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乙卷 榜样,巧遇(二合一求月票!)

胡德禄是糊里糊涂地看着陈淮生和眼前这一位据说是炼气巅峰的强者谈笑风生。

甚至话里话外都还带着几分讥诮和揶揄的味道,而对方居然安之若素,甚至坦然相受。

这弄得他一头雾水,望向陈淮生的目光越发崇拜了。

难道自己看错了,或者理解错了?

这一位不是那位买了乌雷豹幼崽,又准备买人面雪鸠的仙师?

虽说当时都用了变形虫,但变形虫只能遮住脸部特征,但是衣衫姿态这些特征却很难改变,而且这一位昨日甚至连衣衫都没换啊。

动辄上万灵石的花销,胡德禄觉得就算是大赵皇族赵氏嫡子来,只怕也就这个派头了吧?

无论如何,这都是自己只能仰望的角色。

就算是重华派中那些个炼气巅峰甚至筑基的师兄师叔,也绝不敢如此大手大脚,上万灵石说花就花。

而且居然还是花在买灵兽身上,而不是诸如燕草丹或者草还丹这种修行有莫大帮助的丹药身上,又或者某些神器符宝身上,那就更不可想象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胡德禄终于拉着陈淮生衣袖小声道:“师兄,这就是昨日那位买了乌雷豹又要买人面雪鸠仙师吧?你和他很熟?”

“以前不熟,也许日后也不熟,但现在肯定很熟,嗯,主要是她是个自来熟,没见她这死乞白赖地变着法子和咱们说话么?”

陈淮生的话不无道理,起码胡德禄看到的就是这副情形。

那位仙师如小脚媳妇一般,在陈师兄面前说话都小心翼翼,深怕触怒了陈师兄。

只是他们说的那些话,自己完全听不懂。

比如说什么要添置攻击性和防护性符宝,要不计代价,甚至可以买上一柄合适法剑,又说飞腾符和伏地符也要买几张,还有固盾符,他甚至看到那名仙师将一张赤焰剑符交给了陈师兄,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赤焰剑符几乎要等同于符宝了,虽然只是一张剑符,但是一旦催发,类同于剑修一击,而且品轶很高。

总而言之摆出了一副要比试决斗的模样,弄得胡德禄也是一头雾水,难道大家是打算抢竞拍场?

“呃,师兄,咱们不是要干啥不法之事吧?这可是元明宗的地盘,就在紫金派眼皮子下边儿,咱们俩……”

胡德禄脸色有些发白,手捏着陈淮生衣角都攥紧了,可千万别是要干这种事情啊,纯粹就是找死啊。

陈淮生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胡德禄,撇了撇嘴:“德禄,你想多了,我没疯,不过我也蠢得和疯了差不多了,但抢竞拍场的事儿我可干不了,……”

一听陈淮生否认要抢竞拍场,胡德禄才放下心来,“但师兄,你和那位于前辈商议买各种神符法器啥的,是要干啥,伱不是要买灵植种籽么?”

陈淮生叹了一口气,都不知道怎么向胡德禄解释。

他当然想去买灵植种籽,问题是现在自己已经被这个鬼女人绑在一起了,得首先逃脱保住性命才行啊。

而且还连累了胡德禄。

这话他都不敢和胡德禄说,说了怕下破胡德禄的胆。

“灵植种籽只有缓一缓了。”陈淮生摇了摇头,“我们得先准备一下,包括你,或许我们可能要面临一场凶险无比的恶战。”

“什么?为什么?”胡德禄果然吃了一惊,但是眉目间却没有被吓住,反而有了几分跃跃欲试,“敌人很强么?”

陈淮生有些吃惊,“德禄,你不怕么?”

