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爱国者的身份暴露了!

《海盗重现·渣打银行再遭打劫,损失超5000万!》

《劫匪阴影驾临港澳!》

《资金安全成金融港最大死敌!》

翻开报纸,无论是头版还是副版,连篇累牍的全都是抢劫案的相关报道,唯一的好处是海上抢劫案并没有照片流出,更好的消息是也没有人死亡,一场温柔的抢劫案。

当然,这是对安保来说,对渣打银行来说就是另外一个概念了。

约翰尼像是暴怒的狮子,他已经得到消息,伦敦总部昨天快速走完了调查小组的组建工作,今天凌晨的时候飞机已经从伦敦起飞直奔香港。

明天、也许后天,调查小组就会抵达濠江对渣打(濠江)展开一系列调查。

早上例会,约翰尼离开自己的座椅,挥舞着将报纸全都砸在安保经理本·胡顿那张惨白的脸上,“你他妈的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了,等着吧,等着吧,手铐很快就会戴在你的手上,你这个该死的没脑子的蠢猪,你他妈的搞砸了一切。”

这一次没人拉着约翰尼,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些东西是经不起调查的。

银行、金融,每一个操作都涉及到大量的资金,怎么可能干干净净。

面对砸在头上的报纸,本·胡顿毫无反应,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僵尸一样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怎么也没想到昨天会遭遇劫匪,还是在海上。

那可是海上,视野空旷的海上,6个武装人员,每个人身上都带着3个弹匣,这种火力怎么他妈的就被打劫了?

劫匪都他妈的是吃了菠菜吗?

反正他想不通。

推动聘用更专业的安保公司的议题已经进行了好多次了,但每次都被他以对方从前没有相关工作经验,更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给回绝掉。

作为分公司总经理,约翰尼也没办法强行推动这种事情,所以就一直拖着,拖着,然后就被他妈的被抢了。

这跟2300万美元抢劫案还不同,那是第一次,大家能找到推脱的理由,但这次不行。

会议匆匆结束,什么都没聊,每个人的表情都阴沉的可怕,像是死了娘一样,必须有人为此承担责任,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他这个总经理,他已经做出足够努力了。

约翰尼可以很笃定地说:如果是保护伞的那艘沿海巡逻艇绝对不会被抢劫。

……

香港,屯门,龙鼓滩附近的一个二层小楼。

两张大圆桌上摆着火锅,20来人围着在桌旁喝酒涮肉。

“昨天感觉如何?”王耀堂笑着问道。

“一群雏,没上过战场,隔着一百来米就开枪,试探了十几次后自己就投降了。”海大钊笑着说道。

“换成你们碰到劫匪会怎么样?”

“减速,然后等着他们靠近过来送他们上天啊,战场,比的就是谁胆子大,越是害怕死的越快。”

王耀堂端起酒杯招呼着众人干杯,一大杯酒下肚这才说道:“咱们安保公司的其他人呢?”

“我觉得不行,肯定会慌的,这可跟训练不一样,能不吓到尿裤子就不错了。”

“多搞一些演戏训练呢,多听听枪声在身边响起?”王耀堂想着看过的一些中东地区的实战训练,“比如布置铁丝网,人在下面爬,子弹在上面扫射?”

“不是吧?”海大钊睁大眼睛,“耀哥,会死人的,这个可不是闹着玩的,极度恐惧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没上过战场的雏听到枪声会害怕的跳起来。”

“国内训练都没这么做过,你这,不可能,首先法律就不准许。”

王耀堂啧啧两声后笑着说道:“我也是突发奇想,看来还是要从国内招募一批人过来,他妈的,现在劫匪太凶残了,丢手榴弹啊。”

海大钊几人哭笑不得地看着王耀堂,咱们好像刚刚完成一次打劫啊。

他们都不知道2300万美元也是王耀堂安排人做的。

今天没喝多少,吃饱了之后就把桌撤了,海大钊几人提出来十个银白色手提箱。

不是第一次做事,虽然明知道里面就是钱,但还是忍住没打开。

这点王耀堂很满意。

用角磨机切开箱子后,一叠叠港币还是让众人呼吸有些急促,王耀堂都感觉有些炫目,账户里钱多,不代表他看过这么多现金。

“400多万美元而已,看你们那样子,丢人啊。”王耀堂忽然高声说道:“搞清楚,咱们不是普通劫匪。”

“咱们是有组织,有纪律,有思想,有内涵的劫匪!”

