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铸神龛,安神座【求月票】

范元益像是个做大事的人,被柳白这般打了脸,也只是深呼吸一口,便是将心头的愤懑压了下去。

颇有种唾面自干的意味在里头。

“人可以交给柳公子处置,甚至要我帮忙也行,只是在这动手之前,能否容在下问几个问题?”

先前这范元益在柳白面前,是自称本州牧什么的,现在有了大算道长在。

他开口就是“在下”了。

他将自己的地位摆的很正,或者说……有着灵活的“自称”。

他先前的确是准备让这周八腊将人引出来,然后再将这鬼神教在云州的势力一网打尽。

但是现在在他的安排之中,出了柳白这么个变数,那就没办法了。

只能看着能否从周八腊口中问出点消息,然后主动出手。

能杀多少算多少了。

柳白也能猜到这范元益想问什么,而他也恰巧需要这些消息。

毕竟周八腊只是个小头目,真正对自己动手的,还是这周八腊后边的人。

柳白清晰的记得,他杀死的那个黄衣庙祝,可都已经不在这云州境内了。

而是在蜃龙泽以北的江州。

“范大人请便。”

柳白抬了下手,自己也是后退一步,算是给了这范元益面子。

但旋即,这大算道长像是知道点什么似得。

双手搭在柳白跟小算道长肩头,三人便是后退出去近百米。

媒姑见状,也是心知不妙,急忙后退而走。

范元益见状,对着已经离开许远的柳白微微点头,随即刚一转身,还没等着他开口。

周八腊就已经抢先说道:“说是个死,不说也是个死,老子为什么还要说?”

“放心,不用你说,而且就算你主动说了,本州牧也不会信的。”

范元益微笑着,脸上的表情也很是真挚。

周八腊像是想到了什么,慌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说……我说……”

“晚了。”

范元益右手抬起,极为霸气的打了个响指,刹那间,他所站立的地面便是霍然升起一座高大的神龛!

像是神山古木,深青的颜色当中夹杂着一丝黯淡的金光。

底座好似个翘脚的方桌,上边摆放着的才是真正的神龛,左右竖梁,蟠龙虬结,上方架顶,凤鸾展翅,四角飞檐。

两条竖梁上边还立有一块纯黑色的木板,其上鎏金大字显现,赫然是一副对联。

上联:香烟缭绕通天地

下联:瑞气氤氲满殿堂

横批:祥光普照

这一刻,在这黑暗之中,这神龛对联正在散发着金光,熠熠生辉。

柳白也是头一次见着这铸神龛的走阴人放出自己的神龛,也是忍不住好奇,瞪大着双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公子,这还只是铸神龛。”

“往上就是安神座了,神座又分两座,起先是元神高坐,再之后是本尊高坐。”

“等着这两个都坐上神龛了,那才算是小有实力嘞。”

“但是公子你现在连阳神的影子都没见着,还远着呢。”

小草在柳白脑海里边嘀嘀咕咕的说,说完又还伸手拍了拍柳白的肩膀。

像个小大人模样。

“公子还需要好好努力哦。”

“安神座是不是跟邪祟里边的王座一样?”柳白猜测着问道。

“那也不是,王座只是那个老庙祝折腾出来的虚位,跟走阴人是不一样的,而且这王座邪祟,可比这神座走阴人还要厉害的。”

小草贴心的给柳白解释道。

而这范元益放出神龛后,隐隐之中便是有着一道香火烟气从中飘出,再落下,直至被那周八腊吸入体内。

随之,刚还活蹦乱跳的周八腊,当即打了个摆子。

堂堂修第二命的走阴人,竟是跟个喝醉了的酒蒙子一般,双眼一翻,便是没了动静。

不等这范元益开口,柳白身边的大算道长便是友善的出声提醒道:

“别忘了,这周八腊已经正式拜入了神教,你敢这么问……怕是真的低估了神教的本事。”

范元益听着大算道长的话,背后陡然一惊。

诚然,他是打算这么直接问的,可现在……他弯腰低头,“还请大算道长指点。”

“指点谈不上,说多了,可是要贫道沾惹这因果的。”大算道长摇摇头。

范元益沉吟片刻,而后说道:“晚辈若是直接问的话……”

不等他说完,大算道长直接打断道:

“他会死,然后你还会被鬼神教的罪孽缠身,嗯,说保守点的话,你这辈子走阴生涯,也就这么到头了。”

范元益也沉默了,这事……的确比他想象中的要棘手。

狗日的鬼神教!

