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给穆肯整崩溃了(5200字)

晚饭是华如真亲自下厨准备的。

中餐。

准确来说,既有东北菜系的锅包肉,又有川菜系的夫妻肺片,还有糖醋排骨、水煮鱼等家常菜。

陈思琦惊讶不已,说:“姐,你的厨艺怎么这么强?”

陆严河笑着说:“之前我拍第一部《迷雾》的时候,姐跟着穆肯一起,租了个房子,他们经常邀请我去吃饭,我已经习惯了,她好像什么都会做。”

陈思琦:“我好崇拜你啊!”

华如真端上来一锅蘑菇奶油浓汤,笑容满面。

“一点家常菜的手艺,你们就别夸得太夸张了。”她说。

穆肯现在用筷子用得一样熟练,一点也看不出来外国人的生涩。

“《迷雾》续集准备什么时候上映?”陈思琦问,“还是跟第一部一样的档期吗?”

“应该是。”穆肯说,“D19希望能够赶在明年年底上映。”

“这来得及吗?”

“这得看后期的情况了。”穆肯说,“正常来说应该是可以的。”

华如真问:“那严河下一部戏拍什么?”

“刘毕戈的《定风一号》。”陆严河答。

华如真点点头。

“看来你今年又基本上都在剧组待着了?”华如真笑。

陆严河点点头,“感觉每一年就是不停地在各个剧组之间打转。”

“年轻的时候都是这样,基本上就是被工作推着走。”华如真说,“这也挺好的,虽然累,但都是积累。”

陈思琦:“我希望他还是能稍微放松一点,这几年他基本上一直在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中。”

“其实今年还是好多了,拍一部戏,就能休息一段时间,再进组拍另一部戏。”陆严河说,“前两年的时候,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那个时候在拍戏之间还要录制很多的节目,出席一些活动,现在这一块的工作少了大半,所以还好。”

穆肯:“你确实拍了很多戏,我感觉每隔几个月就可以看到你有戏要上的消息,还不仅仅是电影,还有不少剧集。”

“他在拍《迷雾》续集之前,就刚拍完了一部系列剧的最后一季。”陈思琦说,“《十七层》,穆肯,你看过这部戏吗?”

“噢,我看过。”穆肯点头,“我喜欢这部剧,它很有意思,是我喜欢的题材。”

华如真说:“这部剧在欧美好像也挺火的吧?”

“那是因为《鱿鱼游戏》爆了以后,因为是同类型题材,《十七层》就被带动了观看人数。”陆严河说,“实际上,《十七层》主要还是在亚洲地区才算特别火爆,在欧美地区只能说有一定的知名度,有一批观众。”

华如真点点头。

“你给穆肯的那个剧本,我看过了,写得真好,超出了我的预料,你怎么会想到要写这样一个故事?”华如真惊讶地问,“竟然会直接以黑人为奴来作为创作背景。”

“《迷雾》上映的时候,观众们的反应给我的灵感。”陆严河当时也确实是因为它很少见的“亚裔复仇”的营销路线,让他想起了这部电影,“而且,真要说社会议题性,在美国,肯定是这个主题更主流。”

“没错。”华如真点头,“我甚至觉得,这部电影如果掀起了比较大的社会性议论的话,它能成为颁奖季的大热门。”

“我就是这么设想的。”陆严河直言。

华如真有些惊讶,问:“你准备冲击奥斯卡了吗?”

“接下来的这几年,不仅仅是奥斯卡,我是想要重点在英语电影上下点力气。”陆严河说。

华如真问:“那你自己呢?”

“我自己?”

“绿谷一直在对外释放信号,要为你在《热带雨季》的表现冲击今年的最佳男配角。”

陆严河说:“因为拿了西图尔最佳男演员,所以施密特认为我有很大的优势,但他也跟我说了,到底有没有希望,还是要等在北美上映了之后,看评论界的反馈。”

华如真问:“你自己今年会投入公关经费吗?”

陆严河:“暂时还没有这个计划。”

“《热带雨季》这部电影肯定是没有这个资金的。”华如真说,“其实,当初这部电影要是有投资额度给我的话,我会投的。”

“别说你了,他们都没有给严河投资的额度。”陈思琦笑着解释,“严河都是只单纯地去帮忙演了几天戏。”

“当时可能也没有想到,这部电影会取得这样的成绩吧?”

“确实没有想到。”陆严河说,“谁要是在我拿到剧本的时候跟我说,这个电影能让我拿西图尔最佳男演员,我一定不会信。”

华如真:“如果你今年真的要来跑这个颁奖季的话,我这边可以帮你组织几场酒会。”

为什么说颁奖季往往需要公关经费?

这些公关经费是用到哪去了?用来贿赂有投票权的评委吗?

