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五章 尽力争取老冯

深夜,黑街警司内,秦禹目瞪口呆的看着丁国珍:“你这是咋弄的啊?”

“狗咬我,我跟它干了一下。”丁国珍放下水杯,擦着嘴角回道:“我略胜一筹。”

“……你怎么看着二bb的。”秦禹表情无语的检查了一下丁国珍的身体,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被咬了两口。”丁国珍大咧咧的回道:“我一会找地去打一个疫苗。”

“嗯,得赶紧去,越快打越好。”秦禹见丁国珍确实没啥大事儿,这才放下心来:“你咋碰到狗了呢?”

“那个别院里养的,我们要走的时候碰到的。”丁国珍轻声回道:“不过也没事儿,里面的人没发现我们。”

“你等会。”

秦禹扫了丁国珍一眼,转身走到自己专用的柜子旁,用钥匙打开锁着的铁门后,从里面拽出了一万现金,顺手扔在桌上说道:“拿去嫖吧。”

丁国珍一愣:“这得嫖多少个啊,多了吧?”

“你给司机分两千,剩下的自己分配。”秦禹在这儿之前,除了帮丁国珍和付小豪给家里汇过一些钱外,平时很少给他们自己钱花。因为前一段时间公司事儿太多,外债也欠了不少,他也真没啥钱。

“……哥,我们是好起来了吗?”丁国珍憨乎乎的拿过一万块钱:“这比我一年工资都多了啊。”

“以后你和小豪,每月在刘子叔那儿多领八千工资。”秦禹笑着回道:“公司背后有老板了,咱兄弟都沾沾光。”

“这幸福来的真是太突然了。”丁国珍是个较容易满足的人:“以后不用撸了……。”

“注意身体啊,小同志。”

“我能扛得住,领导。”丁国珍龇牙回了一句。

“这几天你继续跟着,啥时候到金雨停要走,啥时候算结束。”秦禹嘱咐了一句。

“行,我知道了。”丁国珍点头。

“嗯,你赶紧去打针吧,我出去一趟。”

“好勒。”

二人沟通完完毕后,丁国珍拿着一万块钱,就屁颠屁颠的跑了。

秦禹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录像储存卡和相机,顺手拿起一个皮包,将资料全部装进去后,才锁门离开。

……

大约半小时后,路边的汽车上。

吴迪吃着鱼丸,低头看着相机内汪署长拔枪战斗的相片,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老当益壮,给我都看硬了。”

“呵呵。”秦禹咧嘴一笑:“我也没想到能拍到他。”

“你让谁去办的?”吴迪问。

“我家招财猫,丁国珍。”秦禹调侃着回应道。

“是个人才。”吴迪吃着鱼丸,轻声回道:“让他继续跟着,啥时候等金雨停走,啥时候算结束。这样弄不好,咱还能挖出点新料。”

秦禹也很高兴,试探着问道:“哎,你说这个照片和视频要在网播媒体平台上发一下,老汪会是啥下场?”

“只要舆论能起来,他绝对扛不住。”吴迪吸了吸鼻子:“不过不急,好牌在手里,也看什么时候打出去。”

“嗯。”秦禹点头。

“可可那边怎么样了?”吴迪岔开话题问道。

“她那边进展的也很顺利。”秦禹轻声说道:“公司合并,初步预算,以及要挖的科研人员名单,她心里都有谱了。”

“嗯,那就行。”吴迪放下一次性纸碗,拿着纸巾擦着嘴角又问:“哎,老冯跟你关系处的咋样?”

秦禹听到这话一愣:“还行啊,怎么了?”

“他上次开会的时候,骂过老汪是吧?”吴迪又问。

“是。”秦禹点头应道:“从那儿以后,我们警司里的人偷着给他起了个外号。”

“哈外号?”吴迪有点好奇。

“警界第一喷子。”

“哈哈哈!”吴迪大笑:“这个外号有点意思哈。”

“不过我倒是觉得,他骂的每句话都在点上。”秦禹客观的评价道:“也是从那天开始,我对他的印象有点改观了。以前我是觉得这个人有点针对我,后来我才发现,他是对事儿不对人。”

吴迪沉吟半晌,突然又问:“小禹,你得空找老冯单独沟通沟通感情。”