众人一下被逗笑了,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兄弟们卖命为我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大家,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把这些钱处理一下。”

处理?

海大钊一群人有些没听懂。

“大钊,你觉得这些钱怎么处理好?”王耀堂笑着问道。

“呃……”海大钊他们昨天还真讨论过,“现在警方肯定盯得紧,我觉得应该等风头过去之后再拿出去花,嗯,还得慢慢花,一次性花太多会引起警方或者银行的注意。”

“说的不错。”王耀堂拍了拍海大钊肩膀,“但,不对。”

王耀堂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沓一千面值的港币在手里划拉了下,全都是同一年的,号码比较接近。

举手抖了抖手里的这沓10万港币,“这钱,只要到了市面上流通后很快就会到银行,面额太大了,然后就暴露了,同一年生产,冠号头相同,结尾在一定范围内,对于银行的人来说,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黑钱。”

“啊?”海大钊一脸惊愕,随即也拿起一沓大面额的,周围人也聚拢过来,王耀堂给他们讲解了下银行运作机制。

“那要是去随便什么菜场之类的地方花掉呢,谁认识我啊?”海大钊问道。

“你去买菜拿1000块面额的纸笔啊,开玩笑,那不是明告诉别人你有问题。”

“这……”海大钊头上汗都下来,这不是白抢了,“那小面额的呢?”

“小面额旧币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最好也不要在香港出现。”王耀堂摇摇头,“而且,我觉得没必要啊,一共没多少钱,几百千把万而已,我随随便便几天就赚到了,因为这个被摸到身上不值得的。”

“做这些只是为了加速银行业对安保的信任度,让公司更快完成扩张,可不是真的为了这点钱。”

“那怎么办?”

一群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把小额的拿出来,港币50以下的,英镑10以下,美元20以下的找出来看看有多少,我给你们换成干净的钱。”

“哦,那剩下的呢?”海大钊好奇问道。

王耀堂哈哈一笑,“换成20个油纸包丢进海里,看看会被哪个幸运儿捡到,给警方上上压力。”

众人顿时笑出声来,这,太坏了。

十几人分拣,很快整理的差不多,大约有个近千万。

按照规矩,王耀堂这个策划者应该拿大头,不过,“这次都奖励给你们,之前两次海上做事都没给你们什么补偿,都算在这里了。”

“之前那些耀哥是为国出力,你也没拿钱,我们怎么好意思拿钱,不能就你爱国啊,我们也爱国!”海大钊大声说道。

“你跟我比个屁。”王耀堂没好气地骂道:“我特么身家几个亿,那点钱赚不赚无所谓,你们一帮穷鬼跟我大方什么啊,给你们就拿着,真要感谢我就以后好好帮我做事啊。”

一群人嘿嘿笑了起来,能拿钱谁不高兴,老板足够大方,做事又光明磊落,大家都很开心。

其实分一下每人也就50万不到,真没多少。

王耀堂问大家要现金还是直接存进银行,虽然刚刚抢了银行的钱,但大家还是选择再给银行一个机会。

……

“给你机会,谁他妈给我们机会啊!”

“是啊,本,是你搞砸了一切,你不可能让我们跟着你承担这些。”

“你放心,你的家人会过的很好,你也同样会过的很好,等过些年没人关注这件事情了你就可以出来,换个名字,换个地方照样生活。”

“美国怎么样,享受洛杉矶的阳光沙滩和好莱坞的漂亮明星,迈阿密也可以,我们会给你准备一笔足够你过下半辈子的钱。”

“是的,本,那边没人认识你,你可以给自己留一个漂亮的胡子,换个发型,发胖之后就不会有人认识你了。”

本·胡顿的心理防线很快在众人的言语下被击溃。

……

友联大厦。

“你不是又准备让我帮你抓劫匪吧?”一见面,王耀堂就笑着问道。

“是的,你猜对了。”卡贝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那双黑眼圈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伙计,告诉我,我不是警察。”王耀堂摊开双手,“我上次就不应该帮忙,你们这是路径依赖,我搞不定是不是还要怪我办事不利啊。”

