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打架

“你是不想嫁人还是真的想读书?”,李和问道,如果真的想复读,初中一毕业那会就应该要求的,这初三的上学期都过了,怎么才想着复读。

“我想复读, 更不想嫁人。四姐都没嫁人,你不也没结婚吗”,燕子还是低着头说道。

李和笑笑,他跟这个堂妹关系其实一般,甚至回来都很少说话,毕竟还是有年龄上的差距,她后来也是嫁到了上坝村,日子也是一般, 只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

“那你想读书,怎么不跟你阿爹说?”。

“我说了,他说考不上就是没福气,再复读也就是白糟蹋钱,给我找了个粮站上班的,非要让我开亲”。

又是粮站的人!

李和都要骂了,张婉婷要换亲的是粮站的,怎么现在轮到自己堂妹,也是粮站的,简直两辈子跟这个单位有仇。

“你觉得复读有希望吗?你这都离学校半年了”。

“我在家也看书呢,没离过书”。

李和揉揉她脑袋,“那你跟阿爷说过吗?”。

他不知道他奶年轻时候长啥样,反正这李家一溜排的丫头就都是长的不错的,条道水灵, 中看。

至于男孩子大多就磕碜多了,从他开始到李冬, 都是随了李福成那长相, 就没一个耐看的, 跟帅气是沾不上边的。

“阿奶说念那么多没用, 早晚要嫁人的”,李燕觉着说了老太太的坏话,也有点不好意思。

哎,李和对这老太太也是无语,当初老四要念书的时候,这老太太就开始嘟囔了,女孩子识几个字就可以了,不大乐意孙女读书的。

至于孙子就不一样了,孙子是要有大出息的,必须要好好读书的,这种想法是没有道理的,好像是出自骨子里的本能一样,天经地义的。

李和每次去那里吃饭,好吃的菜都是往他碗里去,不管孙女当面,弄的很尴尬。

不要说孙女,老太太对亲闺女李兆云都是一样,有好处的都是紧着儿子,哪里会顾闺女。

所以李兆云和王玉兰是一个样子的,心里对娘家有怨气,可毕竟是娘家,该顾着还是照样顾着。

老话有出人头地,这个人是指“男人”,不是“女人”。

“我去帮你说吧,你等着消息吧”,李和真的也不好不管。

李燕高高兴兴地走了,她知道这个二哥在家里说话还是有分量的,家长要教训孩子,都拿他做例子,早就成了别人家眼里的孩子。

而且她能上初中,大概是因为老四李冰能上学,她爹妈起了攀比的心思,她考上了初中,也就让她继续上了,她只恨自己不争气没考上高中,她爹妈就对她失望了,不愿意继续惯着她了。

刚好眼下又一门有脸面的亲事,索性就不准她继续复读了,找个有端公家饭碗的女婿比有一个高中毕业的闺女体面多了。

“你别都往怀里揽,不然你三叔以为你多能个了呢”,王玉兰在拐角躲着听呢,明显不乐意儿子多管闲事。

“我知道了,心里有数”。

李和应付了王玉兰几句,就去找李福成。

他老娘说的对,真不能直接去找李兆辉。李兆辉还会怪他呢,多读了点书,吃了两年公家饭就逞能,管的这么宽。

老太太见大孙子来了,皱纹都笑的散开了,一个劲的嘘寒问暖,大孙子长脸面,不喜欢才叫怪呢。

“奶,我想吃你擀的面筋了,你整一个呗”。

老太太对大孙子的要求自然是没有不允的,更能凸显她老太太的价值。

李和把老太太哄走,才跟李福成说李燕的事,“这才多大就要开亲了,还是个粮站的?”。

李福成对男女没有那么大的偏见,大差不差都是差不多,接过李和手里的烟才道,“你家这两年风光,你三叔还不是跟着沾了点光,他每个黄鳝季都在公社桥头收黄鳝,都知道是你叔,家里有个姑娘有个儿子,一人传一句,不就有心人想着做亲了吗,有什么稀奇”。

“我就是个老师,他们跟三叔开亲也没好处啊”。

李福成笑着道,“架不住你爹能吹啊,天天跟张瞎子后面胡扯八扯,说你住着多大的宅子,一个月赚着多少钱,雇着几个保姆,还说跟哪个领导称兄道弟,有鼻子有眼,我都被诈唬的一愣一愣的,何况外人”。

李和张张嘴,他真的想掐死这亲爹算了!