他眼神垂下,看了眼柳白,意思不言而喻。

但是柳白并不搭理,这事本就是范元益要做的,那自然得他来,柳白可不想当那马前卒。

“呵呵。”

大算道长笑笑不说话,他自然是知道这些的,但是他不说。

这幅模样,也是让范元益心中无名火起,但也只是心中火起,表面甚至都还得陪着笑。

“其实方法也并不是没有……连生死轮转,两仪八卦都有一道生门,更别说这神教教派了。”

大算道长捋须而笑。

范元益执礼愈恭。

“你问他死,你问你灾,但你不问,让他自己主动说出来,不就成了?这门道,山精狐族最是擅长不过了。”

大算道长说完,范元益眼前一亮。

柳白耳边则是响起了小草的嘀咕,“说个‘幻术’就能破解的法门,非得说这么多,才说出答案。”

“真不愧是牛鼻子老道。”

大算道长就在身旁,自然也是听了个清楚,嘴角抽搐之余,还看了小草一眼。

小草自是不惧,甚至还仰着头说道:

“你瞅啥,再瞅,我小草就去娘娘面前告你黑状,说你欺负我家公子!”

面对不知道柳娘子身份的,小草还可能略有些怂。

但是面对这知道柳娘子身份的,那小草就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了。

谁也不惧。

就像现在,纵使是大算道长听到这话,也只得认怂讨饶,“是小道多嘴了,还请小鬼大人见谅。”

“喊什么小鬼,喊大鬼!”

小草大手一挥。

大算道长则是起身在小算道长脑后一拍。

小算道长一个趔趄到了小草面前,极为识趣的拱了拱手,“见过大鬼大人。”

另一边,得了真法的范元益也是出手了。

背后神龛底下四方桌,橱柜大门开,从中溢散出白雾无数,笼罩四野,也遮盖住了他跟身前的周八腊。

“公子,这范元益藏着你嘞,他不想让你知道。”

小草见状,又开始上眼药了。

柳白则是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大算道长,后者捋须而笑,一副尽在掌控的模样。

柳白也就不担心了。

前头大雾弥漫,这铸神龛的范元益动用了幻术手段,让这周八腊迷失,所以自然也没了什么别的大异象。

柳白几人就这么等着,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前头这巨大的神龛便化作云烟消散,随之那迷雾也逐渐散开。

范元益的身形从中走了出来,脸色颇为难看。

等着他走近,后头迷雾也彻底消失,周八腊依旧完好无损的待在原地,浑浑噩噩。

好似行尸。

他来到近前,也不用柳白询问了,径直说道:“这周八腊的确是加入了鬼神教,但他只是神使,他的上峰是一个行走,穿黑袍,藏身在北边乌云山中段的一个山洞里头。”

“往来传唤,靠的是一只乌鸦。”

说完他又低头看向了柳白。

“杀柳公子这事,就是这黑袍行走布置的,周八腊通禀,说你是巫神教的信众,还是高功子嗣,于是这黑袍行走便请下了神咒。”

柳白颔首,他更是知道,这请神咒的不是那黑袍行走,而是另外的一个黄衣庙祝。

而且那个动手的黄衣庙祝,还被自己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既然如此,那这背后动手之人,就只剩下那黑袍行走了?

“不知这周八腊……可否还需要在下出手?”范元益看着柳白问道。

“我自己来。”

柳白拒绝了。

“嗯,那事不宜迟,在下便先去那乌云山中走一遭。”

范元益目光向北,准备直捣黄龙,先将那神教里边的行走给拿了。

柳白则是心中盘算着……这神使都已经是修第二命了,这再往上的行走,多半也是铸神龛的了。

自己过去了,就算变身鬼体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万一不行又还得喊娘。

倒不如先让这范元益去了。

“嗯。”

柳白颔首,这范元益又是朝着大算道长抱拳行了一礼,“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先走了。”

“去吧。”

大算道长挥了挥手,示意他走快些。

这范元益转身向北,走出两步后身形就已消失不见,速度极快,手段也极高。

柳白也是仰头看向了对面的周八腊。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是媒姑将这周八腊拖住,然后自己变身鬼体过来,再将周八腊带走。

阴雷一顿削,最后再将其“供奉”给自己的阴神享用的。

可谁曾想,竟然出了这么多事。

而现在有着这大算道长在,再变身鬼体,就不礼貌了,所以……

柳白稍加思量,便是说道:“大算道长,帮我制住他,别让他反抗。”

“柳公子放心。”

大算道长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微笑着说道。

柳白“嗯”了声,身形瞬间化作一团野火四散飘去。

见着这情形,刚还在微笑着的大算道长,脸上表情顿时僵住。

‘这……他竟然真能学会这东西?’

大算道长知道的不多,但多少又都知道一点。

比方说柳白上次登门询问。

对于柳白如今施展的这术法,他也见别人用过,而且那人还是这术法的创造者。

大算道长回忆着……当时黑木所过之处,那可是遮天蔽日的黑火。

黑木黑木,黑火所过,能将所有人都变作……黑墓!

