差得远呢,一会打战争部落的时候不许留情!这些家伙做出了很厉害的事业,也只有这样的战士才值得挑战!”

“我说了,会有和他们算总账的时候,你急什么?”

洛萨吐槽道:

“真不知道你这个战狂性格是怎么在当年统一帝国的,难道三千年前的人类真的和你所说的那样依靠谁拳头大谁就能称王吗?”

“哼,我们野蛮人是这样的。就你这样的软弱家伙放在我们那个时代,连当战士的资格都没有,或许你能跟着梅里·冬风那家伙跑去学习魔法。”

索拉丁大帝冷笑着说:

“但你的未婚妻还不错,瘦瘦小小的却能觉醒野蛮人领主的力量,和人家多学学!”

洛萨无奈的瞥了一眼身旁的丹妮莉丝,发现未婚妻这会正沉浸式的欣赏着两代地狱咆哮之间的厮杀对决。

她眼中充满了渴望。

那是对成为好战士的执拗,在她身旁的芬娜·金剑女士也发出嗷嗷嗷的惊讶声音,很显然是因为兽人战士之间那充满力量感的拼杀让高等精灵圣骑士也升起战意。

光铸之牙的领袖加文拉德的注意力则放在对面的兽人身上,在它身旁的伯瓦尔·弗塔根活动着肩膀,人类阵营中的狼人们都已感受到了戈德林的野性呼唤。

它们将重回猎群成为其中的一员,在今日和莱坎索斯完成一场大对决。

但伯瓦尔到底是个领袖,它考虑的不只是战斗的问题,它拉了拉洛萨的马缰,让他侧耳过来,对他提醒道:

“戈德林在吉尔尼斯散布狼人祝福是为了这场对决,在莱坎索斯落败之后,戈德林就会解散猎群,你知道,它并不把人类视作它的眷族,因此今日之后,吉尔尼斯的狼人也会回归自由状态。

或许你可以找个机会和吉恩陛下谈一谈。

吉尔尼斯的问题必须解决,洛萨,不然狼人病在北疆的蔓延会把那个鬼地方变的更加混乱。

那里还有很多人类幸存了下来,卡德加说他已经发现了龙裔的问题,那也是一种可以扩散的‘疾病’,这情况就很危险了。

如果北疆的人类想要在恶魔肆虐下活下来,他们要么成为狼人,要么成为龙裔。”

伯瓦尔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凯尔萨斯·逐日者,它摇头说:

“你要知道,狼人病也可以感染精灵!而奎尔萨拉斯现在接收了很大一部分北疆的人类难民,这要是一个弄不好你知道结果会有多可怕。”

“嗯。”

洛萨皱着眉头应了一声,大恶魔死了,这是荣耀之事,但他心头的压力却不降反增。

“要分出胜负了!”

洛萨身旁骑着一头巨熊的白卒突然喊了一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无人打扰的战场上。

两个兽人都已经血流如注,彼此的战斧在身上留下了夸张的伤痕,他们真的是全力以赴没有丝毫放水,考虑到两人之间的父子关系,可以说这战歌氏族的“血吼继承法”确实有些过于离谱了。

但摇摇欲坠的加尔鲁什手中的血吼,却已不再如之前那般抗拒他的挥舞。

这把战斧从小吼与老吼的交战中看到了加尔鲁什的潜能与他的战斗欲望,这是一个更年轻更有希望的地狱咆哮,最重要的是,加尔鲁什没有格罗姆那种夸张的自毁欲。

他心中已有道义,他已选择了自己的道路。

在为玛格汉部落的兴盛奉献他的力量之后,加尔鲁什就会前往星海加入铸光者战团,在群星中与燃烧军团进行永恒之战。

诚然,兽人即便光铸了也不可能活到一千岁,但加尔鲁什还很年轻,他还有几百年的时光可以享受无穷无尽的战争,对于血吼这样一把武器而言,能被这样的人持有参与到那无穷无尽的战斗里,可以说是最完美的结局。

而老吼已成了邪兽人。

他自己都活够了,希望在今日得到解脱,血吼也该选择新的主人,而在场的所有人里,除了黑卒之外,还谁比加尔鲁什·地狱咆哮更合适呢?

