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猝不及防

王贤回到青州城,天色已经大黑,早有唐天德的亲兵队长老李等在门口,接过王贤的马缰笑道:“先生可算回来了,长老等着您用晚饭呢。”

“哎呀, 真是罪过!”王贤闻言受宠若惊,赶忙翻身下马,跟着老李往饭厅走去。

“俺老李跟了长老几十年,先生这份礼遇,还是头一回见!”老李笑容满面道:“先生飞黄腾达了,可要多多照应俺老李。”

“哪里哪里,互相照应。”王贤应付着老李, 迈步进了灯火通明的饭厅, 果然见唐天德笑容满面坐在饭桌旁,桌上只有茶水点心,显然并未开席。一见王贤,唐天德便笑道:“先生可算回来了,快快坐下,咱们赶紧吃饭!”

“让长老久等,罪过罪过。”王贤忙赔罪不迭道:“若知道长老在等,学生定会早回的!”

“哎,先生去送旧主,老夫岂能阻拦。”唐天德摇头笑道:“送了这么久,正说明先生高义啊!老夫心中只有敬意,没有不快!”说着一指旁边的座位道:“快坐吧!”

王贤道谢后坐定,侍女端上水盆白巾,请他洗手。这时,便有小厮端着托盘, 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来,转眼就摆了一桌。

唐长老也不说话,笑眯眯端详着王贤,只见王贤的表情, 先是从平静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激动!

然后,王贤一下子站了起来,向唐长老深深一揖,眼泪分明在眼眶里打转……

对他的反应,唐长老十分满意,笑着扶起王贤道:“先生不必如此,这一桌淮扬菜虽然不好置办,但先生当得起!”

原来桌上摆的全是清炖蟹粉狮子头、软兜长鱼、文思豆腐、三套鸭、水晶肴肉之类,清一水的淮扬名菜!

“长老,学生,学生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王贤激动的用衣袖擦拭眼角,但在衣袖遮掩下,他的神色却倏然凝重起来!昨日秉烛夜谈时,唐长老像拉家常一样,询问起他的身世经历来。王贤知道这绝不是随便聊聊,而是在对自己进行背景审查。

当时王贤并不太在意,因为之前刘俊、诸葛洪都曾经问过,便将讲过两遍的,诸如‘扬州人氏’、‘不第举子’、‘为建文案牵连’此类的说辞,又说给唐长老听。想不到,仅过了一个白天,唐长老就给自己准备了这一桌‘家乡菜’!

不管唐天德是何居心,仅仅这份细心,就足以让王贤提高警惕,提醒自己,现在不是跟刘俊、诸葛洪那些粗人打交道了,而是要跟一只精于世故的老狐狸周旋!

当王贤搁下手臂,脸上便只剩感激涕零之色。

“先生快快用饭吧,凉了就不美了……”唐天德笑着招呼王贤。

“那,学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王贤向唐天德拱拱手,舀一勺文思豆腐送入口中,陶醉了半晌,方叹道:“好正宗的文思豆腐,好娴熟的刀工,没有二十年的功力,恐怕切不出这样的豆腐丝来!”说着好奇的问道:“长老哪里请来的名厨?”

“说来凑巧,老夫的厨师老张师傅,就是扬州人氏。”唐长老嗬嗬笑道:“今日听说先生是他的老乡,特意拿出了看家的本事,平时老夫也吃不着哩!”

“哦?”王贤心又紧了一分,大脑飞速转动,嘴上丝毫不慢道:“那一定要见一见!”

“当然了,先生不说,老夫也要引见一下。”唐长老说着对一旁的老李道:“让老张过来一趟。”

老李领命而去,唐长老笑着劝王贤道:“先生别停啊,快吃快吃!”

“长老也请多用些。”王贤笑着点点头,每样菜都夹一筷子,吃的满脸陶醉的样子。但其实,他完全顾不上品尝淮扬菜的美味,全部心思都用在准备接下来的考验上!

是的,这突然冒出来的张大厨,一定是唐长老用来试探自己身份真伪的!如果王贤还不提高警惕,就真对不起那些死难的兄弟了!

盏茶功夫,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厨子,端着一个汤煲,满脸堆笑的进来,道歉连连道:“长老恕罪,小人等河豚汤好,来迟了!”

“什么,河豚汤?”唐长老闻言变色道:“这东西会吃死人的!”

“嘿嘿,长老不吃,那黑先生吃不吃?”张大厨转向王贤,嘴上便换了扬州话。

“吃!当然吃!哪有不敢吃河豚的扬州人!”王贤毫不犹豫说道,嘴上竟是一口地道的扬州官话!

