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贾珩:到时候各论各的

第1705章 贾珩:到时候各论各的……

神京城,宁国府

大观园,栊翠庵——

正是春日明媚,春光融融,而厢房之中钗裙环袄,粉黛绮丽。

邢岫烟和妙玉、迎春、惜春几个人都在下棋,周围围拢着一众丫鬟和嬷嬷,同样在讨论着贾珩的恢复本姓一事。

妙玉看向不远处的迎春和惜春,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现出羞涩之意,说道:“如今他既已恢复本姓,你的名分之难也就解了。”

迎春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不由氤氲浮起一抹笑意,而明丽、柔媚眉眼之间萦绕着几许欢喜。

迎春这边厢,垂下青丝如瀑的螓首,似是轻轻“嗯”了一声,晶莹剔透的芳心当中实可谓羞喜不胜。

邢岫烟那两道淡如云烟的秀眉之下,明眸莹莹如水,问道:“你最近肚子没什么动静吧?”

迎春抬眸望去,晶莹剔透的芳心之中一时之间就有些羞涩莫名,低声道:“我这肚子,倒也没有什么动静的。”

妙玉轻轻拉过迎春的纤纤素手,温声道:“倒也不用太着急,你这年岁还要小上许多,要孩子倒也不急。”

其实,迎春年岁也不小了,此刻已是乾德四年,据崇平十四年已经过去了十年。

妙玉看向正在抱着孩子的邢岫烟。

正是岫烟与贾珩的孩子,乃是一个女孩儿。

就这样,在之后的几天之内,京中百姓对卫王的身世议论纷纷,谁也没有想到卫王的身世竟是这般曲折离奇,并非贾氏之子。

那么当初为何又会流落到贾府?这其中又有着什么一番曲折离奇的故事。

邢岫烟道:“府中这些姑娘都可以示于众人了。”

说着,看向一旁红着脸蛋儿的惜春,低声说道:“四妹妹倒也不用出家了。”

妙玉眉眼就可见羞恼之色涌起,道:“你少打趣惜春。”

邢岫烟笑了笑,抱着怀里的孩子,心头涌起一股宠溺。

另一边儿,凤姐所在的宅院——

凤姐一袭淡黄色褙子,下着一袭淡蓝色百褶长裙,静静坐在床榻上,怀里正在抱着孩子,目中似是现出一抹思量之色。

平儿和丰儿这会儿,轻轻抱过凤姐的一对儿双胞胎儿女,两个小孩儿手中正在拿着拨浪鼓儿。

风姐是乾德二年夏七月生产,如今孩子已经快两岁了。

……

……

神京城,东篱居——

高有六层,重檐钩角的阁楼之上,轩窗打开,可听得微风徐来,脸蛋儿红润如霞。

白莲圣母在此刻落座在一方轩敞无比的厅堂之中,看向那从外间而来的锦袍青年,清冽如虹的眸子当中带着几许娇俏之意,问道:“你来了?”

贾珩饶有兴致地看向白莲圣母,转眸看向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说道:“未知圣母相召,所为何事?”

白莲圣母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清冽如虹的眸光深深,道:“可卿那边儿,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贾珩面色古怪了下,说道:“圣母,此事,我倒也不知具体缘由。”

白莲圣母柳眉弯弯,晶莹剔透的美眸当中带着几许嗔怪之意,问道:“你就是成心的吧?”

贾珩道:“圣母此言差矣,我何尝是这种人?可卿乃是我结发之妻,我怎么忍心相负于她?”

白莲圣母细秀如黛的柳叶秀眉之下,清冽如虹的眸光莹莹如水,轻声说道:“我瞧你就是不安好心。”

贾珩却为之不答,端起一只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看向白莲圣母,问道:“圣母何出此言?”

白莲圣母容色微顿,忽而那一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涨得通红,声若蚊蝇,道:“我可以应允你先前所请。”

贾珩闻听此言,将手中的青花茶盅静静放下,问道:“什么所请?”

白莲圣母翠丽如黛的柳眉挑了挑,眉梢眼角之间就是带着几许恼怒之色,说道:“贾子钰,你不要太过分!”

