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先别走,等我(求订阅!)

杜双伶抬头望一眼窗外,阳光普洒,是个大晴天,要系什么围巾?

但她毕竟是聪明人,只是愣神一下,就表面淡定、内心崩溃地去了房间。

对着镜子,杜双伶看着左侧脖子上的泛红印记,足足原地屏住呼吸两分钟之久,最后牙痒痒地拍了拍自己额头,身子一扑,趴床上去了。

枕头一拿,把头罩住。

外面客厅。

看到杜双伶去了卧室,张宣也是不敢久呆,直接下了楼。

瞬间,二楼客厅又只剩两人了。

见状,莉莉丝和米见默契地面面相觑,忍不住笑了,良久后,又专心看起了电视。

……

下午。

张宣和伍国瑞都被杜克栋拉着在外面跟一些比较重要的客人聊天。

比如杜克栋的两个亲妹夫啊,姨丈叔伯啊,一些镇上的干部啊,县里市里来的一些朋友啊…

之类的,很多。

有伍国瑞这个正牌女婿在,散烟、倒茶、摆糖果、茬话题种种,张宣压根不用操心。

他这个半吊子女婿只想跟在伍国瑞后面做条咸鱼。

可这人嘛,就是怪!

听说他是作家以后,听他就是那个被京城来的大记者采访、用稿费建了别墅的大作家以后,张宣成了稀罕物件,成了西洋景,众人都对他感兴趣了。

有个算个,都要过来跟他打声招呼,散根烟…

喂!喂!有没有搞错啊,今天我又不是主角,你们这样对他热情干吗?

张宣陪着唠话,陪着笑,偶尔还吸根烟。

他娘的,好像自己在过20大寿一样的。

后面还是艾青识情识趣,及时解放了他。

把张宣拉到一边,艾青就问:“听双伶说,“风声”的实体书是4月1号出版?”

“对,4月1号上市。”张宣如实回答。

艾青崴着手指头算算日子,今天是2月4号,3月4号,4月4号…

抬头说:“那已经快了,不到两个月足的了。”

张宣“嗯”了一声。

艾青说:“还记得吧,第一套签名的书记得送给我。”

张宣无语,都这么大人了,还争这个,爽快道:

“姨,您就放心吧。这么重要的事不能忘,到时候会注明这是送出的第一套签名书。”

艾青可能也是察觉到自己过分了,露出一丝笑容。

又问:“新书呢,有眉目了没?”

张宣看着她眼睛,回答道:“有眉目了,刚写了个开头。”

艾青好气问:“几万字了?”

张宣郁闷了,在心里用针扎一下她,想到双伶知道实情,也就没隐瞒:

“差不多12万字。”

12万字了,不少了……艾青问:“新书计划写多少字?”

张宣说:“预计差不多35万字左右。”

艾青想了想问:“听说你这本比上本写得还认真,方便提前看吗?”

就知道会是这样子,张宣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说:

“姨,这本书我打算冲冲文学奖,中间可能会大改,等快完结的时候吧,等差不多故事定型了,到时候我让姨当我的第一个读者。”

确实是第一个读者,双伶因为知道他有经常修改的习惯,也一直忍着没看。

听到冲文学奖,艾青眼睛一亮,但强忍着冲动不再细问,而是说:“成,姨等你好消息。”

接着她又说:“告诉你妈,28我去你家坐坐。”

“诶。”

张宣高兴应一声。

俗话说: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晚餐,张宣结结实实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刻意义。

“来!大作家,我敬你一杯!”

“来!大作家,要过年了,跟你喝一个,让我这个老头子沾点喜气。”

“张宣,我这倔驴活了几十年从不服人,但我服你,年纪轻轻就取得这般成就,前镇第一人,了不起,来,咱也走一个…”

“……”

“……”

张宣被拉着坐主桌,硬是被一帮老油子架住了。

人家仙风道骨,面带笑,说话又捧,还有辈分。

而自己呢,虽然年轻,但有身份啊,又是在杜家,而且老镇长还跟自己同桌。

是真他娘的被架住了!

