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2章 所有被迫害的源头

白花子满脸懵懂。

她只觉得老王好厉害好厉害,只一小会儿工夫居然就卖出了辣么多东西,好多钱诶!

贝拉母女笑而不语。

至于柯蜜儿,表情有点奇怪,一直拿眼角余光偷偷瞟着太筱漪的方向,怎么看怎么都有一股子做贼心虚的味道在里面。

小小姐用勺子指指锅子:“要吃吗?”

“哦,吃的!”

“打多少?”

“打满吧!”

吭哧吭哧一气炫了半碗卤章鱼足,秦蓁蓁抬起头:“真的不会吃醋?”

话音都没落地手里的碗就被收走了。

秦蓁蓁茫然了一小会儿,扭头走人,背影从悻悻迅速变到正常再变到蹦蹦跶跶,小屁股扭的那叫一个欢快动感:“沧老师沧老师,孔阿姨卤的章鱼足超好吃超入味的!”

孔菁巧眯起眼睛,笑容可掬:“知道贝知亢吴南森为什么都格外喜欢她了吧?”

小小姐头点的深深的:“现在好像知道了”

野岛上的收成没啥惊喜,李沧刚看见岛屿下面挂着的一嘟噜一串巨型藤蔓时还以为这玩意已经进化到和黑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生共存了,结果让他非常失望,那些玩意就只是长得格外茂盛的巨型藤蔓而已,甚至连真正的异化植物都不是。

很快,原本的碗形野岛就变成了半只破碗。

沧老师是个守信的人,说拿一半就只拿一半,绝对的商业合作好伙伴。

浦远道正对着一堆高品质异化血脉和异化骨骼碎片还有胚子欣喜若狂的挑挑拣拣,拿起来就放不下,个个爱不释手,结果高兴着激动着,一抬头的工夫,嚯~

浦远道等人茫然无措。

合着

合着还真给留了一半啊?

合着原来是这么个一半法儿?

他喵的狗啃过的骨头没肉确实是没肉,但好歹骨头至少还在啊!

一瞬间,只一瞬间,他们就感受到了深深的差距,不止是令人绝望的实力代沟,而是业务水平和工作态度上无法逾越的天堑!

狗曰的!

真是活该人家这么弔!

总之也不知道幸运躲过一劫的浦远道等人在这次卖血式采购之后回头会对自己的属下和同伴进行如何残忍的思想教育工作,双方处于脱轨制裁阶段的空岛接缝处终于开始出现一丝丝松动,脱轨制裁和既定轨道都在那里摆着,一路过来又被推回来这么老远,小币崽子反应慢是慢了点,但多少还是要点脸的,终于是想起来准备把自己该干的事儿干了。

趁着空岛可持续性发出炸裂巨响艰难的一点点的挪动着各自的身子,双方很爽快的把硬币和货物交接完毕,浦远道一揽子人购买力低下的可以,折腾这么久都没能让李沧把那175万的额度倒回来拉满,各种物资抵账算来算去他居然还得找给他们二十多万,就有点不爽。

“起锚了啊,那半个岛你们自己注意锁定。”

“好的好的,谢谢您,您可真是个好人,论坛上的那帮人简直太过分了,毫无底线的到处抹黑您几位!”

老王赶苍蝇似的摆摆手:“废你娘话呢,赶紧滚蛋,悠着点,别他娘的死了!”

“谢谢谢谢!”

王师傅的金口玉言属性经过李沧厉蕾丝和基地一群看热闹不嫌乱子大的家伙不遗余力的宣传如今也已经可以算作是小名鼎鼎了,听君一席话如同庄周带净化,承您吉言,这波感觉自己可以再多活十年都不止啊!

老王意犹未尽的咂咂嘴,背着一水儿拷问的目光悄咪咪跟李沧犯嘀咕:“他娘的,直接亏出血啊,小小姐要是不搁旁边,老子今儿高低也得整把质量局,刚才那几个小娘皮你瞅见没,不晓得有多中意老子这一款呢!”

“那你跟她们坦白你这个年纪就得靠嗑背水一战发力了吗?”

老王一激灵:“李沧我曰你大爷的你个狗贼,老子可是给了金瓜子的,生意,这可是严肃的生意,您他娘的咋还啥都往外胡咧咧呢,有没有点职业道德啊,真的,你他妈快做个人吧你!”