贾珩笑了笑,说话之间,端起一只青花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低声道:“那圣母就挑个日子,嗯,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怎么样?”

白莲圣母轻轻“嗯”了一声,一张丰润白皙的脸上满是羞恼,语气中似是有些气呼呼说道:“我在翠侠山庄等你。”

说话之间,白莲圣母起得身来,离得东篱居。

贾珩端起一只青花瓷茶盅,低头之间,轻轻抿了一口茶盅之中的香茶,心神当中倒也有几许古怪之意。

而后,贾珩快步离得厢房,返回宁国府。

……

……

宁国府,外书房——

陈潇这会儿,已然暂且停下手里的事务,上下打量了一眼那蟒服青年,问道:“师父那边儿搞定了?”

贾珩顾左右而言他,问道:“潇潇,还能怎么说?”

说着,来到自家儿子近前,一下子将自家儿子抱起,笑了笑,低声说道:“让爹爹看看。”

那小家伙伸着两只绵软白皙的小手,两道细小眉头之下,清冽如虹的眸子当中带着几许稚气和懵懂之意。

陈潇在一旁语气当中难免嗔怪几许,道:“儿子还小,你别弄疼他了。”

贾珩轻轻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好了,不会的。”

潇潇生的这个儿子,更多遗传了潇潇的一些清丽气韵,将来多半也是个美男子。

陈潇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目光中带着几许宠溺之意,道:“这孩子淘气的紧,晚上时常吵闹不停。”

贾珩这会儿,伸手轻轻刮了刮自家儿子的鼻梁,咄咄而闪的虎目当中带着几许宠溺之意。

陈潇看着那蟒服青年,暗道:“你将来别把孩子给教坏了。”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闪烁了下,道:“京中最近,舆论倒是一切平顺,其实也没有什么说法。”

贾珩道:“那就好,让锦衣府的人盯着,尤其是燕王陈泽那边儿,让人密切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陈潇轻轻“嗯”了一声,温声道:“你最终打算怎么处置他?”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终究要看在咸宁的面子。”

他现在也不是对燕王陈泽视而不见,只不过是想借助燕王陈泽的反叛,再清理一下反对势力。

陈潇“嗯”了一声。

贾珩说着,转身向着顾若清所在的宅院中行去。

此刻顾若清正在抱着自己的女儿喂奶,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明媚如霞,目中满是宠溺之态。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丫鬟进入厢房之中,行至近前,低声道:“夫人,卫王来了。”

顾若清抬眸看去,就见那屏风之后绕过一个蟒服青年的身影,正是卫王贾珩。

顾若清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道:“你来了。”

贾珩柔声说道:“过来看看你和孩子,近来怎么样?”

顾若清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清冷莹莹的眸光闪烁了下,低声说道:“挺好的,我刚刚喂了她吃奶。”

贾珩笑了笑,问道:“女儿看着都不小了,这会儿怎么还吃奶呢。”

顾若晴嗔怪了一句,道:“那可不是,这都一岁多了,可还没断奶呢。”

贾珩目光若有若无瞥了一眼顾若清身前的伟岸,说道:“这个和年龄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顾若清闻听此言,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微微泛起红晕,瞪了一眼那蟒服青年,目中现出一抹羞恼之色。

这人都是辅政之王了,还有些不靠谱呢。

嗯,男人至死是少年。

贾珩行至近前,轻轻拉过顾若清的纤纤素手,说道:“若清,过来让我看看……”

顾若清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明媚生波的美眸,嗔恼地瞥了一眼那蟒服青年,低声说道:“女儿正瞪你呢,担心你和她抢食。”

贾珩:“……”

当真是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这种荤段子几乎是张嘴就来。

顾若清秀美、挺直的琼鼻当中,似是为之轻哼一声,说道:“先前,听师妹说,你和师父那边儿,已经说好了?”