不喝都不行。

既然没了退路,张宣也是豪爽,可以输人,但不能输阵不是。

只是每喝一杯酒就在想,找个时间得去医院检查一遍身体才行。

再世为人,好不容易才把日子过滋润了,不能窝窝囊囊就这么随便栽了。

好在老镇长识大体,喝着喝着,感觉差不多的时候,他老人家亲自顶上了,帮了张宣大忙。

看着快醉了的伍国瑞还在肝酒,张宣也是赶紧吃一碗饭。

必须垫垫肚子啊,还不垫垫肚子自己肯定也得醉。

什么叫也得醉…

一顿饭吃下来,张宣就算没醉过头,但真有些上劲了。

头昏昏地沉。

在杜双伶的搀扶下,张宣慢慢悠悠去了二楼,进了她卧室。

杜双伶扶着他坐好,轻声问:“要不要先洗个澡,我去给你放热水。”

张宣把眼皮子撑开一点,诧异道:“你们家有浴缸?”

杜双伶伸手整理下他的领口,说:“嗯,有,我这卧室的淋浴间就有。”

啧,还是杜克栋会享受啊,浴缸这么高级的东西都有了。

张宣闻着自己一身子的酒味,还真的洗个澡才行。

于是说:“去帮我放吧,我想洗完澡眯会儿。”

“好。”

清脆地应一声,杜双伶去了淋浴间,接着又给他找换洗衣服。

眼瞅着一整套崭新的衣服。有外套,有打底衫,有内衣,甚至还有内裤。

没错,竟然还有内裤!

四角的。

张宣人都看傻了,随即抻摸抻摸内裤,挤眉弄眼问:

“这是怎么回事?”

杜双伶望着内裤在他手里千变万化的形状,脸一下就热了。

没好气片他一眼,还是解释说:“想到你可能会在这里过夜,我妈要我给提前准备的。”

张宣眨巴眼,故意问:“我今晚在哪睡?在这跟你睡吗?”

“休想,晚上米见和我睡。”

哎哟,是你们俩嘛,我也想…

洗完澡,洗完头,把衣服一换,张宣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头一歪,倒床就睡。

杜双伶帮着盖了盖被角,细心叮嘱:“你先在这好好眯一会,我下去陪陪米见和姑姑她们聊会天,你要是醒了,就下来找我们。”

“嗯,你去啊。”张宣感觉头越来越沉了,眼睛一闭,不想再说话。

瞧他这个样子,杜双伶提一个热水壶和一个水杯放床头,拉熄灯,也是出了房门。

不知睡了多久,反正睡了有那么久…

当他还在黑夜里做美梦时,某一刻,突然发现世界一下亮了。

张宣慢慢睁开眼睛,原来是卧室的灯亮了。

当他还在望着天花板恍惚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我把你吵醒了吗?”

是米见。

这熟悉的声音,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张宣抬头看过去,发现米见正在整理衣服。

或者说,在找衣服。

张宣下意识问,“几点了?”

米见侧头看他一眼,微笑说:“10点多。”

张宣眼神扫过她手里的衣服,问:“你是要洗澡?”

米见安静不接话,算是默认。

张宣双手抻床,挣扎着坐起来问:“要我回避下吗?”

米见莞尔一笑,说好。

说着,米见把衣服放凳子上,去了客厅,等他穿衣服。

一分钟多后,张宣穿好衣服鞋子出来了。

两人默默对视几秒,米见就对准备下楼的张宣说:

“你先别走,到客厅等我。”

张宣愣了愣,回身凝视着她。

再次四目相视,米见抿了抿嘴,沉吟一阵道:“你在外面,我有安全感一些。”

张宣猛然蹙眉:“有人冒犯你?”

米见摇头,开口说:“那倒没有,只是这两天被一个人盯着看,有点不适应。”

张宣紧着问:“谁?”

看到他比自己还紧张,米见反过来安慰:“不用担心,我从小到大警惕心一直比较强。”

张宣不依,盯着她眼睛问:“告诉我他是谁?”

米见静了静,见他不依不饶,也是妥协了。

来到窗前,寻找一番,米见指着院子里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说:“那个。”

原来是他啊!

