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害怕。
李维说。
听到李维的话语，史密斯再次抬头望向吉列球场，那些呼喊越汹涌那些脸孔越狰狞就显得他们越心虚越恐惧，这才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展开攻击——
莫名地，史密斯就镇定下来：敌人的恐惧就是力量的源泉。
他，不准备留下遗憾，哪怕这是自己代表堪萨斯酋长的最后一场比赛，他准备战斗，就好像这是自己职业生涯最后一次登场一般。
抬头，挺胸。
史密斯依旧是那个史密斯，但眼神却截然不同。
没有时间继续交流。
列阵，站队，准备进攻。
眼前，视野一片开阔。
一切正如所料，和常规赛第六周的匹兹堡钢人一样，新英格兰爱国者把防守阵型拉开，角卫靠边、线卫和安全卫的站位都稍稍靠后，就只剩下最前方的四名防守锋线密不可分地紧紧贴着堪萨斯酋长的进攻锋线。
防守重点，在边线。
但考虑到堪萨斯酋长曾经出人意料地用中路进攻颠覆局面，这次新英格兰爱国者也还是留下一个心眼。
史密斯深呼吸一口气，声音里透露出一丝坚决。
“攻击！”
嘀嗒，嘀嗒……一分五十五秒、一分五十四秒，时间，再次走动起来。
一切，正如所料，堪萨斯酋长并没有做出冒险尝试，还是以两侧边线的短传为主。
上一场对阵田纳西泰坦的时候，堪萨斯酋长曾经打出一波冲击波，把李维和亨特当作外接手使用，搭档三名外接手和一名近端锋，不同排列组合，互相掩护互相拆挡，在瞄准边线的短传进攻里发挥威力。
显然，比利切克看过比赛录像，并且相对应地做出布局，依靠线卫的移动增强区域联防的力量。
但是，堪萨斯酋长同样有备而来——
右侧，两名外接手、一名近端锋，还有李维也站在这里。
左侧，希尔孤零零的一个人。
强侧和弱侧着实再明显不过，面对如此两级分明的列阵，新英格兰爱国者不得不重视，哪怕明知道所谓强侧怎么看怎么像陷阱，他们必须防备。
这就是阳谋。
而且，开球之后，强侧的跑动路线绝对眼花缭乱，三名球员互相交叉互相掩护，分别朝着不同方向的不同路线冲刺，完全无从判断传球目标的身份，卫冕冠军防守组不得不提高警惕。
线卫范-诺伊一直紧紧盯着李维。
然而。
才一眨眼，不同身影交织之中就已经找不到人了。
李维呢？
等等，李维怎么消失不见了？
在瞬息万变的赛场上，哪怕只是一次眨眼也可能导致不同的结果；范-诺伊视野里完全看不到李维的身影，那种不安感瞬间抓住心脏，快速全场扫描。
找到了！
弱侧。
嗯，弱侧？
李维的身影匪夷所思地出现在弱侧，沿着希尔的跑动路线脚步轻盈地冲了出去——
完全没有任何人盯防。
堪萨斯酋长眼花缭乱的烟雾弹，终究还是牢牢抓住新英格兰爱国者的视线，悄无声息地显露锋芒。
前面，希尔跑出一条鲜花盛开垂坠的外撇弧线冲向边线。
后面，李维也跟着希尔的脚步跑出一条相似的人抛物线，但垂坠弧度更大一些。
希尔的目标是十码开外。
李维的目标则是五码开外。
范-诺伊第一时间启动，试图阻止李维；但有人抢先一步——
角卫巴特勒。
范-诺伊稍稍放松些许，但紧接着心脏就收缩起来，这里有一个问题：
如果巴特勒在防守李维，那谁在防守三步开外的希尔？
显然，堪萨斯酋长用这样的战术让巴特勒陷入顾此失彼的困境，范-诺伊没有能够盯紧李维的脚步以至于出现漏人的失误，这是一切错误的源泉。
史密斯，传球了——
希尔。
十码的短传
希尔准确接球，一个转身就看到前来补防的钟家庭，他也没有贪心，脚步一垫，自己主动出界，停下时间。
整个吉列球场再次一片哀嚎。
范-诺伊气喘吁吁地盯着李维，看着李维轻描淡写地和希尔击掌庆祝，忍耐了再忍耐也还是没有控制住：
草。
这厢，堪萨斯酋长展现出必胜信念，一档十码就玩了一个花样，明明李维没有接球，却扮演关键角色。
那厢，新英格兰爱国者马上做出回应，比利切克调兵遣将。
一档十码，一次干净利落地冲传施压迫使李维不得不停留在口袋拆挡，密不透风的区域联防加上盯人防守让史密斯完全找不到传球目标，最后为了避免擒杀仓促传球，直接推出边线。
二档十码，史密斯快速短传连线凯尔西，李维帮忙拆挡掩护，但防守组反应及时，依靠人海战术掐断跑动路线，硬生生将凯尔西拦在边线之内没有出界，迫使里德用掉一次暂停。
三档四码。
关键时刻，新英格兰爱国者防守组展现出了强度。
尽管堪萨斯酋长巧妙利用双跑卫战术，由史密斯传球连线亨特，精妙地完成三档四码；但紧接着新英格兰爱国者再次采用消耗战术控制住了战局。
所谓消耗战术，就是新英格兰爱国者放弃贴身盯防近身紧逼，他们允许史密斯短传、也允许传球目标接球成功，重点在于，接球之后，他们第一时间把接球球员拦截下来——
一来，阻止他们继续推进大码数。
二来，阻止他们出界停表。
这样的防守战术，在其他比赛时间里是不管用的；但在临近比赛结束之际，却能够有效控制局面，防守球员能够赢得更多操作空间并且减少失误。
比利切克，不愧老道。
转眼，里德又用掉一次暂停，在中场线前沿停了下来。
堪萨斯酋长半场，四十六码线，面临三档四码的局面，更糟糕的是——
比赛时间，四十三秒。
比利切克正在一点一点蚕食堪萨斯酋长的机会。
情况，越来越困难。
而且，用膝盖就能够想到，尽管现在依旧在半场附近，但为了增加史密斯万福玛丽的难度，接下来新英格兰爱国者百分之百会以红区防守的强度阻止堪萨斯酋长，双方对抗的强度还在持续升温。
所以，现在就冒险尝试万福玛丽？
如果是罗杰斯，绿湾包装工已经可以尝试万福玛丽；但显然，史密斯不行。
而且，即使是罗杰斯，没有真正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也不会冒然尝试万福玛丽，能够往前推进就尽可能往前推进，越靠近端区、万福玛丽成功率就越高。
四十三秒，堪萨斯酋长必须想到办法继续推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