贾珩面色有些不自然,说道:“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儿吧。”

顾若清抬起青丝如瀑的螓首,似是嗔白了一眼那蟒服青年,然后抱过一旁的女儿贾苹。

贾珩这会儿接过丫鬟递来的一只青花瓷茶盅,低头抿了一口。

嗯,他这的确有些古怪,师徒三人会师一起。

顾若清这会儿,抱过自家女儿的娇小身躯,语气有些古怪莫名,说道:“到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和师父相见。”

贾珩默然片刻,忽而说道:“到时候各论各的。”

顾若清转眸瞥了一眼那蟒服青年,眼波流转之间,满是羞恼之意。

这人怎么说话呢。

贾珩笑了笑,说道:“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些了。”

如今京中除了八皇子陈泽,基本没有什么大事。

顾若清柔声道:“师妹说你准备向那一步迈进,却也不知怎么一说?”

贾珩温声道:“只能徐徐图之,不过也差不多了。”

内部的反对势力也就是八皇子陈泽和一些心怀汉室的老臣,而在之后基本没有什么敌手。

顾若清面上若有所思,道:“史书上说,这等立朝百年的国度,忠臣良将遍布朝野内外,不是那般可以轻易谋篡的。”

贾珩道:“是啊,不能操之过急,需要徐徐图之。”

顾若清这边厢,似是轻轻“嗯”了一声,清眸中现出担忧之色。

贾珩想了想,说道:“等会儿,我先去见见你师父,明天再说。”

顾若清这边厢,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清眸莹莹如水地目送着贾珩离去,心头幽幽叹了一口气。

师父她这些年都是一个人,如今有了倚靠也好。

……

……

翠侠山庄,后宅宅院——

正是傍晚时分,晚霞满天,彤彤火光染红了半边儿天穹,屋檐上的琉璃瓦反射着绚丽多彩的光芒。

此刻,就在那轩敞无比的后宅之中,就在厢房之外,张灯结彩,可见灯火彤彤,烛影映照。

一队队僮仆来来往往,分明是在做嫁人的样子。

而这会儿白莲圣母,正是落座后宅的一方带着铜镜的梳妆台前,对着一面菱花铜镜之中的丽人凝视着,眉眼之中不由氤氲浮起一抹娇羞、扭捏的情态。

身在闺阁之中多年,白莲圣母已经渐渐远去了少女之时的娇羞,而此刻身披一袭火红嫁衣,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酡红如醺,眉梢眼角流溢着温婉可人的动人神韵。

一旁的丫鬟正自老神在在,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形微胖的丫鬟进入厢房之中,快行几步,对着白莲圣母,道:“夫人,卫王来了。”

白莲圣母闻听此言,娇躯轻轻一颤,看向镜子之中的那丰润柔媚的脸蛋儿,目中难免现出一抹娇俏、明媚之意。

虽然嘴里说着对那人诸般排斥,但白莲圣母心头当中未尝没有期待。

旋即,廊檐上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贾珩说话之间,就是进入厢房之中,面带笑意地看向白莲圣母,说道:“刚刚倒是让圣母久等了。”

白莲圣母瞪了一眼那蟒服青年,语气嗔怪几许,说道:“少贫嘴。”

贾珩听着这多少有些打情骂俏的语气,心头也有几许古怪之意。

如此看来,白莲圣母似是对他早就芳心暗许了。

这会儿,屋内的一众丫鬟纷纷离了厢房,只剩下贾珩与白莲圣母两人,唯有三足六耳的鼎内正在弥漫着檀香香气。

也不知是不是香料之中带着催情之效,空气开始渐渐升温,而气氛一时间就有几许暧昧和旖旎起来。

白莲圣母抬眸迎上那双灼灼而视的目光,心神当中涌起一股羞恼之色,道:“我警告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然而,丽人还未说完,却见那蟒服青年凑至近前,一下子拉过白莲圣母的肩头,凑到那两瓣柔润微微的唇瓣,攫取着甘美、清冽的气息。

贾珩紧紧伸手揽住白莲圣母的肩头,凝眸看向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听着那欲盖弥彰的话语。

暗道,真是口是心非的女人。

白莲圣母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已然羞红如霞,已在那蟒服青年的江河洪流中湮灭来回。

这会儿,贴着一对儿双喜字的红木高几上,一根红色蜡烛正自静静燃着,涓涓流淌的蜡油无声无息,在几案上流淌一滩。

而贾珩轻轻拉过白莲圣母的纤纤素手,向着一旁的木质软榻上躺下,凝眸看向那张丰润白皙的脸蛋儿,心神当中不由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悸动之感。