张宣认得这人,姓肖,说起来还是肖少婉的本家亲戚,没出五服的那种。

这人脑子有点问题,平时看到好看的女人就经常走不动路。

有一次盯着一个给孩子喂母乳的少妇看了半天,还被人打了。

他的儿女因为这事,脸都丢尽了,脑筋都伤透了。

是这人的话,张宣悬着的心落了一半,于是跟米见说了说情况。

但最后还是非常严肃地嘱咐道:“在这乡下地方,千万不要落单,如果要去哪里,记得叫上我们。”

米见知道自己的实际情况,因此,这么多年来从不敢去人少地方。

女人洗澡都比较麻烦。

尤其是大冬天的,时间要的更久。

最难熬的就是等待,张宣也是打开电视看了会。

足足过了有二十分钟,米见才出来。

米见这次不再是白色棉质衣服,而是换成了大红外套,头发随意揽着,一出来就把某人的眼睛看直了。

张宣打趣说:“你是真对我放心啊。”

米见回答,“你是张宣,我当然放心。”

张宣无语,“张宣又不是和尚,张宣也有七情六欲。”

米见会心一笑,看着他眼睛说:“我认识的那个张宣不会。”

张宣,“……”

两人下楼,发现杜双伶、莉莉丝在组队跟人打升级扑克。

张宣在旁边看了会,就被睡一觉起来的伍国瑞拉走了。

“打字牌我不会。”张宣说。

伍国瑞开口道:“没关系,很容易学的,我教你,这边缺一个人。”

看到同桌一个是双伶小姑父,一个是双伶叔伯,张宣也不再矫情,坐下了。

湖南字牌,打红字。

十分钟后,张宣赢了第一把。

二十分钟后,张宣赢了67。

一个小时后,张宣赢了将近200。

两个小时后,张宣已经连庄13把,身前已经累积了一沓厚厚的票子。

桌上气氛安静,但围观的二十来人不淡定了,纷纷站在他身后。

之前还有人喜欢指指点点,教张宣出牌。

但现在老的少的也好,男的女的也罢,没人敢再教。

站在后头要么议论,要么学,都觉着张宣不愧是大作家,智商压制。

都觉着张宣会算牌。

张宣确实会算牌。

本来嘛,这也不是什么稀奇,字牌高手都会算,只是没他们说的那么离谱。

但今晚除了开局不顺外,手气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爆炸!

牌风一起,怎么摸怎么有,别个怎么打怎么吃。

第十四连庄。

伍国瑞出牌,“小九。”

小姑父摸摸牌,想吃。

张宣眼疾手快,“碰!”

随即打出大玖。

看这出牌,伍国瑞和小姑父一下紧张了。

小姑父忍不住问:“牌这么好的吗?又落听了?”

张宣背后有个老人兴奋大喊:“还真落听了,你们出牌要小心了。”

瞧瞧大玖,小姑父犹豫一阵后,还是选择吃进,“我打大肆,国瑞你要得起不?”

伍国瑞摇头,伸手摸底牌,偷偷一看大贰,红字。

直觉很危险!

张宣笑问:“什么牌,别拦着啊,让我看看。”

这时杜克栋走过去看了看,咳一声,“别想着吃了,放牌吧。”

伍国瑞亮出牌,看向张宣,“胡了?”

张宣爽利地把牌放桌上,手指把牌面棱开说:

“胡了,胡贰柒拾。大胡子38胡,四舍五入,每人8块,13张红字,翻三倍,每人24块。”

诡异,房间里落针可闻。

都在算账,一把赢4个工钱。

伍国瑞和小姑父对视一眼,小姑父懊恼说:“我不该吃大肆的,不然大贰我摸到了,就扑了,我手里有2张大贰。”

有人听笑了:“马后炮有啥子用,赶紧出钱吧。”

第15连庄。

张宣把牌摸完,后面一pia pia人就闹腾起来了。

天胡!

胡子不大,只有18胡,每人4块。也没红字加成。

但…

嗨!这手气!

不能再打,再打要吃人了!

张宣这么想着,适时对杜克栋说:“叔,你来帮我打一把,我去上个厕所。”

杜克栋笑呵呵地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厉害,你这样我压力好大,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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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9章 ,算命,我真羡慕你(求订阅!)