“王,别这样,你知道的,我是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除了手榴弹是从北边来的之外,这次劫匪没有漏出一点破绽,枪都没开一下,两辆摩托车也没找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只有两个劫匪的模糊画像,除了确定没什么残疾外一点用都没有。”卡贝尔搓了搓脸,“然后该死的昨天晚上海上竟然也被抢劫了。”

“等等,那有不是香港海域,跟香港警方有什么关系?”王耀堂好奇问道。

“我也很想知道港督府的那群白痴是怎么想的,他妈的,他们难道以为现在还是日不落时代吗。”卡贝尔烦躁地挥挥手。

王耀堂一个没控制住笑出了声,“不好意思。”

“想笑就笑吧,只有生活在本土的那些白痴才觉得一切都没有变化,他们不过是活在媒体编织的童话里的可怜虫罢了,我们这些在外面的人很清楚,世界已经他妈的变了!”

发泄了一阵后,卡贝尔叹了口气,“港澳之间年客流量500万人次,安全问题没法回避,濠江警署一共都没有2000人,我们总不可能去找北边负责吧。”

“可以给我负责啊,我不介意,相信我,我很擅长打海盗。”王耀堂笑着说道。

卡贝尔没说话,眯着眼默默沉思着。

王耀堂眨眨眼,“不是吧,你当真了?能行吗?”

“我觉得没问题,不过这需要你去打通一个个环节,比如客运业。”卡贝尔摇摇头,“好了,不说这个了,帮我盯着点洗钱市场、黑市交易、地下赌场。”

“你们为什么不把冠号的问题公布出来?”王耀堂走道冰箱处拿了两罐可乐出来,丢了一罐给卡贝尔。

卡贝尔打开后咕噜噜灌了一口,哈了一声这才说道:“那些劫匪为什么不去经商赚大钱,是他们不想吗?”

我挑,这话是王耀堂常说的,现在被卡贝尔学去了。

“又不会经商,又想要赚大钱,都已经冒风险抢劫解款车了,难道还因为冠号问题就放弃了?”卡贝尔哼了一声,“没用的,只会让他们更小心,真要是一点点在黑市上散钱出去,即便发现了蛛丝马迹,最后调查出来要用多长时间?”

王耀堂一想也是,自己是有点不知肉糜了。

“我帮你留意,不过这次你们又没什么目标,我看很难,你也别抱什么希望。”王耀堂笑着说道。

劫匪就在你面前,我抓我自己吗?

又聊了阵,一起去酒楼吃饭喝酒,卡贝尔这才醉醺醺的离开。

来就是为了喝酒的,总不可能是为了公事。

抓劫匪的事,王耀堂给下面人交代了下就算了。

……

几天之后,洲际酒店,一辆辆豪车开到门口,四爷带着人在门口招呼着来参加‘胜义’开山门扎职大典的来宾。

4两PTU停在附近,全副武装的蓝帽子一脸警惕地四处张望,保护着香港这些‘黑涩辉’大佬……附近还有几十个军装警在维持秩序。

记者在周围晃悠拍照,路人在不远处踮着脚张望。

上次太子荣在这里搞过档宴时死了两个,让洲际酒店很是恶心,是真的不想这些人在这里搞宴会。

但大酒店有时候也没办法,实在不好拒绝。

“阿耀,现在香港就你最红啊,我这一年光是你的宴会就参加好多次啊。”项老大一见面就笑着说道:“过些天还要参加你的龙头大典,哇,送礼都送不起了。”

“孩子还小,幼稚园、小学中学大学,事情当然多了,所以经常麻烦家里长辈嘛,义安早就成年了,稳定发展,事情当然少了,我也想成家立业啊。”王耀堂笑着说道。

“哈,你这嘴皮子,厉害,怪不得生意做的大啊。”项老大笑着说道。

“过奖过奖,来,里面请。”