“有师兄在,怕什么?师兄你不是常说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么?”胡德禄兴致勃勃。

“看看师兄这么多次都说是险象环生的恶战,但是师兄每每都能胜出,而且我发现每次师兄恶战之后进境都会大涨,可见师兄所说历练胜过修行半点不假,所以我也早就想求师兄带我一把,如果有机会能历练一番,就算是有些冒险,我觉得也是值得的。”

陈淮生愣了。

他没想到自己平素和胡德禄所说的一些话,胡德禄竟然记得如此牢靠,而且自己的一举一动好像也成为了胡德禄效仿的举措。

“德禄,恐怕有些情况你还是不太清楚,很多时候师兄我也是没得选择,并非师兄主动去寻求那种冒险的历练,那样太危险了,这一点你恐怕误会了。”

陈淮生不得不提醒对方。

“师兄我知道,你的几番遭遇其实咱们外堂许多师兄弟都知晓,甚至都很艳羡呢。”

胡德禄话语里却没有陈淮生想象的那种畏惧和惊讶,而是相当笃定,让他大惑不解,“德禄,你这话啥意思?”

“师兄,你以道种身份独战诡狼,然后三日悟道,这是真实的吧?”

见陈淮生点头,胡德禄才面带感触之色地道:“可你是否知道,丙舍里有三成弟子都会因为无法悟道而名落孙山被迫还乡?他们离开的时候都会百般不舍,甚至哭得死去活来,而回乡之后就和修仙长生无缘了,七十来岁就是他们寿元的终结。”

“可承载了家族乃至乡梓无数人的期盼入门,最终却落得个无法入道返乡,这种反差,足以把人逼疯!”

“我一个族兄也是先天道种,十年前入门重华,结果悟道未成,回乡之后沦为猎夫,五年前在捕猎一头大角箭鹿时被鹿角捅穿了胸膛而亡,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我还有一个族叔,三十年前的先天道种,曾经入门南楚一家宗门,也是悟道失败回乡,从此就神神叨叨,总幻想自己悟道成功,后来生下一子两女,其中一子是先天道种,一女为后天道种,为了其子能入门重华,让那个不是道种的女儿嫁给了派中一个主事的残疾侄儿,让那个后天道种的女儿给咱们知客院一位炼气六重主事的儿子做妾,要知道那人也只是一个后天道种,娶了五个妾,全是后天道种,就为了能生出一个先天道种,……”

陈淮生再也忍不住了,“你族叔那个儿子呢?”

“如愿以偿入了门了,九年前也入道了,但却在乙舍呆够了五年,炼气未能成功,去了知客院打杂,现在每次遇到我,知道说什么吗?我真傻,本来有一次机会可以去试炼,可我却以为我自己可以,……”

试炼是指门中会选一些弟子自愿去尝试门中仙师为一些功法研修时获得的一些新的体悟,有很大几率可能会走火入魔,也有可能会有所感悟,甚至可能一跃破境,这种事情宗门不会强求,全凭自愿。

“结果就是他五年未能炼气成功,而他说的那一次试炼中,五个人中有一个直接炼气成功。”胡德禄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而还有一个人走火入魔,直接沦为废人,……”

陈淮生无言以对。

“师兄,所以你说你搏命斩杀诡狼,大家没人觉得不值,至于后来又说你历尽艰险,斩杀了一狼一狈,但你五个月后又炼气成功,再后来,你们几个在天寨一战中受伤,但是回来之后,寇师姐和你都直入炼气二重,都破了门中记录,袁师兄和佟师姐都破境炼气三重成功,赵师兄本已经是一代天骄,但是依然要拼着性命去搏杀,结果就是一跃晋入炼气高段,可我们呢?却都还只能在乙舍中苦苦修行,甚至看不到希望,……”

胡德禄说得有些激动起来,原本白皙的面孔也是微微发红。

“既然走了修仙之路,那就莫要怕艰险,如果只想安安稳稳过一生,那还不如现在就去知客院混吃等死算了。”

陈淮生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道:“德禄,外堂的师兄弟们都是这样想的?”