“妥妥的,我李沧人称小蓁蓁,守口如瓶是我的座右铭!”

“那还真是看不出来呢,秦蓁蓁还有这种极品属性?不过你他娘体验的守口如瓶和我们体验的守口如瓶那他娘的是一个东西吗咱就是说?”

呵.

这货指定没在说啥好东西!

俩人这边搁这有滋有味的扯着咸淡,那边基地来的陪玩塑料闺蜜团纷纷表示不虚此行,大家好歹也算是真刀实枪的参观了一下沧老师的工作车间、见识了轨道线上的和平共处萍水相逢,这玩意日后回了基地那可都是吹牛的本钱啊,就是不知道因为啥总感觉心里有点毛毛的凉凉的,产生了一种模拟受害者般的瑟瑟.

“助力每一个不知死活的梦想,这轨道线谁爱上谁上!”

“是啊是啊,虽然啥也没发生,但是就是感觉好可怕.”

“像咱们这种基地菜鸟,哪天想不开上了轨道线怕是和砧板上的菜没有任何区别哦!”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上轨道线的已经越来越少了吧,实事求是的说,行尸异兽还勉强伺候,就怕碰上沧老师这样的体系成熟的轨道从属者并且他们和沧老师一样‘善良’的话,被吃干抹净都属于善始善终了!听说轨道线上劫掠为主的从属者占比好像很大?”

老王:“不是占比很大,而是每一个轨道从属者都是强盗,记住,任何一个。”

“所以王师傅,那你能说说你们在轨道线上最怕遇到什么东西吗?”

这个问题问的就怪突然的!

老王先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这个问题的可能性,然后发现自己从小虫子到能呲牙的大块头怕的东西好像有点过于多了一嘟噜一串想数都数不过来,眼珠子一转巧妙规避,指指李沧:“喏,记住,轨道线上最可怕的东西就长这样!”

李沧:“滚!”

“诶?”

“鹅鹅鹅”

“可是为什么呢?”

老王面色凝重:“这货不光是轨道线上最可怕的东西,而且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一种人,这弔毛从小到大连噩梦都没做过,潜意识里他就没个怕的东西,真的,你们细琢磨,这种人难道不恐怖吗?”

“呃,所以沧老师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当然有啊,多了,比如怕死!”

“那”

“哦,习惯了。”

“.”

无效沟通。

虽然不明白话题为啥突然转到噩梦上来了,不过大雷子同志表示自己有话要说:“以前老娘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怕死,呵,在被他当了几次活体人肉盾牌替死鬼之后老娘的噩梦就习惯性的变成了大复活术突然罢工被他亲手送掉,做一次这样的梦就给老娘吓醒一回,醒过来那叫一个气那叫一个憋屈,恨不得抽这货一顿解压!”

“有没有一种可能,蕾蕾姐你这不叫怕,是被迫害妄想症?”

“已经不算妄想了吧?”

“不算了”

在讨论逐渐演变成声讨之前,李沧当机立断自行滚蛋,愧疚是不可能愧疚的,不过有那个时间我琢磨琢磨晚上吃点啥提升一下生活品质上磨坊视察一圈陶冶一下情操不比这惬意多了?

已经憋了太久太久的李沧笑容逐渐和蔼可亲:“大尸兄,去,偷摸的把邱小姐拖过来,别被大雷子发现了,我给它康个好东西!”

尸兄答应的也很利落:“吼~”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邱小姐:“喵喵喵?”

如今的大尸兄智慧层级已经很高了,不光把邱小姐四爪朝天的扛了回来,甚至还掏出了全套刑具,呸,工具,工具箱里主要是一堆金属软管和针头,搭上个止回阀之后勉强可以称之为工具,是最近李沧根据自己长久以来的随机抽卡先进经验由老王连铣带祈愿代工制作出来的。

邱小姐一瞅见这玩意直接炸毛。

李沧在金属软管上装好止回阀,开启血泵,又象征性的给一大堆巨大号的针头消了消毒:“左还是右?”