而自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学会过,乃至包括他的那几名弟子,都尽皆学不会这术。

可现在,大算道长竟然在这几百年之后的一个后辈身上,再度看见了这门术。

原本还惊讶的他,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正常了。

毕竟黑木不是简单人,但眼前这个,就能简单得了了?

甚至更不简单。

在如今这天下,大算道长甚至已经想不到还有谁的身份,能比这柳白更加尊贵了。

纵使是那秦国的太子,怕是都不及。

毕竟太子死了可以换,但是眼前这人……怕是想死都死不了!

大算道长思量间,也是见着这周八腊被野火烧醒,但是他伸手一摁,周八腊就又睡了过去。

倒头就睡。

柳白黑火不断燃烧着,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这修第二命的走阴人,实力的确是要比这养阳神的,强上许多许多。

嗯……野火烧阳神,就跟烧棉絮一般,一点就着,遇火就过。

但是野火烧第二命,那就跟烧松木一般,虽然也是一点就着,但却要烧很久很久。

而且,柳白还能感觉到,自己只是在烧着他的肉体,但是他体内的元神,却依旧完好无损。

这样下去,会不会将他体内的气血都烧完了,只剩下灵性?

那气血都没了,我这阴神还吃什么!

柳白想到这,也不尝试了,野火脱离,化回人形,“道长,搭把手,你直接杀了他吧。”

“嗯?柳公子不试试了?你这术,再烧个半盏茶功夫,就能烧死了。”

“不了。”

见着柳白再度拒绝,大算道长抬起左手,稍稍掐算几下。

那躺在地面的周八腊闷哼一声,就再没了动静。

“好了。”

眼见着一个修了第二命的走阴人,就这么被大算道长掐算死了,柳白也并不惊讶。

旋即……当着这大算小算的面,他放出了自己的阴神。

刹那间,这脸戴青铜面具的阴神从黑暗之中站起,身上黑袍也在这晚风中猎猎作响。

柳白阴神,就这么看向了对面的大算道长。

阴神高一丈,大算道长再高也只能到这阴神的胸口,所以此刻难免需要仰头而视。

可也就是一抬头,他竟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脸上表情也是大惊失色。

“真……真是阴神?”

他下意识呢喃,甚至差点失言。

柳白也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看看这大算道长的表现。

毕竟娘亲不告诉自己,自己又想知道,那就只能用自己的法子了。

而现在看来……这大算道长下意识想说的,恐怕也不是什么“真是阴神”。

想说的,怕是……真神!

所以我这阴神,真的是神?

可我为什么能天生养出个真神,难道说,是因为娘亲成了神?

柳白想不透,但是大算道长经过短暂的惊讶过后。

再度看向柳白的眼神,也已经变得……火热。

甚至是极为火热,一种恨不得将柳白吞吃的感觉,“柳……柳公子。”

柳白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阴神转身。

地面,那周八腊的尸体上头则是飞出一道道血气,汇入了柳白的阴神体内。

见着这场景,大算道长更是被震惊的张开了自己的大嘴。

虽不至于倒吸一口凉气什么的,但是其惊骇程度,也是极为明显了。

以至于小算道长都看出了自己师父的异样。

柳白好似浑然不觉,只是看着周八腊的尸体被自己阴神“吞吃”的再无一丝血气。

看着好像又凝实了些的阴神躯体,柳白也估量了一下。

一个周八腊,大约等于五个青衫园主。

嗯……青衫园主就是一开始被柳白杀死的那个腊八教阳神走阴人,如此看来,这修第二命走阴人的血气,的确能高不少。

思量间柳白也是来到了这周八腊的尸体边上,轻而易举的从他的袖口里边取出了一个小巧雕虎玉珰。

命火一烧,柳白就看清了。

里头阴珠成箱,连周八腊的那个奇宝腊八碗也在里边放着。

这才是周八腊真正的须弥,上一次,也是在这会真山附近,柳白被他那装样子的须弥给摆了一道。

但是这次,还是这老地方,他是想摆都摆不了了。

这仇也报了,该拿的好东西也都拿了。

而且严格来说,这才是柳白拿到的第一件奇宝,而且还是完好无损,也能拿出来随意使用的奇宝。

不同于那火灵幡跟小山锥,拿俩都是坏的,而且来路不正。

这腊八碗……到时谁要敢质疑,柳白就可以说,“这是周八腊送我的,不信?那你去问问他好了。”

而后一缕野火飘落,也是点燃了这周八腊残存着的尸体。

没了血气,所有人的尸体好像都一样,哪怕这周八腊是个修第二命的,也不例外。

“柳公子在想什么呢?”