迪亚克姆?

他是个圣光行者,他的愤怒从来只因正义而燃烧,那样的战士不够纯粹。

洛萨?

人类的怒火太过轻盈,洛萨的职责决定了他不可能成为勇猛的战士。

“白卒”瓦里安?

唔,这小子确实可以!

但他已经有了萨拉迈尼那样的精灵神剑,血吼也有自己的尊严,它才不屑于和另一把武器争抢主人。

没有谁了。

没有其他人能持有它了。

那就这样吧。

连破坏者玛洛诺斯的战斗欲都认可了加尔鲁什的纯粹狂野,血吼的每一次的咆哮都开始和小吼的战吼共振,连萨弗拉斯之火都开始治愈小吼的烧伤。

“血吼仪式”胜负已分.

“噗”

燃烧的斧刃斩在了毁灭战斧的锋刃上,破碎的精灵之斧悲鸣着飞了出去,让凯尔萨斯尴尬又绝望的捂住了眼睛。

那把毁灭战斧是他过去做魔法实验时在太阳井里铸造的武器,但现在却被兽人的武器斩碎,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斩碎,几乎把高等精灵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早知道毁灭战斧会在今日承担这种等级的战斗职责,当初自己就把在太阳井的魔力流中把它塑造的更结实了一些了。

哎,品控不严真的害人啊!

武器脱手的那一刻,格罗姆·地狱咆哮终于露出了发自心底的解脱笑容,面对那斜斩而下的血吼,血红的兽人张开双臂迎接了自己的命运。

利刃划下,血光四溅。

灰烬使者的权能爆发,让金色的圣焰烈火焚烧着缠身,让格罗姆摇晃着摔倒又被自己的儿子抱在了怀里。

邪能嗡鸣着想要援助。

只要格罗姆拥抱它,顷刻间就能走入大恶魔的行列,扭曲虚空就喜欢这种战狂,它刚刚损失了纯粹的玛洛诺斯,现在正需要招募格罗姆·地狱咆哮这样的强悍勇士。

但老吼毫无犹豫的拒绝了它。

如他所说,他已经活够了。

“打得不错,孩子。”

格罗姆看着眼前流出泪水的儿子,承受着圣焰焚烧的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触摸在加尔鲁什的脸颊上。

他低声说:

“把你丢在加拉达尔那么久,是我不敢面对你的眼睛.以及你的母亲我是个懦夫,我甚至不敢亲手结束她痛苦的生命,哪怕她哀求我

我从来都不是个好战士,儿子。

我的前半生都在逃避,后半生都在求死。

别学我.

超越我,成为玛格汉的象征

啊,戈尔卡.你来接我了.”

老吼燃烧的手指高高举起,似乎和某个看不清的人握在一起,随后在那圣焰的环绕中从指尖化作灰烬,就如彻底垮塌的石像那样,在加尔鲁什怀中化作灰烬使者净化后的飞灰,让小吼怀里空荡荡的再没有了自己父亲的重量。

这世界上最后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人走了。

这世界上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他自己。

“啊!!!”

小吼痛苦的咆哮声在这阳光照耀之地回荡着。

他跪在那仰天咆哮,血吼就在他身旁安静的陪伴着。

但这一声充满了失去与失落的战吼却如同战争之鼓的敲响,在那咆哮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两声苍凉的狼嗥。

随着杜隆坦高举战斧,随着奥格瑞姆接过纳兹格雷尔递来的战斧,玛格汉的兽人和战争部落的兽人在同一时间拔出武器,当天地变色,艾露恩的银月洒下之时,戈德林踏梦而来,与从阴影中现身的莱坎索斯狠狠的扑杀在一起。

巨兽的嘶鸣代表着猎群之战开始!