嗯,这张脸蛋儿,眉眼五官就有些像是可卿。

倒也不知道,将可卿和她并排放在床榻上,并蒂双莲,争奇斗艳,到也不知究竟是一种什么的场景。

贾珩无心多想其他,轻轻解开白莲圣母身前的遮挡,顿时不由心神一颤,却为那杳然一白,璀璨夺目,给弄得心头一惊。

当真是胸怀天下,无人能出其右,也就是甜妞儿能够与其一较高下了。

白莲圣母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绮丽如霞,鬓角就可见一缕乌青秀发垂至脸蛋儿,可见眉梢眼角就有气韵无声流溢。

旋即,那一口齐若编贝的樱颗贝齿,正是咬着粉润唇瓣,晶然熠熠的美眸当中带着几许嗔怒之意,轻哼一下,说道:“你轻点儿~”

贾珩面容古怪几许,分明是自失一笑。

而此刻,屋外一轮皎洁如银的明月悬于天穹,朗照大地,偶尔就有几只虫鸣,就在草丛当中响起。

……

……

翌日,拂晓时分,天光大亮。

道道金色绚烂的晨曦透过窗棂,悄无声息地照耀在厅堂的一条漆木几案上,青花瓷的笔筒反射着绚丽多彩的光影。

白莲圣母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丽人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两侧,分明已经滚烫如火,彤彤似霞。

昨天说着让他怜惜一些,偏偏得理不饶人,当真是也不念及她碧瓜初破。

贾珩这会儿,同样也幽幽醒转过来,轻轻掀开身上的锦被,转眸看向白莲圣母,道:“圣母,你这是醒了?”

白莲圣母“嗯”了一声,问道:“都什么时候了。”

贾珩凝眸看向丽人绮艳、明丽脸蛋儿一侧汗津津的秀发,目光着重在丽人那张泛起红晕的脸蛋儿上停留了一会儿,道:“圣母不要太过着急,想要孩子,还得一段时间。”

白莲圣母:“……”

白莲圣母白腻如雪的玉容两侧红晕氤氲浮起,芳心当中似是羞恼不胜,嗔怪道:“谁着急了?”

“好,不着急。”贾珩笑了笑,说着,然后起得身来。

贾珩这边厢,笑了笑,也没有多说其他,只是撑起胳膊,起得身来,穿上鞋子。

而白莲圣母这边厢,撑起一只白皙如玉的藕臂,垂眸之间,转眸看向被单之上的一朵嫣红刺目的红梅,心神当中不由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羞恼莫名。

丽人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两侧,蒙起团团胭脂红晕。

第1706章 贾珩:是时候君临天下,唯我独尊了

第1706章 贾珩:是时候……君临天下,唯我独尊了。

神京城,燕王府,书房

燕王陈泽一袭素色广袖织线蟒袍,落座在厅堂的一张黄花梨木制的靠背椅子之上,眉宇间笼罩着一股阴郁之气,目光满是期待地看向赵仪,问道:“怎么样?”

赵仪压低了声音,说道:“殿下,齐阁老派人传了密信,卫王要在一个月后举行迁坟仪礼,届时,卫王会在锦衣府卫的扈从下前往城外为其生父迁坟,殿下苦苦寻觅的良机,已经到了。”

燕王陈泽心头振奋,手指敲打着一旁的小几,问道:“京营那边儿怎么样?可准备了人手过来?”

赵仪压低了声音,道:“殿下,一些将校已经答应拥护殿下,准备了相关黑火药,埋在卫王所经的石碾集。”

从神京城至城北的乱葬岗坟茔,要经过一个名为石碾集的村庄。

燕王陈泽道:“大事可济。”

旋即,燕王又想起什么,神色郑重,对着赵仪叮嘱道:“此事务必要小心谨慎,卫王手下爪牙众多,几乎无孔不入,一定不能走漏了风声。”

庄怀德开口道:“王爷所言甚是,锦衣府卫方面尚有不少探事密布在整个神京,一旦被其察知,后果不堪设想。”

燕王道:“这次事发仓促,贾贼未必知晓,况且那日离得神京城,京中全无防备,就是我们的机会。”

这一次,不仅有内阁首辅和军机大臣的默许,京营方面也有一些将校愿意为之效力。

只要除掉贾贼,他陈泽定能重返帝位,君临天下。

燕王陈泽思量着,就在这时,端起一旁小几上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朗声道:“好了,下去好生准备吧。”

赵仪轻轻点了点头,告辞离去。

燕王陈泽起得身来,也不多说其他,向着后宅快步行去。

此刻,燕王妃许氏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美眸可见柔波潋滟之芒,问道:“王爷因何事眉头紧皱?”

