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吓坏君臣的建议

君臣其乐融融,信使在边上欲言又止,一脸便秘模样。

“……朕想着当初让沈安去雄州时,他才将新婚,可一句责无旁贷之后,他就出发了。朕如今想着就觉着亏欠了他……”

韩琦觉得不能让官家再唏嘘下去了, 就说道:“是啊!不过信使看着还有事要说……”

官家,咱能先说正事吗?

信使终于得了说话的机会,他挤出些怒色来,说道:“沈待诏查了榷场,自李自然以下的官吏,八九成都涉嫌走私辽人……”

赵祯想打人!

朕高兴一次容易吗?

今日好不容易高兴了一次, 朕还在兴奋中,竟然就得了这个坏消息,气煞人了啊!

这就是在捅赵祯的肺管子!

信使就知道会是这样, 所以他降低了些声音,“各处清查之后,查出了三十余万贯的财物……”

“咳咳!”

欧阳修突然咳嗽几声,说道:“包拯昨日还抱怨处处缺钱,这算是个好消息。”

赵祯盯着他,眼中有些怒色。

可这是欧阳修,老资格了,他没法呵斥。

而且这也是事实。

包拯这段时日经常发牢骚,说是各处的花销太大了,他这个三司使就像是欠债的,处处都在埋怨他。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话……不好。”

赵祯觉得有些憋屈,合着贪腐的财物竟然能填补三司的窟窿,这要是传出去还有脸吗?

丢人!

“陛下,还是要做生意啊!”

欧阳修想起了些什么, 说道:“榷场那边走私是常事,臣不说多,就说这五十年下来, 少说得两百万贯的出入吧?两百万贯啊陛下, 若是朝中多这么一笔钱……”

欧阳修难过的想哭,看着很伤感,可他却偷偷抬眸看了一眼上面。

他在偷窥赵祯。

他的老眼看不清赵祯脸上的表情,最后只得悻悻然的说道:“陛下,要严查!”

赵祯也很伤感,不,是很生气。

大宋说是繁华,可他这个皇帝却知道内里的穷困,处处都要钱。

三十多万贯啊!

他也没有余粮,所以虽然生气,但心中却有些小欢喜。

“陛下,这里有沈待诏的奏疏。”

赵祯接过看了看,说道:“沈安建言要杀几个,最好是剥皮实草……”

我去!

殿内仿佛刮起了一阵阴风,让韩琦等人打了个寒颤。

剥皮实草?

好狠的沈安啊!

“陛下,这……太暴戾了些吧。”

宰辅们觉得这个建议太吓人了,曾公亮甚至说道:“陛下,此事不可外传。”

欧阳修恶狠狠的道:“谁敢传出去,沈安倒霉,他也好不了。”

未来明太祖对待贪官的手段在此时就是暴戾,传出去外面的人会说沈安是刽子手投胎转世,浑身的戾气。

赵祯的目光转动,淡淡的道:“朕若是听到外面有传言,今日在的人,都去琼州吧,全家都去。”

殿内的内侍们全跪了。

赵祯微微点头,说道:“朕的那位侄皇帝不是羔羊,而是野狼。他一直在想着啃噬大宋,可却又怕崩了牙,所以才一直忍着,可各种试探哪年少过?”

这话让宰辅们唏嘘不已,都觉得这些年能熬下来真的不容易。

“每一次大宋遇到事,第一个跳出来的必定就是辽人,庆历赠币……”

韩琦摇摇头,觉得一言难尽。

那次大宋内忧外患,辽人就趁机施压,最后大宋付出了岁币几乎翻倍的代价,这才让贪婪的辽人坐观大宋和西夏之间的争斗。

所以别扯什么和平,不过是粉饰而已。

宋辽双方的高层对此有着清醒的认识,只不过双方目前没有和对方大规模开战的意愿,暂时勾肩搭背罢了。

若是需要,那只手随时都可以去扼住对方的咽喉。

这就是宋辽两国之间的情况。

所谓惺惺相惜……那只是某些人的一厢情愿罢了,就像是后世的吹嘘:某球星吊打梅老板……结果传出去引为笑谈。

还有各种吹嘘,肇始者就是那些媒体。而在此时,媒体换了个存在的形势,变成了那些文人。

于是在各种记载中,此刻君明臣贤,堪称是千古难得一遇的盛世。

所以这次辽人吃瘪,心情最愉悦的还是这群君臣。

“那个……”