“当然!郭师也经常用这种话语来激励大家,而天寨一战之后更印证了郭师所言不虚,师兄,你可知道你们几个伤愈之后陆陆续续破境成功,让外院的弟子们,尤其是乙舍和甲舍的师兄弟们羡慕得几乎要发狂么?三年五年都未必能破境,甚至可能一辈子都破境不了,可你们都是几个月就破境了,谁不愿意去搏这一把?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啊。”

陈淮生忍不住冷笑一声。

郭崇道还是功利心太强了一些。

若是吴天恩就算是要用这种方式,但也会着重讲其中风险,但郭崇道肯定在说风险时就轻描淡写了。

只要在他手上外堂的弟子晋入中堂更多,表现更好,他就有更大的机会晋升,在传功院里话语权也更大,可以和曹人本分庭抗礼。

至于说弟子们的性命,安全,也许就是第二位了。

据说今年开始,新入弟子会从原来每年的十五人增加到三十人,一下子就增加了一倍,而且接引对象也扩大到了吴越和南楚,也就是出自郭崇道的建议,但也得到了长老和执事们的一致赞同。

看着胡德禄那眼中期盼的光芒,陈淮生觉得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多大意义了。

当然,他也不会放任胡德禄去以卵击石。

以胡德禄这炼气一重的实力,又没有什么搏杀经验,在即将面临的战斗中,如果不做好充分的准备,只怕真的就是被瞬间秒杀,就算是自己,一样有此可能。

“德禄,现在说其他的也无益,甚至我们现在想要避开这一面临的危险都不可能,所以我们才只能尽可能地做好各种应对准备。”

陈淮生也就抛开其他了,真要遇上厄运,那也只能自叹命背,无论是自己,还是胡德禄。

他记得一句话,彀弩射市,薄命先死。

就这么简单。

整个一上午,陈淮生和胡德禄都在添置着各种灵符和丹药。

法宝对于自己和胡德禄来说太高大上了一些,要催动和熟练运用都有难度,所以还不如就用最简便易行的灵符,选最适合自己使用的。

胡德禄也是中性灵根,和自己一样,那么焰锋符、锐剑符、冰刺符这几种自己曾经用过的攻击性灵符都很适合对方使用,自己可以将自己使用灵符的经验介绍给他。

炼气一重用上这种灵符可以对炼气三重的修真构成威胁,像陈淮生自信自己如果也用这种灵符,在特定情况下,足以对炼气五重的修真都有一定杀伤力。

但对胡德禄来说,更重要的还是遁地符、迅闪符这种能逃命保命的灵符。

至于说那一位,陈淮生只让她做好要应对最坏打算的准备。

但炼气巅峰需要在哪些方面来做准备,陈淮生也无从置喙,只能靠姓于的自己来判断了。

下午的竞拍终于开始了。

心神不宁的陈淮生原本无意再去参加这场竞拍,哪怕是去看一看都没多大兴趣。

但转念一想,竞拍会上必定会有不少实力雄厚者出手,如果能够在竞拍会上仔细观察,寻找到一二可以借力者,未尝不能减轻一些风险。

这些竞拍者竞拍成功之后,多半都是很快就会离开鬼市,那么紧跟着其中选好的目标,也许能让暗中埋伏者有所忌惮,哪怕狐假虎威一下,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原本该是大开眼界的一场竞拍,但现在对陈淮生来说却是如坐针毡。

尤其是看到身旁这个还看得津津有味的大心脏女郎,陈淮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先前还忧心忡忡,但似乎找到自己作为背锅垫背的依靠之后,这女人就放松下来,似乎一切有自己就高枕无忧了一般。

一直到一名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竞拍台上时,陈淮生才忍不住讶然了一声:“咦?”