其实,在公关经费中,有一笔支出,就是像华如真所说的这种。

组织酒会。

组织酒会是来做什么的呢?邀请媒体,影评人,业内有话语权、有影响力的人物,等等,去向他们推介《热带雨季》这部电影,推介陆严河的表演。

这是很花钱的,一场酒会办下来,少说上十万美元的花销。

华如真的意思是,她可以来承担几场“公关活动”的花销。

“谢谢,姐。”陆严河对华如真道谢。

华如真又看向陈思琦。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把《跳起来》出海吗?去年你们做的那个国际影评人电影节的记录图书,其实在欧美这边反响还不错,今年也许可以继续做。”华如真说,“到时候也可以来这边举办图书出版的发布会。”

华如真其实是在给陆严河和陈思琦提供一些“公关思路”。

陆严河和陈思琦心领神会,点点头。

“噢,到时候《热带雨季》一定要来柏林做德国首映礼。”华如真不由分说地强调,“在德国,一样有很多奥斯卡的学院成员。”

学院成员,就是有着投票权的人。

陆严河说好。

晚饭过后,陆严河和穆肯去他的书房,看他的一些影碟收藏。

陈思琦和华如真站在阳台上吹风、聊天。

“虽然我之前跟严河说过,希望他有合适的机会,帮穆肯写一个可以让他进入主流视野的恐怖题材剧本,但我没有想到,严河这么快就能够拿出《逃出绝命镇》的剧本,他的创作才华真是令我惊叹。”

华如真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撑在阳台的扶手上,灯光从屋内漫出来,打在她一侧,让她此时此刻看上去多了几分电影场景般的迷人。

“我即使在好莱坞——全世界最有才华的电影人,基本上都会来这里,我没有见过比他更有创作激情的编剧。”

陈思琦点头。

“他很敏感。”她笑笑,“虽然他自己大部分时候都不愿意表现出来自己很敏感,这可能就是他创作激情的来源吧,或许,就是今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都让他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故事了。”

华如真摇头。

“天才的大脑总是让我们感到难以置信。”她笑了笑,“但我认识他这么久了,我其实今天有点欣慰,我本来以为,我今天直接跟他谈美国颁奖季公关的事情时,他会避开这个话题。”

“他以前很怕世俗,现在慢慢好了。”陈思琦知道华如真说的是什么,“他其实也不是怕世俗,他是不愿意让很多事情套上了一个非常功利化的目的,因为那不是他的初衷。”

“可是,没有一个时代,一个艺术家的地位,不是因为功利化的目的而取得的。”华如真说,“艺术家自己没有功利化的目的,但时代赋予他这个地位的举动本身,一定是功利化的。”

“是的,我赞同。”

“他能这么快地在他这个年纪接受这一点,我很开心。”华如真说,“实话实说,我跟他不算投缘,可是却有一种意料之外的契合,刚认识不久,我就感受到,他需要我对他的关照,他也愿意关照回来。可能是跟那是他第一次在异国他乡拍戏有关,我们两个中国人,突然就有老乡的那种感觉了。”

陈思琦笑了起来。

“他是一个很赤诚的人,直到现在,他这一点都没有变化。”她说,“甚至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的容忍度太高了,他总是愿意替别人去想别人的不得已,然后原谅。不过,很奇怪,与此同时,他又是一个内心防线很高的人,能真正走进他心里的人是很少的,所以我发现如真姐你被他发自内心地尊重和喜爱的时候,我挺惊讶的,就拍一部戏的时间。”

华如真:“大概是因为,他让我放下了防备,愿意多跟他说几句,说完之后,他给予了我更真诚的反馈,让我愿意继续跟他多说几句,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我们能说的就越来越多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陈思琦也觉得很神奇,陈碧舸都跟陆严河合作了那么多次了,按理说,他们两个人应该更熟、更亲近,但陈思琦却觉得,如果有一天陆严河遇到了一些事情,需要找人帮忙,在陆严河心中的名单上,华如真一定排在陈碧舸前面。

陈碧舸跟陆严河之间的契合,还是作为演员、在表演这件事上。

可是,陆严河跟华如真是可以聊更私人的事情的。

这是陈思琦的感受。

华如真说:“如果今年严河真的有希望去冲击奥斯卡,我会动用一切力量来帮他的,我就怕他自己不上心。”

“他上心,但他比较容易表现得不上心。”陈思琦笑,“他以前是心里面很想拿奖,但是嘴上一直说奖项不是最重要的,现在,他是嘴上说他很愿意、很想拿奖,可他心里面是真的不把奖项放在第一位了。”

华如真:“嗯,我的意思是,艺术家嘛,他自己也许没有把功利性的目的摆在第一位,可是我作为他身边的朋友,当可以推一把的时候,我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该推就推,在欧美这边,拿了奥斯卡跟没拿奥斯卡是完全两码事,你拿了奥斯卡,那些人再不想承认你,也必须承认你,因为他们要维护奥斯卡的名誉。”

