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你要装逼了?

虽然大学里总的来说氛围是轻松的,但是当期末考试的时候,压力还是很大。

煎熬了一个月时间,学校终于开始陆陆续续的放假了。

每一个专业考试的时间不同,有设计类专业的早早放假,也有理科或者工科类的专业要一直等到很晚很晚。

金融专业处在中间位置。

当考试结束后,易阳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说来实在好笑,现在的他是身负数千万负债的大老板,手底下的资产也算是破亿了,然而还是会因为学校的事情而感到压力山大。

学生、老板,两条在曾经看似完全毫不相干的两条线,在他的身上得到了诡异的统一。

不过倒是乐在其中。

彻底放松后,易阳睡了个好觉。

好到什么程度呢,一觉醒来,连向来以爱睡懒觉著称的潘洋都已经打包好了行李走了。

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是潘洋写的。

“兄弟,我老姐亲自来接我,先走一步啦,叫你你没醒,咱们大二见!”

他打开手机,看到好几条短消息。

姜黎黎发了三条。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只有一棵树,那棵树造型独特,只有一半长了树枝。

第二条是一句话:今天学校组织团建活动,路上看到了一棵好奇怪的树哦,就想给你看看。

这两条消息是连在一起发过来的。

随后是间隔了一个多小时的第三条消息:回来的时候买点东海市的蛋黄酥,我爸爸喜欢吃。

然后是易川发来的消息。

易川也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消息依旧是一张照片,照片是他的毕业照,一堆初中生,依次站着,他个子已经很高了,站在最后面。

第二条消息是:哥,我的毕业照!

第三条消息是,哥,伱什么时候回汉宁?

易阳笑了笑,给姜黎黎回了一个:“刚才睡着了,我今天下午就去买,明天就回汉宁。”

随后给易川回复:“亲爱的弟弟,想我了?”

片刻后,姜黎黎回了一个OK手势的表情,而易川则回复了一句:“你怎么这么肉麻……”

易阳哈哈大笑。

回想起当初易川虎头虎脑的样子,如今他正式步入青春期,害怕一切矫情的事情,如此反差,竟让他有些感慨。

这小子长大了啊。

随后收拾下心情,易阳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房间,便出门了。

站在校门口,等了一阵都没等到公交车。

易阳微微叹了口气。

滴滴打车还要等到明年才上线。

而在滴滴之前的Uber打车软件,虽然09年已经在美国运行,但距离在中国上线,也要等到明年去了。

前一世他很少打滴滴,毕竟对他来说,打车还是很不划算的事情。

但是不得不说,那确实方便了很多人的出行。

此时原本在感慨没有移动打车软件带来的不方便,但随后他的思维又跳到了商业上去。

嗯,这其实也是个风口。

但要做这个,难度比起课程表和外卖,还要复杂一些。

一方面是软件的开发会更复杂一些,另一方面则是管理上,需要对接协调各方的地方太多了……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哑然失笑,自己真是想生意魔怔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别总想着把所有钱都赚完。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如果不给自己设置一个刻度,那么终生都将在欲求不满的环境中痛苦。

眼下的两件大事只要能顺利做完,那么自己的目标就算达成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开阔了些许。

就在这时,学校门口站的公交车到了,停下,车上涌下来不少人,旁边等待的学生则涌上去。

易阳犹豫了一下,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乘坐过公交车了,但此情此景……

也跟着人流上去了。

易阳没有注意到的是,他刚刚上车,身后一个女生犹豫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也跟着上了车。

杨久念其实老远就看到了易阳。

见到易阳是有些尴尬的。

毕竟,自己知道他的秘密。

他知道自己知道他的秘密。

只是这件事上还是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前一次看到他跟那个女生拥抱,出租车上下来的,显然是他异地的女朋友了,那么第二次见到的情侣装,就是他在这个学校的女朋友么?

那么第二次自己撞见他们两人……

他该尴尬才是吧?

自己都替他们尴尬。

可是他还敢那么大大方方地过来打招呼。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半个小时才有一趟这条线路的公交车,她实在是不愿意跟他坐同一趟。

只是上了车以后,她更加尴尬了。

车上人刚好剩了一个座位。

她对那个位置视而不见,转身过去,抓住扶手。

易阳看到了杨久念,忽然想起来她,就主动喊她:“同学,这里还有一个位置。”

杨久念心一跳,假装没听到。

易阳又喊了一声:“同学?”