洛萨和白卒开始冲锋,卡加斯与纳兹格雷尔挥动战斧,伊崔格也带上了自己的战斧骑上座狼。

阿祖卡·刃怒破影而出,格里赛达抡起黑暗之手应战,雷德和麦姆带着自己的氏族冲杀过来,但被加文拉德的光铸之牙抵挡住。

就在老吼陨身之地,就在大恶魔君主死去之地,在黑卒无奈的注视中,在迪亚克姆冷漠转身离去的背景里

凡人的战争,开始了。

(本章完)

第371章 61戈德林与莱坎索斯化身为狼为“霍

第371章 61.戈德林与莱坎索斯·化身为狼-为“霍整挺好”兄弟加更【35】

“咳咳”

世界树神殿的废墟被掀开了岩石。

随着伊利丹的咳嗽声,猎星者很狼狈的从地下爬了出来,随后又伸出手将玛法里奥拉了上来,最后是夜誓者。

他们距离诺达希尔太近了,那毁灭性的能量虽然被抵挡住但却还是将他们压入了翻涌的地下,好在夜誓者并未失控,那轮寒月还在笼罩。

但三人爬出来的时候所见就是一片热闹的战场,刚才还携手对敌的众人已经在大恶魔君主殒身之地提刀开片。

尤其是戈德林和莱坎索斯的激斗。

巨狼们互相撕咬扑杀,让黑白双色的染血毛发四散着飞舞,声震四野让地面震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玛法里奥被弟弟搀扶着看着前方那越发血腥的厮杀,作为大德鲁伊他可见不得这个,觉得双方没准可以停下来谈一谈。

戈德林是荒野之神,莱坎索斯现在是洛阿,双方在自然领域中皆有地位,有什么恩怨是聊不开的呢?

你们两个之前可是一体的呀!

这不就是毫无意义的内斗吗?

“你别掺和了。”

伊利丹拉着自己的哥哥后退,这个瞎子虽看不到但思路清晰,他低声说:

“荒野之神有永恒灵体不会死去,洛阿神的实体更非必要之物,两者已成独立的个体,今日在此也没有生死可言,它们集结了这么恐怖的猎群可见其矛盾深刻。

狼群或许需要明确的头狼,外人还是别参与了。

更何况我们现在这么狼狈,也根本没有能力阻止它们.泰兰德需要休息,我们先护送她前往安全的地方。”

“但”

玛法里奥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目送着戈德林继续这生死之战,不过他还没开口呢,就被夜誓者打断。

泰兰德拉住玛法里奥的手,拉着他向外离开,她说:

“艾露恩女士都无法约束戈德林的狂野,你又凭什么介入其中?银月已经洒下,艾露恩女士注视着这里呢。

走吧。

世界之树崩塌,人民失去了永生,四处还有恶魔作乱。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太多了。”

伊利丹从身后捡起断裂的埃辛诺斯战刃,这跟随他万年巡猎的武器破碎的非常严重,但他还是将所有碎片收起,却发现好像缺了几片.

有人捡走了几片?

伊利丹没有理会这些细枝末节,他最后“看”了一眼狼群激战,追着哥哥和泰兰德离开了这里。

对于猎星者而言,他在万年的巡猎中也和莱坎索斯的狼群打过交道,眼下这么大规模的交战里被召唤过来的全是最凶悍的魔狼,那些家伙身上的邪能气息非常明显。

伊利丹猜测,莱坎索斯今日在这里的死斗估计也有消耗掉这些魔狼的想法。

黑狼已走入生与死的洛阿之道,邪能这种东西沾染的越少越好,而戈德林那边专门把镰爪猎群喊过来,未尝也没有同样的想法。

因此这不只是两个猎群的激斗,还是一场两个猎群的“自净”。

两头凶狠狡诈的巨狼神明显有计划,外人还是别随便插手的好,没看最喜欢多管闲事的圣光信徒们都已经提前退场了吗?

就警戒者那个行事风格,如今又有了星魂尊主的授命,如果这场激战真的会损害到艾泽拉斯的利益,他和那个神秘的法师艾格文肯定会出面阻止。

而且就眼下这个已经杀疯了的阵仗,谁又能随意介入呢?

其他势力如高岭牛头人、熊人和野猪人们早已在睿智的加洛德·影歌的指挥下各自退去,它们伤亡惨重急需休整,这些疯了的狼崽子们想要厮杀就让它们杀吧,这是它们的内部矛盾并不需要抗魔联军出面阻止。

更何况莱坎索斯的黑狼都是魔狼,那也是恶魔的一种!

戈德林这也算是在抵挡恶魔,那些缠绕着硫磺臭味的混蛋们死的越多越好!

