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与朱厚照的初接触

太太虽然还是有些迟疑,但是听了皇后的话觉得也对,皇后也不会让自己的亲侄子受委屈。就算是真的受了委屈到时候再辞去这个差事就是,太太想了想便没有再反对。

见太太没有反对张皇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张皇后是真心想让娘家人跟太子走的近一些。只可惜太子对两个舅舅不感冒,小一辈的也没有成器的,今天张知节的表现无疑打动了张皇后。

太太陪着皇后和老太太说了一阵家常话,这才告退离宫而去。路上太太问张知节道:“宝哥儿怎么突然想要入宫做陪读了?”张知节笑道:“给太子做陪读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这是好事啊。”太太道:“好事是好事,只是皇家规矩大,我怕你受委屈。”张知节笑道:“没事,先做做再说吧。”太太笑道:“病了一场倒像个大人了。”

张知节走了之后,太子去给皇后请安,张皇后就跟太子说起了张知节。张皇后对太子道:“你整天嘟囔读书无聊,现在母后给你找了伴读陪你。”太子顿时精神了,有个玩伴总比自己一个人玩好,连忙问道:“母后,是谁?”张皇后笑道:“张知节,他是你表弟,你们更能亲近一些。”太子听了顿时如同霜打了的茄子,撇嘴道:“他?更个大姑娘似的。”

张皇后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知节病好后,人长进了不少。他昨天去学堂,看到学堂吵吵闹闹,便把学堂狠狠整治了一顿,今天进宫,我也觉得知节变了很多。”

晚上皇上来到坤宁宫,张皇后就闲着跟皇上说起今天的事。皇上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笑呵呵听着。听到要让皇后张知节入宫给太子做陪读,皇上笑着道:“这小子倒是开窍了,难为寿宁侯夫人不拘着他了,朕一会儿就下道旨意。”张皇后灿然一笑:“那臣妾就谢过皇上了。”皇上伸手握着张皇后的手道:“你我夫妻一体,还用着谢了。”

张知节用过晚饭的时候一位公公匆匆而来传了道旨意,无非就是什么年少聪颖,品德优良,特选为太子陪读。张知节把玩着入宫的腰牌,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第二天张知节吃了早饭,皇后娘娘已经体贴的派了一位小太监来,知道张知节第一次去不知道路。张知节带着这个小太监到了宫门,验了腰牌,一路往东宫而去。

刚到了东宫就见一位笑呵呵的太监站在那里等着,小太监见了细声细气道:“刘公公,这位就是太子的陪读,寿宁侯家的小侯爷张知节。”小太监又对张知节道:“这是太子爷跟前得力的刘公公。”张知节一听就知道眼前这个慈眉善目一脸笑呵呵的就是刘瑾了,只是此时的刘瑾还没有后来的嚣张跋扈。

以后就要在太子面前混了,自然得跟朱厚照的身边人打好关系,张知节笑着拱手道:“原来是刘公公,初来乍到,多多关照。”此时的刘瑾还只是宫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自然不敢得罪皇后娘娘宠爱的亲侄子,笑呵呵的行礼道:“什么公公不公公的,咱家刘瑾,见过小侯爷。”

小太监见事情办完了就行了一礼道:“事情办妥了,小的也该回坤宁宫复命了。”张知节和刘瑾将小太监送走,刘瑾对张知节笑道:“小侯爷不用拘谨,东宫规矩少,现在杨学士快要来给殿下讲课了,殿下现在正在侧殿等着呢。”

张知节知道杨学士就是左春坊大学士杨廷和,这是日后的牛人啊,现在主要负责太子的学业。张知节正想着就到了侧殿,进去就简单一个白皙俊美的少年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

刘瑾笑道:“殿下,张小侯爷来了。”张知节赶紧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朱厚照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围着张知节转了一圈又一圈。张知节虽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坦然的站在那里由着朱厚照打量。

刘瑾笑道:“殿下这是怎么了,转的奴婢都快晕了。”朱厚照笑道:“啧啧,果真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张知节笑道:“以前什么样?”朱厚照嘴撇道:“以前就跟个小姑娘似的,不好玩。”张知节笑道:“经历一场大病,有点大彻大悟的感觉。”朱厚照顿时高兴了:“你还别说,我有时候也想出家呢。”

张知节不由擦把汗,鬼才想出家呢,不过他也知道朱厚照对佛学很感兴趣。刘瑾听了赶紧劝道:“我的太子爷哎,这个可不能乱说,要让皇上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们的皮啊。”朱厚照闻言胡乱的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没劲。”说完眼珠一转八卦地看着张知节道:“我听说你把张圭打了一顿。”