大算道长走了过来,见着柳白在发呆,便是出声问道。

“没什么……就感觉这人不管生前如何风光,但是死后都是如此,一把火干净,没什么两样。”

“对了,大算道长,你说这世上,真的有轮回转世一说吗?”

柳白也算是看了诸多史书典籍,有些提到了轮回二字,但具体关于轮回,却没这个说法。

“轮回?”

大算道长听着这说法,抿了下嘴,

“这只是一些人无聊时的呓语,说这人死后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是不是活人都是由死人轮回来的……说书的杜撰偏多。”

柳白听着也是明白了。

这世上,是没有地府阴间的!

有的只是天上高坐的那些神祇。

眼见着周八腊的尸体也在这野火之下,变成了一坨腌臜,最后回馈给了这片大地。

媒姑也是远远地朝柳白点了点头,没再打扰旁听,转身离去。

至此,这也只剩下柳白跟这大算小算两个道长。

柳白正想着,却忽见这小算道长竟被大算道长摁住了脑袋,然后一把推了过来。

“嗯?”

柳白诧异地看向他。

不止是柳白,小算道长也是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师父,你推我做什么?”

“呵呵,柳公子啊,贫道看你这边,好像还缺个牵马提凳的伙计,您看看,贫道这弟子如何啊?”

说完他又揉了揉小算道长的脑袋,笑呵呵的说道:

“别看小算这人看着是个废物,其实会的还挺多。”

“除了这些,每天也能帮柳公子看看黄历什么的,实在不行,柳公子将他当个小厮也行。”

“不是,师父我……”

不等小算道长开口,大算道长掐了个手诀,便是帮他闭嘴了。

小草感知着这触动,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它对这感觉,可是太熟悉了。

毕竟跟在柳娘子身边的时候,它可是时不时的就要闭嘴。

但好在,这次被闭嘴的可不是它了,可不是它小草,而是这小算道长。

为此小草甚至特意从柳白身后下来,跑到这小算道长前边,只是见着他的嘴巴没有被缝上,还是略有些伤心。

柳白则是看了看大算,又看了看小算,眨了眨眼,他见着这反应,也是能猜到一些。

应当是大算看出了自己阴神的一点意思。

便想把小算塞到自己身边来。

“但是小算道长好像不大愿意……吧?”

听着柳白的话,小算道长就已经在疯狂的眨眼了,这肯定不愿啊。

自己再天机观当小道士当的这么爽,有事没事还能点个滋滋冒油的鸡凤尾尝尝。

虽是走阴人,但是伪装成普通人,也不用去城外冒险。

这生活……然后让自己去给别人端茶牵马,这谁愿意?

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愿意的好吧。

“没事,贫道这就去跟他讲讲道理,他会答应的。”

大算道长说着,便是伸手将自己这弟子揽了过来,然后夹在腋下。

大算道长个子本就极为高大,此刻夹着这小算道长……就像是提着一个木桶似得。

柳白站在原地,双手拢袖,默默看着。

只见这师徒俩走出去不远,就停下了,虽是能看着他俩在激烈的交谈。

但是柳白却是听不见丝毫声音。

而且时不时还能见到小算道长转头过来看自己一眼,其目光起先自然很是愤懑,很是不甘。

随即,大算道长跟他说了几句之后。

他再扭头看向柳白的眼神,就变成了震惊,错愕,满是难以置信的眼神当中,还大张着嘴巴。

简直就把吃惊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又是聊了一会过后,小算道长再度回头看过来时,眼神已是变得火热。

甚至比先前的大算道长还要火热。

“公子,我怎么感觉这小算道长像是想把你吃了似得。”小草回到了柳白背后,嘀嘀咕咕的说着。

这师徒俩交谈的时间也不长,短短不过片刻功夫,他俩就交谈完了。

原本一副夸张模样的小算道长,也是理了理身上的道袍。

重新变回了那副看似正经的模样。

在柳白的目光中,他俩走了回来,大算道长殿后,小算道长走在前头,来到柳白面前后,他双手抖动了一下。

“贫道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还望公子成全。”

看着这前倨后恭的小算道长,柳白眼皮子一抬,又看向了大算道长。

后者搓了搓手,“嘿嘿,这小子主动要求的,贫道也喊不住,只能依着他来了。”

“这小子吧……公子你别看着他这样,但其实他也养阳神了,而且贫道这测算之道,基本上也都学会了,就是这能力上还差点,但这这个的话,假以时日多加磨炼,也都能大成的。”

大算道长看着是真的很想把小算道长塞过来,而且这小算道长……

在经过大算道长的劝诫之后,现在好像也很想了。

至于柳白的话,别的倒还好,他主要是想着,自己身边若是有个能测算的人在,也能好点。

很多情况自己都能提前知道一点信息,也算是未卜先知了。

就是不知道,这小算道长……命够不够硬?