义安、条冧、胜和,翻来覆去还是这些人,之前王耀堂将‘胜义’家族化,胜和、条冧的人没少在各种场合骂骂咧咧,但今天见到王耀堂又全都是笑呵呵的恭喜。

以后什么样不知道,但‘胜义’却是没出现他们想象中的动荡,如果真能保持下去,不用几年王耀堂就能与打拼了30多年的项家相当了。

商业能力上,项家远低于小财神。

来宾陆续到了,扎职大典开始,依旧是四爷主持。

理论上,王耀堂这会儿应该坐在龙头位置上等着‘大华’‘超A’他们这批新上位大底跪拜的,但龙头还没选,名不正言不顺,王耀堂才不会现在坐上去,让人觉得他等不及了。

王耀堂陪着项老大、黎国华、大鼻登一桌闲聊着。

“对了,听说阿耀你准备拿下九龙城寨旁边的几个地块?”项老大忽然问道。

“华焱哥是怎么知道的?”王耀堂眉头一挑。

“布政司署的人告诉我的,问我有没有兴趣。”项老大轻声说道。

四大社团到了新世纪后命运各自不同,义安发展远超其他三家,最烂的就是汽水厂,千度都改名濠江了……

义安就是项家的,权、产清晰,能在进入的行业深度布局,不像是其他三家,三两年换个龙头坐馆,还都只想着给自己捞钱,能发展的好就他妈的怪了。

项家这些年一点点在地产上打开局面,布政司署有事也是找项家而不是其他三个,原因就在这里。

“我准备拿下来做安保公司总部加训练基地,一个多月之前就与布政司署谈了,只是价格一直没谈拢。”王耀堂‘嘿’了一声,“看来是捐设备的事发了啊。”

“你还真捐了1.2亿的设备啊。”黎国华有些惊讶地问道。

“只多不少,内地汇率你们知道的,按照黑市计算的话,有2个亿啊。”王耀堂毫不隐瞒地说道。

“哇哦,怪不得叫小财神,够豪气,够犀利。”黎国华竖起大拇指。

“你这买命钱是不是交的太早了,也太多了?”大鼻登皱眉说道。

“这叫爱国啊,咱们情况不同嘛,我早晚都要交,那就不如早早交,还留个好印象,混个爱国商人的牌子以后也好做事。”王耀堂说着看了项老大一眼,忽然憋不住笑了起来。

我们跟老许谈好了,而且他是爱国的。

希望这支棍从今以后永远由你保管……你是我们信得过的人,和连胜永远是你姓李的。

这笑声让项老大心里一动,不免想的有些多。

黎国华、大鼻登一脸无所谓,十几年后早他妈退休养老了,再说了,即便秋后算账也轮不到他们几个小杂鱼啊,几个没权没势的老家伙罢了,动他们除了弄的人心惶惶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布政司署不想把地卖给你,但没人接盘传出去又太不好看,所以找到我,不过我回绝了。”项老大想了想说道。

回去就回绝……

“哈哈,那就多谢项老大了,有九龙城寨这个毒瘤在,那些大地产商才看不上这块烂地呢,除了我们,我不信港英政府还能找到人接盘,妈的,想卡我,那就试试喽。”王耀堂冷笑道。

“阿耀你拿下粉岭的石矿场,现在又拿地,准备进入地产业啊?”项老大问道。

“地产开发太复杂了,我可玩不转,先拿几块地盘试试水喽,不过建材市场我倒是想要插一手,华焱大哥有没有兴趣啊。”

“哈哈,我倒是想试水建材市场,不过内地的门叩不开啊,阿耀帮帮忙喽。”

“可以啊,内地很希望得到投资,回头一起过去我介绍人给你认识。”

看着王耀堂和项老大谈笑风生,又是地产,又是建材,又是内地投资的,黎国华、大鼻登对视一眼,心里说不出的落寞,同样是四大势力,他们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不用担心北边十几年后找他们算账,但同样的,社团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来钱快的产业,深耕是想都不要想。

更何况,他们对社团只有影响力,远谈不上完全控制,社团产业更不是私人产业。

这会儿,黎国华心里也开始动摇了……

(打手!忍住!不能写!)

扎职仪式一项项走完,最后四爷招呼大家上台合个影,宴会这才开始,一如既往,王耀堂请了司仪和歌手来表演节目,喝酒,敬酒,闹腾了一个多小时这才陆陆续续将客人送走。

……

扎职之后,各堂口红棍、白纸扇、草鞋上位,王耀堂都要亲自出席,总要让下面人知道谁才是‘胜义’的天。

下面的四九仔不说每个人都见一面,但一些相对出位的肯定是要见一见的,就像是蒋天生要让陈浩南、山鸡几人到家里见面。

特别是公司化,私有化之后,社团中上层足够稳定,但也意味着下层必然是要有些动荡的。

不闹出来不代表没有。

见见面,关心几句,让他们看看龙头到底长什么样子,安一下人心,油尖旺四个堂口之外,港岛其他10个堂口王耀堂都要跑一遍。

恍恍惚惚一周时间就过去了。

老大不是那么好当的。

……

“阿祥,布政司署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终于大致理清了堂口的事,王耀堂喊了四眼仔过来问问。

“一直是按照商业用地谈的,之前价格谈到每平方尺8500,前段时间布政司忽然就说价格太低,不能批,要12000。”四眼仔沉声说道。

“多少?”王耀堂瞪大眼睛,“一平方尺8500?那他妈一亩地不是要510万,那几块地一共有多大?”