什么快去快回?

张宣这一去就不打算回了,钱也不打算主动要了。

睡一觉醒来,又打这么久的牌,肚子不争气地开始叫。

跑进去厨房问,“师傅,夜宵大概什么时候吃?”

里面的中年掌厨认识他,招呼道:“大作家,夜宵可还要等下,你是不是饿了?饿了的话先给你下碗挂面怎么样?”

张宣感谢道:“好,谢谢师傅,那就麻烦你给我下碗面吧。”

大厨停下手里的活,吩咐火夫把火烧旺一点,开始下面。

一边下面,还一边介绍道:“这里有给明天准备的羊肉、牛肉、瘦肉,你喜欢吃什么哨子,等会自己舀,都是干净的,没吃过的。”

“诶,谢谢师傅。”

张宣爱吃牛肉,舀了两勺牛肉,端着面出去的时候碰到了杜双伶。

就问:“你饿不饿?”

杜双伶刚从卧室下来,“我不饿,我是听别个说你进厨房了,来找你。”

张宣找个位置坐下,喂一块牛肉到她嘴边。

问:“什么事?”

杜双伶逮着牛肉只咬一半,眉开眼笑道:“我爸催你回去继续打牌。”

就知道是这事。

张宣对着大片牛肉上的四颗牙印研究了一番,最后塞口里,跟她说:

“不回了,再回去你小姑父和你姐夫要借钱打牌了,那多不好。”

杜双伶开心说:“不会,之前我姐夫快输光了的时候,我姐就偷偷给他塞了500。”

张宣有点惊讶,夸张地说:“哦哟,这是伉俪情深啊,只是你姐也忒大气了点,还纵容他打牌。”

杜双伶片了他眼,帮姐姐腔:“我姐又不傻。她不允许我姐夫在外面不打牌的,只和家里人打。”

接着她右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你要是打牌输了,我也会给你送钱的。”

“嗯,这话值得奖励一块牛肉!”说着,张宣又塞一块牛肉到嘴里。

杜双伶眯上眼睛,笑盈盈地又咬了一半。

吃完面,张宣跟随杜双伶去了二楼看电视。

不一会儿,米见和莉莉丝也上来了。

四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聊着,时间慢慢趟过了凌晨1点。

某一刻,米见打个哈欠说:“我我有些困,我先睡了,明天再跟你们聊。”

杜双伶看看表,也是起身:“时候不早了,那就到这吧,都睡觉算了。”

张宣点点头,直接去了卧室。去了杜家特意为他准备的卧室。

杜克栋建别墅时就有考虑,特意为张宣这个准女婿留出一间卧室的。

这间卧室靠西边的菜园子,景色好,还安静。平时即可以睡觉,又可以临时充当写作的书房。

见张宣走后,杜双伶和米见回了她自己卧室。

而莉莉丝呢,昨晚和杜静伶睡的,今晚依旧和杜静伶睡。

由于睡的晚,这一觉睡的舒服,睡得沉。

次日,张宣是被鞭炮声惊醒的。

一大清早,杜家别墅的鞭炮声就没断过,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即热闹又吵人。

老镇长平时爱看戏,今日70大寿,杜克栋这个唯一的儿子孝顺,特意花大钱从邵市请了一个花鼓戏剧团,搭台唱三天三夜。

吃早饭时,杜双伶给张宣送了一笔钱过来,轻声道:“这是你昨晚打牌赢的钱,我爸让我给你。”

张宣瞅一眼厚厚的纸票子,也是好奇自己昨晚到底赢了多少:

“这里有多少钱?”