赵祯兴奋的有些头晕,他想了想,说道:“按照时日,沈安归来也就是在这几日了,那个……可怜他的妻子才将成亲就没了丈夫陪伴,让皇后派人去抚慰一番,好歹也是心意。”

宰辅们面面相觑,曾公亮低声道:“听闻刘展的病情好转了?”

“咳咳咳!”

韩琦差点憋不住想笑了。

赵祯也神色古怪的起身道:“散了吧。”

出了大殿后,曾公亮忍不住就大笑了起来。

欧阳修正色道:“刘展若是听到这个消息,定然会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韩琦点头道:“如此也好。”

沈安立功了,刘展要是在这个时候出来蹦跶,说不定就会断条腿什么的。

……

“嫂子,快些……”

夏季也只有早上能户外活动,特别是对爱美的女人来说,阳光就是皮肤的大敌。

知了得意的在树上鸣叫着,让人难以想象它那小身板里怎么来的大能量。

杨卓雪手中拿着竹竿,竹竿的一头有糯米弄的东西。

她的俏脸微红,水嫩水嫩的。此刻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手缓缓移动……

“粘住了!”

竹竿粘住了一只知了,果果就拍手欢呼起来。

杨卓雪把知了放在竹编的笼子里,伸手擦擦额头,严肃的道:“别出声。”

果果马上就板着脸点头。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开始扫荡后院的知了,直至外面来了陈大娘。

“娘子,庄上的人说后日就要扬麦子了,家里收租谁去?”

这是个形式主义的问题。

沈家庄里有管事,而和他对接的是庄老实。

杨卓雪端着脸道:“让管家去。”

“是。”

等陈大娘走后,杨卓雪就笑道:“我看着像不像当家娘子?”

“像。”

姑嫂二人笑闹了一阵,外面就来了内侍。

“娘子快去,是圣人那边的内侍来了。”

杨卓雪有些紧张,但记得母亲的教导:千言不如一默。

她一路到了前厅,就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这就是沈家的娘子?沈安在雄州,家中可有难处?若是有,只管说,某回去请圣人出手……”

这话听着很美,甚至还有些亲热。

可杨卓雪虽然见世面不多,但脑子却不差。

难处……沈家的邻居就是赵宗实一家子,谁敢来这里讨野火?

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杨卓雪不会掌家。

若是一般人被这么一吓,弄不好就会出丑。

杨卓雪想起了沈安临走前的话:‘你家官人立功很多,多到什么程度呢……要去打断人的腿来抵消功劳,否则官家会头痛怎么安置……’

所以她抬头看着这个内侍,说道:“拙夫立功很多,若是有人来找麻烦,那就打断他的腿……”

“咳咳咳……”

庄老实忍不住咳嗽起来,忍笑都忍的脸红。

来人是任守忠,他此刻有些傻眼。

杨卓雪是个新媳妇,没见过什么世面,最好忽悠不过。

所以他也是顺口想吓吓这个女人,可没想到竟然被反击了。

——你别嘚瑟,等我家夫君立功回来打断你的腿。

这是一个女人的自然反应,却挤兑的任守忠无话可说。

“哈哈哈哈!”