唐长老支愣着耳朵听着,感觉王贤和张大厨的口音应该是一样的,但还是不确定的看了张大厨一样,张大厨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示意没问题。

张大厨便打开汤罐,盛了一碗鱼汤,舀了好多的鱼肉,带着玩味的笑容送到王贤面前,王贤用扬州话笑道:“一白二皮三汤四肉。怎么,大厨不舍得给我吃鱼白鱼皮不成?”

张大厨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先生果然是行家。”便给王贤重新舀了一碗带鱼白鱼皮的。王贤没有丝毫犹豫,便马上端起碗来,细细品尝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夸张的摇头晃脑道:“鲜!实在是鲜!鲜得掉眉毛啊!”

张大厨又看看唐长老,再次微微点头。这年代,整个大明朝,除了扬州,别处都是不敢吃河豚的,因为只有扬州的厨子能整治河豚!王贤如此会吃嗜吃,应该就是扬州大户人家无误。

殊不知,王贤只是认定唐长老不至于现在就把自己毒死,拼上一条命,也绝对不能露馅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这河豚还真******鲜美!可谓他此生吃过的最佳美味了!而且带着剧烈心跳的刺激,实在让人欲罢不能,所以王贤只能说:“再来一碗!”

张大厨笑呵呵的给王贤又盛了一碗,唐长老让张大厨也坐下,张大厨道声谢,便甘陪末座。

黑先生喝到了河豚汤,又灌了不少黄汤,整个人都兴奋开了!拉着张大厨的胳膊,主动和他用扬州话攀谈起来,这扬州话乃是大明淮扬官话的蓝本,王贤能说一口地道的淮扬官话,就具备了说好扬州话的基础。而且他和戴华已经将语调中的细微之处调整到位,冒充一个离家十几年的扬州人,自然绰绰有余!

连最难冒充的乡音都能学的惟妙惟肖,至于扬州的风土人情、老街旧貌,王贤更是不在话下!那张大厨和王贤兜兜转转,不离扬州的方方面面,王贤都能对答如流,应付自如,让唐长老把一颗心基本放回了肚子,笑对二人道:“二位说的这么热闹,莫非原先就认识不成?”

“小人怎么能认识黑先生呢?”那张大厨摇头苦笑道:“二十年前,黑家是俺们扬州有名的大户,诗书传家,门口的进士旗就有八面!可了不得呢!”

“哎,是六面,”王贤喝了不少酒,面红耳赤,嘴巴也不利索,屈着指头一个个数算起来。从他祖父、叔父、堂兄,一直说到自己的三哥!

“说起三爷来,小人还真有幸见过几面!”张大厨突然插话道:“俺当时在扬州翠微楼当厨子,三爷有时会来吃饭,三爷这人生的体面啊!大高个,高鼻梁,一双眉毛又黑又浓!小人才能记到现在……”说完,张大厨便死死盯着王贤。

“哎,你认错人了,”王贤醉眼惺忪的摇着头道:“我三哥不是大高个,不是……”说完,噗通一下趴在桌上,醉死过去!

“黑先生,先生……”张大厨戳戳王贤,见毫无反应,对唐长老道:“黑先生醉了。”

“扶先生去休息吧。”唐长老点点头,对老李说道。

待老李将王贤扶下去,下人撤了酒席,又换上茶水,唐长老才缓缓问那张大厨道:“张兄,你怎么看?”

那张大厨此刻双目神光内敛,太阳穴鼓得老高,哪里还有半分厨子的模样!他起身抱拳道:“长老,可以确定,他说的都是真话!”顿一顿道:“别的不说,黑家三爷我确实见过,是个矬子,而且黑家确实只有六面进士旗……”

“嗯。”唐长老点点头,这姓张的其实原先是扬州城一名捕头,后来犯了事,发配山东,机缘巧合遇上了唐长老,之后便跟在他的身边。唐长老很相信张捕头那双雪亮的招子,何况张捕头还是土生土长的扬州人。

“这下老夫就放心了,”唐长老看着张捕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道:“辛苦你了,不过往后你得小心,被他看出破绽就不美了。”

“嘿嘿,谁让属下作茧自缚,非要扮个厨子来……”张捕头摇头苦笑。

把王贤架回房间,安顿在床上,众人才退出去。

待门一关上,王贤便一下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粗气,刚才实在太惊险了——他能说清扬州的每一条街道,那是因为他陪着太子在扬州考察过,他能说出黑家有六面进士旗,那是因为锦衣卫的情报收集到位!可情报收集再到位,也不会涉及到黑先生的三哥到底是高是矮,眉毛是粗是细!

方才王贤说黑三哥不是大高个,完全是靠蒙的……

幸好蒙对了……

(本章完)

第945章 二军师

第二天,唐长老便召集众头领,郑重宣布任命王贤为白莲教二军师!