“胡说呢这”。

“燕子真的还想着上学?”。

“那不想,还能找我,我也不好跟三叔说”,李和又从口袋掏了200块,递给李福成,“就说这钱你出就是了”。

总归就是钱的问题,李兆辉两口子还是舍不得把钱花闺女身上

“你这孩子厚道,他们有你一成就不错了。不要了,自己留着花吧,你自己都是光棍一条呢,想这想那呢干嘛。钱我有,这两年你也没少给钱,燕子的钱我给,你不用管了”。

这个“他们”自然是指代的李兆坤三兄弟。

“那退亲好退吗,人家还能同意吗?”。

“只是见了面,门头都没开呢,没事。再说,你这是一个人回来的,也没你爹说的那些又是轿车又是司机啥的,人家还不熄了心思,又没傻的,人家哪里能找上乡里丫头”,李福成很是老辣的说道。

李和一听这样说,心里就觉得安稳了。

老太太的面筋做了一大锅,李和不吃也得吃了,还得装作特别喜欢吃的样子,吃了三大碗,自作孽啊!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乱糟糟的吵作一团。

老四老五姐妹俩杠上了,正院子里互相拽着胳膊,谁也不相让。

老五这一年个子疯长,也是十三岁了,认为与老四有了一拼之力,再也不肯吃亏了。

老四更是有苦说不出,遇到叛逆时期的老五,这个姐也只是空有虚名,想出手又不敢真出手,她都二十了,老五肯定不是她对手,不出手吧,一不注意老五就露出了洁白的虎牙。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李和从来就不会和李隆打架,因为他想打了,李隆根本还不上手

(本章完)

第353章 争执

兄弟姐妹间打架的原因也无法说出个一二三四,无非就是看对方不顺眼了,脚前跟碰上脚后跟,非要玩命的较劲.

但是往往都是大的吃亏,为什么呢,因为大的会让着点, 下手有分寸,可小点的未必就有分寸了,得了机会就要下死手。

眼下老四和老五就是这状况,一个有心让,一个拼命要怼对方。

李和进了院子,王玉兰在院子里洗菜,对姐妹俩打架好像也习惯了, 只是说了句, “都松手啊”。

结果没有一个松开的, 她也就索性不管了。

李和也没吱声,蹲门口抽烟了。

随便她俩折腾吧,闹玩了两个人照样晚上挤一个床,好的跟一个人似得。

老四道,“你松手”。

老五死死的拽着老四的袄袖子就是不松手,个子比老四矮了一截,踢又踢不到,就用指甲抠她的手,然后就开始飙脏话了,李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我妈就是你妈,我奶就是你奶,你骂谁呢”,老四着急了。

“骂你, 就是骂你”。

老四发狠了,把她的手腕使劲掰开, 一下子给她推倒了在地上。

老五躺地上懵了一下, 一下子爬起来,左瞧又瞧, 见靠在墙根上的火钳子,跑过去一把抓了起来,就要冲老四过去。

李和吓了一跳,慌忙过去从后腰搂住老五,“出息了啊你,火钳子打人是闹着玩的吗”。

“谁让她打我”,老五的火钳子又朝身后的李和晃过去。

李和抓住她手腕,夺了火钳子,立马就变了脸,提着后脖子,“真皮痒了是吧,这几天没管你,是不是当我好说话了”。

老五这样子被悬在半空,又哭开了,“你们就是偏心”。

“行,想跟你四姐一样是吧?”,李和把她松开,“那简单啊,你四姐上初一的时候是一个星期四块钱,你现在一个星期是十块钱,那你想一样,以后也就四块钱了,行不行”。

老五响亮的叫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李和反问道。

老五道,“反正就是不一样”。

李和道,“我看都一样,以后就给你按照一周四块了,省的你四姐再说偏心”。

老四一脸的幸灾乐祸,开开心心的帮王玉兰洗菜了。

“你耍赖,你说好给10块的”,老五这次是真哭,现在不哭,要是真变成四块了,就没地方哭了。自家里条件好后,她手里的零花就没断过了,不管是村里的孩子,还是学校的同学,都喜欢围着她转,有零花又有零食谁不喜欢啊,糖衣炮弹无往而不利。

她想到了,万一真的变成了四块,她的威望就要一落千丈了!

虽然四块也是巨款了,可是简直不可跟十块同日而语啊!