“怎么了?”旁边仍然是一副儒衫文士打扮的女郎耳朵很尖,立即就转首问道。

“没什么。”陈淮生摇了摇头,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前排那个举牌的瘦削身影身上。

自己肯定见过这个人,但是声音对方用了变声术,一时间不容易听出来,但对方身形却有些熟悉,只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如果是熟人的话,那就太好了。

洞府鬼市的竞拍场比起正式坊市的竞拍场要简陋和随意得多,但这也是鬼市的一种特色风格。

硕大的半圆形竞拍台上,每一次会由拍卖师从后台将拍物拿上来,进行讲解,然后放置在竞拍桌上供有兴趣的客人观赏察看,最终确定竞拍物无误之后,才开始报价。

在竞拍台左中右均有专门的护场者,虽然现场被抢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也保不准万一有见了奇珍异宝突然上头的匪类。

护场仙师基本上都是炼气九重和炼气巅峰的,还有筑基仙师在后台,另外场上也有专门的禁制阵法,一旦有不守规矩着要乱来,自然会遭遇阵法的打击。

“一万五千灵石!”

“两万!”

“二万八!”

正在竞拍的是一幅画,据说是从西秦阿旁宫秘境中带出来的组画中的一幅。

“请稍等,容我再介绍一下这幅古画的来历,……”拍卖师显然很是懂得这其中技巧,“这幅古画来自于一位匿名送拍者,先前诸位有意者可能都查看过了,是真是假,大家心里有数,这是来西秦阿房秘境中挖掘出来的古画,至于说这幅古画怎么能从西秦阿房秘境中流失出来,这不是本次竞拍所要关注的,我想要强调的是,虽然这只是古画组图之一,但是这幅来自秘境的古画,对各家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四万!”

“五万!”

“五万五!”

“六万五!”

当喊价超过八万时,场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八万灵石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哪怕是在洞府鬼市,也称得上是本月竞拍难得一见的高价竞拍了。

陈淮生旁边的女郎也忍不住叹息,“若是我有足够灵石,定要拍下!”

“有何意义?”陈淮生目光还盯着那个瘦削男子,死死回忆,随后问道。

“有何意义?你难道不知道这是阿房秘境出来的东西么?这是能帮助应劫飞升的秘境锁钥!”女郎讶然地看着陈淮生,“有了这个,你才能有机会进入秘境,悟道飞升,……”

“可大唐那边会让你随便进他们的秘境么?”陈淮生冷冷地道。

“那总是一个机会。”女郎一怔之后立即道:“任何一个机会都值得去尝试,阿房秘境乃是数千年前西秦遗留,又非大唐自家秘境,究竟在什么地方,谁都说不清楚,我就不信大唐那边能把那一片方圆几百里全部都守起来。”

陈淮生嗤之以鼻。

对方说得天花乱坠,也和自己现在的困境无关,好生回忆起那个瘦削男子究竟是谁才是最重要的,没准儿这一回能不能找到大腿傍一傍,就要落到此人身上。

“行了,别激动了,安心坐着吧。”陈淮生苦苦思索,目光落在前方背影上,不是重华派的,但应该是这一两年里自己见过的,那就只能是九莲宗和凌云宗的了,应该是一个炼气高段,会是谁?

猛然间想起了什么,陈淮生终于对上了号,是他!

唐经天!

有门儿了!

(本章完)

第139章 乙卷 诱人入彀(第一更求月票!)

“九万!”

“十万!”

“十一万!”

“十三万!”

只剩下两家激烈的争夺,但最终在一个葛衫老者志在必得的气势下,另一方放弃了。

不过放弃归放弃,但还是有些不服气:“蒋兄,你还差得远吧,还是你兄长达源兄?就这么急切准备了?”

“呵呵,不劳杨兄关心了,总之这幅画我们蒋家要定了。”

双方显然是认识的,哪怕有变形虫遮面,但是丝毫不影响双方的对决。

似乎是感觉到了陈淮生的激动,女郎好奇地注视着他,“怎么了,你想要拍?”

陈淮生瞪了对方一眼,这女人怎么总感觉智商不在线呢?