陈思琦点头,明白华如真的意思。

“严河想要做什么,我大致能够猜到,我也希望能够帮他。”华如真对陈思琦微微一笑,“所以,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你随时联系我,我不指望他。”

陈思琦也笑了。

-

穆肯·佐尔格是一个惊悚恐怖电影的重度爱好者。

他自己爱拍,是因为小时候爱看。

全世界几乎所有的惊悚恐怖电影,他都看过。

陆严河看着他书房里的影碟,包括房间里面一个明晃晃的人形大骷髅,和墙壁上的很多装饰画、海报——

好吧。

陆严河心想,反正不是他住在这里。

他其实对惊悚恐怖电影没有那么喜欢。

喜欢这类电影的人,本质上其实追求的是内心肾上腺素飙升那一瞬间的刺激,就跟有的人喜欢过山车、跳楼机一样。

但是,陆严河本身不太能从这种感觉里得到快感。

当然,陆严河有很多自己喜欢的惊悚恐怖类电影。

《逃出绝命镇》其实算不上,这部电影他只是单纯地当成一个剧情片在看,相比之下,他甚至更喜欢这部电影的导演的另一个片子《不》。

在他看过的这类型片子里,他最喜欢的其实要数希区柯克导演的《后窗》——

但这不涉及恐怖类灵异。

好吧,他承认,他其实没有怎么看过恐怖类灵异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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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其实现在整个电影圈对于恐怖惊悚类电影的制作风向,这一类的电影也是在慢慢地减少,很久没有出现过《孤儿怨》《恐怖游轮》《电锯杀人狂》之类的佳作了。

上一部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狂潮的,还是《小丑》这部根据斯蒂芬·金原著改编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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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严河听穆肯说了一个多小时他的收藏,脑子里也冒出了很多被他遗忘的、看过的恐怖电影。

他找穆肯要了一张纸,一支笔,时不时地就在上面写下一个名字。

穆肯一开始还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一问,陆严河说:“我刚才听你讲的过程中,脑海里面就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点子,灵感,或许这些回去之后,我整理一下,可以写成一个剧本。”

穆肯震惊地、难以置信地瞪着陆严河,发出了一句又一句的“Fuck!”。

华如真敲门进来,问:“我和思琦一起烤了饼干,你们要不要出来吃点儿?”

然后,她就看见她老公跟崩溃了似的抱头喊“Fuck!”。

华如真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陆严河一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画面看上去,好像是穆肯被他刺激、欺负了一样。

华如真无奈地说:“亲爱的,冷静一点。”

穆肯忽然指着陆严河,难以置信地笑了,问:“你知道这个家伙有多变态吗?”

陆严河满脸疑惑:“???”

穆肯从陆严河手里拿起了他那张纸,给华如真。

“我一边给他讲我的收藏,他就一边有各种故事灵感冒出来。”

华如真恍然。

穆肯:“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真,我现在内心深处充满了嫉妒,它在烧我。”

陆严河:“……”

华如真牵起他的手,“好了,先出来吃点饼干,冷静一下,严河,你也出来。”

陆严河哭笑不得地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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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让穆肯很崩溃的夜晚。

他一直在寻找好故事,几乎每天都在寻找,然后,弄出各种各样的点子,试着去写成剧本,其中,基本上十有九不成。

但是,仅仅一个小时,陆严河就在纸上写了四五个名字,剧本的名字。

不仅如此,当穆肯指着其中一个名字问陆严河,他这是想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时,陆严河甚至都可以完整地给他讲出一个故事。

穆肯彻底冷静不下来了。

华如真无奈地对陆严河说:“你真的把他刺激到了。”

陆严河:“那怎么办?”

“没事。”华如真说,“虽然他表现得随时要崩溃,但是他心理承受能力比看上去强大多了,接下来几天,他都会被你刺激得开始疯狂写剧本。”

陆严河:“……不会吧?”

“呵呵,你看着吧。”华如真说,“到时候我拍视频给你。”

晚上,陆严河和陈思琦就是在他们家睡的。

第二天,陆严河和陈思琦吃完早餐,就要去赶飞机回国了。

过了一个晚上,穆肯看上去倒是冷静了一下,不过,却一点没有休息好的样子,两个黑眼圈老大。

穆肯一拳砸到了陆严河的肩膀上。

“你这个家伙,让我一晚上没有睡好。”

陆严河:“……话可不能这么说。”

陈思琦无法自抑地大笑。

华如真扯了扯嘴角,把穆肯拉到了后面去。

她说:“这一次你们来的时间太短了,以后常来。”

陆严河点头,又说:“等你们来玉明。”

华如真点头。

“回头联系。”

他们互相抱了抱。

这是一个清澈的早晨,暂时没有阳光,清冽得像山谷一样。

邹东和汪彪已经收拾好东西,从酒店过来了。

他们预约的车就停在门口,等着他们。

“那我们走了。”陆严河说。

“拜拜。”华如真笑着点头,“一路顺风,回头见。”