飞机耳的邱小姐迅速把两条前爪往地下一掖,往地上放赖似的一圪蹴趴的跟个鼠标似的顺便给自己机灵的小脑瓜点了个赞,结果还没得意半秒钟,后腿一疼,尾巴一疼,屁股一疼——

总之,浑身上下已经插满了针。

邱小姐垂头丧气生无可恋的瘫在那里,鼻子里吭哧吭哧的发出声音。

李沧、尸兄、邱小姐作为丫儿塔三巨头同是随机抽卡的血脉源头,就没一个能逃过贡献血液的命运的,不过话说回来,至少李沧和尸兄不用挨那么大号的针不是?

邱小姐为既不公平也不公正还不公开的黑幕感到绝望,眼瞅着自己的血不要钱似的被血泵泵走,再瞅瞅尸兄和李沧一人象征性的抽了一点滴瓶子接在血泵另一端当添加剂,扭头回望老王空岛人群中那个特立独行的倩影:妈妈,今天又叒不用做我的饭了!

本次亟需急救的对象是【飞僵】。

飞僵的数量确实不太多,死的活的半死不活的拢共加起来也就才那么一小群而已,李沧的思维回路是要么成建制尸海洗地要么严把质量关滚去当逆子质检员,而且考虑到原材料方面的问题,李沧琢磨很久,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掏空卡池了,既然如此,那就如此,不然我攒这么久的运气条岂不是白攒了?

开搞!

大功率血泵突突突的工作起来,将源头血液混合后分别注射进各个被迫老实下来的飞僵活体或者尸体中,飞僵的具体属性其实也没那么尽如人意,除了一个赤地千里有点看头之外其他技能对李沧来说可有可无,形态上也从未趋于完美,失败不亏成了血赚,总而言之一句话:完全值得随机。

朦朦祈愿辉光自空岛升起。

只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不再由小币崽子独立完成,磨坊的骸骨大门同时释放出黑白红三色异光,理论上已经具备演化命运仆从能力的磨坊此刻讲求的是一个重在参与.

实习嘛,不寒碜,或许磨坊也会试着在这些大体老师身上留下自己的渺小痕迹也说不定,比如畸变癌化性状啥的,李沧乐见其成。

至少二十头活着的飞僵在血液泵入体内的一瞬间就产生了剧烈反应,浑身上下的血肉骨骼毫无规律的疯狂增殖,肌肉如同触手一般从皮肤下暴起疯狂甩动,粗如殿柱的肌肉束又迅速裂开,从里面生长出嶙峋的骨刺和筋络,短短十几秒中,类人形态拥有翅膀的飞僵就变成了一颗巨大的由肌肉和骨刺组成的混乱无状肆意扭曲蠕动的海胆状物——

轰轰轰!

平地生狼烟,蘑菇云腾起数百米高,黏腻的血肉骨骼碎片使得李沧的空岛整个活络起来,角质一般的空岛地面自行张开一条条深邃的血肉缝隙,镇墓兽的毛细触手如同显微镜下的真菌滋生一般自裂口中蔓延出来,强韧的血肉组织坚硬的骨骼碎片在毛细触手之下分分钟被侵蚀殆尽。

李沧眼前一亮:“哟?抢食抢出来新的演化方向了?”

滋生毛细脉络是镇墓兽人形分体才有的表现,镇墓兽的本体是不具备这种能力的,动辄以公里十公里为单位衡量的粗大触手才是镇墓兽的风格,瞧瞧你们这些逆子都把抢槽老是赶不上热乎的老实孩子逼成什么样了都。

现在空岛是大了亿点,距离是远了亿点,但这么大的动静想要瞒过那边老王岛上的众人,那是不可能的。

“大意了,应该直接进磨坊的.”

主要是参考以前随机演化的经验,演化过程但凡出了一点问题破坏性都极强,磨坊修复起来忒timi昂贵,李沧属实舍不得下那种他本不需要续费的血本。

强行降低成本的代价就是饶其芳黑着脸闻着味儿飘过来了:“小兔崽子,知道啥是有时有晌不,活是干不完班是加不完的,这放着假呢,你真就一刻都闲不下来?”

李沧尴尬的不行:“咳咳,这个不用动脑子的,主要我觉得今天感觉很不错,运气会好!”

“真的?”

“不行你问老王,这个真不用动脑,闭眼睛上就完了!”

老王直接条件反射,极其敏捷的弹跳起步退至众人身后:“别!别问我!你他妈是搁这给一会儿搞栽了又把黑锅甩老子头上打草稿呢?老子才不上你的邪当!瞧见没,你们都瞧见没,老子脚都没踩你岛上,这不关我事啊,跟老子可一点关系没有!”