不说买得起买不起,就是两只灵兽灵禽都招来这么大的麻烦,现在还敢去拍秘境古画,真的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伱先看看是谁拍的再说吧,就咱们去拍,拍下来,有命带回去么?”陈淮生轻笑,笑得女郎一阵恼羞成怒,却也知道自己又犯蠢了。

唐经天早就放弃了,在价格超过四万时便不再举手,显然知道这不是他能玩得起的。

前边几个看热闹的已经小声谈论了起来,“大赵宛郡第一门阀——蒋家对上淮郡第一世家——杨家,有好戏看了。”

“都是咱们大赵过来的?还自己争起来了呢?”另外一名同伴不以为然地道。

“什么叫自己人?”另一人嗤之以鼻,“蒋家和孙家各自在各家地盘上称王称霸,都在暗中与各自郡中宗门勾勾搭搭,相互掣肘,还有花溪剑宗和太华道在里边煽风点火,两边早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了,能不当场打起来,那都是因为这是南楚紫金派的地盘,瞧着吧,这一出了鬼市,没准儿就得要上演一场大戏了。”

“不至于吧,虽说这话贵重,但是秘境又不是只有这一处,咱们大赵也有不少秘境,何况这处秘境还是在大唐那边,万里之外,你去了没准儿就得被人家大唐那边拿捏,要我说,十三万还是贵了。”

“贵不贵要看人,蒋家志在必得,肯定是家族里边有人等着要想晋阶升域入紫府了。”另外一人很笃定地道。

“不是金丹?”一人小声问道。

“金丹?蒋家恐怕还差了点儿吧?”那人声音也低了下来,“不过这几年蒋家的确很兴旺,但杨家也不差,而且还和太华道结了盟,针尖对麦芒,所以我说有好戏看了呢。”

换了平时,这等八卦,陈淮生是很感兴趣的,但今日却无心多听。

他需要牢牢盯着唐经天,现在场中人太多,而且是拍卖期,他不好去找对方,可若是一旦拍卖结束,唐经天突然溜了,那自己真的要喊天了。

接下来的拍卖唐经天显然就没有多少兴趣了,一直到最后一枚法剑拍卖时,唐经天才又开始来了兴趣。

“这是越女法剑,乃是用九夷玄铁和西昆仑雪晶镔铁混合锻制制成,大家请看,这剑叶上有四道法槽,可以供匠作在法槽中灌注灵力,……”

“这是吴越第一匠作袁公立三十年前所作,他认为这四道法槽应当保留空格,灌注何种灵力,可以由剑主自行决定,以便于适合剑主自身灵根,……”

“那这把未成法剑为何会流落到这里竞拍呢?”这也是很多人所关心的问题。

袁公立不仅仅是吴越第一匠作大师,需花费经年,同时也是第一个以紫府之尊,仍然还在从事匠作之业的大师。

他的每一件作品都堪称神作,就算是没有完成的物件,一样是价值连城。

若说是在江陵坊市或者汴京坊市出现,倒也说得过去,但在洞府鬼市,就有点儿让人起疑了。

“呃,这本来是一个秘密,不应该向外透露的,不过当事人已故,所以我就破例说一说,这是袁公立一位老友所托,为其子想要用作聘礼,谁曾想其子在九夷山中身故,所以为了避免睹物生情,就一直存放于家中,但后来其家生变故,袁公立老友亦故去,……”

没说生什么变故,也没说袁公立老友怎么故去,这里边就有太多疑点。

袁公立是吴越国宫廷第一匠作大师,与皇族钱氏一族关系莫逆,其老友能用此物下聘,肯定也不是等闲之辈,但怎么就子亡家乱,最后落得个父子皆亡,那就不好说了。

不过正因为留下这些疑团,才能让人更多联想发挥,也能吸引更多人捡漏心思。

“四千灵石!”

第一个人喊价就把陈淮生吓了一跳,一柄尚未制成的法剑,竟然第一口喊价就是八千,这柄法剑莫不是要拍出两三万灵石的高价?

再说是袁公立制作,但袁公立只是吴越第一匠作师,不是天下第一匠作师,和袁公立实力相当的匠作大师亦有不少。

当下一柄寻常法器的售价不过一二百灵石就算不错的了。

若是高级一些的法剑,售卖到三四百就算是相当可观了。

某些称得上灵器的法器,也不过上千灵石。

这越女法剑的半成品未免太贵了。

“五千!”