外面有人在笑,任守忠的眼中多了冷意,边上有内侍出去看了看,回来低声道:“是隔壁的小郎君。”

这是不放心,所以来旁听。

任守忠心中一凛,说道:“刚到的消息,沈安在雄州立了功劳,稍后就回来。圣人说你乃新妇,沈家上下若是有不服的,只管管教……”

庄老实在边上嘴角抽搐,觉得皇后的手也伸的太长了些。

恐吓失败,任守忠也没兴趣逗留,把赏赐的东西交割了之后,就带着人回去。

刚出大门,就看到左边站着赵仲鍼。

“见过小郎君。”

以往任守忠看不上赵仲鍼,几次见面都是视而不见。

可现在却不同了,他低下头,很是恭谨的行礼。

赵宗实现在不进宫是为了缓冲双方的不适应,可再缓也缓不了多久,最迟明年,宫中就会多一位皇子。

而这位小郎君大抵就是未来的太子,他必须要保持恭谨。

“沈安立功了?”

“是,在雄州剿杀了贼人。”

“好。”

赵仲鍼欢喜的进了家,找到了在看书的赵宗实。

“爹爹,沈安在雄州杀了那些贼人。”

“哦!”

以赵宗实的沉稳依旧有些惊讶。

“去问问。”

皇子询问战报,枢密院自然不会拒绝,稍后消息就来了。

“一百余人围杀了辽军五百余精锐,无一逃脱,还筑京观于河畔。”

“好。”

赵宗实微微点头,含笑道:“是个名将的胚子。”

这是来自于未来帝王的夸赞,沈安若是听到的话,大抵会得意半天。

“沈安还顺手清理了榷场,抓获了许多官吏和军士,清理出来的财物有三十余万贯。”

“三十多万贯?”

赵宗实皱眉道:“走私竟然这般猖獗吗?”

赵仲鍼说道:“爹爹,人心不足呢!”

“是啊!”

赵宗实话锋一转,说道:“走私就是偷窃国财,沈安此举大善。”

赵仲鍼在侧面试探道:“爹爹,那下次孩儿也去外面见识一番可好?”

赵宗实摇摇头道:“难。”

一个字就让赵仲鍼沮丧了。

他梦想着能去雄州看看,到界河边看看对岸。若是可能,他还想走过界桥,到对岸踩一踩。

那边有幽州,对了,辽人把它改名叫做析津府。

可在赵仲鍼的心中,那就是幽州。

大宋的幽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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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37章 尬吹

割了麦子还得要碾压分离。

这是一次肥料实验,赵仲鍼带着人在蹲点。

“这几亩地收的麦子不许混淆了。”

他担心有人搞鬼,甚至还令人彻夜盯着。

“小郎君放心,谁敢来捣乱,弄死他。”

庄老实踌躇满志的道:“小人问过了老农,最少多一斗!”

啧!

赵仲鍼不知道这个概念, 就干咳一声。

杨沫说道:“一石有十斗。”

若是沈安在的话,定然要说他五谷不分。

“一成左右?”

赵仲鍼欢喜的道:“可有把握?”

庄老实得意的道:“小人从外面请了几个老农看过,再没错了。”

他忘记了那几个老农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也没看到沈家庄那些农户对外人来参观的遮遮掩掩。

赵仲鍼心中欢喜,就令人盯好这里,只等扬麦后再晒几日就称重。

民以食为天,大宋经常有人造反就是因为吃不饱,若是天下能普遍增收一成……

那得是多大的功劳?

赵仲鍼在憧憬着, 而在景龙门外,刚恢复了神智的刘展正在唏嘘着。

“……沈安那厮飞扬跋扈,官家迟早会厌弃了他,到时候打落水狗的人多了去,咱们伸个手就能埋了他……”

他打个哈欠,城墙的阴影遮住了他,很是凉爽。

身边的仆役说道:“郎君,坐一坐吧。”

这是他从军士那里找来的凳子,实木打造,看着还算是干净。

刘展看了一眼那个凳子,干呕了一下,厌恶的道:“别人坐过的,不坐。”

仆役苦笑着,把凳子还了回去。

“连凳子都不坐,刘学士太清廉了。”

几个军士吹捧了刘展一把, 仆役笑了笑,有些苦涩。

自从恢复神智之后,刘展就越发的古怪了。

比如说见到不干净的东西会干呕, 别人用过的东西不乐意触碰。

这些毛病没啥, 可最近他连女人都不乐意睡了,一定要女人洗三次澡方能同床共枕。

爱干净本是好事,可刘展的爱干净已经登峰造极了。

刘展就站在那里,连墙都不乐意靠。

他眯眼看着蓝天,说道:“浑身清爽的感觉真好啊!”