运气?

呵!

您沧老师有他妈那个玩意吗咱就是说?

我王某人二极管是二极管了亿点,但该老子上的时候老子什么时候含糊过,老子的运气那可是真实存在经过我家增幅器充分认可的,你丫什么水平啊心里没点ac数也配跟老子盘盘道?

李沧:“.”

众人:“.”

感谢黉老师500起点币打赏,感谢池非迟2001等书友的打赏,(づ ̄3 ̄)づ╭~

(本章完)

第1403章 李沧:难不成它真的是天才?

也不知道是蒙对了还是扎心了,总之老王发现李沧这货望向自己的眼神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描述的生灵涂炭。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男人这种简单的生物交朋友是很容易的,别说交朋友,就是认个爹都不难,带个饭一支烟一个打火机足以让他们甘愿拜为义父,咱大老王和沧老师可持续性的过命交情,一撅屁股都timi快能目测出对方直肠到底是几度的温暖了,以老王对李沧的了解,在没有绝对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这个家伙通常不会当众做出一些恼羞成怒有违体面的行为。

总而言之一句话——

呵~

孤不在乎!

老王甚至于十分享受这种被目光千刀万剐的感觉,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可以反复体验持续复习的【拖刀·痛苦剥离】的青春mini版嘛,至于事后会不会在有正当理由时被超级加辈他完全不在乎,主打的就是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厉蕾丝用一句话揭露了未来必定会发生的真相,只是言语之间的歧义也格外充分:“李沧已经半个月没拿您当大牲口使唤了吧?您这是又皮痒痒了?!”

在众人未及反应之前,老王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娇羞那叫一个忸怩那叫一个活零活现:“别看老子外表粗犷性格豪爽,但人家内心其实很细腻很被动的,我和沧老师的关系,就怎么说呢,互通有无吧属于是~”

世界上口嗨到宁可把自己搭进去的人,不多。

咱王师傅理应算其中的佼佼者。

厉蕾丝呆若木鸡,反复考量了自己的词汇量长度,但终究是抵不过零丁孤苦的深度,伤敌八百自损一万二也要给你搞搞绿化,这种人就问你怕不怕?

在一群人尤其是饶其芳恶心又微妙的眼神注视下老王这货非但不觉得羞耻反而红光满面甚至显得格外猖獗.

可见王师傅的脸皮厚度真的是个玄学。

不过李沧现在已经没心思和这货拿那些屎尿屁的笑话插科打诨了,就这么个说话的工夫,又有四十只接受注射的飞僵个体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态被消化和自我消化掉,飞僵罗列出的阵列肉眼可见的稀疏了不少。

厉蕾丝嘀咕:“这架势好像不大对劲啊.”

小小姐满脸担忧:“太快了!也太多了!唉,沧老师的运气真的.emmmm”

一言难尽。

按他们多年的参与经验,这种随缘抽卡、相对意义下的自然选择结果那自然是出来的越早越好,越早出现合乎李沧标准的胚子,他就可以更早的把这个胚子的演化分支作为初始模板兑现给其他所有个体,以减少不必要的原材料损耗。

说句不大乐观的话,近期以来他们所拿到的材料几乎都是不可复制、无法补充的特殊产物,至少短时间内再次得到补充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在有限的前提下收益最大化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这玩意还和李沧那一向不太尽如人意的运气扯上了关系。

空气中充斥着血肉融化后古里古怪的可疑气味,就连老王厉蕾丝小小姐这种对大场面司空见惯的SAN库存带佬都有些难以忍受,更遑论那些基地来的娇生惯养的温室花朵了,要知道刚才图方便图新鲜有好些人可是抬脚直接迈上了李沧空岛的,分分钟时间就在李沧空岛光怪陆离的荒诞景色、醉人的阴乐以及诡异气味的熏陶下理智抄底,几个姑娘几乎是同一时间脸朝下扑倒在地,要不是饶其芳厉蕾丝眼疾手快,她们要么淹死在自己的呕吐物里,要么就得被地面咧开的一张张垂涎之渊直接送走。

“嗯,这味道也他娘的没有毒性啊?”老王吸了吸鼻子,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精神污染这一块还得是沧老师你啊,来几只三狗子,把人送出去,顺便给灌点热参汤啥的,花子你再画个小动画片啥的,别他娘的再给人家留下啥心理阴影啥的!”