陆严河和陈思琦一起上了车。

等车开动,往前开了一截,陆严河回头,从车后窗看去,穆肯和华如真他们两个人互相搂着对方,转过身,正在回他们的房子。

这一幕很日常,却让陆严河心中感到踏实。

他握住了陈思琦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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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15章 我希望你像我爱你那样爱我(8400字

六月的玉明,还没有到最炎热的时候,大部分的时候,还算得上天朗气清,甚至可以说气候宜人。

陆严河和陈思琦下了飞机,一起走出机场的时候,毫不意外地碰到了很多来接机的粉丝。

在这个时代,似乎他的个人信息还难得到保护。

航班信息无论如何保护,都会泄露出去,然后汇聚成这样的结果。

尽管陆严河已经说过很多次,不要接送机,不喜欢这种粉丝的应援活动,可这根本没有什么用,总有人要跑过来,要亲眼见到他,要大声呼唤对他的爱。

陆严河和陈思琦戴着墨镜和耳机,在保护下一路来到车上,才能卸下这些武装。

陈思琦说:“我感觉你来接机的粉丝又变多了。”

陆严河:“好像是。”

汪彪说:“小陆哥拿了西图尔电影节最佳男演员以后,就多了一批事业粉。”

“事业粉……”陈思琦摇摇头。

以前的事业粉,指的是一帮希望自己的偶像能够好好拼事业、关注偶像事业成绩的粉丝。

现在的事业粉,是哪个明星艺人特别牛掰,成绩闪耀,于是就粉过来,有一种“与有荣焉”成就感。

陆严河现在的成绩,都已经不是把同龄人甩了一大截的程度了。他都可以说已经站在了中国演员的顶端了。

现在是要作品不缺作品,要奖项不缺奖项,要人气不缺人气,六边形战士。

关键是还年轻。

这么年轻,形象英俊帅气,正是“颜值即正义”的时候。

陈思琦问:“你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吗?”

“休息几天,拍几个代言的新季度广告,然后就准备进组拍《定风一号》了。”陆严河说,“还行,能休息一段时间。”

陈思琦:“那你今年是不是又不能录制《年轻的日子》?”

“汪彪在协调时间。”陆严河问,“汪彪,今年《年轻的日子》怎么录制?”

汪彪说:“好像今年真真姐打算做探班季。”

“啊?”陆严河一愣。

“以今年因为工作不能来录制《年轻的日子》的艺人为探班对象,到对方所在的地方录制节目。”汪彪说,“真真姐说,如果最后大家的时间没办法协调的话,就这样录,说不能再缺席了。”

陆严河闻言,有些惊讶,错愕,甚至哭笑不得。

“所以如果我今年还是没有时间去录节目的话,他们就要把节目带到我的剧组来吗?”

“对。”汪彪说,“真真姐说,就算抽不出一天两天的时间来录节目,吃顿饭的时间总是有的。”

陆严河:“……好吧。”

一档节目能够坚持到现在,也真的挺不容易的。

尤其是节目里的大家都发展得很好,全都正当红。

“其实真真姐为什么总是要在夏天录这个节目呢,每一次夏天都是大家最忙的时候。”

在演艺圈,夏天确实一般是工作的高峰时期。

还有一个十二月份,各种盛典。

汪彪说:“我回头跟真导建议一下。”

“别别别,我就随口一说。”陆严河马上说,“不过,《中国好歌曲》这个节目筹备得怎么样了?”

“应该很快就要开录了。”汪彪说,“他们花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收歌,找歌手,应该是在今年第三季度开始录制,真导那边还来问过咱们的档期呢,她知道你可能没有办法录制整个节目,但还是想要邀请你能够去录制一两期,担任飞行嘉宾。”

陆严河:“到时候有时间当然可以去。”

“侯军导演这边也邀请了你去参与毕业季晚会,在等咱们这边的回复。”汪彪说,“去吗?”

陆严河想了想,他问陈思琦:“《跳起来》是不是也是这个毕业晚会的赞助方?”

“你竟然知道?”陈思琦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陆严河笑,说:“侯导来跟我说过。”

一年一度的毕业季晚会,每年的收看人数超过千万,是各大品牌都会抢广告位的一个活动。

除了夏日特刊和冬日特刊之后,现在《跳起来》也会专门做毕业特刊。

所以,陈思琦从今年开始,也去跟北极光视频沟通,谈了《跳起来》在毕业季晚会上的植入赞助。

这笔植入,价格可不低。但是,经过测算,陈思琦却认为值得。

《跳起来》这本杂志现在月销量在四十万册以上,这意味着每一期的销售额就在1200万以上,而每一期的广告收入,也稳定在500万以上。

光是杂志本身的收入,就已经足够他们去做这样一笔宣传。

更不用说,杂志连带着的媒体矩阵和文化创意服务收入。

陈思琦仍然还是这个观念——

永远不能站在原来的金山上坐吃山空。

有了一座金山,那就得再去找第二座金山。

《跳起来》也一样,尽管它的知名度已经打开,在年轻群体中,几乎每个人都听说过这本杂志,但没有买过这本杂志的人肯定是大多数。

陈思琦就是要想尽办法,去创造各种各样的“购买意愿”和“购买冲动”,让杂志的购买群体扩大。

如果不是她一直在做这样的事情,其实《跳起来》也很难保持在月销量四十万册以上。

这简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

陆严河说:“那我就去吧,但是,我没有准备新歌,我只能唱之前的歌。”