“36亩,之前谈到1.8亿。”四眼仔接过话头。

“不是。”王耀堂抬抬手,一脸无语地问道:“我们是做安保公司驻地吗?不是他妈的盖商业大厦,每平方尺8500,当这里是他妈的尖沙咀吗?”

“一块靠着九龙城寨根本没人敢开发的烂地,还敢要8500,这帮英国佬都他妈是白痴吗?”

四眼仔苦笑道:“就因为知道是我们要搞安保公司,所以才要高价啊。”

王耀堂表情一僵,“你是说,他们猜到了我们是要用安保公司做威慑然后囤地转手?”

四眼仔摊摊手。

“妈的,还挺狡诈的。”王耀堂挠挠头。

“现在港府摆明了要搞我们,故意涨价了,怎么办?是拖一段时间等谈判开始?到时候地价一定会跌。”四眼仔问道。

地价下跌是肯定的。

1980年 12月,九龙湾工业用地售价曾达到每平方尺 360元的高位,但受中英谈判启动引发的信心危机、全球经济衰退以及香港制造业外迁等因素影响, 1982年 10月,九龙湾工业用地价格暴跌至每平方尺 25元,跌幅高达 93%。

1981年红棉道商业地块曾以每平方尺 34,720港元创下天价,但1982年市场崩盘后,类似核心地段的商业用地价格下跌高达50%。

“起码要一年时间啊,等不了这么久,批地除了布政司之外是否还需要港督府审核?”王耀堂问道。

“地政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条例》审核用地申请,评估地价并拟定契约条款,然后是布政司署常务科内部审批,这个是进行跨部门协调,确保不会出现贪污,最终由布政司署长官签署后生效,无需港督签字。”

“那就好,港英政府敌视我们,但鬼佬一定不会敌视英镑,帮我约这个布政司的狗屁署长见个面。”王耀堂沉声说道。

(本章完)

第346章 给脸不要脸

晚上,王耀堂在福临门定了一桌,专门招待布政司下辖工务司署下属地政测量处伊诺克·麦考马克。

地政测量处:负责土地测量、规划、起草土地契约、明确租期、租金、用途限制及违约条款。

傻泽将门推开做了个请的手势,王耀堂抬头一看,一个大鹰钩鼻,嘴唇很薄,颧骨高挺,双眼狭长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伊诺克·麦考马克先生,见到你非常高兴。”王耀堂笑着起身走过去,主动伸出手。

看了王耀堂的手,伊诺克·麦考马克伸手轻轻握了下,“你好。”

“来,这边坐。”王耀堂让了下。

伊诺克·麦考马克坐下后拿起桌面上的湿巾擦了擦手,随即丢在地上。

王耀堂表情一僵,眉头跳动几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阿泽,上菜。”

“好的耀哥。”

上菜速度很快,王耀堂主要找话题与伊诺克·麦考马克闲聊,他说上六七句,伊诺克·麦考马克才冷淡地回上一句。

感觉吃的差不多了,伊诺克·麦考马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王耀堂放下筷子靠在座椅上,上下打量这50左右岁的英国老白男,答应自己的宴请,却从头到尾态度冷淡,情况很是反常,这不像是故意矜持,推脱准备多要好处的样子。

“九龙城寨附近的四个地块,公司的人告诉我说之前谈的价格地政处反悔了,不知道什么情况?”王耀堂神色也冷淡下来。

“有签署的文件吗?”伊诺克·麦考马克嘴角微微翘起,戏谑地看向王耀堂。

“呵,伊诺克·麦考马克你是什么意思呢?”

“给他们捐款1.2亿,这点地租对你不算什么,肯定是付的起的。”

“我有多少钱与地价没有什么关系吧?”