“闪开,有骑兵来了!”

前方突然有人在叫喊,刘展抬头看去,就见到一队骑兵出现在左边的横桥那里。

这群骑兵风尘仆仆,可疲惫的神色中却带着些兴奋。

当看到打头那人时,刘展只觉得胸口那里突然沸腾起来,就像是油煎一般的难受。

“沈安……”

……

沈安回来了。

他很想先回家去看看妹妹和妻子,可这次却不成了。

一次回来不见帝王可以原谅,两次就是过分。

他不是过分的人,自诩纯良君子,自然不会再给人话柄。

他一路到了皇城外,守城的军士肃然道:“见过待诏。”

沈安有些累,但精神还算是不错,他笑道:“怎地这般客气?”

“快去禀告,就说沈待诏求见。”

有人进去了,沈安活动着双腿,军士赶紧弄了凳子出来。

“谢了。”

沈安坐下后,龇牙咧嘴的道:“这一路千里地,紧赶慢赶,总算是在晒麦子时回来了。”

军士拎了个蒲扇给他扇风,沈安愕然道:“这是有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军士赧然道:“听闻待诏在雄州以一敌五,全灭了辽军,兄弟们佩服的不行,只是不得机会和待诏说话……都想打听一下那场战事。”

沈安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不少人的偶像,这心里难免有些得意。

稍后他给这些人大致说了些加工过后的追逐战和围杀,火药在其中的作用压根没提。

“哎哟!这不是沈安沈待诏吗?”

陈忠珩热情满满的来了,看那模样心情极好。

两人见礼,然后往里去。

“这是……好了?”

沈安见他走路稳妥了,就欣慰的道:“某的法子可是管用了?”

陈忠珩纠结的道:“最近官家吃的清淡……”

“你没开小灶?”

作为赵祯身边得用的人,陈忠珩的待遇颇为不错,开个小灶什么的不是问题。

“哎!一言难尽。”

陈忠珩低声道:“官家最近又……”

他没说出又什么,可沈安却知道了。

“某夜里要等到官家入睡后方能打个盹,还得要盯着那些人,否则官家夜里召唤无人应答……”

赵祯又开始履行男性的本能了?

沈安觉得无可厚非,只是可怜了陈忠珩,连夜里吃吃麻辣美食,喝点小酒的爱好都保不住。

不过他的痔疮看来好了不少。

“这是好事。”

这话是双关。

官家的身体不错,你的身体也不错。

陈忠珩说道:“这是好事。”

他的话同样是双关。

赵祯的身体不错,你的功劳也不错。

前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人不再说话。

上午的阳光很好,晒的人有些油汗。

陈忠珩抹了一把脸,在带着沈安进去的瞬间低声道:“官家的心情不错。”

这是一个有价值的消息。

沈安一怔,旋即有些不自然。

陈忠珩竟然告诉他这种消息……

这事儿是犯忌讳的。

若说交情的话,沈安不认为自己和陈忠珩的交情好到能让他犯忌讳的程度。

那么……

罢了。

沈安进去行礼,上面传来了赵祯的声音,有些欢喜。

“长途跋涉,辛苦了。”

“臣不辛苦。想着陛下在宫中宵衣旰食,臣在雄州每日吃着牛羊肉,就觉着格外的食不下咽……”

这厮的马屁功力退步了?

不但是宰辅们觉得如此,连赵祯都被他这些吹捧给弄的有些尴尬。

咱能不能不要这么尬吹啊!

“……想到陛下这般辛劳,臣就恨不能马上把那些贼人给揪出来,于是趁夜而出,遇敌之后,将士们心怀陛下,奋勇杀敌……”

一番叽咕后,沈安才说到了榷场的事:“陛下,榷场上下都烂透了,辽人那边……也烂透了。”

接着沈安就听到了轻松的呼吸声,其中数韩琦的最大声。

这人看着又白胖了不少,越发的富态了。

不过这种体型随之而来的就是三高。

希望你好运。

沈安用一个祝福来了断了自己给他方子的恩怨。

“辽人那边也烂透了?”