杨久念微微一叹,转过身,假装疑惑地问:“是在跟我说话吗?”

易阳点点头,说:“这里还有一个位置。”

杨久念眼见如此,便只好过来坐下了。

好在坐下以后,易阳并没有主动跟她交流什么,一路安静。

两人似乎有相同的目的地一般,前面几站都没有要下的意思,逐渐的车上的人多了起来。

杨久念观察着上车的人,期待着能有一个老人,自己就可以以让座的理由起身,跟那个令人尴尬的源头远一点。

但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有意跟她作对,几站都没有一个老人上车。

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看上去年龄比较大的阿姨,她兴奋地站起身,说:“阿姨,您坐这儿!”

那阿姨表情有些怪异地看了看杨久念,露出个不自然的笑容,说:“不用了……谢谢。”随后钻到车尾站着了。

竟是没怎么领情的样子。

这一幕让杨久念有些不能理解。

易阳笑了笑,说:“大概是你给她让座,让她觉得被冒犯了。”

“啊?”杨久念微微一怔。

“她画了很浓的妆,显然是对自己的年龄极为介意的人……”

听到易阳的话,杨久念这才恍然大悟,随后脸色有些涨红,偷偷回头,只见那个阿姨打起电话,用方言笑着说……

“有个人给我让位子,我都老到这种程度了吗……”

一时间,杨久念有些委屈,自己明明是做好事,哼。

唉,要不是旁边这个家伙,自己也不会想着做这件事了。

果然还是怪他。

有些气闷的杨久念双手抱在胸前,不再说话了。

易阳已经很久没有坐公交车了,他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车上众生。

小小的公交车,能够承载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说是人生百态也不为过。

有小学生戴着红领巾,在车上讨论着哪个巴拉巴啦小魔仙最厉害。

有背着大包袱,拿着满装衣服的塑料袋的农民工,站在车上,疲劳未消就要赶赴下一个维持生计的舞台。

也有穿着时尚的女孩儿,卑微地恳求着电话那头的人不要分手,压抑着哭声,可是眼泪还是大滴大滴地夺眶而出。

杨久念微微叹了一声:“可怜的女孩儿。”

易阳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杨久念,不过他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似乎有些距离感,所以并没有想要搭话的冲动。

过了一会儿,杨久念突然小声说:“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在情感里还是要做到真诚对吧?”

“爱情最重要的,应该就是忠诚了吧。”她又说。

易阳有些疑惑,说:“你在跟我说话吗?”

杨久念便有些紧张起来了,生怕自己的话会惹怒了对方,轻轻咳嗽一声:“只是感慨一下。”

“哦……”

易阳笑了笑,说:“这是很朴素的道理嘛。”

听到对方这么坦然的回答,杨久念不由得佩服他内心强大,甚至很想质问他一句,那你为什么还要脚踏两只船?

当然,这样的话她是问不出来的,只是干笑了两声,就不再说话了。

易阳有些奇怪,总觉得对方似乎想表达什么,但是想不出来她到底想表达什么……嗯,难道是被人甩了?

唉,挺好的姑娘,可惜了。

想到这里,易阳开导道:“人生嘛,哪有那么一帆风顺的,尤其在感情这条路上,总要多经历几个路口,多走几条路,多见不同的风景,才能明白什么是最适合自己的。”

这话在杨久念耳朵里就变了味,她嘴角微微一抽搐。

还多走几条路?同时走,不怕劈叉嘛?

算了,自己真是对牛弹琴,跟这样的人,说不通的。

一时间,杨久念有些可惜,白瞎了他长得那么好看。

随后两人陷入了长时间的安静之中。

易阳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近半个小时。

但其实如果堵车的话,乘坐公交车反而会比打车更快。

看了一眼车上的站台提示,随后起身。

几乎是同时杨久念也站了起来,她愣了愣,表情有些怪异。

易阳笑了笑:“你也这一站下吗?”

