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朱月: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在珈百璃现身后半个小时里,罗兰就地取材,在名义上的上司小姐身上尝试了数十种不同的手法。

虽然纳鲁巴列克的性格极端且疯狂,但要和他比无疑是大巫见小巫了。

而且所谓调教的乐趣,大部分都来自于敌人的反应,要是真的心若死灰像个木偶一样,反而会让他感到扫兴。

像纳鲁巴列克这种难以驯服,比芙芙还会哈气的哈基人,正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加上对方主动作死的与守护天使订立了契约,就连想一了百了都做不到,因此让罗兰玩的很是欢快。

尤其是在对方故作讨好和顺从的时候装做不知,然后令其产生希望后在无情打破时那副破防的模样,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罗兰甚至都想调整一下这个小世界的时间流速,让欢乐时光再延长一些。

不过,可能是因为这种从未有过的屈辱太过频繁且激烈,没等罗兰付诸行动,纳鲁巴列克的精神就达到了阈值。

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很难恢复过来的样子。

但罗兰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了。

物极必反。

这种狂妄扭曲,以虐待和欺负他人为乐趣的超级抖S,往往在内心深处也都有着M的潜质。

尽管表现的不明显,但纳鲁巴列克的自大背后显然是有着强烈的傲慢作为支撑的。

那是对自身力量,地位与权势的自豪。

平常她总是故意欺压埋葬机关的成员,看着他们恨不得将自己杀之而后快,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相当程度上来源于这种可以随心支配,创造他人痛苦的乐趣。

如今却不仅成为了被玩弄的一方,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希耶尔这位曾经的下属也在罗兰的命令下参与进来,心灵崩溃再正常不过了。

而在被寄宿主体的崩溃之后,本来就仪式完满的瓦拉几亚之夜也丧失了被认知的理由,很快就自行消散了。

于是,吩咐希耶尔把自己的战利品带走之后,意识到朱月已经复活的罗兰都不需要爱尔特璐琪的催促,就准备赶去战场中央神兵天降——

以朱月的实力,这种些微的时间差足以横扫联军,做回自己了。

但现实终归不是童话故事。

作为被罗兰寄予了星灵的厚望的月之王,在成功复活,将地球的uo身份也握在手中,还同时兼任了月球意志与uo的朱月,再次做出了超乎罗兰预料的举动。

或许是已经获得了uo与新灵长类身份后,意识到不管是阿赖耶还是人类一方再也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也可能是因为第六法雏形带来的本能。

本应身为星球的头脑体,在人格上十分淡薄的朱月拒绝了像城堡里的魔王一样,巩固现有的力量,并进一步扩大优势的稳妥作风,而是选择了王对王,将对将这种剑走偏锋的策略,直接来到了身为幕后黑手的罗兰面前。

望着外表雍容妩媚,可仪态却又高贵庄严,仿佛森罗万象都在一掌之间,伫立在月光下的母亲。

即使明知对方是敌人,也下定了决心要超越她的爱尔特璐琪,在那溢满神性的绚烂瞳孔中,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滞。

乃至脸上都增添了一丝崇敬。

嗯,只有一丝而已。

诚然,这种独自一人孤军作战的行为,十分有魄力。

……但是。

见到幕后黑手的第一面就是向他求婚,完全没有什么威慑力啊!

“啧……”

爱尔特璐琪不满咂了咂嘴,故意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因为这种突兀的发言而有些旖旎的气氛。

“这就是朱……母亲大人?”

爱尔奎特也从那与她一模一样的容貌中稍稍回过了神,下意识想叫对方的名字。

但在短暂的犹豫后,她还是选择了敬称。

虽然心思单纯的少女从未有过亲人的概念,对方的目的也只是把自己当成复活容器,但作为以月之王为蓝本而诞生的生命,她还没办法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能做到泰然处之。

“除了她还会有谁,总是纯粹的表达自己的欲望,对于需要的东西,不需要的东西都是如此。”

爱尔特璐琪沉着脸,咬紧了牙关:“这种明明非常霸道,却因为过于旁若无人,反而显得理所当然的性格,也只有朱月·布伦史塔德了。”

女孩俏脸上的表情,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看来是对此感触颇深的样子。

紧接着,没等爱尔奎特回应,她就迅速的伸出小脚踹了一下旁边的罗兰。

“你干嘛看的这么入迷啊?这张脸你不是已经近乎二十四小时都在看了吗?连让爱尔奎特吸血时都看的那么入神,应该早就看够了吧!”