“当然没有关系,根据《英皇制诰》和《皇室训令》,香港任何一块土地都是英国皇室,地政处绝对不会低价批出任何一块土地。”

“麦考马克,你这么忠心,女王知不知道啊?”王耀堂咧嘴笑了起来,“《英皇制诰》,呵,谈判保不住香港怎么办?丢失国土,你要不要以死谢罪啊。”

麦考马克脸色一黑,“你说什么!”

“好了!”王耀堂一挥手,“麦考马克,不用跟我摆出一副秉公执法的样子,中英非正式谈判不是一次两次了,什么情况每个人都知道,英资已经悄悄撤退了,怎么,你不会是以为英国还能继续占领香港吧?”

“大英帝国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西方民主世界是绝对不会准许卑贱落后者染指女皇皇冠上的明珠的。”麦考马克大声说道。

王耀堂表情古怪地上下过去,“你他妈的当真的?”

“大英帝国的航母舰队很快就会让你认识到什么叫落后,什么叫差距!”

王耀堂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没想到麦考马克是坚定的‘胜利派’,竟然如此天真。

“好,就算英国能继续占领香港又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只是一个海外殖民地的布政司署长而已,你连见女王的机会都没有,你的政治生涯只会在香港结束,女王如何,英国如何,香港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只有抓在手里的钱才是真的!”王耀堂懒得跟他讲政治,“别告诉我你之前从来没收过钱,那太好笑了。”

王耀堂划拉一下将餐盘扒拉到一边,提起一个黑皮箱放在桌面上打开,“100万美元现金。”

说着,又从旁边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面上打开,水晶灯光下泛出耀眼金光,“或者价值100万美元的黄金。”

“地价4500,二选一,你拿走。”

麦考马克目光在两个箱子上来回打量,眼中全是贪婪,好半响,拿起酒杯喝了口,随即扬手将剩余的酒液都洒在两个箱子里。

王耀堂脸色一沉。

“你这个卑贱的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高贵的绅士。”麦考马克仰着头,用鼻孔看着王耀堂。

麦考马克与港岛所有做地产相关的富豪都打过交道,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很喜欢这些身价亿万的富豪奉承自己的样子。

再有钱的黄种人也是低贱的贱种,在自己面前都要卑躬屈膝的赔笑,然后还要送上金钱、美女给自己。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王耀堂瞪眼看着麦考马克,嘴角一点点咧开,“哈,高贵的英国绅士。”

“很久没人这么跟我说话了。”王耀堂起身过去一把薅住麦考马克的头发用力一扯。

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的麦考马克发出一声惨叫。

一把抓起旁边的红酒瓶,王耀堂猛地塞进麦考马克的嘴里,红酒咕噜噜灌进去,呼吸中酒液呛进肺里,麦考马克痛苦地咳了起来,又喷又灌,酒液溅的到处都是。

小半瓶酒全部倒出去,王耀堂随手将酒瓶丢在地上。

听到包间内的动静,旁边随从休息室的门猛地被推开,傻泽和麦考马克司机兼保镳立刻冲进来。

“耀哥。”

“麦考马克先生!”

“没事。”王耀堂拿过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

麦考马克捂着喉咙跪倒在地疯狂咳嗽着,呛了几大口葡萄酒在肺里,脸色这会儿都开始发紫了。

看了眼麦考马克,傻泽眼中闪过一抹杀气,低声说道:“耀哥,要不要……”

“不用,拿上东西走人。”王耀堂冷哼一声,“给脸不要脸,呵呸。”

“喂,你不能走,你打了麦考马克先生,你……”

王耀堂根本懒得搭理冷着脸从包间出来,福临门的服务人员看到屋内状况吓的捂着嘴不敢说话。

平日里食客非富即贵,倒是有人为难她们这些服务人员,但食客打起来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这种事自然有下面人处理,王耀堂冷着脸从酒楼出来上车离开。

港督府地政处长官被人打了,警察、救护车很快抵达,麦考马克的状态也问不出来什么,直接被救护车拉走,警方只知道是王耀堂做的。

带队高级督察第一时间汇报上去,如果换成普通人,那肯定是立即抓人,但王耀堂嘛……

“不要管是谁,一切都按照规章制度处理,明白吗?”