汪彪说好。

“小陆哥,你以前的歌其实也没有公开唱过几次,不是每一次出场都要唱新歌的,这也太夸张了。”

陆严河:“……也是。”

他转头问陈思琦:“你今天应该不去编辑部那边了吧?”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陈思琦摇头,“不去,但是我得去一趟七中那边。”

“嗯?”陆严河有些疑惑,“去那儿干嘛?”

“今天有八位我们的签约作者在七中旁边的丝芹书店签售,我要去看看。”陈思琦说。

陆严河:“好吧,那你是直接过去吗?还是先回去?”

陈思琦:“先回去吧,我主要是晚上要请这八位作者一起吃个晚饭,不着急到现场去陪他们。”

“他们每一次举行签售,你都会去请他们吃饭吗?”陆严河有些惊讶。

“像这种大规模的、一次性有八个作者的签售会,又在玉明的话,我就会赶过去。”陈思琦说,“我们为了稳住我们的中学生读者群,最近这几年,不仅跟所有学校附近的书店建立了联系,也基本上会按照一年至少一场签售会的节奏,请我们的签约作者去当地书店做活动。”

一场签售下来,其实一般也就是三五百人参加,这算多的了。

但是,仍然要这么做,因为这三五百人,是切切实实的核心读者。

长期地、不断地组织这样的中小型签售会,对“跳起来”的人员来说是一个非常耗时耗力的事情。

可是陈思琦却一直坚持推行这个模式,效果也在几年之后,显而易见地凸显出来。

这些学校附近的书店,销量都非常稳定,并在季度上呈现着整体增长的趋势。

想要在这样一个时代稳定住一本杂志的销量,不是一件容易事。

陈思琦费了很大的力气,下了很大的功夫,不仅是支持琳玉去做电视评论栏目,自己带着《跳起来》杂志出席各个公开场合,借势宣传杂志,还花巨资在毕业季晚会投放广告,也会在推广《跳起来》合作书店、作者签售这些费时费力的小事下功夫,才在这样的纸媒式微的背景下,做到让《跳起来》销量稳中有涨。

陆严河发自内心地敬佩她。

-

回到家,陈思琦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陆严河便自己先收拾行李箱,陆陆续续地把东西都拿出来以后,陈思琦也洗完了,吹了头发,说:“你今天晚上就一个人在家吗?”

“嗯。”陆严河说,“有点累,我等下洗完澡后,想睡一觉。”

陈思琦点头。

“那晚上需要我帮你打包晚饭带回来吗?”

“不用,我自己随便吃点算了。”陆严河说,“昨天吃得有点多,这两天要注意一下了。”

一个演员,永远不能放纵太久。

陈思琦也明白。

她点点头,说:“那我先去了。”

“拜拜。”陆严河走过去,亲了她一口。

-

陆严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他穿越之前,在学校读书的那段日子。

在那里,没有现在这样五光十色的生活,也没有成千上万的人呼喊着他的名字。

在那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在一间拥挤的教室,遥远地等待着,其实近在咫尺的高考。

除了分数,其他的东西都不需要他考虑。

陆严河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这个时候了。

他几乎已经完全融入了现在的生活,穿越之前的那段人生,反而像是变成了一个梦。

直到重新回到这个梦里,一切又重新栩栩如生。

而当他在电视机里看到《射雕英雄传》的时候,他竟然在想——

对了,赶紧调到中央六台,看看在放什么电影,也许可以再把一两部电影抄进记忆里。

于是,他拿起遥控器,换台。

妈妈抱怨:“看得好好的呢,突然换台干什么?”

陆严河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解释。

结果,调到中央六台,发现正在放的电影竟然是《富春山居图》。

陆严河在梦中感到眼前一黑。

他醒了。

-

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

窗帘间隙里,橘红色的光弥漫进来。

陆严河从床上坐起来,回味着这个梦,哭笑不得,挠头。

简直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荒诞的梦。

可是,又那样真实,让他醒来之后也仍然沉浸在一股怅然若失的、对过去的怀念之中。

他躺在床上,没有着急起来,回想着过去的那些事情,那些已经被尘封在记忆里的事情。

此时此刻,他内心的情绪处在一种极其微妙的境况里。

就像是,突然一切都失重了。

他仿佛漂浮在一个没有岸的湖泊里。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他问他自己。

为什么会这么问?