秦禹闻声一愣。

“他既然看老徐那边不顺眼,那咱们就主动示示好,争取他一下。”吴迪低声说道:“你可以隐晦的拿话点点他,只要他愿意站我们这边,那以后我们的政治资源,也可以和他共享嘛。”

秦禹稍稍沉默后,轻摇了摇头:“我觉得够呛。老冯这个人对自己穿的这身衣服,还是有要求的。他不是那种没有底线,有便宜就上的普通政客。而且据我观察,老冯不一定缺咱手里的这点政治资源,他的背景应该也挺硬的。”

“权,财,色,理想,现实,”吴迪数着手指头,话语简短回道:“只要是个人,肯定要占这几样。你投其所好,总会有点机会的。”

秦禹没有吭声。

“慢慢接触接触,争取一下。”吴迪坚持着说道:“没有任何人,是毫无诉求,毫无喜好的,你说呢?”

“嗯,我试试吧。”秦禹点头。

“如果老冯能站我们这边,咱在黑街的生意,也能轻松一点。”吴迪扭头看着秦禹说道:“而且你在警司,不又成大太子了吗?”

“呵呵。”秦禹自嘲一笑:“实不相瞒,我在警司也有个外号。”

“啥?”

“秦舔舔。”

“哈哈哈哈哈!”吴迪爆笑:“小伙子,你很幽默啊,这个外号有气质。”

“你死一边去吧。”秦禹拿上相机和储存卡,推开车门说道:“不跟你扯了,走了。”

“别忘了勾搭勾搭老冯。”吴迪喊了一声。

“知道了。”

……

市区,豪华公寓内。

金雨停在浴室内,正准备洗个澡。

“吱嘎!”

门开,睡醒了的杰姆斯,手里拎着一条纯牛皮的大宽腰带,目光猩红的看向了金雨停。

“……你……你干什么啊?”金雨停被吓了一跳。

“咕咚!”

身材高大的杰姆斯,突然跪在地上,手里攥着腰带回道:“……抽我吧,我的上帝。”

“……!”金雨停懵了:“你……你是这么玩的啊?!”

第五二六章 煮酒论政

次日,晚上六点多钟。

付小豪拎着个皮包,迈步走进了秦禹的办公室:“哥,我拿来了。”

“来,我看看。”秦禹摆了摆手。

付小豪闻声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了两瓶藏了十年往上的白酒,轻声说道:“一瓶2800,子叔哥还是找了不少关系从奉北淘腾到的。”

秦禹拿着酒瓶子仔细观察了一下:“我也不懂啊,这是真的是假的啊?”

“我不说了嘛,这是子叔哥找人买的,肯定假不了,你放心吧。”

“那就行。”秦禹放下酒瓶,低头掏出电话,迈步就走到了窗口处:“喂?冯司,你在哪儿呢?喝点啊……!”

……

一个小时后。

秦禹独自一人开车抵达黑街区鸿翔路的某公寓楼下,随即拎着两瓶好酒,就上了楼。

903房间门口,秦禹整理了一下衣衫,伸手按了门铃。

过了一小会,冯玉年满身酒气的拽开了门,笑呵呵的看着秦禹说道:“哎呦,挺懂事儿啊,还知道给我带点贡品?”

“是,我特意来孝敬你的。”秦禹点头。

“进来吧。”冯玉年招呼了一声。

秦禹进屋换鞋后,拎着两瓶酒就来到了客厅,但却见到餐桌旁还坐着一位中年。

“老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警司的大队长,秦禹。”冯玉年回到餐桌旁坐下,言语随意的介绍道:“秦禹,这是我朋友老杨,松江立法会议员,网播台特约经济观察员,是金融学领域的大拿。”

“您好,杨先生。”秦禹客气的伸出了手掌。

“呵呵,门徒啊?”老杨伸手跟秦禹握了一下后,才笑着冲冯玉年问道。

“屁的门徒。”冯玉年摇头,指着秦禹说道:“人家是黑街地面上的大哥,江湖人称秦太子。”

“冯司,你要这么说,今天这礼,我就不送了。”秦禹斜眼回道。

“哈哈。”老杨一笑,摆手招呼道:“来吧,自己坐吧。”

“杯在柜子里,你自己拿。”冯玉年坐在椅子上,就像是老朋友一样的招呼着秦禹。

秦禹放下酒箱,转身就去拿杯。

冯玉年弯腰将酒箱打开,伸手拿起一瓶白酒说道:“艹,我还以为他给我送的是钱呢。”

“呦,这酒有年头了。”老杨隔着瓶子似乎就闻到了酒味儿,伸手一把抢过瓶子,低头在瓶盖上又闻了闻后,才赞叹着说道:“八年往上,好酒!”