张知节呵呵笑道:“可不是打他,我那是教育他,这是做好事,跟欺负他完全不同。”朱厚照是皇上唯一的儿子,打小在宫里就一个人,非常的无聊,好奇的道:“说说,快说说听。”

张知节知道这是拉近关系的时候,就绘声绘色的讲起了这个过程。听到张知节用书抽小胖子的时候,朱厚照激动地脸都红了,宫里都是规规矩矩的,他哪里经历过这个啊。当说完张知节抽了张圭,学堂里都老实了后,朱厚照听得极为过瘾,大呼:“打的好”。

朱厚照听完拉着张知节道:“知节啊,下次再去学堂里抽人的时候一定要喊上我,这真是太好玩了。”两人正说着,一个胖乎乎得太监从外面呼哧呼哧的跑了进来,一进来就大呼道:“殿下,来了,来了。”朱厚照一听大叫道:“糟了,杨学士来了,快快快,把书备好。”

朱厚照在一个案子前坐下来,指着旁边的案子道:“知节,你的”。说完对刘瑾道:“给知节也备好书。”张知节接过刘瑾递过来的书一看,好家伙,《孟子》。张知节拿着《孟子》懵圈了,他哪里懂这个啊。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清逸俊朗的中年男子进走了进来,刘瑾谷大用等都齐声叫“杨学士”。杨廷和进来后朝着朱厚照行了一礼,道:“殿下,可以开始了吗?”朱厚照点了点头。杨廷和走到教案前开始讲课,这时候杨廷和才注意到张知节,想起皇上跟他提过,这是寿宁侯家的公子来给太子做陪读。杨廷和心里是极为不满的,因为寿宁侯弟兄弟俩名声不好听。文官嘛,向来都是瞧不起外戚的,所以他认定了张知节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本来太子顽劣就不好教,再来个纨绔子弟,将太子带坏了,岂不更难教了!

所以杨廷和就存着考考张知节的念头,试试他的成色,给他来个下马威。杨廷和咳了一声,开始讲起孟子来。杨廷和何许人也,那是年少成名,十二岁中举的神童,学问高深,讲起课来出口成章。张知节顿时两眼发直,懵了,直接懵了,学堂里先生教的课张知节好歹还能听懂那么一点点,杨学士讲的课,张知节只能当天书听了。

张知节斜眼看了看朱厚照,发现他呆呆的注视着课本,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张知节震惊了,这小照子也是人才,难道书中还有颜如玉?难道他手里不是《孟子》而是花花公子?

杨廷和看到张知节竟然交头接耳,顿了顿道:“则为王之大夫必问我曰何以利益我家,为大夫既欲利益其家,则为王之士庶人亦必问我曰何以利益我身。假使上至下至於士庶人,皆且取其利益,而国必危乱丧亡矣。张知节,这段话何解?”

5.第5章 太子也翘课

张知节目瞪口呆的站了起来,杨廷和却笑道:“坐着说就行。”张知节又目瞪口呆的坐了下来,正盯着书魂游天外的朱厚照同学顿时精神抖擞了起来,一会看看杨廷和一会看看张知节。张知节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说我一插班生,课都还没上,你说你提问我个什么劲?

张知节扭头一看,吆,朱厚照同学正对着张知节挤眉弄眼,幸灾乐祸。张知节吸一口气,努力摆出个自以为和煦的笑容道:“杨学士,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建议?”说完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朱厚照,朱厚照顿时觉得不妙。

杨廷和笑道:“哦,小侯爷有什么要说的?”张知节笑道:“杨学士,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关系到社稷黎民,教导太子殿下这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杨学士深受皇上信任,若是舍本逐末,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厚托。所以呢,学士大人完全不用理我,以杨学士的博闻强记,我就在一边旁听就能受用无穷了。”

朱厚照听了这段话也是目瞪口呆,本以为张知节来了能帮自己分担一下火力,没想到张知节这是打算一推了事。杨廷和听了之后倒也大感意外,没想到这小子不是草包,说的倒也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其实杨廷和还是挺赞成这段话的,想想你张知节就一外戚子弟,把你培养好了有啥用,浪费时间精力,把太子培养成一代明君才是自己要干的正事。所以杨廷和咳了一声,笑道:“那不妨太子来讲解一下这段话。”