陆严河看着窗帘间隙里的那缕夕阳,面无表情地发呆。

以前他也这样发呆,比如老师站在讲台上不停说话的时候。

他其实也不是那么的认真,有的时候,看似在听讲,其实也走神了。

那个时候,他走神是在想些什么呢?

是不是想着,从一个平凡的、疲惫的生活里解脱,过上另一种人生?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陆严河让自己彻底地发散着思维,随便它怎么想。

不用去管“这么想”会不会导致什么。

然后,当夕阳完全沉入地面的那一刻,一切都平静了。

陆严河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准备出去。

手握在门把手上的那一刻,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会不会打开这扇门,他就又重新穿越回去了?

这个念头刚划过脑海的时候,他已经拧开了门把手,将门打开。

那一瞬间,他有一点慌乱。

直到他看见,穿越这样的奇迹,并没有第二次发生在他身上。

他还在陆严河的世界。

那一瞬间,他又悄然松了口气。

他挠挠头。

他竟然已经熟悉了这个世界。

-

陆严河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本放在旁边的杂志。

这是上个月的《跳起来》。

他还没有看过。

于是,他就坐在沙发上,翻开来看。

这一期的杂志上又刊登了柳智音的专栏,仍然是在回忆她在海外做女团的那段时间。

柳智音在这一期专栏的结尾写:常常会有一种错觉,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每当我这么说的时候,国内的经纪人会笑话我,年纪轻轻,老气横秋,可是,我发誓,我没有一点弄虚作假,我是真的这么觉得。

陆严河给柳智音发消息,说:很奇妙,正当我有着这样感受的时候,非常巧,看到了你的专栏。

柳智音似乎是正拿着手机。

她很快就回复:你回国了?

陆严河:嗯,今天刚回来。

柳智音:明天我在玉明开演唱会,我现在正在彩排。

陆严河:演唱会?恭喜,我之前都不知道。

柳智音:因为你在国外拍戏,我也没有跟你说。

陆严河:还有票吗?我想来看。

他从来没有去过柳智音的演唱会。

柳智音:我问一下他们,你要几张票?

陆严河:能给我两张吗?能的话,我问问思琦她明天有没有时间。

柳智音:两张票问题不大,稍等一下。

-

开演唱会的前一天拿票,知道的人都知道这有多难。

但是,因为是柳智音自己要,又是给陆严河的,团队努力协调了一下,还是从他们留的亲友票里匀了两张出来。

导演听说陆严河要来演唱会,来问柳智音,明天晚上要不要弄一个环节,跟陆严河互动一下。

柳智音说:“先暂时不要安排,我得先问一下他的意思。”

对一个开演唱会的歌手来说,如果现场有其他的明星来观看,不仅是一个很有面子、很有宣传点的事,也有利于后续演唱会卖票——

不过,对柳智音来说,她的演唱会现在是不愁卖票一说了。

基本上都是抢不着票,一票难求。

柳智音的厉害,在于她这些年,尽管也会唱影视剧OST,但她不以这个为主。

她无论是参加音综,还是唱OST,都是非常有选择的,只唱跟她自己“演唱风格”相近的作品。

本身柳智音不是一个声音条件多么好的歌手,作为偶像出道,哪怕是回国之后,她也没有强行去改变自己,把自己塞到某个包装里,去迎合当时的市场。

她在努力工作,提高自己曝光的同时,也在利用一切的办法和渠道,去向大众建立自己的“偶像人格”。

说白了,就是人设。

不过,这跟很多明星的人设是不一样的。她的“偶像人格”,是在自己真实人格的基础上,去“明星化包装”的一种形象。

一个努力、好胜、对自己要求很高、追逐梦想的女偶像。

这样的偶像人格多少有点平庸,但也是最大众化的一条路。

包括她在《跳起来》杂志上,每隔一个季度就会更新一篇的专栏,讲的也始终是她在海外的打拼经历。

她呈现出来的底色就是,她是一个追逐梦想的普通女孩。

在大量的曝光之下,柳智音从练习生到女团再到回国的奋斗故事,与她作为偶像艺人的形象,完整地结合起来,被很多人知道。

这也让很多喜欢她的粉丝,某种程度上,是被她的经历所吸引,所打动。

因为大部分人,其实都是生而平庸、向往闪耀的。

到目前为止,柳智音没有拍过几部戏,客串的比较多,就一两个镜头,真正有戏份、有故事的角色,都是跟她“偶像人格”很接近的角色,一个倔强、不服输、努力拼搏的女孩形象。

她的音乐就更不用说了,几乎全是这样的底色,哪怕是OST,也绝不唱与这样底色相冲突的作品。

所以,经过刚回国头两年“水土不服”之后,柳智音在国内的人气就一路飙升,拥有了一大帮真正的粉丝,也有了现在开演唱会的底气。

像柳智音这样的偶像型歌手,一般是不会开演唱会的,因为很难卖票。别看有的歌手看上去可红了,动辄就破纪录的数据表现,一到需要真金白银的演唱会,就直接现原形。

柳智音算是这一批年轻偶像歌手里,第一个开巡回演唱会的。

陆严河赶上的是玉明站的第二场。

-

陈思琦知道陆严河想要拉着她去看柳智音的演唱会以后,惊讶不已。

“怎么了?”