于是,这世界之树曾矗立之地很快就成为了群狼的盛宴。

利爪对利爪,尖牙对尖牙,双方都是被狂怒驱使的猎手,此时追随各自的头狼来到这里早已没有后退可言。

败者注定会被胜者吃干抹净。

每一秒都有或黑或白的巨狼倒下,它们的尸体倒在猎场中随后就会被扑上来的同伴或者敌人踩踏,让血骨落入那翻滚的泥土之中,似是生命在死后回归世界的滋养。

未来这片高地注定会非常肥沃,皆因它在这生命的优胜劣汰中已吸取了太多养料。

黑狼的猎群数量众多,但白狼这边有镰爪这支独特的狼群,数量与质量在这一刻互为敌手。

但狼群的屠戮与厮杀无法影响到战争的终局,胜负只由那两头除了颜色之外几乎一模一样的狼神来决定。

戈德林落入下风。

它之前在梦境中与污染者战斗过,还被打断了腿骨,今日与恶魔的厮杀也让它气力不足,黑狼却是以逸待劳,在一开始的势均力敌之后,战局就开始向莱坎索斯那一方倾斜。

它是洛阿神,依靠信仰而生的超自然灵体,越多人知道它,越多人信奉它,它就越发强大。

过去万年中莱坎索斯的猎群已遍布星海,尽管其所到之地大部分世界都被屠灭一空,但黑狼神早有计划的留下了一些它很满意的世界,只待自己在德拉诺遭遇到迪亚克姆那个可以焚尽恶魔之魂的圣光行者,黑狼神的计划就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

它并不只有战争部落和豺狼人这两个文明眷属,但它一直在隐藏实力,就像是那些漂浮在海面之上的冰山,让戈德林只能看到它露出水面的那一段。

它成功了。

戈德林误判了它的实力,然后被自己突然的爆发杀的措手不及。

哎呀呀,难怪那些文明族裔的强者都喜欢玩“扮猪吃老虎”的游戏,这套路也太爽了啊?

“嗷”

凶狠的利爪缠着黑色的腥风向前扑杀,将戈德林掀翻在地。

黑狼的巨口朝着白狼的脖颈撕咬要完成致命的锁喉,但戈德林的四爪乱蹬让锋利的爪子在黑狼腰腹留下道道伤口。

野兽们的战斗没那么多花样,除了一些个别荒野之神外,戈德林所在的这个群体也不怎么喜欢使用更“聪明”的战斗方式,生命原力赋予了它们尖牙与利爪就该被合理使用,莱坎索斯这些洛阿神倒是很喜欢玩花活。

但今日的黑狼却抛弃了那些邪门歪道,就以野兽的姿态冲杀。

在那轮冷清的银月之下,它仿佛憋着劲想要证明些什么。

它的死亡锁喉被挣脱,戈德林的脖子被撕下了一大块血肉,漂亮的银鬃都遍布鲜血,莱坎索斯的腰腹在不断滴落血渍,但黑狼瞪着戈德林,嘴巴活动中将撕扯下来的血肉嚼着送入嘴中。

它并不饿。

这仅仅是在挑衅。

戈德林并没有被挑衅到,它还是一头小狼崽的时候,在远古的艾泽拉斯大陆上就曾遭遇过一头凶狠黑豹的袭击,它的父母与猎群皆死于那场屠杀中。

戈德林很幸运的躲过了死亡,从那之后,它就在孤独的战斗中蜕变为如今的模样。

孤傲、狡猾、凶狠又冷酷而狂野。

它几乎是最完美的荒野之神,它用实力为自己赢得了芙蕾雅女士的青睐,借助那泰坦守护者的教导而踏入荒野之神的领域,而在那之前,天上的银月就已经注意到了它。

它是最致命的猎手,很懂得在战斗中把握住属于自己的节奏,更何况自己此时面对的是莱坎索斯,是自己的黑暗面,它和自己一样强大,甚至比自己更加强大。

自己于艾泽拉斯的万年游历时,莱坎索斯在星海里的每一日都在战斗。

它已不再是自己孱弱的影子,黑狼的獠牙早已足够锋利,它返回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击倒本体,以这场胜利宣告它的“新生”。

“看看你软弱的样子!”