“唔?!”

被突然点名的爱尔奎特脸上顿时浮现出了酒醉一般的红晕,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虽然罗兰对此有些无感,但真祖们似乎很容易就能通过语境分辨出吸血指代的到底是进食还是繁衍的样子。

“美少女这种东西,是永远也看不够的!更别说气质与人格都完全不同的个体了!”

罗兰义正言辞的抗议着黑姬小姐的独断专行。

“仅仅因为容貌一样,就忽略其中的区别与魅力这种话,可是要向天底下所有的双胞胎谢罪的!”

“谁管这些啊!就算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绝对是因为看到金发巨乳美少女的主动求婚,就忘乎所以了吧!”

“……”

“你居然真的是这样想的啊!”

看到罗兰虚着眼沉默的模样,爱尔特璐琪顿时柳眉倒竖,扬起精致的下巴,用恶狠狠的视线盯着他。

“就像纳鲁巴列克是个抖s也有想受虐的一面一样,身为一个健康的成年男性,我对被求婚这件事感到心动也是很正常的……”

“那可是敌人啊!这种荒谬的话根本毫无可信度吧!”

“这可不一定啊,余亲爱的女儿,现在的余,可是十分认真的。”

笑吟吟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起来。

自求婚之后,月之王第一次露出了饶有兴致的微笑。

不知为何,朱月表现出来的态度却十分暧昧。

虽然散发着令脚下的星球都为之暗淡的压迫感,可纵使爱尔特璐琪表达出了如此明确的敌意,她仍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尽管那冰冷至极的瞳孔中看不到任何与人类相似的感情,但那份笑容还是让黑姬不自觉放缓了呼吸。

“到了这种时候还打算用这种七真三假的虚伪之言吗?”

爱尔特璐琪咬紧牙关,深吸了一口气。

“哦?余能问问你如此判断的原因吗?”

虽然被否定了,但朱月却并没有生气,冷静的反问道。

“因为你是朱月·布伦史塔德,仅此而已。”

爱尔特璐琪警惕的蹙起眉头,毫不畏惧的回答道。

“你既不是单纯的星球意志,也不是uo,也是二者结合而成的月之王,不管表现的再怎么像,你的底层逻辑依然是那个失控的,特别的怪物。”

尽管在大部分人的认知中,星球意志与uo是一体同心的存在,但真要严格而论,它们联系虽然紧密,但在个体的划分上还是有区别的。

假如把星球意志视为政府,那么uo就是负责贯彻其命令的军队。

没有uo这有型的大手,只能依靠自然与生命的平衡来进行调控的首脑能做的事十分有限,早就想重开的盖亚被人类深度绑定了就是最好的例子。

按理来说,同时将二者融为一体的朱月应该是更加完美无缺的存在,但实际上恰恰相反。

星球意志是站在整体的视角,能精准的对大方向利益做出调控的大脑,uo却是以生命这种个体身份存在,锋利无匹的刀刃。

正因如此,uo并不会像星球意志一样先天而生,而是由其根据需要再进行具体的创造。

毕竟由人来使用工具,才是提升效率的最好方式,而将人变成工具,就是赤裸裸的异化了。

“你是独一无二的{月之王},因此,就算有化身的盖亚的uo这样避免灭亡的道路在眼前,宁可去篡夺盖亚的位置,你也不会容许自己的一部分有所缺失。”

“如果不是为了创造复活的容器,你也绝不会需要所谓的女儿,感情对你而言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而这样的你,却会容许丈夫这种分享荣光的角色存在?”

少女鲜艳的唇瓣微微翘起,深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嘲笑般的光芒。

“别开玩笑了,无论对方有着多强的力量,身为我傲慢而又可憎的母亲大人,你都不会接受这种未来。”

……在复活之后,朱月的样子就有些奇怪。

不仅容忍了在自身开口的时候,被身为下位者的爱尔奎特和爱尔特璐琪打岔般的交谈打断,面对刚才挑衅时给出的回应也十分微妙。

爱尔特璐琪死死的盯着朱月,轻蔑的挑了挑眉,试图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刺破对方的伪装。

但是——

朱月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原来如此,基于这种推论得出的说法的确充满了可信度,不过,女儿哟,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可说不定啊。”

——在爱尔特璐琪的眼中,朱月向她投来了绝对无法理解的视线。

“就像你说的一样,余绝对无法容许失去月之王的任何一部分,但这并不代表余不能接受新的成长,即使是星球,也逃不过想要前进的本能。”

“所以,你凭什么断言,在容纳了地球姬、新灵长类、以及曾经将余从王座下赶下的魔法雏形后,我还会抱有和以前一样的想法?”