杜双伶回答:“841块。”

说着,她就把钱放张宣手里。

张宣拒绝了,“这钱你要么还给你爸,要么你收着吧。”

杜双伶偏头,笑意吟吟地盯着他瞅了会,似乎明白了张宣的想法,最后利落地把钱收起。

附耳说:“我帮你存着。”

张宣“嗯”了一声,道:“好,你存起吧,给将来的孩子做奶粉钱。”

“德性。”

吃过早饭。

张宣一伙人搬个凳子在戏台下坐着,和同样是戏迷的艾青看戏聊天。

“张宣。”

9时许,当张宣看着台中央那个女戏子正入神的时候,一个土味的声音突然飘进了耳朵。

张宣及时回头,见到是阳永健和孙俊,就起身打趣道:“呢,你们俩倒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了,要过年了,也不注意注意影响。”

孙俊听了,滋个大板牙嘿嘿嘿直笑,不接话。

阳永健竖眼瞪了瞪孙俊,就对张宣不满道:“我说张宣,你是越活越回去,越来越不正经,越来越流里流气了。”

张宣乐呵呵地也不当真,催促说:“别杵着了,进去随礼钱吧,人家好计数。”

说到正事,阳永健也不含糊,直奔屋子里去。

20来分钟后,阳永健找到张宣说:“张宣,你这日子过得真是让人羡慕。”

张宣斜个眼瞅瞅她,继续嗑瓜子看戏。

阳永健挨着坐下,也跟着嗑瓜子,一边磕,一边拿话呛他: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们三个凑一起,竟然没吵架。”

张宣翻记白眼,压低声音说:“看我这张脸,看我这张俊俏的脸,别酸,你做不来。”

阳永健被气笑了:“双伶和米见可都是聪明人,我看只有你自己把自己傻子了吧。”

张宣用胳膊弯肘了肘她,“你还想不想跟我做朋友,见面就不说人话。”

阳永健不以为意:“真的,我是真的羡慕你。双伶虽然有心思,但却是一个非常识大体的人,而且把你看得比她自己还重要,不会让你难堪。

至于米见…”

话到这,阳永健看了会左前方的米见,就继续说:“半年不见,米见是越来越有气质了,难怪你对她念念不忘哎。”

张宣没接话。

阳永健收起玩笑,认真问他:“米见应该知道你的心思吧。”

张宣瞥了眼,还是没接话。

见状,阳永健又观察了会米见,心里默默叹口气。

转移话题道:“张宣,我不打算学医了。”

张宣一惊,侧头问她:“不是说下学期再看看吗?怎么突然做决定?”

阳永健垂头丧气地解释道:“前几天我在家里挖土种菜,挖到一只冬眠的青蛙,我拿回去做解剖,把它弄死了。”

张宣没听明白,“你这说的不是废话么,都做解剖了,难道它还能活?”

“不一样。”

阳永健面色黯然:“解剖到一半,我直接用解剖刀把它弄死了。”

张宣呆了,瞬间沉默。

阳永健说:“我下学期打算申请换到英语专业。”

张宣慎重问:“要考虑清楚,真的想好了?”

阳永健怔了怔,许久后重重点头:“我这性子不适合做医生,犟下去将来肯定会出重大医疗事故的。而且我家里也需要钱,就学英语吧,早点毕业出来挣钱。”

哎,还是走了老路,这是宿命啊!

宿命!

面对宿命,张宣没想着劝,只是说:“行,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接着问:“你爸好点没?”

阳永健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是那样,天天靠吃药维持,每个月的花销都不低。

这也是我想早点出来的原因,他活的太辛苦了,我不想让他过得这么累。”

张宣心有戚戚,抓了一把瓜子放她手里表示安慰。

中饭是寿宴正餐,。

这次排资论辈安排座位,各路山头来的老头子太多,张宣就算是大作家也用不着坐主桌了。

不坐主桌就意味着可以少喝酒,甚至不沾酒,这是他非常愿意看到的。

娘希匹的,重生过来,遇见的人都他妈是酒鬼,都喝腻了,喝吐了。

再这么喝下去,估计看到酒都要反胃。

张宣很机灵,以陪同学为名,拉着杜双伶和米见、莉莉丝、阳永健以及孙俊凑到了一桌。

这就没法了,杜克栋过来看了看,走了。

艾青和伍国瑞依次过来看了看,也不知道怎么下手,还是走了。

毕竟你主家不能厚此薄彼啊,拉一个不拉一个,那场面太难看了。

而且这桌都是大学生。

嘿,这年头的大学生哟!