至于原先的军师宾鸿,则被封为大军师。从‘军师’到‘大军师’,虽然好像是更进一步, 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听起来更加威风,但实际权力没有半分增加,反而被二军师硬生生割去一半!

所以当众人假模假样的向宾鸿道贺时,宾鸿一张脸拉得老长,终于忍不住从交椅上站起来, 对唐长老说道:“长老对黑先生青眼有加,甫一加入便委以重任,按说俺不该说什么,但这军师一职,总揽教中机要大事,关系到本教存亡,是不是应该更慎重一点,至少要先将黑先生的来历查清楚再说。”

此言一出,原本喜庆的厅堂之中,登时一片安静。众头领的目光,在唐长老、宾鸿和王贤身上来回寻梭起来。

“有好戏了……”白拜儿小声对一旁的董彦皋说道。董彦皋点点头,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儿大。

“哎,大军师多虑了,老夫已经仔细询问过黑先生的身世了。”唐长老面上不悦之色一闪而过,然后淡淡笑道:“我可以保证,黑先生没有问题!”

唐长老说的如此斩钉截铁,宾鸿自然没法再拿王贤的身份说事儿, 但见唐长老如此袒护王贤,他更是妒火中烧,闷声说道:“长老,赏功罚过乃是俺的本分。这里有句话不吐不快, 黑先生就算身世清白,可毕竟刚刚入伙,寸功未立就一下子爬上如此高位,这让那些跟着长老苦苦打拼多年的兄弟如何服气?”

“这……”唐长老看着宾鸿,一阵阵腻味。这家伙存心是要煽动别人一起,对黑先生不满!更是对自己不满!不过宾鸿这话也确实难以回答,在这种靠兄弟义气维持的团伙中,论资排辈是谁也绕不过的大山。

唐长老看向王贤,意思是该你显显本事了,杀杀他的威风!

王贤微微点头,缓缓起身,轻摇羽扇走到宾鸿身边。

“比下去了,还没开口就比下去了……”在场的众头领暗暗比较着王贤和宾鸿,只见一个面容清绝、飘飘欲仙,一个獐头鼠目、土的掉渣,光从卖相上就没法比!

“大军师这话,学生实在不敢苟同。”王贤微微一笑道:“学生自本教起事起,就以投身大业,应该算不得刚刚入伙吧。至于寸功未立,学生就更是要觍颜说上两句,促成九县联盟,将南青州、胶东、兖州北大片领土归入我教中,学生虽不敢说是居功至伟,却也有苦心谋划、奔波联合之功吧?”

“这……”见王贤初来乍到,就敢跟自己针锋相对,宾鸿一阵阵火大道:“这都是你给刘俊立的功,与我等何干?”

“大军师此言差矣,难道刘将军不是本教右护法吗?”王贤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宾鸿道:“大军师这种话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若是传出去,岂不要让各路英雄寒心?长老的大业都会受损的!”

“你!”宾鸿被王贤挤兑到墙角,偏生又无法反驳,气得他指着王贤,哆嗦着嘴唇道:“好利的一张嘴!简直是一派胡言!”

见宾鸿已经语无伦次了,唐长老暗暗皱眉,他更为宾鸿不识大体,不能容人而气恼,重重一拍桌子道:“都闭嘴吧,老夫心意已决,此事到此为止!”

“长老,且听学生一言。”众人都不吭声了,王贤却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先生请讲。”唐长老既然有心抬举王贤,自然要多给他些面子。

“大军师所言其实不无道理,”王贤又换了一副谦卑的面孔,仿佛刚才咄咄逼人的不是他一般。“学生纵有微功,也是在右护法帐下所立,总舵诸位并无感受,难以认可学生也是正常。”说着王贤一拱手道:“说的再好也没用,有道是,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请长老交派个难题给学生,让诸位头领看看学生,到底配不配当这个军师!”

“先生大可不必,”唐长老心说,这是他们伤了人家黑先生的心了,便板起脸来,冷声说道:“你就是把差事办得再好,也有人会说,不过尔尔,换了自己会比你办得更好!”说着起身道:“先生安心当好你的军师,谁要敢找你麻烦,老子拔了他的毛!”说完,狠狠瞪一眼宾鸿,拂袖而去。

“哼!”唐长老一走,宾鸿便黑着脸到了王贤面前,冷冷道:“咱们走着瞧!”说完也怒气冲冲而去。

刘信、郝允中等唐长老的旧臣,碍于宾鸿的感受,没搭理王贤,也摇摇头离开了。董彦皋、白拜儿等新来的头领,却一下把王贤围上了,董彦皋哈哈大笑道:“军师来的太好了,老子早就看不惯那宾鸿了!长得跟只老鸭子似的!”

“是啊军师,”白拜儿是个男的,但言谈举止都女里女气,有些色眯眯的看着王贤道:“人家支持你,早点儿把姓宾的踢走!”