可别算着算着,就变得跟那信使一样,那可就完蛋了。

“公子。”

小算道长又轻声喊了句,眼神虽是激动,但是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像是在竭力维持着自己的……稳重。

“也行吧,那日后可能就要多麻烦麻烦小算道长了。”

柳白松了口。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柳公子啊,什么时候,让贫道也成个神……咳咳,成个神棍就好了。”

小算道长挠挠头,大算道长过来又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没用力,却是将他拍醒了。

小算道长也就连忙收起了自己这副卑微的模样,转而站的笔直,也很自然的走到了柳白身后。

俨然是一副随从的模样。

可也就在这时,北方忽有一道青芒划破夜空,一路南下,最后落到了三人面前。

范元益,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

(后边还有月票加更)

(本章完)

第195章 论天下三国【月票加更】

范元益是去乌云山,找那鬼神教的黑袍行走了。

但是这一前一后,还不过半个时辰……而且看他脸上沉重的表情,纵使不问,柳白都能猜到结果了。

没成。

范元益摇头,“那地方的确是那黑袍行走的藏身地,周八腊也没骗人。”

“但可惜,应当是听到我们这边的风声了,都跑了。”

“正常,若是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你一个人端了,那鬼神教也白费这天下第一神教的称呼了。”

大算道长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答案了,此刻也是捋须笑着。

“无妨,只要他还在这云州……那就迟早得死在这云州。”

范元益说的认真,好似已经做好准备不死不休了。

“周八腊呢?”

他又问了句。

“喏,你踩着的就是。”

范元益急忙低头,只见自己踩着的像是一团黑色的木炭,又像是一坨黑色的泥巴。

但也只是看了几眼,他就又把脚放回去了。

“柳公子这边已经动了手,我也需要回去调遣州牧府的人,对腊八教的其他堂口收网了。”

“告辞。”

说完他稍稍点头,身形再度拔地而起,消失在了这旷野之上。

大算道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自顾说道:“心大,倒是也有着些许本事。”

“嗯?”

柳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大算道长呵呵笑道:“他想着将这云州肃清,不让那些神教进来,然后豢养这一州香火,以谋更高。”

“实力的话……他的元神应当已经坐上神龛了,只是一直在藏着。”

这些在范元益看来,兴许是自己压箱底的秘密了。

但是此刻却是被大算道长轻而易举的拆穿。

“那这些背后,应当还有别人吧?”柳白就差把姬家说出来了。

“有。”

这些在柳娘子看来,可能不屑一顾,或者懒得跟柳白说的消息,但是在大算道长这却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就是说道:

“张苍,那老东西说是隐退了,但是在这楚国的每个州府都有布置。”

“这范元益也就是他布置的一环。”

大算道长说着又长叹了口气,“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这老东西确实是有手段,姬家当年若是没有将他请出山……咱这楚国,恐怕得落得跟个魏国差不多的下场。”

“魏国……魏国如今到底怎么样了?”柳白问道。

“魏国那大司天本就能力不行,谋算不及天下也就罢了,前几年还暴毙而亡。如今整个魏国,都被神教疯狂侵蚀着。

神教的大部分注意力,也都在魏国,如若不然,这范元益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布置。”

“公子,那大司天可不是暴毙嘞,他是被娘娘打死了。”

柳白脑海里边也响起了小草的声音。

而这事柳白自然也是知道,如今逮着这大算道长,他又继续问道:

“那秦国那边呢?”

柳白目光还在这小小的云州,自然不知这天下事。

但是大算道长知道,“秦国历来就是三国里边最强大的,现在也是,甚至境内都没怎么动乱过,一切都跟先前差不多。”

“有点强了看来……”

“谁说不是,嘿,可别忘了,整个禁忌,单是秦国就拦住了八成,余下两成才是我们这楚国在拦着,可饶是如此,我们都还拦不住……也不是,近来那张苍可能就是去了那边,情况或许好些了。”

听着这大算道长的讲述,柳白终于对如今这天下,有了些许清晰的认知。

不再是那一团迷雾了。

秦国算是建制完整,魏国是彻底堕落,楚国就像是夹在两者之间的灰色地带。

小算道长见着柳白没再跟自己的师父言语了,也就稍稍弯腰,附身在柳白耳边,轻声道:

“公子,下次若是有什么想了解的,也可以问贫道的,贫道知道的,不比大算少。”

“嗯?”

大算道长看着这叛变的弟子,大怒。

小算道长浑然不觉,甚至还轻轻拍了拍衣领的灰尘。

“师父……我敬您老人家,但是也希望你老人家清楚,贫道现在可是柳公子坐下。”

“您想动我,莫非是想跟公子为敌不成?”