“呃……呵,是的。”

一起下了车,好在并没有在同一个方向,杨久念的目的地就是紧挨着公交车站的公园。

说是公园,其实更不如说是一个年轻人聚集的小广场。

广场上有一些年轻人在玩滑板,轮滑,中间还有一个女孩儿,正在调试音响,她背了一把吉他。

杨久念没有跟易阳道别,闷着头就走了。

易阳微微叹了一声,看来这女生的确是失恋了么。

只是刚刚走了几步,杨久念突然回头,但易阳只留了一个背影,她欲言又止,摇摇头,算了,关自己什么事呢。

收拾好心情,杨久念跑去找广场上的那个背吉他的女孩儿去了。

而易阳没走多远,就到了姜黎黎说的那家店,买了几盒送给她老爸的蛋黄酥。

并不贵,不过几十块。

嗯,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岳父呢。

易阳并不认为自己会在面对姜黎黎的父亲时失手。

虽然,听姐姐的意思,她爸爸比她妈妈要难搞定一些。

这件事上,总之,真诚就是最大的必杀技。

不过相比于面对妈妈的“真诚”,给爸爸的“真诚”还有所区别。

如此想着,易阳已经走出了店。

原本打算直接打车回学校,但就在走到刚才跟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同学分别的地方时,却听到了歌声。

易阳眯着眼睛望了过去,只见广场中间,两个女生一个弹一个唱,一首蔡健雅的《别找我麻烦》。

围观的人并不多,哪怕唱得很好听。

易阳想了想,反正也没有别的事,便挪动脚步走了过去。

走近时,两个女生已经换了一首歌,又是李健的,《当你老了》。

易阳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能够听得出来,那个女生是没有系统地学过声乐的,因为她的音准和节奏上都有瑕疵。

但是,她的声音天赋太好了,通透干净,以至于哪怕是专业的歌手也会忍不住忽略那些细枝末节。

易阳站在那里,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她,一连听了三首。

杨久念自然早就注意到了易阳,心情有些异样,虽然假装没有看到他,但余光里始终注意到……

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啊。

终于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易阳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笑,随后杨久念的节拍就乱了。

伴奏的女生顿时愣了愣,她原本弹得就不咋样,手上一乱,顿时两人的歌就糊了。

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杨久念涨红了脸,连忙朝着寥寥几个还在看她们的观众道歉。

易阳越看越好笑,只是这笑容落在杨久念眼中,让她更气了,闷闷地叹了口气。

“不好意思,刚才弹错了,重新弹一下……”

杨久念不是卖唱的,只是练胆子,所以倒也没什么心里负担。

周围的滑板、轮滑少年来来去去,没有多少人去关注她。

大概是见怪不怪了吧。

她叹了口气,其实人生本来就是这样,只有极少人能成为主角。

就在这时,易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走到了面前。

背吉他的女生愣了愣,突然想起来,说:“咦……你不是那个……”

那天在图书馆遇到的家伙?

易阳笑了笑:“同学,能用一下你的吉他吗?”

她的名字叫甘宝涵,上回易阳无视她要联系方式,让她十分不爽。

但屈服于对方的颜值,甘宝涵还是说:“你会这个?”

易阳点点头:“会一点。”

甘宝涵笑起来,痛痛快快地将吉他取下来,说:“那……你要装逼了?”

易阳嘴角微微抽搐。

甘宝涵这才报复性地哈哈大笑起来,说:“开个玩笑,你就算装逼也是帅逼。”

易阳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装逼谈不上,只是有些手痒了。

杨久念皱了皱眉,心底是不怎么愿意让易阳给自己伴奏的。

正要开口,易阳礼貌地说:“嗯……能让我用一下麦吗?”

杨久念一愣,“呃……”

不是给自己伴奏的?

她只好退到了一旁。

(本章完)

第406章 你可以去试试当主播呀

杨久念站在一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易阳。

心里则泛起了嘀咕……

他真的会弹琴吗?