莱坎索斯扑击上前,利爪横扫将戈德林逼退,黑狼神在精神的碰撞中呵斥道:

“你变了,畏首畏尾!甚至连决死的勇气都在消退,曾经那个纵横世界的白狼去哪了?还是说,你‘主人’的旁观让你想要表现出一丝顺从?”

“吼!”

不愧是黑暗面,一句话就戳中了戈德林的禁忌,让它银鬃炸起。

在被不断被逼退的脚步中双足发力,合身撞在黑狼的腰间,两头巨兽同时翻滚出去,戈德林这一次起身更快,张开大口咬在了黑狼的脑袋上。

虽然下一瞬就被踹飞出去,但戈德林落地时也扯下了莱坎索斯的皮毛。

和刚才对方的挑衅一样,戈德林也将那黑色的血肉嚼入嘴中。

它倒是很饿。

急需食物来补充连番大战后的体能。

“对,就是这样!”

黑狼神也被激起了凶性、

它根本不理会头破血流的痛苦,冲上来撕咬搏杀,似是完全放弃了防御,一副以命换命的疯狗打法。

两头巨兽的厮杀让天空的月光都在变化,似乎是旁观的艾露恩也不忍看到巨兽在彼此的内斗中走向死亡。

月光似是在劝说。

一如过往的每一个银月里,月光都在劝说戈德林驯服心中的狂野与兽性,真正走向生命的高贵,而不是满足于成为一头野兽。

但那月亮越是温柔,戈德林的反应就越是剧烈。

它的赤红双目似已点燃火焰,凶性在失控,反击也越发疯狂。

它越来越饿了,而眼前的黑狼闻起来是如此的香甜。

“砰”

黑色的狼爪如重锤拍在了戈德林的脑袋上,将白狼压入了泥土,随后狰狞的利齿啃咬在它的脖子上。

这一记扑杀几乎是致命的。

戈德林能清晰的听到它的脖子正在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莱坎索斯的牙齿刺入了它的喉管。

“还记得我是怎么出现的吗?戈德林。”

黑狼神将这走向死亡的过程拉长,它活动着利齿让戈德林遭受更多痛苦,就像是某种处刑,某种惩罚。

“不是萨奇尔把我从你的心灵里撕扯出来的,白狼,是你自己的灵魂分裂了!你的兽性让你维持着狂怒,让你趋于野性,但你与那月光接触的太久了,她一直在劝说你驯服野兽的疯狂,走向她自以为是的高贵!

你的意志动摇了。

或许是你太孤独了,戈德林。

你想要融入那银月之下,于是在某个睡梦中,我就那么诞生了。

我不是你的黑暗面,蠢货。

我就是你!

当你陷入犹豫不决的软弱时,一个更残酷的你就在那噩梦中诞生了。”

莱坎索斯讥讽道:

“还记得我诞生的那一夜,你和我之间的战斗吗?你把我赶入了黑暗之中,你觉得我是个怪物,于是萨奇尔收留了我,向我灌注了邪能给了我力量。

然而我和你都很清楚,就算没有那个大恶魔,我也会如你一样成长,如你一样强大。”

黑狼神仰起头,将脖子被咬断大半的戈德林摔了出去,让银狼凄惨的落地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砸在了银月的边缘。

它躺在那,鲜血流淌,眼睛看向天空似是只剩下了那道月光。

“萨奇尔和塞纳留斯都想要驯服我,就像是艾露恩试图驯服你一样,软弱的戈德林,你心中的动摇直到今日都尚未散去。”

鲜血淋漓的黑狼神走向自己的猎物,它舔舐着自己的牙齿,品味着戈德林的鲜血,说:

“它们失败了,我还是我,我没有服从于任何人,我用了一万年的时间计划、成长、挣脱,最终走到了你眼前。

我们面对着同样的问题,我给出了我的答案。

现在该你了。

告诉我,你有主人吗?戈德林。”

白狼喘息着。

它的喉管破碎了,只能发出怪异的声音,似是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眼中的月光越发温柔,似乎只要自己呼唤,祂就能帮助自己反败为胜。