燕王陈泽摆了摆手,温声道:“没什么,就是孤有些乏了,王妃等会儿给孤揉揉脖子。”

可以说,谋划这样一件大事颇为耗费心力,燕王陈泽这会儿也有些心神乏累,昏昏欲睡。

说话之间,燕王陈泽在许妃的搀扶下,就是向着里厢快步而去。

燕王陈泽这会儿正躺在床上的软榻上闭目养神,思量着过一段时间之后的情况。

如果卫王身死,他就可废帝身份拨乱反正,重回宫中,号令群臣。

他为先皇血脉,重登大宝,顺天应人。

燕王陈泽这般想着,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心头难免涌起无尽野望。

卫王诚可谓数百年之内,篡夺大汉社稷的乱臣贼子。

据说,宫中的太后都和其人有染。

念及此处,陈泽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恨意。

想先皇何等英明,怎么重用了这等祸国殃民的白眼狼?

许妃此刻给陈泽揉捏着肩头,看向那张正在陷入思索的英武面庞,一时间就有些痴了。

……

……

神京城,宁国府

贾珩神情施施然,快步进入厢房,从奶嬷嬷手里抱过自家儿子,刚刚逗弄着,忽而凝眸看向一旁的陈潇,问道:“潇潇,怎么了这是?”

陈潇手中拿着一份薄薄笺纸,面色凝重,说道:“刚刚锦衣府来报,燕王那边儿已有所异动。”

贾珩将孩子递给一旁的奶嬷嬷,面容沉静如水,沉声说道:“燕王终究是沉不住气了。”

陈潇冷声说道:“时间拖得越长,他越没有机会,难免会行险一搏。”

随着贾珩执政朝政的时间越久,权位就会越发稳固,那时候,真就是回天乏术,神仙难救。

哪怕知道成事机会渺茫,燕王陈泽仍是要行险一搏。

贾珩想了想,吩咐着外间侍立的丫鬟,说道:“去到前院,让小厮去唤锦衣府的都指挥使过来。”

那丫鬟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也不再多说其他,转身离去。

贾珩道:“燕王之后,朝野上下将再无异议。”

可以说,现在的大汉就剩燕王这一支反抗力量,待彻底清理之后,就可轻装前行,李代桃僵。

陈潇问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贾珩道:“等会儿锦衣府的人过来,将计就计,只要拿住燕王的把柄,就可连根拔起。”

陈潇闻听此言,低声说道:“燕王如果想要行刺于你,你不可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贾珩摇了摇头,温声说道:“断不会如此,白龙鱼服,见困豫且,我不为之。”

他现在身上关系着无数人的生死,断然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

陈潇低声说道:“你心头有数就好,陈泽之后,朝野上下最后的隐患也就消除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剩下就是代汉了。”

现在蒸汽机已经推广应用,而煤炭之矿也开采的热火朝天,剩下西域的准噶尔,派一上将领兵征讨可平。

再过二三年,他基本可以平稳登基了。

此事拖得太久,也没有必要,再拖下去,孩子都大了,有些事让孩子看见,实在影响他这个当父亲的伟岸形象。

陈潇轻轻“嗯”了一声,看向眼前这个面容英武的男人,心神也有几许恍惚。

一晃眼儿,她与他相识、相知十年了,两人一路前行,互相扶持,早已休戚与共,相濡以沫。

……

……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是一个月过去,这一日正是大汉乾德四年的端午节。

但见天光大亮,春光明媚,杨柳依依,而春风暖意融融,让人醺然欲醉。

神京城,燕王府

燕王陈泽问道:“先前都准备好了?”