小草听了这话,也是忍不住朝小算竖起根大拇指。

“你是个有眼力见的,以后便算你入伙了!”

小算道长宠辱不惊,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贫道得公子收留,自当替公子着想。”

“好好好。”

大算道长像是被气的,连说了三个好字。

小算道长微笑道:“毕竟……这也是师父当年教过我的不是?”

“哼!”

大算道长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转身便是朝着南边云州城的方向走去。

但同时也在说道:

“既然是柳公子的人了,那日后可就别再回贫道这天机观!”

小算道长朝着他消失的方向,打了个稽首,微笑道:

“我不见天机,天机自来见我。”

大算道长听着这话,脚步一顿,但随即走的更快了,可这次的快,却好像是轻快。

同时仰天大笑,整个旷野之上,都回响着他的朗笑声。

柳白自不会以为这对师徒真就这么闹翻了,他们自然有他们的相处方式。

“我们也走吧。”

柳白环顾四周,没什么遗漏,自然也是领着这新收的“道童”南下入城。

此番回去,又该研究一下这腊八教的术法了。

同时还得看看司徒不胜那边有没有射覆之术的消息,若是没有……柳白也准备强杀了。

或者做个交易什么的也行。

总之是没有时间,跟混媒妁会一样,去混这射覆堂了。

背后小算道长亦步亦趋,但是还没走几步,柳白却倏忽发现须弥里边传来了一丝异样。

是久违的生死棋盘,有了动静。

“你先回去,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旋即柳白便告知了司徒红住处的位置。

小算道长听着也没多问,只是微笑着点头,同时还打了个道门稽首。

姿态极为优雅,再加上他那过人的长相。

让柳白看着也很是舒服,实力什么的暂且不说,至少这卖相挺好。

见着他一人进城。

柳白也就一头钻进了这西边的密林,所行不过多久,他就化作了鬼体,而后去了更深处。

寻了个静谧处,他也就取出了这生死棋盘。

没了红卒鬼,这外头来的红马就成了“话痨”,这次说话的,又是她。

“有人吗,这日落山的消息,谁有没?”

依旧是这日落山,如今这城内的走阴人,还围着这日落山兜兜转转。

企图寻找着那一丝机缘。

但殊不知,真正的好处,早已落到了柳白跟那红卒鬼手里。

也不知道这红卒鬼去了易州之后,到底有没有进去那黑木的墓葬?

按着娘亲的说法,他应当是进不去的,要想进去,还是得等自己养出阳神,要修第二命的时候去。

柳白也在棋盘上显示了棋子黑将,但没说话。

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沈若若这个黑象也出来了,也不知她用的什么手段,发出那苍老的声音。

“日落山,不就是说有人已经进去又出来了,而且还得了重病,现在被接进州牧府去了。”

“对,就是这事……保真吗?”红马问道。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如今这城内都在传,大家也都在等着州牧府出来说话,但却一直没有消息。”

沈若若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还有就是今晚,媒妁会竟然对腊八教动手了,而且还逼得范元益也出面了,不知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

红马直呼其名,也对这事比较好奇。

说起这事,柳白可就能说道说道了。

但是沈若若显然更快一步,而且语气之中还带着一丝……自豪?

“媒妁会不愧是媒妁会,也就媒姑有这魄力,敢对这腊八教动手了。”

“嗯?你是媒妁会的?”红马也听出了沈若若语气的不对。

“呵,我倒是想,只可惜,人家嫌弃我这一把老骨头了,看不上。”

沈若若语气没有丝毫的停顿,顺着说下来,毫无破绽。

“知道结果吗?”红马追问道。

“不知,只知道腊八教总堂是被攻破了。”

柳白猜测沈若若应当是在坐镇总堂的,因为当时去腊八教总堂的,是田夫人跟吴姬。

“我知道。”

柳白终于开口了。

“黑……黑将大人说说?”

自从红卒鬼“出事”后,红马对柳白就愈发恭敬了,她是笃定了红卒鬼是被这黑将大人干掉了。

“可以,算欠一次吧,接下来你们要是有什么日落山的消息,记得在棋盘上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柳白虽是已经拿到了这好处,但是对于这依旧火热的日落山,他还是有着一丝好奇。

因为他发现……红卒鬼这个日落山的背后推手消失了。

但是日落山这件事情,却还在不断地往前推进着,就像是这背后的手,并未消失。

难道说,红卒鬼没走?

这不大可能,柳白更怀疑的是,有势力在背后,将红卒鬼的活接了下来。

而这个势力,极有可能就是……州牧府。

只是州牧府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这范元益能从中捞到什么好处?