电话挂断,高级督察带了两个专门服务这个包厢的女侍者离开。

按照规章制度,要等待麦考马克完成初步治疗,确定伤情,然后才能判断是否构成刑事案,如果构成刑案,需先收集初步证据,如证人证言、医疗报告,然后向裁判司申请‘逮捕令’之后才能实施抓捕。

所以,走按流程办事好啊!

中间这么多时间,你们双方想怎么斗就怎么斗,不要把警方牵连进去。

王耀堂也没想着隐瞒,第一时间联系了蒋治臻把事情说了下,香港法律,未经裁决,无人有罪,这种屁事就想告自己,扯淡!

第二天一早卡贝尔就找过来,“怎么回事啊?”

“审问我啊?”王耀堂笑眯眯说道。

“没,我就是以私人身份问问。”卡贝尔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

按照行政级别算,地政处麦考马克与警务处一哥韩一理同级别的,还是管理土地审批这个核心部门。

所以麦考马克这么猖狂是有底气的,从头到尾他就没把王耀堂放在眼中,一个个混混而已,就当面侮辱你了又能如何,只是怎么也没想到王耀堂二话不说竟然直接动手打他。

“呵,这位大英帝国的高贵绅士可完全没看的起我这个下屋邨仔啊。”王耀堂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真当自己权力滔天了啊。”

“你可以把我的话明白告诉他,给他脸,他是港督府高官,不给他脸,就他妈一个50多岁的老东西而已。”

卡贝尔摊摊手,“别这样,他是他,我是我,不能因为都是英国人你就对我也这么凶,我可跟他不一样。”

“当然,当然不一样,老东西还他妈活在几十年前呢。”王耀堂一脸嘲讽地说道。

“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卡贝尔问道。

“什么怎么解决,明明是他自己喝酒的时候呛到了,关我什么事。”王耀堂‘嘿’了一声。

卡贝尔张张嘴,昨天晚上一哥亲自赶去医院看望他,老家伙说的是王耀堂想要行贿他,拿出现金、黄金,他严词拒绝后王耀堂恼羞成怒,薅着他头发硬灌的。

不过福临门包间里可没有监控,现场只有两个人,这些都是原告的一面之词,连个旁观者都没有。

王耀堂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要动他没有确凿证据根本不可能。

听了卡贝尔的话,王耀堂顿时大笑起来,“说他清廉,从不收钱你信吗?”

卡贝尔耸耸肩,在他看来就是价格没谈好,麦考马克没看得起王耀堂,想要言语刺激压迫他,然后索要更多好处,结果踢到铁板上了。

“好吧,就这样,我回去了,后面警方会有人来找你了解情况。”

“我知道。”王耀堂起身送了送。

打人这种事,千万不要停留在现场等警察,等公道……

切记第一时间离开现场,然后咬死了不承认。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时间能抚平一切创口。

王耀堂打了地政处长官的事在江湖上没有流传,但在官府内部就传开了,这一下让人们想起了他之前与方议员争锋的记忆,其中一些官员前阵子还看过王耀堂与佐藤的擂台战,亲眼看到他打死了对方。

王耀堂混混出身,强硬、粗暴、不好惹的形象一下就刻录在官方很多人的脑海里。

……

“那家伙该死啊,要不要安排人干掉他。”晚上吃饭的时候,阿杰听了后说道。

“不行,太明显了,哪怕没有证据也会污了耀哥名声的。”四眼仔立刻说道。

“那就安排个病人撞死他!”

“能不能不要老是想着打打杀杀啊,杀了他除了泄愤有什么用,再说,老东西都给耀哥给弄住院了。”

“看他不爽行不行。”

“你看不爽的人多了,都杀了吗?”

“好了。”王耀堂敲了敲碗,“毕竟披着官皮,直接动手不好,影响以后我们做事,再说了,又不是非要干掉他才解气,调查一下他家庭情况,一般他们这种英国官员的家人都在本土,安排人干掉他儿子、女儿。”

“嗯,阿威,你找个姑爷仔和捞女,想办法让他们接触麦考马克和他老婆,勾引他们上床,拍录像出来散播出去,呵,到时候他没脸继续在这个位置上了,没了官皮,想怎么收拾他还不是随我们来。”

阿杰拍着桌子大笑起来,“地政处长官老婆流出,笑死了,一定他妈的卖到爆啊。”

“好不好,年纪大小无所谓,主要是这个身份。”阿威跟着笑道。

闲扯了一阵,四眼仔把话题拉回来,“那这个批地的事怎么办?”