李和威胁道,“看你表现了,表现的好,还是十块,表现的不好,说给你四块就给你四块”。

“真的?”。

“真的”。

老五就不再哭了,想着怎么办吧。

她决定首先去走王玉兰的亲情路线,要让他李老二知道,这个家里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你不给钱,不是还有亲妈呢。

可惜她太不了解她亲妈了,王玉兰原本就觉着一个星期给十块有点多了,一周只上五天学,等于是一天花两块钱呢,简直是败家了,要不是二儿子千交代万嘱咐的,她不可能给这么多钱。

现在二儿子说给四块,正是如了她的意,哪里还能听小闺女唠叨,只是一个劲的说,知足吧,知足吧。

老五泄了气,想着这场无妄之灾都是老四引起的,对老四更加没有了好脸色,晚上的时候怎么都不愿意跟老四一个屋里睡了。

可是家里能睡觉的就这么几间屋子,王玉兰两口子一间屋子,她是没法去的。

李和睡了一间屋子,她有点发怵,也不会过去找不自在。

剩下的一间屋子就是姐妹俩一间屋子了。

她去哄李沛,晚上去他家带他睡,想着三哥家的空屋子多的是吧。

小李沛也是六岁了,什么都懂了,要让小姑姑跟他睡,怎么都不带乐意了。小姑姑的巴掌打人疼啊!

段梅更是利索的抱着李苛,牵着李沛,转身就走了,不敢接小姑子的话茬,她可不想自找麻烦,惹不起躲得起啊!

老五早先就撂下了话,不跟老四睡了,眼见没地方睡了,只得还是回了原来屋里睡,不过再也不肯跟老四一个被窝筒了,挑了一床被子,自己卷起来,自己钻进去了。

老四少了她麻烦,自然更是高兴。

李燕大早上跑过来跟李和说,“我爹又让我继续念了,开学我就回去上课了”。

“那挺好,好好念书,会有出息的,有不懂的作业来问你四姐”,李和也盼着她有出路,对一个农村的孩子来说,最好的出路就是读书,离开农村,听起来有点残酷,可是以后几十年都会是这样,只有城里才会有更多的机会。

李燕重重的点了点头,没事就来找老四问作业。

老四不是小气的,就把自己以前的辅导书、课本、笔记一股脑的都给了她,还附带着讲授了一些学习的方法,大多都是从李和嘴巴里知道的。

李和问,“脑子反应快吧?”。

老四道,“燕子够呛,还是要加点劲,半桶水晃荡”。

李和无奈,也只能帮到这里了,学习这种事情,最多的还是要依靠自己。

李沛在路口正撅着白花花的小屁股,怎么都出不来货。

李和道,“不是便秘吧?”。

“昨天吃了打虫药,估计堵着了”,王玉兰经验很是老道的说,然后拿了开车路,在李沛的屁股上滴了几滴。

开车路一般都是用来对付小孩子大便干燥结团的药水,一般的乡镇卫生室都有,都是寻常的必备药物。

一会儿就出来了一滩。

李沛高兴的说,“虫子,虫子”。

王玉兰道,“俺早就说了嘛,天天吃不好饭,肯定有虫子了,她妈还不信”。

李和忍着恶心看了一眼,这是得了蛔虫病,出来的一条条长虫,跟蚯蚓似得。

只要是农村出来的,肚子里没长过这玩意才叫稀奇。

蛔虫是人身体最常见的寄生虫之一,此时农村卫生条件不好,鸡鸭牲畜满天飞,到处路边都是粪便,传染给小孩子再是正常了。

经常每天都有早起捡牛粪猪粪的,晒干用来烧火。

而且许多人家都是用河里的水,村里的老井可是供不上这么多人吃水。

也有不少人家是有井的,毕竟离河这么近,洼地里挖开几铁锹就是水,都是只扒到了浅水层,一到下雨井水照样浑浊不堪。

水打到缸里还是要放入明矾,这样杂质能沉淀下来,这是农村最普遍的净水方式了。

卫生的状况还是让人堪忧。

李和道,“咱家这井重新挖一个吧”。

王玉兰道,“又不是不能吃,重新挖一个做什么?”。

“听我的吧”,李和还是得去找李福成,挖井的人他是一个都不认识,只有老爷子熟悉这些道道。当然李兆坤也可能知道,不过李和不想跟他说话。

李福成道,“找人容易啊,不过要挖深,就得用石头或者红砖箍上了,不然一下雨还是这样浑浊浊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