“我找渠道给编辑部的所有人都买了票。”陈思琦笑着说,“请大家去看,所以,我确实要去,但是我不能陪你去了,我要陪他们一起。”

陆严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闭上了,化作一句“好吧”。

票,柳智音已经让人给他送过来了。

两张票,他一个人去就浪费了。

《年轻的日子》的人,不用他问,如果有时间去的,肯定都已经有票了。

陆严河想了想,找到李鹏飞:你在玉明吗?你今天有空没?

他跟李鹏飞也是好久没有联系了。

李鹏飞毕业之后,也没有工作,天南海北地跑,加上又不是演艺圈这个圈子的,所以,他跟陆严河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当然,不至于说一年下来都见不上几面,但跟以前那种隔三差五就见一面的频率相比,少多了。

从两个人在不同地方读大学开始,见面就少多了。

得亏说他跟徐子君两个人谈恋爱,因为徐子君常年在玉明待着,所以,有时候借着跟陈思琦和徐子君见面的机会,他们有时候能碰上。

李鹏飞:我在机场,四个小时后到玉明,干嘛?

陆严河:晚上柳智音的演唱会,本来我想找思琦一起去看的,她跟跳起来的人约了,所以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李鹏飞:……行吧。

陆严河:那你什么时候到机场?我来接你。

李鹏飞:你挺闲啊。

陆严河:昨天刚回国,这几天休息,没工作,时间很充裕。

李鹏飞:行,那你帮我去买一下生煎,带过来,我不想吃飞机上的东西,太难吃了。

陆严河:你把店铺地址发我。

李鹏飞:OK。

陆严河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一句:你这是去哪儿了?

李鹏飞:来玉龙雪山了。

陆严河:?

李鹏飞:有一个公益性质的登山协会,找我去给他们拍照。

陆严河:??你现在干摄影师了?

李鹏飞:随便干干,不是专业的。

陆严河:好吧。

-

陆严河收拾了一下,背了个笔记本电脑,去附近逛了逛书店,买了几本感兴趣的书,然后找了一家人不多的咖啡馆,进去坐下,看看书,写写剧本,打发了两个多小时,就开车去机场了。

他戴着墨镜和帽子站在接机大厅,站在一个不被太多人看到的角落,其实也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

李鹏飞出来以后,陆严河就朝他挥了挥手,走过去。

李鹏飞手里一个行李箱,背一个硕大的包,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手提包。

“你这东西挺多啊。”

“设备多啊。”李鹏飞说。

陆严河接过他手里的手提包,有些惊讶。

“是有点重啊。”

李鹏飞:“你可以吗?”

“虽然重,但可以。”陆严河跟李鹏飞一路下到停车场。

先开后备箱放东西,准备上车的时候,才注意到,有两个女孩隔着三四米的距离,手里拿着手机,正掩饰着自己的兴奋,看着陆严河。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上来的。

陆严河跟她们挥了挥手,“早点回去。”

女孩们没想到陆严河会跟她们打招呼似的,受宠若惊地点头。

“照片和视频记得帮忙把车牌号打一下码啊。”陆严河又叮嘱。

女孩们点头。

陆严河这才上了车。

李鹏飞坐副驾驶,说:“你现在是不是走到哪里都能被认出来?”

“差不多,不过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陆严河说,“往往是一些公开行程,很多人提前知道我会去哪,这种情况下就会被很多人围,一般正常出门,武装一下,只要不往人堆里钻,顶多也就是像刚才那样被少数几个人认出来了。”

李鹏飞:“这今天晚上跟你去看演唱会,不是得被人围攻了?”

“我们的票是亲友票,在内场,可以走VIP通道入场,你放心吧。”陆严河说,“你是先回家?”

“嗯。”

陆严河选了导航。

现在的李鹏飞又黑又瘦,跟高中那个一看就是富养出来的少爷形象相比,完全变了个样,更精干,也更有一种拙扑劲实的力量感。

“现在好像越来越多的人喜欢野外行了。”陆严河说。

“在城市里待久了,就想去自然里接受一下野性的召唤。”李鹏飞嘴角一咧,“真喜欢的,其实百里挑一。”

“你好像很喜欢。”

“嗯,我很喜欢。”李鹏飞点头,“纯粹。”

陆严河笑了笑,说:“真的想不到,你现在竟然三天两头往山里面跑。”

李鹏飞:“怎么,歧视我啊?”