“凉拌,不批地就不能用了啊,这是香港的土地,我们香港人怎么用还他妈的要鬼佬批准,丢,明天把地圈起来,需要什么设施直接安装布置,就在那里训练了,港督府能怎样,派兵抓了我们啊。”王耀堂哼了声,“我按照规矩办事,不是我怕了他们,是给他们一个面子,给脸不要脸,那就不管喽。”

“现在公司1000多安保日子不也过了,怕什么,在那附近租栋楼下来一样用。”

“阿积,社团之前与城寨的势力有联系,从城寨里弄一批人出来在地块上搭建简易房,就赖在那里住了,就看港府能怎么样,不就是闹嘛,真有意思。”

“好,我去办。”四眼仔兴奋地一拍大腿,怎么忘记自己是做什么出身的了。

不违法已经是给港府面子了。

阿积同样跟着点头。

“好了,这件事就暂时这样,跟港府有的耗呢,有港府低头的一天。”王耀堂笑着说道:“石澳矿场那边怎么样了?”

“差不多搞定了,熊德珉他们又组织了两次人去游行,矿场还闹了一次罢工,事情已经闹到工务局那边,准备公开拍卖呢,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事情估计不会像是我们计划那样发展了。”四眼仔苦笑道:“地政处就是工务司署下属部门啊,你打了他们的人,还想让他们继续给我们私人订制是没可能了,加上之前捐款的事让港府敌视我们,我估计想要拿下石澳和南丫岛矿场有些困难了。”

王耀堂抹了下嘴,“妈的,都怪麦考马克这大傻逼,脑袋里全是屎,杀了他,全家都杀了!”

“你估计会怎么样?”

“公开拍卖。”

“公开……我他妈讨厌公开。”王耀堂叹了口气。

后面两天,警方上门找王耀堂了解了下饭店内的情况,但也只是做了下记录,并未要把他带去警察总部。

王耀堂这边也没干等着,蒋至臻安排人到医院盯着出了检验报告,勉强够得上‘伤人’的标准,剩下就是公诉、上法庭了。

又不是说你有罪就有罪。

这年头,上法庭能插队,因为涉及双方来头都很大,四天之后直接开庭,不过王耀堂懒得去,全权委托给了蒋至臻,他本人则是去了濠江。

渣打濠江分行要跟保护伞签署安保押运合同。

伦敦总部的审查组到了,本·胡顿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了,人已经被治安局抓了,约翰尼以濠江分行安保部内部腐败,严重影响了安全问题,长时间内很难恢复为由,为了确保资金业务安全,必须尽快委托专业的安保公司负责分行现金押运业务。

保护伞的防弹押解车这些天在街上跑,红白相间伞型LOGO很是显眼,成了一道靓丽风景线,也算掀起一波风潮,渣打这边流程一路绿灯,很快就走完了,今天就是正式签约的时候。

为了显得公平公正公开,这次签约还搞了个小型的记者发布会,合同都是查看好的,两人在记者的闪光灯下完成签约,握手拍照后接受记者采访。

约翰尼大谈特谈渣打建设更安全更专业的现金押运体系,确保银行的资金安全,王耀堂谈论现代安保体系的发展和必要性,强调专业的事情专业人做,直接公开了解款车的分体式结构设计,强调了这种设计的安全性。

……

另一边,港岛,湾仔法庭。

律政司指派检控官作为公诉人,麦考马克作为证人参与诉讼,被告这边只摆了个牌子,蒋至臻全面代理。

公诉人除了麦考马克个人证词之外,只有一个酒瓶上王耀堂的指纹作为证据,最后法庭以证据链不完整为由判处罪名不成立。

这点其实开庭之前大家都就知道了。

审判结束,麦考马克阴沉着脸从法庭出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不公开,也没有记者等在外面。麦考马克站在台阶上等着,司机准备去开车。

便在此时,一个带着口罩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的人忽然冲上台阶,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杀猪刀来,在麦考马克惊恐的目光中直接捅了上去。

“噗!”

“噗!”

“噗!”

几刀之后,转身骑上摩托车就跑。

“杀人了!”

“麦考马克先生!”

“报警,快报警!”

“叫救护车……”(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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