“你这鼻子比狗都灵。”

“……哈哈,好这口。”老杨也不客气,低头拿起起酒器,就将盖子启开。

餐桌附近,霎时间酒香弥漫,老杨很兴奋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你这大队长懂事儿,知道投其所好,哈哈。”

秦禹拿着杯子回来,也没用老冯招呼,直接就坐在了他的旁边。

“你在黑街一个月赚那么多钱,就给我送两瓶酒啊?”冯玉年斜眼说道:“你整点实在的啊!”

“得得,你可别拿话整我了哈。”秦禹翻着白眼回道:“如果你愿意,黑街的大哥让你当。”

“哈哈!”

话音落,三人相视一笑,随即老冯提起酒杯说道:“来吧,走一个。”

……

三人喝酒的时候,秦禹略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那个老杨。他发现这个金融学专家,衣着邋遢,甚至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轻微的体臭味儿,并且头发好像也很长时间没有打理过了,鬓角的毛发都已经盖过耳朵了。总之给人一种很脏,很不注重个人卫生的感觉。

席间,冯玉年不怎么说话,只吃菜喝酒,而秦禹和老杨又不熟,不知道该说啥,所以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老杨像话痨一样侃侃而谈,并且透漏出了许多让秦禹倍感意外的信息。

“你知道吗?!网播台那边的几个领导,一周前就给我打过电话了。”老杨扣了扣眼角上的眼屎,双眼略显迷离的说道。

“给你打电话干什么?”老冯顺着话茬问。

“让我去参加老徐他儿子组织的聚会啊。”

“那你咋不去呢?”老冯笑着问。

“我去他妈。”老杨一点不注重专家的身份,破口大骂道:“他们干的那是什么恶心事儿?!为了一点政绩,连祖宗都要卖了,还想让我去捧臭脚,他们做梦去吧。”

老冯闻声沉默。

老杨闷了口酒,神色激动的继续说道:“有人跟我说,外资企业开的最大价码是,要承建松江的新机场项目,而且细则是……要求机场私有化,完全不让市政府插手管理。我艹,这他妈是什么,梦回一百多年前了吗?!老徐要当慈禧,签不平等条约了是吗?”

老冯听到这话,也是脸色严肃的喝着酒,一言不发。

“经济占领,比军事占领更有效,更快捷啊!”老杨急迫的吼道:“你把一个城市的基础建设,民生建设,全部都交给外资企业来做,而且自己还拿不到话语权,那意味着啥?那意味着本土企业衰败,本土经济萎缩。你财政署账面上看着是好看,可流动的钞票,却全在人家外人手里。到最后,民众生存要依赖的就不是你政f了,而是要看外来资本的脸色了。”

秦禹听着老杨的话,虽然有些云里雾里,可也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查尔克投行在奉北,经营了不到十年,捧出来了一个署长,三个立法会参议员,一个区首席议员,还有不知道多少个混在警务系统内,和法院系统内的重要领导干部。”老杨说到这里,眼珠子瞪的溜圆:“再他妈给人家十年,你奉北首府都要换姓了。你老徐就看不见吗?!经济被控制,政权被侵犯,你再这么下去,咱九区可能就稀里糊涂的被归到欧盟政f里了。”

“是啊。”老冯点头。

“老徐这个人,已经忘了自己祖宗是谁了。”老杨破口大骂:“他以如此条件引进外资,那就是千古罪人,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有那么严重吗?”秦禹好奇的问。

“你什么学历?”老杨问。

“没学历。”

“那你多看点书吧。”老杨懒得跟他解释,只脸色涨红的冲老冯说道:“这事儿我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一定会通过自己的方式发声。”

“老杨,你还是冷静一点……。”冯玉年张嘴就要劝。

“我最讨厌冷静,克制这些词儿。”老杨摆手回道:“因为它早晚有一天,会变成麻木。军人战场杀敌,文人笔伐天下,那是各有责任的啊!”

“来,喝酒。”老冯叹息一声,举杯招呼道。

半小时后,絮絮叨叨的老杨喝多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而冯玉年则是点了根烟,扭头看向秦禹问道:“是吴迪让你来的吧?”

秦禹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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