“好。”

“黑将大人放心。”

棋盘上响起了黑象跟红马的应答声。

柳白也就随即说道:“媒妁会事情办成了,周八腊已死,腊八教即将彻底在云州消失。”

“什么?!竟然真的成了!”

惊讶的不是红马,反倒是沈若若。

显然,如今这消息甚至都还没传回媒妁会,连沈若若都还不知道,只是……媒姑哪去了?

她不是早就已经回城了吗?

柳白不知,而黑象跟红马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也就各自道了声谢,从棋盘上消失了。

眼见着他们都走后,柳白也就收起了自己的棋盘,躺在了这山谷的巨石上,透过这林木间的缝隙,看着这山月洒下白霜。

蹲在他肩头的小草正想着开口,却忽地愣住了。

因为它发现,公子身后竟然多了个人影。

她穿着粉白色的笼纱裙,左手撑着一把略显破旧的油纸伞,面容绝色,但却没有半分表情。

小草连忙捂住嘴,刚想着开口,但随后愣了愣。

它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它听着说完后,也就趴在了柳白肩头,然后翻了个身,好似百无聊赖的问道:

“公子,你这次为什么不喊娘娘了嘞?”

“娘娘现在是能出来的,只要你喊了,她就会跟之前一样,立马出现在你身边的。”

“小草你是以为我会喊的,对吗?”柳白以手作枕,笑着问道。

小草则是顺势滚到了柳白的肚子上,坐了起来,“是嘞,小草之前就说了,小草以为公子在老狼山,被请神咒杀的时候,就会喊娘娘了。”

“没想到公子竟然自己扛下来了,而且还学会了那门术。”

小草见着柳白在笑,就伸手推搡了他一下。

“公子你还没说呢,你为什么不喊娘娘呢?”

小草说话间,眼角的余光随意一瞥,恰好见着柳娘子也是露出了好奇的目光,似是在认真聆听着。

“为什么不喊娘啊。”

柳白脸上的笑容也是逐渐消失着,随即像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这才说道:“我长大些了。”

他稍稍停顿片刻,这才继续说道:

“娘是我的依靠,但我不能只依靠娘。”

“我除了是娘的孩子,我还是柳白。”

柳白简短的两句话,也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总之就是,不能事事都靠着娘亲了,不然,自己谈何成长?

小草听不太懂,只能装着恍然大悟的点头。

柳白殊不知,他背后那个女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但是眼神中又似有着些许遗憾。

女子的虚影消失,小草也就没问了。

柳白躺了一阵,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坐了起来,然后取出了一本久违的书册。

从前往后翻,只是翻了几页,上边便是显出娟秀的字迹。

“娘好像都还没好好抱过你,你就已经长大了。”

柳白愣在原地,错愕地喊了声“娘”。

但却没有回应。

山间说话,只能说与山鬼听。

……

州牧府内,小湖旁,有着一座三层的小阁楼,其一楼临水只是建了个水榭。

而这也就是云州城赫赫有名的“听水楼”了,据传云州政令有着九成都是出自这地儿。

至于原由嘛,则是因为这范元益常年待在这听水楼内。

一如此刻。

这听水楼,只有他能上,其余无一人能来。

这听水楼的三楼,略显空荡,正中间的地儿摆放了一张茶桌,除此之外,便是那坐北朝南的墙上,悬挂着一张画卷。

画上边的内容……是一头站在山巅,人立而起的黄大仙。

范元益到了这之后,便是手持三柱神香,点燃供奉。

然后不多时,这画卷里边便是飞出一道黄烟,落到了这茶桌前坐着。

其模样,赫然是一披着黄袍的黄鼠狼,体型巨大,坐在这位置上,跟常人也无异了。

“见过大仙。”

在外边不可一世的范元益,见到这黄大仙,还是执礼恭敬。

这黄大仙看着年纪像是很大了,都蓄着白须,面容也是有些苍老,“嗯,坐吧,什么事这么急着喊本仙出来?”

范元益也就来到了这大仙对面坐下,然后沉声道:

“围攻鬼神教的事……失败了。”

“哦?”

“……”

范元益紧接着便是将昨晚到现在所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黄大仙认真听着,也没打断,直至范元益说完闭嘴,他才沉吟道:

“柳白那边,能让大算道长出面,你还是不必窥探了,当然,你若是咽不下这口气,也可以请张老监正出来。”

“不敢。”

范元益连忙低头。

“嗯,鬼神教都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你不必担心他们会不会走掉,所以你接下来的重心,还是得放在这日落山上。”

黄大仙说着,嘴角的白须稍稍抖动,它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日落山,可是个好东西,也是帮了你大忙。”

“等着这日落山一出来,别说如今这些势力会闻风而动,藏身的那些个神教,也都会露面的。”

范元益一手放在地面,颔首道:“我现在就是担心,来的人会不会太多,我们的布置……能不能吃得下。”

“老监正不是说了,这事,真要成了,他会差人过来的。”黄大仙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嗯。”

听着这黄大仙的言语,也是让范元益先前悬起来的心,又稍稍回落了下去。

“那接下来,咱怎么办?”他再度问道。

“按着计划来便是了,如今这城内,还是好些走阴人都不大信,你继续放消息便是了,得让他们相信,这日落山是真的要出世了。”

“嗯。”

范元益沉吟了片刻,又试探性的问道:“大仙,你说有没有法子,将鬼神教的注意力,都转移到那柳白身上?”