“殿下放心,保证万无一失。”王府长史庄怀德开口道。

燕王陈泽面色寒霜微覆,朗声道:“此事过后,汉室江山将重回陈姓之手。”

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只要贾贼身死,他就可拨乱反正。

从母妃的话而言,宫中的那位小皇帝,并非先皇血脉。

……

……

神京城,宁国府——

这一日,正是夏日时节,暑气渐涨,蝉鸣不绝。

贾珩在一众锦衣府卫的陪同下,向着府外行去,此刻街道两侧响起噼里啪啦的礼炮之声,硝烟弥漫,喜气洋洋。

而后锦衣卫的仪卫则是手持一对对幢幡前行,而锦衣府卫正在打着一对对写着“回避”的红牌,向着城外行进。

大批人马浩浩荡荡,烟尘滚滚。

因为,贾珩生父苏明的坟茔在城北的乱葬岗,先前已由锦衣府卫严格守卫起来。

此刻,大批锦衣府卫手执绣春刀,在坟茔四周围绕起来,可谓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卫王作为国家辅政之王,迁动祖坟几乎视为国家大典,大汉朝野上下自是无比重视。

一队队英武非凡的府卫执刀开道,对幡来来回回,仪礼隆重无比。

而就在这时,可见团团烟尘浩荡,旌旗蔽野,让人心神不由为之一震。

先有一队京营甲士执戟开道,而后,就在众星捧月之间,可见卫王贾珩一袭黑红丝线的蟒袍,手挽一根黑色缰绳,骑在一辆黑色鬃毛的枣红色骏马上,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下,向着乱葬岗行去。

而就在这时,忽而……

“轰隆隆……”

就在这时,却听得震耳欲聋的火药响声,可见硝烟弥漫,接着是人仰马翻,人群大乱。

少顷,可听得人吼马嘶之声响彻官道两旁。

“来人,有刺客!”

旋即,可见锦衣府卫的校尉齐声喊着,声音当中已经带有几许惊惶莫名之意。

而那骑在一匹枣红色骏马上的“贾珩”似乎跌落马下,倒在无尽尘埃之中,而后就是大批锦衣府卫向着贾珩环护。

“抓刺客,抓刺客!”

在这一刻,大批锦衣府卫嘈杂不停,手持一柄柄绣春刀,搜捕刺客的踪迹。

而神京城的街头巷尾之间,可谓缇骑四出,搜捕歹人,而对火药的溯源也就成了重中之重。

一时之间,京营缇骑四出,搜捕相关案犯。

原本锦衣府就知道是哪些人暗中密谋,故而,这一切更为了表演得更像一些。

随后,随着时间流逝,卫王并无大恙的消息渐渐传之整个神京城。

根本就没有继续诱燕王一党深入皇城的必要。

神京城,燕王府——

燕王一袭黑红缎面、金色丝线织就的蟒服,立身在那厅堂外的廊檐上,问道:“先生,你这边儿怎么样?”

这会儿,赵仪剑眉之下,清冽如虹的眸光炯炯有神,快步行至近前,道:“殿下,卫王似乎早有防备,着人假扮了自己,而并未出得神京城。”

燕王闻听此言,面容分明苍白如纸,道:“焉会如此?卫王这是早有防备?”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家这个姐夫心机深沉,但没有想到在为自己生父迁坟一事上,仍然留了一个心眼。

赵仪默然片刻,说道:“王爷,以锦衣府卫的侦缉之能,要不了多久,就会搜捕到殿下头上,还望殿下早作防备才是。”

燕王陈泽眉头紧皱,面色凛然一肃,温声道:“孤现在又能有什么法子?如何防备?”

赵仪默然片刻,陈泽出着主意,说道:“王爷,如实在不行,可以托庇于咸宁公主府上。”

燕王陈泽闻言,容色微顿,凝眸看向赵仪,道:“事到如今,阿姐只怕也护不住我了。”

他先前是要刺杀卫王,那是阿姐的丈夫。

赵仪默然片刻,面上无不无担忧之念,道:“王爷,此事现在十分难办。”

燕王起得身来,就在此刻,在厅堂之中,正自来回踱着步子,心头满是焦躁之感,低声道:“孤又何尝不知?”