这下轮到朱厚照懵了,张知节也有些不大好意思。不过我就是来镀金的,你才是这里的主角,所以这也不算祸水东引,这样一想张知节感觉心里舒服多了。接下来张知节就欣赏了大明太子朱厚照殿下的精彩演技。

只见朱厚照同学脸色通红,猛的趴在案子上,双手捂着肚子,嘴里“哎呦哎呦”叫着。刘瑾见状已经满头大汗的窜了过来,“殿下,殿下,你怎么了?”谷大用已经往外边跑边喊着:“太医,太医,快去传太医。”

张知节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边看边摇头,假,太假了。杨廷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走了,想必对教导朱厚照成明君感到任重而道远。

张知节看着还在卖力表演的两人,一阵无语,表演还能上瘾啊,人都走了还不停下来。张知节使劲咳了一声:“咳,殿下,杨学士已经走了。”

朱厚照听到后立即停了下来,转过头来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像不像肚子疼的人?”张知节点头笑道:“像,太像了,简直绝了,我都吓呆了!”朱厚照顿时眉开眼笑道:“哈哈哈,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熟能生巧。”

朱厚照笑了笑突然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啊,有什么事来着。想起来了,朱厚照同学怒指张知节道:“张知节,你不厚道啊?你怎么能坑我啊?”张知节赔笑道:“我的殿下来,什么孔子孟子的,我这不不会吗?”

朱厚照听了也是无奈,叹口气道:“倒也是同病相怜,为什么非得学孔孟之道呢,我对这个真是不感兴趣。张知节你说这孔孟之道有什么用?”张知节想了想笑道:“存在即合理,既然流传下来,想必有他的道理。不过历来读书人都是推崇三皇五帝,这三皇五帝可没有学过孔孟之道,反倒是后来的皇帝比不上三皇五帝,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学了孔孟之道。”

朱厚照听了张知节这番话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张知节,你真是太损了。”张知节笑道:“殿下我是说笑的,你可别当真,这要让皇上知道了还不得把我屁股打烂。”

朱厚照耸耸肩笑道:“又不是把我的屁股打烂。”张知节听了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还有没有点节操啊。正在这时,直接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刘瑾急道:“快,快,殿下,应该是太医来了。”朱厚照闻言使劲憋了下气,红着脸又趴下了。

一个白胡子老头提着药箱小跑着进来了,给朱厚照把了把脉小声道:“殿下感觉怎么样?”朱厚照直起身子笑道:“呵呵,突然又不疼了。”白胡子老头笑道:“殿下没什么大碍,可能,可能有一点点受凉吧。”刘瑾在一边问道:“那殿下是不是得修养一下?”白胡子老头一摸胡子道:“额,这个,修养一天也是好的。”

朱厚照一听顿时高兴了,对谷大用道:“去跟杨学士说一声,太医说需要修养一天。”白胡子太医听了之后十分无语,不过却也不敢多言,毕竟今上对太子十分宠溺,再说这事经常发生,皇上也没说什么。

太医走了,朱厚照往后一靠,撇嘴道:“无聊啊,干啥好呢?张知节啊,宫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吗?”张知节为难道:“这个嘛,殿下也知道,我也没大出去过。”朱厚照眼睛一亮道:“要不咱们出宫逛逛?”

张知节一听顿时摇头道:“不可,不可,我就想知道皇上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扒了我们的皮?”刘瑾赔笑道:“殿下,还是在宫里找点乐子吧?”朱厚照一瞪眼道:“宫里有啥玩的?”刘瑾一缩头顿时不敢说话了。

朱厚照摸了摸下巴道:“父皇也经常带我出宫逛逛,所以应该没啥事。刘瑾,快去准备几套太监的服饰好混出宫去。”张知节一听顿感不妙,努力摆出个笑脸道:“殿下,是不是再考虑考虑?”朱厚照斜瞄了张知节一眼道:“你别这么胆小!”刘瑾见朱厚照一脸坚持,只能苦着脸去准备了。

张知节没办法只能跟着朱厚照换上了小太监的服饰,和朱厚照一起扮作小太监,跟在刘瑾张永谷大用后面。到了宫门处刘瑾取出腰牌来道:“咱俩奉太子殿下之名去寿宁侯家取点东西。”守卫宫门的守卫验过腰牌后就放行了。

顺利的出了宫,朱厚照顿时高兴起来,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张知节笑道:“殿下,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把衣服脱下来吧,穿着这个太打眼了。”张知节带着几个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衣服换了,包起来让张永背着,因为张永体貌雄伟,有一把子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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