结果白花子磕磕巴巴的说:“画、画不来作画能力需要与情绪共鸣的.我.我我我现在.”

小脸惨白惶惶不可终日,我见犹怜。

金玉婧孔菁巧这样的阿姨已经心疼的开始心肝宝贝之流乱叫了,恨不得把可怜吧嚓的小姑娘搂怀里好好稀罕安抚一个遍,结果只见某只感觉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大牲口已经眼睛湛亮迫不及待的嚷嚷起来:“哦?这么说那天我让你看的骨女能画了?现在肯定能画了吧!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呐!哇咔咔,老子可真他娘的是个天才,你就说谁他娘的能想到沧老师的风水宝地还有这种用处吧!”

白花子:“.”

她不喜欢骨女,她中意阎魔爱。

“骨女?你连这种远古番都不放过?业务口挺广泛啊!”李沧苦思冥想的重构着记忆,不过由于没有看过,对此知之甚少,“印象中那只稻草人似乎是条单身狗来着?”

老王的白眼阅尽千帆,不屑极了:“你懂锤子,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小心!”

“啊~”

一头飞僵的身体陡然膨胀上百倍,但巨大的翅膀非但没有随之膨胀,反而逐渐被躯壳吸收殆尽,肉眼可见膨胀到近乎半透明的皮肤之下尽是颜色怪异的羽毛在污浊的体液中如浪涛般翻涌的形状,看似柔软实则锋利无比超量增殖的羽毛犹如胡乱黏合在一起的触手陡然生生撕裂一处皮肤封锁向外激射出来,速度之快,甚至能够隐约看到气浪的痕迹。

李沧本能的伸手一捞,结果经验丰富的厉蕾丝一见势头不妙早就提前一步溜了,只捞到一缕风的沧老师手指尴尬的抽搐两下,同源通道的辉光于指尖绽放,一头四狗子狂乱挥舞着巨刃从中跨步奔出,对眼前的形势看都不带看一眼的,一个头槌莽直接在羽毛触手顶端——

轰~

湿漉漉的羽毛团块乱飞,狗腿子的蓝绿色的鲜血到处迸溅,没了半边脑瓜子的小伤根本不能影响四狗子的行动逻辑,虽然说这玩意本身就没啥逻辑吧.

总之,一头直接莽碎首条羽毛触手直接飞扑到异变飞僵躯壳内挥刀乱砍大吃大嚼的场面也可以说是非常顺理成章了。

羽化飞僵的体液与触手在和四狗子接触后,四狗子身上开始滋滋冒烟,皮肤像蜡一样融化成墨绿色的黏腻液体,值得一提的是,四狗子的体魄是真的坚挺真的经得起全方位立体式的拷打,它自身携带着异态异化畸变癌化等属性赋予了它足以拒绝几乎任何形式污染的变态抗性,以致于这种可以让任何异化血脉生物卒于血脉混乱崩解的致命同化基本没能在它身上取得任何有效进展,甚至看上去反而像是四狗子在用本体属性去污染一个处于血脉演化进程中的混沌之物。

毫无疑问四狗子是有缺陷的,无论是精神上、肉体上还是血脉上的巨大缺陷都是那种永远无法掩盖的丑陋伤疤,理论上但凡稍微有一点类似于厉蕾丝狰狞龙套装特效雅妹血脉裂解腐坏诅咒效果的东西都能直接引爆这坨不定时炸弹,但四狗子的实际表现却完全是反着来的。

在小币崽子干预和锁定之下的无限制演化进程对任何异化血脉生物都是一种剧烈的毒素,这种演化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无限的分支,稍有接触都可能搅乱任何不够稳定的血脉,换成人话,大尸兄在这一滩东西里面洗澡搓泥都不足为奇,但四狗子没有瞅一眼当场暴毙就相当魔幻了。

如此炸裂的场面连李沧自己都忍不住拧起眉头暗自腹诽:“难道它真的是天才?不稳定本身就是一种稳定?”