弹琴的同时还要唱歌。

她是学过乐器的,可惜没有坚持下来。

一方面是读高中的时候要专心学习,没有时间和精力放在上面,另一方面是……有点怕疼。

弹唱这件事或许不怎么难吧,至少很多弹吉他的人都这么说,但她确实觉得挺难的。

此时围观的人竟然因为易阳的出现变得多了几个,主要是女孩子。

看到这一幕,杨久念情绪就变得古怪起来了,有点酸酸的——倒不是因为对易阳有好感,而是因为有些嫉妒。

刚才自己唱了那么多首歌,都没有吸引来几个听众,凭什么他啊,就站在这里,已经有人打算过来了……呵,还有人拿出了手机?

就凭他长得高长得帅吗?

杨久念又看了一眼易阳,唉,从这个角度看他,确实长得很帅啊,怪不得……能脚踏两条船!

此时,易阳已经将吉他背在了身上。

这把琴算不上很好,只是面单吉他,但是插上了音响,倒也过得去。

其实普通人大抵是分不清1500的FG800和数万的马丁D41的区别的。

随意拨了拨琴弦,发现音不是很准。

他是有些无语,刚才听的时候其实已经发现了,刚才这两人组合就是在这样的音准环境下表演的吗?

他拿出手机,随意找了一个参照音,然后就开始调弦。

这一幕在旁边的甘宝涵眼中简直是不得了的技能,对于她这样的新手来说,每次练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调弦了。

她这样的新手要调弦只能用调音器,而调音器用起来很麻烦,所以往往是调了一次琴,她能用好几周。

似乎只有传说中的大神才能仅仅用耳朵听就能调弦了。

她不由得有些期待起接下来易阳的表演,但又有些恶趣味地想,虽然可能弹得好,但万一唱的不好呢?

最好这样!

那样念念才有登场的机会。

算起来,易阳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唱歌了。

当然,练琴是没有放下的。

音乐这件事,跟健身很像,也是放下就容易丢的东西,如果长时间不练,唱的会不好,弹的也会手生。

每天跟姜黎黎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他们就会各自在乐器前,弹弹琴,在视频里给对方和声。

后来这件事竟然成了一个固定的节目。

姜黎黎很满意,在没有男朋友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脑子里就幻想着,自己将来的另一半,应当跟她有这样的互动。

就有一种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

而这梦想是自己一点点塑造起来的,每每想到这个,就会分外高兴。

因为长时间的练习,易阳如今已经有了极高的音乐素养。

耳朵随意能够听出和弦级数,色彩,甚至复杂一点的七和弦也不在话下。

手上则对指板音十分熟练,要各种即兴solo,编配说来就来,哪怕真的当一个乐队吉他手,也是绰绰有余。

而唱的话……

易阳此时已经调好了音,他准备来一首这个时代还没有人听过的歌。

《父亲的散文诗》。

前世,他很喜欢这首歌,因为这首歌的歌词写的很好,他清楚地记得,初次听这首歌的时候,一个大男人,竟然哭得像个孩子。

他一面听这首歌,就会一面在脑子里描绘出那个逐渐有些模糊的父亲的轮廓出来。

易阳轻轻将话筒往上扳了扳,随后调整好距离,轻轻拨动琴弦。

不得不说,刚才围观两个女生的人少,伴奏稀烂是要负很大责任的。

刚才甘宝涵伴奏的时候,只会几个干巴巴的三品和弦,右手的节奏型也局限于几个简单的分解和弦,弹起来还时不时出现呲音,节奏也不稳定,全靠杨久念的歌声撑着,自然吸引不了什么人。

此时易阳已经弹起前奏,每一个音符清晰饱满,不仅有低音和弦铺底,还有高音旋律,有轻有重,整首歌一下子就有层次感了。

哪怕是个完全不懂音乐的人,也能听出来两者的差距。

好的音乐,一下子就会抓住人的耳朵。

周围的年轻人闲着也是闲着,听到这旋律,自然而然地停留驻足。

“很好听的前奏啊,这是什么歌?”