是的。

只要自己如祂所言,驯服心中的野性与狂怒,抛掉那些帮助自己走到这一步的习性,成为一个祂眼中的“高贵”生命,就像是玛洛恩那样。

莱坎索斯的指责是对的,自己确实一直在动摇。

尤其是在九千年前,自己帮助卡多雷抵御萨特的时候将自己的力量赐予了精灵们,直接引发了镰爪德鲁伊们的诞生之后,自己就越发保守越发畏首畏尾了。

自己越发孤僻,只游荡在群山的密林之中,毁掉了所有的神龛不愿意再让他人靠近。

因为自己犯了个错误。

因为艾露恩告诉自己,说它犯了个错误。

但镰爪德鲁伊的诞生,狼人的诞生真的是个错误吗?

难道只有抛弃野性,按照规则做事,磨平所有的棱角,化身为月神眼中的乖宝宝,才能称之为“高贵”吗?

生命是自由的呀。

生命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走向何处难道不该由个体自己说了算吗?

头顶的月光就像是枷锁,将名为“文明”的锁链套在自己身上,用另一套善恶观来约束自己。

但自己不愿意。

没有什么原因,不喜欢,所以不愿意。

比起和其他荒野之神那样待在德鲁伊们的神龛之上,自己更喜欢独行于世界各处的猎场,没有声望的负累,也没有信仰的约束,更没有那么多宽恕与怜悯。

戈德林的眼珠子活动着,看向了莱坎索斯。

它眼中的世界已经一片血红,一如小时候躲在狼巢中目睹猎群被黑豹屠戮殆尽的凄凉之夜。

自己最后是怎么做的?

自己躲在森林之中,在无数次伤痛里学会潜伏与隐忍,在每一片阴影中悄然前进,夺取每一只被盯上的猎物,最终足够强大时再去寻找自己的仇敌。

那时的它很单纯,那时的它很潇洒。

仔细想想,自己在上古之战中迎击恶魔也不是因为精灵的祈求,只是因为恶魔踏入了自己的猎场

何必考虑那么多呢?

野兽就该纯粹一些,愤怒就该释放,凶性就该狂野,有仇必报,来敌必克。

死?

死亡不过是野兽的终点与生命的一环,野兽的每一次狩猎都是在与死亡擦肩而过,那不过是它每一日的生活。

正是有死亡,生命才有意义。

占尽优势的莱坎索斯在等待着它的回答。

于是,它给出了回答。

某种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使用,甚至已经快要被遗忘的本能激活。

在莱坎索斯欣喜的注视中,戈德林抽搐着跳了起来,在那双血目之中已再无任何的情感,只剩下了疯狂、饥饿与渴望。

黑狼神很熟悉这样的力量。

它见迪亚克姆使用过这样的力量,那是野性生命赋予的求生之力,亦是源于生命原力最深处的渴望。

那是生存的渴望,不为了胜利,只为了活下去。

戈德林做出了选择。

它激活了远古狂乱,彻底拒绝了艾露恩的规训,拒绝驯服自己的狂野与凶性,拒绝成为他人眼中的“高贵生命”,拒绝成为艾露恩的小白狗,拒绝带上那肯定很美丽的项圈。

它只想成为一头不断狩猎,不断厮杀,不断前进的狼。

它选择以成为野兽为荣,这才是它原本的模样!

“那让我们成为彼此的食粮吧,但你记住,当你重新软弱的时候,我还会再出现,在你的每一个噩梦里。

让艾露恩和她的月光去死吧!

我们是狼!

永不屈服,永不改变的狼。”

莱坎索斯后退着,在戈德林向前扑击的那一刻,黑狼神的双眼也充斥上同样的血色,黑与白就那么扑杀撞击。

再不是为了胜利的战斗,而是将彼此视作食粮。

月光发出了惋惜的哀叹。

又一次训诫失败了,这一次已经很接近成功,但这些野性的生命依然选择遵循着它们的道路,永远无法像精灵那样追随月光的指引。

但这也没什么关系。

每一个世界的每一个夜里都有同一个月亮在照耀万物,生命已诞生就该不断向前,月光会指引他们的前路。

终有一天,野蛮将褪去凶性;终有一天,孤狼将走向高贵。

戈德林.

下一个夜晚再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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