说着,燕王看向一旁的庄怀德,浓眉之下,清冽如虹的眸光闪烁了下,问道:“庄先生以为应当如何?”

庄怀德眉头紧皱,忧心忡忡说道:“王爷,这就是卫王彻头彻尾设下的一个局,王爷如今已经跳进了陷阱,只怕是难以全身而退了。”

燕王陈泽闻听此言,只觉手足冰凉不胜,问道:“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即将圈禁的下场,陈泽心头恍若蒙上一层厚厚阴霾。

庄怀德脸上同样忧色密布,低声说道:“殿下,如今只能求救于咸宁公主了。”

燕王陈泽面色凝重几许,心头恍若蒙上一层厚厚阴霾。

……

……

宫苑,武英殿——

殿外,一众锦衣府卫身穿飞鱼服,手持一把绣春刀,神情警惕,目光冷峻。

贾珩此刻在诸锦衣府卫的簇拥下进入殿中,迎面见上齐昆、林如海等人。

贾珩落座在殿中,空旷庄严的殿宇之中气氛沉闷,诸大臣一个大气都不敢喘。

“孤没有想到,到了今日,仍有乱臣贼子想要谋害于孤,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贾珩面容上似有阴郁怒气翻涌,朗声道。

其他几位内阁阁臣,齐昆面如土灰,眸光深深,心头已有一些不妙的预感。

贾珩面上如笼寒霜,说道:“这些歹人潜藏于暗地之中,竟是想要用火药伏击本王。”

水溶道:“子钰,火药来源先前可查清了?”

贾珩默然片刻,道:“我先前已经派人查证火药来源,是从京营的军械库流出来的。”

水溶刚毅、沉静的面容之上也有团团怒气翻涌,沉声说道:“京营,焉敢如此?”

贾珩道:“这几天,锦衣府卫就会派人顺藤摸瓜,追查出究竟是何人泄露了这些火药。”

水溶默然片刻,沉声道:“子钰,此事不管涉及到谁,一定要彻查穷究,绝不姑息。”

就在这时,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内监进入殿中,向着贾珩神情郑重行了一礼,道:“卫王,太后娘娘请您过去。”

贾珩斜飞入鬓的剑眉挑了挑,那双清冽如虹眸光逡巡过在场众人,然后,起得身来,快步向着坤宁宫而去。

显然,殿外发生之事,同样也吓到了宋皇后,这才派人过来询问情况。

现在,宋皇后与儿子陈洛唯一的倚靠就是贾珩。

坤宁宫,殿中——

宋皇后这边厢,落座在一张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而丽人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两侧现出两朵绮丽红晕,而妩媚流波的眉眼之中满是担忧之色,问道:“究竟怎么说?”

贾珩沉声道:“这一切其实都是我的诱敌之计。”

宋皇后闻听此言,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柔润微微的美眸闪烁了下,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贾珩冷声道:“是燕王陈泽,他先前想要行险一搏。”

宋皇后闻听此言,而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微微一变,那两道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柔润微微,道:“果然是他。”

其实,宋皇后先前就已经有所猜测。

贾珩温声说道:“现在锦衣府卫已去查察此事,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燕王那里,那时候,这一切就结束了。”

对陈汉宗室的清理,至燕王陈泽,终于告一段落。

宋皇后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于他?”

贾珩冷声说道:“还能如何处置?赐死!”

他对陈泽的耐心也已经消磨殆尽,想要致他于死地。

宋皇后面色变了变,旋即恢复如常,低声道:“倒也难为你了。”

宋皇后柔声说着,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也算是看着泽儿长大,不他竟如此乖戾,竟做出这等谋害于你的事来,容妃那里,我会帮你解说的。”

贾珩同样叹了一口气,道:“他已经大了,又是废帝,如何甘心?所谓利欲熏心,利令智昏,倒也不足为奇。”

在诸皇子当中,陈泽最为像崇平帝性情,错失大位,如何甘心?

宋皇后道:“你心头有数就好。”

贾珩道:“经此事之后,朝堂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之后几年,内政军事,朝廷就可如期而行了。”

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勾心斗角,他其实多少也有些累了。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君临天下,唯我独尊了。

加快一下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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