李沧索性静观其变,没有制止四狗子和飞僵演化体这种互相干饭痛陈利害的异常和不稳定因素,万一呢,对吧,指不定就能给咱搞出点傻子惊喜也未可知。

三分钟内,飞僵演化体只剩17只。

其中3只毫无动静,好像李沧尸兄和邱小姐这仨给它们输的是假血,其中10只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飞僵时的形状,观其状态似乎与邱小姐新鲜出炉时的巢囊颇有几分神似。

“太慢了”李沧感觉自己的肝子都在哆嗦,再这么折腾下去估摸着属性出来了也没得样本可以继承演化分支了,手指无意识的拨弄着殄文魂钏的光晕,“靠你了,给点提示啊倒是”

要知道上次殄文魂钏可是真正立过一波大功的,李沧倒也不算是病急乱投医。

“加注!”

“尸兄去给狗蛋也放点血!”

“老王,把你那粉毛耗子再借我半斤!”

“来来来我的骨妹小宝贝,我观此物与你有缘呐!”

王师傅:“.”

厉蕾丝:“.”

太筱漪:“.”

李沧在一群人完全能用目眦尽裂来形容的目光注视之下,毫无顾忌的一头钻进飞僵尸液形成的半活体坟场中,这边摸摸那边瞧瞧,试图获得殄文魂钏的玄学灵感和提醒。

“话说沧老师嗯.在这个领域.”秦蓁蓁组织着尽量礼貌的语言,“他有失败过吗?”

老王呲牙一乐:“那踏马可海了去了!他失败的实验样板换算成纸质PPT都够给基地冬天烧半年锅炉的了!命运仆从演化哪儿有太多技术技巧可言,究根结底全他娘的是撞大运,词条再完备逻辑再通顺哪怕文字游戏玩出花最后还不是要看人家小币崽子脸色?根本不应该失败的东西就硬是不给你过有招想去没招死去呗,这死犟种其实脾气可大了,你是没见过这货大半夜呜了嚎疯掀桌子哐哐凿墙的时候,嘿,保证你终生难忘~”

“你形容的,和我面前的这个帅惨了的家伙,真的是同一个人?”

“这个啊,这个就叫虚有其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有些人表面看起来盛世美颜,背地里拉屎放屁庞臭,不像我,我王某人向来都不背人的,表里如一,既有英俊帅气的外表,还有金子一般的灵魂~”

众人:乁()ㄏ

合着你七扯八扯这么一大通就最后那点恬不知耻的牛皮是想表达的重点呗?

抛开人嫌狗憎的老王不谈,金玉婧一脸沉重,扯扯饶其芳:“整天和这种东西打交道,正经人也不正经了,可怜我沧沧公主一颗赤子之心~”

饶其芳先瞄一眼老王,再瞄一眼好大儿所处的那一滩荒诞的东西,纠正了金玉婧的双关用词:“正常人!还有,我儿砸就不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梨子,你怎么看?”

段梨心道我不敢看,我已经放弃职业道德尽可能在医学意义上的心理咨询时间里做一些与传统医学小有出入的事情了,请务必不要为难我这个半吊子心理咨询师,我根本不配在精神上给您口中一口一个的好大儿舒缓哪怕一丢丢精神压力,我根本不配啊.

心有所想口不敢言,车轱辘话来回说,口风上自然是要顺着饶其芳的。

然后饶其芳果然深受启发:“既然不能让他放弃和死人打交道,那就只能强迫他多和活物打交道了!”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芳芳你说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

“基地不是要练兵吗?你说直接把人发配我儿岛上咋样?一箭双雕好事成双啊!老娘可真是个天才!”

“要么你干脆把沧沧公主烦死得了.”

“嗯嗯!沧老师会疯的!”作为头号小狗腿子,秦蓁蓁在跟着李沧在基地走街串巷见世面的时间可能要比厉蕾丝都多,言辞之间很是信誓旦旦,“沧老师绝对会被逼疯的!”

“更大的可能性其实是这货会找个机会合情合理的把那些人一锅全部送进磨坊吧?”

“钟,你不要乱讲嘛!”小小姐委婉的表示自己很相信李沧的人品和道德,然后强调,“不过还是不要了吧,幼儿园那次就已经可以当成是典型的例子了.”

幼儿园战神沧老师,问者伤心听者落泪。

下次哪怕基地再恳许诺再多的实际好处,估计幼儿园那边也决计不肯请李沧搞演习了,演习效果属实拔群,可首先这个入学率就timi遭不住折腾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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