“没,就是没想到而已。”陆严河说,“当初天天嚷着要混吃等死的人,现在天天在荒山野岭跑,晒得黢黑。”

“徐子君前段时间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李鹏飞忽然说。

陆严河一愣。

“你怎么说?”

“我说,我还没有想过这件事。”

“那你这段时间想了吗?”陆严河问。

李鹏飞说:“我想了,我发现我不想结婚。”

陆严河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那么喜欢了?”

“也不是。”李鹏飞摇头,“只是觉得,一旦结了婚,好像很多东西就变了,现在的生活就不能继续了。”

“那也不至于吧。”陆严河说,“不过是领一张证的事。”

李鹏飞:“我跟她说,我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她说,她不急着结婚,但是她希望我对未来有一个规划。”

陆严河看着李鹏飞这个样子,蓦地反应了过来。

其实,李鹏飞面临的问题,就是对未来没有规划。

一时沉默。

陆严河想了好一会儿,说:“你知道,我和徐子君都是必须靠自己努力打拼,才能够去活得稍微轻松点的人,所以,我不能说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但我理解你,如果可以,其实我也想活得像你一样自在。对她来说,我想也是一样的,她可能甚至要的都不是你的一个承诺,只是她觉得你和她会越走越远,所以,她没有安全感。”

李鹏飞点头。

-

“我想要有一个稳定的家庭,我是一定要结婚的人。”

徐子君很坚定地对陈思琦说。

与此同时,徐子君也正在跟陈思琦说自己和李鹏飞的事情。

“我一开始觉得他有一个喜欢的事情去做,挺好的,他喜欢登山,野外活动,喜欢摄影,这些我都支持他,可是,最近这两年,我感觉他越来越沉浸在这些事情里了。”

徐子君很无奈。

“他从来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也没有计划,这是让我最没办法接受的,哪怕他告诉我,他还要十年的时间去做这些事情,要三十五岁才结婚,我也行,我可以,没关系,可是,即使是这样的话,他也没有跟我说过。”

“他还爱你吗?”陈思琦问。

徐子君迟疑了一下,“应该还是爱的吧?”

“从哪些方面体现出来的?”陈思琦又问。

“他无论去任何地方,一定都会在去完一个地方以后,回来一趟。”徐子君说。

陈思琦:“李鹏飞,他的成长经历跟我们都不太一样,他不缺家人的爱,也没有缺过物质的条件,他什么都有,所以,他完全不在乎这些世俗的、我们非常在意的东西,这是与生俱来的。”

“我知道。”徐子君说,“其实这些年看上他的女孩不少,包括登山的时候,他经常会被一些女孩示好。”

“他都跟你说?”

“偶尔,不会总是说,但我知道。”徐子君说,“他很淡然,很松弛,对很多东西都是随便的态度,我最喜欢他身上的一点也是这个,我每天都很紧绷,我在意的东西、想要抓在手里的东西太多了,只有在他身边待着的时候,我能跟着放松下来一点。”

陈思琦没有说话。

“可是,我也知道,我和他太不一样了,我和他想要的也很不一样。”徐子君叹了口气,“我以为我努力地工作,努力地赚钱,努力地缩小我和他之间的差距,我们就可以更容易地在一起,可慢慢发现,好像所有可以靠努力去解决的问题,其实都不是最核心的问题。”

陈思琦:“子君,你们的问题,我其实没法儿给出什么建议吗,但我只是突然想到,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李鹏飞变成了一个有计划、有规划、务实又踏实的男人,你还会继续喜欢他吗?他还能带给你可以让一切松弛下来的感受吗?”

徐子君沉默不语。

陈思琦笑了起来,“我们爱上一个人的原因不一定会成为我们始终爱他的原因,如果你爱他的理由会发生改变,我想说,既然他爱你,那他爱你的理由也会发生改变。二十五岁不想规划人生,不想考虑结婚的事情,我不能说这是正常的,但也不能说它是不正常的。我反而觉得,你是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越来越爱他,越无法失去他,所以越来越没有安全感,开始需要一个规划,一个承诺,哪怕你自己也知道,这些其实都是可以不兑现的东西。”

徐子君震惊地看着陈思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思琦:“我只能说,别急,可以再等一等,看一看。”

徐子君叹了口气。

“你说的可能是对的。”

陈思琦:“还有,你别装大度,装百分之百地信任他。”

“难道不应该这样吗?”

“如果你不是真大度,真百分之百地信任他,你每装一次,你的不安就多一分。”陈思琦认真地说,“让我们有安全感是他们男人的义务,你别让他们觉得自己不需要承担这个义务,时间久了,就跟做家务一样,他们理所当然地就认为是女人的事情了。”

徐子君本来还十分严肃地绷着脸,听到陈思琦最后一句调侃,她一下没忍住,笑了。

“那不行。”

-

今天晚上没有了,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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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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