“毕竟我这要是被拖住了,怕会影响监正的大事啊。”

黄大仙瞥了这州牧一眼,也没急着说话,只是默默沉思了片刻,这才说道:

“你想要问的这法子,的确是有,但就不知道州牧大人能不能出得起价了。”

听着这话,范元益也沉默了。

这黄鼠狼要价,可不是好打发的……

……

柳白踩着朝阳,来到了司徒红所在的院子。

可还没等着他敲门,这院门便是从里边被打开了,已是换了件崭新道袍,也将浑身梳洗干净的小算道长出现在了门后。

他手上还捧着一拂尘,见着柳白身影,手上拂尘一挥,单手朝柳白打了个稽首,微笑道:

“欢迎公子回府。”

柳白看着他这正式的模样,踏进了院子,也是这才发现,这院落竟然被捯饬的干干净净。

司徒红则是站在对面,一脸敌意的看着对面的小算道长。

见着柳白进门,她立马换了个笑脸,微笑着说道:“公子,早饭已经给您备好了,都是您爱吃的口味。”

小算道长面色不改,很是自然的去关了门,然后手捧拂尘,迈着四方步,亦步亦趋的跟在柳白身后。

柳白进了屋,才见着这早饭竟然摆了满满一桌。

白粥咸菜馒头豆腐脑,青菜鸡蛋甜包素蒸糕。

应有尽有。

柳白看着有些意外。

跟进来的小算道长则是微微弯腰,凑在柳白耳边,笑着解释道:

“小道昨晚来了后,便是将这屋子收拾了下,司徒姑娘见着无事,便是给公子做了个早饭。”

“公子,他们俩好像是在争宠嘞。”

小草都看出了这点,在柳白脑海里边说道。

柳白也是这感觉,但更为贴切的形容还是……他们卷起来了。

原先自己身边只有司徒红一人,她又知道自己是个随意的性子,从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边计较。

所以她也就比较随意。

但现在小算道长一来,她立马就感觉到了危机,所以才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毕竟当初在黄粱镇的时候,她就是被柳娘子喊去给柳白做饭的。

“挺好的。”

柳白还没说净手,小算道长就已经很自觉的从旁边端来了一盆温水。

司徒红见状错愕,显然,她又慢了一步。

这新来的小道士……看着很不简单啊。

但很快,她便识趣的给柳白拉开了椅子,还在柳白的座位下边,放了方凳,好让柳白坐着的时候,有个放脚的地方。

柳白也是头一次享受这无微不至的伺候,也算是新奇。

吃过了早饭,柳白也就说起了正事。

“你们谁去问问司徒不胜,看他那边是什么个情况了。”

这城内三家的术,已经有两家都到了自己手上,那么柳白自然得为这最后一家的术考虑了。

“奴婢这就去。”

司徒红说着便要离开,前去喊司徒不胜回来。

但是小算道长却是拂尘一挥,“公子问的那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嗯?”

司徒红微微蹙眉,看向他。

“你怎知道?你识得我家老祖?”

“不知。”

“那你怎么知道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莫非是信口胡诌?”

小算道长看着眼前的司徒红,咧嘴笑道:“贫道不知,但是贫道……会算啊。”

说着他还掐了掐指,然后伸手朝着门口一指。

“到了。”

他言语落下,院子外头适时响起了敲门声。

司徒红见状则是小脸一白,能掐会算?未卜先知?

这……这自己还比什么?还拿什么去比?

很快,司徒不胜也就进来了。

但这次回来的只有他,鬼胎司徒蕊则是没有回来。

他进屋后,见着屋内竟然多了个陌生的小道士,下意识停下脚步,但是见着柳白点了点头。

他这才朝小算道长抱了抱拳,“见过道长。”

小算道长还礼,而后微笑着伸手,在司徒不胜的肩膀上轻轻一拍。

刹那间,他的肩膀上便是掉下来了一片白羽。

“这位老爷子今天出门时没看黄历吧,这被人盯上了,都不自知。”

——

(正常日更8k,月票加更3k,前天欠更2k,一共1w3,加更完毕。

继续求月票,冲上3k继续加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