尤其是还有北大的和留学生在,论分量一点不比主桌差。

这不,他们6个坐一桌,剩下的两个位置别个都吓得不敢来,最后还是双伶两个姑姑把位置填满了。

这餐少喝酒,多吃菜。

二十二个碗的大场面,张宣眼睛都顾不过来,把肚子吃的扒满扒满的,嘴角流油,好久没这么吃尽兴了。

瓷实啊!

舒服啊!

中饭过后,天气开始变了,云来了,太阳不见了,刮起了朔风。

离开酒席,几人来到了镇上,张宣和阳永健开始办年货。

今年是新房子,还是别墅,为图喜庆,张宣买了两对大红灯笼。

本来还想买春联的。

可一想到明早舅舅就回来了,张宣放弃了,做外甥的,得给舅舅表现的机会不是?

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马屁都是这么拍的,关系都是这么拉的。

于是买了写对联的红纸。

接着又买木炭。

还是找的去年那个溆浦老人家,去年买30斤木炭,今次张宣阔气,挥手就买一百斤,15块钱。

灯笼好了,对联好了,木炭也好了。至于其它的菜啊,糖果之类的,张宣没想着现在买了。

村里这几天肯定有杀牛杀羊的,到时候现场买,吃的放心。

菜不买了,零食不买了,张宣心血来潮买了12箱浏阳烟花。

本来还想多买几箱的,但怕阮秀琴同志的心泣血,怕太招村里人恨,就只买这么多了。

张宣东西买的少。

但阳永健杂七杂八买了好多,不过都是不值价的便宜货。

围着小镇慢慢悠悠逛一圈,几人都给她打工了,手里串满了袋子,在人群中挤啊挤,他娘的真是累。

三个小时后,阳永健把清单一对照,说买完了。

听到这话,张宣几人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这阳永健看着是个土里土气的老实人,虽然买的都是便宜货,但太能折腾人了。

真的是太能折腾人了!

不说其它的吧,一笼过年烧的烧纸,她不顾别个眼光,蹲在地上,能跟卖货的大娘拉扯16分钟,就为了3毛钱。

米见和莉莉丝第一次见乡下人砍价还价,饶有兴致地,觉着新鲜。

可张宣、杜双伶和孙俊不是啊,土生土长20年,早腻了。冒得法子,只能站在一旁干等,你瞅我,我瞅你,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急死个人。

后面大娘说的口干舌燥,头都晕了,最后把一笼纸往阳永健身前一摆,气道:

“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太会过日子了,拿去拿去,大过年的别来折腾我了,下次也别找我买了,我一大把年纪还想多活几年呢。”

阳永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声谢谢,起身提着纸钱就走。

这副样子,愣是把几人看乐了。

把两人的东西规整规整,张宣找了一辆三轮车拉货,付完钱,让欧阳勇骑摩托车一路跟着。

稍后,张宣几人又赶连场去了。

阳永健说:“我要去看个八字,给我爸看个八字。”

莉莉丝一家都是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一脸不敢置信地问:

“永健,你可是大学生啊,还信这个?”

阳永健回话:“这东西啊,也不能这么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以前我也觉得这东西假,但现在我想去为爸爸问问前程,看他什么时候能走运,我希望他长命百岁哎。”

闻言,莉莉丝识趣闭嘴了。

张宣问阳永健,“找谁?找那个范半仙算命吗?”

孙俊这时也插话说:“范半仙我也听说过,我们那边的大人算命、婚姻合八字都找他。”

阳永健早有主意,“就找他。”

范半仙的名气大,摆摊的位置好找,就在农贸市场东南角,很容易找到。

运道不错,一行人过去的时候,刚好有三个妇女付钱离开。不用等。

范半仙有一对细小的三角眼,比较瘦削,脸颊颧骨突出,留了一小撮山羊胡。

最惹人注目的是,这范半仙只有一只手。左手没了,据说是早年间被人砍断的。

阳永健走过去问:“看八字多少钱一个?”

范半仙瞅了瞅她,“一块。”

阳永健问:“怎么个看法?”

范半仙回答:“本人看?还是帮别个看?”

阳永健说:“帮别个。”

范半仙回答:“报上生辰八字。”

阳永健依言,把她父亲的生辰八字报上。

范半仙听了又问了一句:“看财运,还是看寿命…”

阳永健说:“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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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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