唐经天的喊价把陈淮生心思再度吸引过来。

“这柄法剑我知道来历,……”旁边女郎忍不住小声道:“的确是袁公立精心制作,而且之所以保留法槽未注灵力,就是希望根据剑主灵根属性与修行功法特性来贯注,据说他还留了言,说愿意免费为剑主贯注加祝灵力,确保这柄剑的一致,另外这柄法剑还有另外一个特性,……”

“哦?”陈淮生心中一动,也许这是一个契机。

眼见得竞价不断上涨,那拍卖师也不断在其中添油加醋,专门介绍,这柄剑轻灵盈巧,尤其适合炼气到筑基期的女修使用,更是引得几人不断出价。

价格迅速突破一万,叫价才开始缓慢下来。

陈淮生先是通过边上巡察人员知会在场中的唐经天,表明自己身份,传送了信函。

未经巡察和客人同意,用禁制分隔成小块地域的场内是不允许相互联系的,既避免串标,也能避免客人受到影响。

不过陈淮生并未竞价,所以巡查人员确定之后,还是替唐经天转达了消息。

唐经天在接到陈淮生消息时也颇感诧异,不过本来他就想要拿下这柄法剑,现在不过是坚定了他的信心而已,所以只是简单给陈淮生一个眼神示意,便继续竞拍。

最终唐经天以一万一千五百灵石的价格拿下了这柄法剑。

等到最后一件竞拍物出场时,似乎大家的心气都已经被消耗一空,一枚草还丹,最终只以一万五千的底价就被拍出了,连陈淮生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这种天材异宝,若是换到下一场竞拍,拍出两三万的高价也不惊奇,只不过被阿房古画与越女法剑给消磨掉了绝大多数人心气,所以这么草还丹居然就一万五千底价拍出了。

“陈师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唐经天和陈淮生打着招呼,但是目光却落在了与陈淮生一道的儒衫女郎身上。

对于已经晋入炼气高段的他来说,这个人的化妆易容女扮男装之术自然是瞒不过他的眼睛的,只不过看不出其真实面目罢了。

“见过唐师兄,蓼县一别,甚至想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唐师兄,这一位是我门中师弟胡德禄,……”

胡德禄也上前见礼,陈淮生又才介绍自己身旁的儒衫女郎,“这是我的朋友于谦,……”

于凤谦给陈淮生报名的时候,省了自己中间字,于是便变成了于谦,弄得陈淮生也是一阵膈应,怎么还遇上了一个名人了?

也不知道这名人属性属于哪一种的。

唐经天也有些震惊。

自己自诩绝才惊艳,三十五不到已经晋入炼气七重,但眼前这个女人年龄虽然不敢确定,但是绝对不会超过四十岁,竟然已经是炼气九重,甚至可能是炼气巅峰了,如此勇猛,这是谁家的弟子?

“鬼蓬宗唐经天见过于兄。”

于凤谦也只能抱拳一揖,“于谦见过唐兄。”

“唐师兄蓼县一别一年,再见就已经是晋入炼气高段了,假以时日,突破筑基不在话下。”

陈淮生也看出了唐经天已经晋入炼气七重,与赵嗣天的进度相仿,堪称一时瑜亮了。

“陈师弟过誉了,我倒是对陈师弟一年之内从悟道到炼气二重一点都不意外呢。”

唐经天心思稍微从身旁那个女郎身上转到陈淮生身上。

自己所料不差,这个家伙果真是有些不凡之处的,只可惜易初阳看人走了眼,白白放走一个天才,便宜了重华派。

唐经天的话让旁边的于凤谦也惊了一跳。

炼气二重不值一提,但是一年之内从悟道成功到炼气二重,这就有些惊世骇俗了。

自己似乎还真的碰上了一个不简单的角色,想想也是,一个炼气二重就敢找自己买赤岩火浆,驯化灵兽,能没点儿倚仗?

就算是眼前这个男子,虽然才炼气七重,但是于凤谦也能感觉到对方蓬勃的灵力,尚有很大的晋阶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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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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