“没听过呢。”

在易阳开口前,前面已经聚了十几个人。

看着这一幕,杨久念有些幽怨地看了看易阳。

你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吧。

而甘宝涵的眼睛里更是闪烁起了小星星。

随后,琴声减弱……

易阳轻轻开口。

“一九八四年,庄家还没收割完……”

易阳微微闭上了眼睛,每一句歌词都唱的十分清晰,在优美的旋律和声中,听众一下子就被他的歌声带入到了歌词描绘的画面中去了。

杨久念愣了愣,她没想到易阳唱歌竟然这么好听。

嗯……

重点是这首歌太好听了。

易阳一边唱,一边回忆起了脑海里那个已经快要模糊的身影。

往事一幕幕飞驰而过,他的视角仿佛也来到了歌词描绘的那个父亲身上。

虽然,他的父亲经历的事情跟歌词里的那个意境不同,但是他却无比相信,自己的父亲有着相同的情绪。

“孩子哭了一整天,闹着要吃饼干。”

“蓝色的涤卡上衣,痛往心里钻。”

“蹲在池塘边上,给了自己两拳。”

听到这两句歌词,好多人都有些深沉地望着易阳。

这种时候如果流眼泪自然显得太夸张,但是不得不说,很多人都被引起了共鸣。

杨久念愣了愣,沉浸在那副画面中,胸口竟然隐隐作痛。

“这是我父亲,日记里的文字。”

“这是他的生命,留下,留下来的散文诗……”

易阳一曲唱毕,连他自己也有些感伤,抬了抬头,笑了笑。

父亲,我这一世,过得很好。

你是不是,也到了另一个时空,做着另一番大事呢?

旁边的掌声将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杨久念早已动容,此时表情有些复杂地看了看易阳,微微叹了口气……

多好啊,可为什么要那个呢……唉。

而甘宝涵十分激动地说:“大佬!你教我弹吉他吧!”

易阳笑了笑,把琴取下来,还给了甘宝涵。

“别啊,再来一首嘛。”

旁边的听众虽然刚才有些沉浸,但见易阳似乎没有打算继续唱歌了,也就逐渐散去了。

现实中,极少有人会贸然跟一个正在演奏的人搭讪起哄。

甚至在这个短视频还未出世的时代,连拿出手机拍一下的冲动都没有。

杨久念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上来问:“那个……伱刚才唱的这首歌叫什么啊?”

易阳笑了笑,正准备回答,但忽然迟疑……

这首还没有发行。

自己说了实话,这丫头跑去一搜,肯定是个麻烦的事情。

于是易阳就说:“哦,我在一个酒吧里,听一个民谣歌手唱了几遍。”

“民谣歌手的作品吗?”杨久念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又有些不死心的问:“你没去问一下什么名字吗?”

“没有哦。”

易阳打定主意,这首歌自己就唱这一遍,将来时间长了,如果对方还问自己,就随便说一首,比如《传奇》什么的,一口咬定。

时间再长一点,对方忘记旋律,歌词,都会怀疑自己记忆错乱了,难道说那天他唱的真的是《传奇》?

毕竟,这首歌只听了一遍,不太可能就完全记下来了。

易阳岔开话题,说:“不过同学,我觉得你现在应该问的不该是这首歌的名字吧。”

“啊?”杨久念愣了愣:“那问什么?这首歌作者的名字?”

易阳耸了耸肩,旁边的甘宝涵都替她着急,说:“不是吧,你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不对,你们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杨久念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对不起啊,我叫杨久念,你呢?久念就是久久不忘,念念有声。”

易阳说:“我叫易阳,简单的太阳。”

两个女生都愣住了,随后笑起来。

“什么啊,简单的太阳?!”

易阳说:“易就是简单嘛,阳就是太阳。”

“好吧……简单的太阳同学。”

此时天气已经颇为炎热了,刚才是阴天还好,正在说话的空隙,太阳竟然也好奇地钻了出来,想要瞧瞧下面的简单太阳一般。

开始有点晒人了。

易阳说:“有太阳,我们去那边避一避吧,我请你们吃冰棍。”

甘宝涵有意撮合眼前这个帅哥和自己的闺蜜,就坏笑打趣:“呀,大佬你今天怎么这么绅士,是不是心疼我闺蜜被晒着了?”

杨久念顿时锤了闺蜜一肘子:“瞎说什么呢。”

易阳摇了摇头:“心疼是心疼,但我是心疼这把琴……”

指了指甘宝涵的吉他。

“吉他在太阳底下暴晒,很容易开裂变形的。”

一时间,甘宝涵有些无语地哼了一声:“直男!”