“走走,军师咱们喝酒去!”大胖子王宣拉着王贤的胳膊,满脸笑容道:“咱们还没给军师接风呢!”

无可奈何,王贤被他们拉去吃酒,从上午一直吃到天快黑,才让人架回了住处。

戴华拿来痰盂,让他吐了个痛快,又端来浓茶服侍他喝下去,王贤才感觉舒服一些,用衣袖胡乱擦擦嘴道:“他娘的,这帮土匪,天天就知道喝喝喝!”他到青州这几天,几乎****喝的烂醉如泥,实在是苦不堪言。

“别看他们现在挺风光,实际上朝不保夕,当然要今朝有酒今朝醉了。”戴华小声道:“先生真指望靠他们报仇?”

“怎么?”王贤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我看悬。”戴华撇撇嘴道。

“你也说了他们是朝不保夕了,那不就是亡命徒了?”王贤呵呵笑道:“这种人只要调教得法,强过训练有素的官军太多。”

“先生有主意就好,”戴华笑笑,又皱眉道:“不过这青州城,可比刘俊那儿凶险多了……”

“是啊。”王贤深以为然道:“十个刘俊也比不了一个唐天德,董彦皋白拜儿这些人,也都是狡诈狠毒之辈,和这些人周旋,无异与虎谋皮,太累……”

“先生还漏了个人,”戴华轻声道:“宾鸿……”

“和他倒是简单,咱们既然已经被视作眼中钉,”王贤淡淡说道:“自然也把他当成肉中刺,拔掉便是。”

“怎么拔?”戴华好奇问道。

“小老婆跟大老婆争宠,靠的是什么?”王贤双腿一盘,嘿嘿笑道。

“不知道。”戴华摇摇头,“俺就一个媳妇……”

“告诉你,要从两方面着手,一是靠讨好自家官人,让他把你当成一块宝。”王贤笑道:“二是靠在大老婆面前示弱,只要官人心里有你,你让大老婆欺负一次,他就对大老婆憎恶一分!如是几次,不用你动手,他就会把大老婆撵出门去,你只需在旁边假惺惺装好人便是。”

“呃……”戴华听的晕晕乎乎,挠挠头道:“先生,以小老婆自况,是不是不太体面。”

“体面?嘿嘿……”王贤露出一丝苦笑道:“在这大明朝,真正的体面的只有皇帝一个人,别看我们这些王公大臣,看起来好像很威风很体面,但不过就是皇上的小老婆而已。”

“您都是小老婆,那属下算什么?”戴华苦笑问道。

“你是本官的小老婆呗……”王贤嘿嘿一笑,然后又笑的前仰后合起来。“你也不要不平衡,怎么说你也是个千户,也有自己的小老婆……”

戴华被王贤这套小老婆理论搞的晕头转向,只好无奈的转个话题道:“对了,除了宾鸿还有个人,那佛母虽然现在不在青州,但早晚会回来的……”

“这个嘛,到时候再说。”王贤郁闷的闭眼往床上一躺,在这青州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啊……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接下来的日子,不出意外,宾鸿处处针对王贤。

唐长老每每问及王贤的意思,王贤但凡开口,必会遭到宾鸿的驳斥,虽然大多数时候王贤据理力争,都能赢得辩论,但也有被宾鸿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到无言以对的时候。后来王贤干脆只要宾鸿在场就闭口不语,等到和唐长老单独相处时,再做汇报。

没想到这样也不能解决问题,因为但凡按照王贤的主意推行的事情,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碍,以至于难以为计,屡屡流产。而这背后总是会晃动着大军师宾鸿的影子……

如是耗了半个多月,唐长老忍不下去了,因为按照王贤的规划,时间是非常紧迫的,根本没时间浪费!他必须要在王贤和宾鸿之间做出抉择了……

但这个抉择,真的好难……宾鸿虽然如今看上去面目可憎,但毕竟是跟他鞍前马后几十年的老兄弟,对教中事务的掌控更是非同一般,想要动他可没那么容易!而且王贤毕竟初来乍到、寸功未立,当上二军师就已经很是惹人非议了,如果再让他取代宾鸿,恐怕没有人会服气的……

而且唐长老也想称称王贤的斤两,以免遇上个纸上谈兵的嘴炮。

想来想去,唐长老终于想出了个法子,让人将宾鸿和王贤请过来。

不一会儿,两人先后到了唐长老的房间,王贤微笑着向宾鸿一抱拳,十分客气道:“见过大军师。”

“哼……”宾鸿却只哼了一声,一个字都懒得跟他说。

唐长老见状摇了摇头,咳嗽一声,将二人的目光吸引过来,沉声说道:“请你们二位过来,是有个难题,请二位帮我解一下。”

“长老请讲。”二人齐声应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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