赵祯有些疑惑,在他的心中,辽人大抵就是一个强大而不可抵抗的对手。

而强大的对手不该这般糜烂啊!

“对,榷场那边都烂透了。”

韩琦尴尬的道:“大宋这些年从那边走私了不少战马……”

这特么真的让人尴尬啊!

这是小事,自然不会让皇帝知道。

所以赵祯觉得有些唏嘘。

但他同时也有些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原来辽人那边也没好到哪去啊!

比烂的心思不但存在于普通人的身上,宰辅帝王亦不能免。

气氛渐渐活泛了起来,赵祯笑吟吟的道:“如此倒是辛苦了你,且去吧,不过……以后出行多带些人。”

沈安这次算是给了南京道的官员们一巴掌,不少人要被他害惨了。

耶律洪基会暴跳如雷,然后把南京道的官员们从上到下的清理一遍。

沈安,南京道的官员会把你当做是头号大敌。

沈安坦然的道:“臣不怕这个。”

韩琦也不赞同这个:“陛下,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那就多加小心。”

赵祯叹道:“耶律洪基怕是会生气,到时候会不会派了密谍来找你的麻烦?”

沈安觉得不会,“陛下,耶律洪基怕是会没空。”

“为何?他四处浪荡。”赵祯明显是有些艳羡的道:“他能四处游猎,走到哪算哪,真是逍遥啊!”

逍遥的人有很多,清闲的让日子过得很苍白。

沈安说道:“因为他有事情要做。”

“嗯?”

赵祯看向沈安,捂额道:“你莫不是又弄了些什么事情……骂了耶律洪基?还是说了他的坏话。”

沈安无辜的道:“没有的事,臣可是老实人来着。”

你是老实人,那满朝都是傻子。

韩琦在冷笑。

曾公亮偏过头去,觉得沈安有些不要脸。

欧阳修一本正经的道:“是很老实。”

沈安得了夸赞,就得意的道:“臣在雄州多留了两日,结果辽人果然派人来刺杀,事后饶春来说是辽人顶尖的密谍……”

赵祯一听就急了,说道:“可危险?朕就说要多带人在身边,怎么就不听呢?”

“臣早有准备。”

沈安觉得赵祯这是低估了自己的智商。

“臣多留几日,只是想引出些人。结果就来了几个密谍。最后只逃脱了一人。”

“竟然逃脱了一人?”

韩琦有些失望,赵祯却顾不得这个,只是点头道:“没事就好。”

沈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臣是故意的。”

众人不禁一怔,沈安说道:“当时那些刺客都被埋在了废墟下,臣胜券在握,就和饶春来说先前剿杀辽军是皇叔的人送的消息,此次刺客来袭,也幸亏皇叔的人及时通告……”

君臣面面相觑,只觉得一股子寒凉在脊背那里升起。

这人竟然给耶律重元挖了个大坑……

韩琦急促的说道:“上次耶律俊的谣言传到辽国,耶律洪基和那位皇叔在相互提防,不过今年好了些,不知是为何。耶律洪基竟然又重新信任了那位皇叔……”

可沈安竟然又来了一次……

耶律重元算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竟然遇到了你这个坑货!

“哈哈哈哈!”

赵祯突然就笑了起来。

曾公亮也笑了,渐渐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干得好!干得好!”

赵祯笑的不住的喘息,然后说道:“朕在想耶律重元得了消息定然会喊冤,可耶律洪基本就不想传位给他,得了这个消息,定然会认为是真的……”

“狗咬狗!”

欧阳修揉揉笑痛的肚子,很是形象的比喻了一下。

“对,狗咬狗!”

赵祯笑道:“若是两边能内斗起来,朕算你大功。”

沈安躬身谢恩,心想他们肯定会斗起来,到时候你可别赖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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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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