杨久念却在心里幽幽一叹,哪儿啊,本质明明是花心大萝卜!

不过确实也可以考虑收摊了,尤其是易阳刚才唱了一首打了个样,她们就更没兴趣唱下去了。

广场边上就有冷饮店,三人进去小坐。

点了几份冷饮,易阳随意挑起话题:“你们到这儿是卖唱么?”

杨久念摇了摇头,甘宝涵不满地说:“什么卖唱啊!说得那么难听。”

易阳点点头:“嗯……确实,这节目效果很难赚到钱。”

“靠!你也太毒舌了吧?”甘宝涵气呼呼地说。

易阳哈哈大笑,他平时是不会毒舌的,但是遇到一些特定的人,偶尔的调侃会让聊天变得有趣。

杨久念说:“我们……就是过来练练胆子啦。”

“练胆子?”

杨久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其实想唱歌。”

易阳眨了眨眼:“那就唱啊。”

“不是那种唱啦……”甘宝涵有些犹豫,毕竟堂堂一个东海大学的高材生,此前还从来没有系统的学过唱歌,梦想却是当一个歌手……

要知道,不是每一个歌手都能当明星的。

歌手的归宿,大概率是在某个不知名的酒吧卖唱。

真卖唱了。

这实在是过于羞耻了。

羞耻到她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易阳吃了一口冰沙,却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缓缓放下勺子,待喉咙里的清凉滑下去,才慢悠悠地说:“我们刚刚开学的时候,一位老师做了讲话,有一句话我很喜欢。”

“他说,不要让东海大学成为你的阻碍,东海大学是不被定义的,不要刻意给她套上一个标签,标签太沉重,往往会让人接受不了与它的巨大落差。”

杨久念愣了愣,却是摇摇头:“我爸妈肯定不会允许的。”

易阳点点头,说:“也是……毕竟都考进东海大学了。”

“但既然都进名校了,做自己喜欢的不是更好吗?”一边说,他一边又舀了一勺。

杨久念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易阳,但仿佛那一刻一直找不到方向的情绪,忽然就平静下来了。

易阳吃得很快,三下五除二,杯子里的冰沙已经见底了,然后笑着说:“我觉得,你既然喜欢舞台,为什么不试试当主播呢?反正也不影响什么。”

“啊?主播?”杨久念顿时微微一怔,随后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主播啊……”

“嗯,就单纯唱唱歌的那种主播,不必讨好任何人,就光唱就好了。”

这个时代,主播几乎还仅限于几大直播平台上,最火的自然是游戏分区的主播,出了游戏区,给人留下的印象都是一些所谓的颜值主播对着镜头搔首弄姿……

易阳说:“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主播……匪号66,她也是名校毕业,当年还是她们那里的高考状元呢,她就为了梦想当了主播,还是游戏主播,关键游戏玩得还很菜,你可能会想,这辈子没什么未完成梦想的机会了,但再想想,这一辈子黄土还未过膝。”

随后,易阳站起身来,将勺子丢在杯子里,笑着说:“愿你早日能和你那内心的使命感和解。”

他拿起给岳父买的蛋黄酥,说:“钱已经付过了,再见了!”也不管杨久念怎么想,转身走了。

杨久念愣了良久。

甘宝涵望着易阳离去的背影,呆呆地说:“他讲话好有哲理哦!”

突然,甘宝涵想起了什么,抓住闺蜜的肩膀:“不对啊!你跟他没有互相留联系方式吧!喂!他怎么走了?”

杨久念无语地说:“干嘛呀……”

“爱情啊,爱情!你又让它溜走了。”

“什么爱情啊……”杨久念将甘宝涵的手掰开,耸了耸肩:“那家伙……可是个花心大萝卜呢。”

“咦?为什么啊?”

杨久念望着易阳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哎呀,你别问了,人家的事情,不好多讲。”

“呃……也是,你是不爱嚼人舌根的人。”

杨久念微微叹了口气,就这样当一个过客也挺好。

至于……

当一个主播?——

ps:大家注意到了吗,这上一章开始,我的行文风格有变化了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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