——在黑姬的注视下,月之王露出了十分优雅十分妖艳十分妩媚的笑容。

“余必然也终将会成为地与月之王,新灵长类的主宰,第六法的奠基者,无论是这座星球承载的历史,还是衍生的文明,都已经不再是威胁,反而是迈向助力。”

“而只靠余一人的力量,是无法将它们完全纳入掌控之中,并迈入新明天的。”

“所以,现在的我……非常认真。”

在真祖的姬君惊骇的瞳孔中,她的母亲大人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神情。

纤长的睫毛下轻轻颤动的眸子。

嘴角勾起了纯洁而淫荡的笑容。

还有微微吊起的迷醉眼角。

——毫无疑问,这是雌性对心仪的雄性感到动心时的表情。

“哈?”

在朱月异常平静的语调中,理解到这个事实的爱尔特璐琪瞪大了眼睛。

饶是清楚此刻她面前的是这个星球上最凶恶,最强大的生命,决不能有半分松懈,但少女的瞳孔还是不自觉放大了。

就连呼吸也伴随着心跳一并停滞下来。

“女儿哟,如你所言,余并不清楚这能否称之为坠入爱河,但至少有一件事余可以肯定。”

似乎对爱尔特璐琪那苦涩而懵然的表情感到满足了一般,朱月嘴角的弧度咧的更开了。

“假如余真的需要一个丈夫,那就必须是罗兰,或者说,不是他就不行。”

这并非虚言。

抑制力的视野都足以横贯古今,自由裁剪世界的枝丫,朱月自然不会逊色于她们。

甚至作为秉承沾染着第六法一部分而复活后,她的认识比盖亚余阿赖耶还有更甚一筹。

能够带着文明与历史走向未来。

能够帮助星球覆盖这无限的时间线。

能够深入根源之座,直达王冠。

没有任何判断,只是出于直觉就让朱月明白。

可以同时满足这三者,成为她永恒伴侣的人,只有罗兰一人。

“余的女儿们,感到荣幸吧,你挑选的男人,是这颗天体,这个世界,这无限的宇宙中,比余还要独一无二的存在。”

“所以,尽管你们已经打算掀起叛逆的反旗,但顾忌到他的意志,为了更美好的未来,余也不介意做出让步。”

尽管朱月那倾国倾城的绝美面容上看不到半点羞涩。

那美丽到摄人心魄的虹色魔眼中也不带有任何温度。

但任谁都能体会到,她是认真的。

月之王抬起臻首,用柔美的声音诉说着真心的话语。

“没错……”

如此诚实,如此期许——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本章完)

第639章 总有一天,我要撕碎这片虚假的星空

寂静无声。

就连仿佛让整个天空颤抖的红月都变得明明灭灭,像是随时有可能砸下来的吊灯。

月光下朱月投落的影子逐渐被拉长变形,让那宛如神明般梦幻的外貌也染上了几分诡异。

在犹如灾厄的月光之下,真祖姐妹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僵硬无比。

“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月之王美艳至极的脸庞上那一丝不苟的表情。

那轻轻抿起,绽放出笑容的娇艳唇瓣,都让人发自心底的意识到她的真诚。

她之前那好像蚂蚁仰视天空一样的威势都多么可怖,这句告白带来的震撼就有多么巨大。

连乐天到经常不在状态的爱尔奎特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更别说爱尔特璐琪了。

少女紧紧的咬住了下嘴唇。

那个母亲大人居然会向人求婚?

不仅如此,还接纳了对方的所有关系,甚至愿意屈尊与自己的女儿一起分享……

那个月之王?

那个朱月?

虽然心中已经酝酿了千言万语,但爱尔特璐琪只感觉大脑深处像是在抽搐一样,什么都无法说出。

冷静……也许只是自己误会了也说不定吧。

“我姑且先问清楚,你应该理解这个丈夫与妻子之间的关系吧?有言在先,这个男人可不是那些摒弃了所谓低级欲望的圣人,要与他达成伴侣的关系,你要负起的责任和义务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母亲大人的性格霸道且自我,虽然不排斥并愿意接纳人类世界的概念,但更像是是征服者对于被征服者的好奇。

而死徒和真祖又是和生育这种概念绝缘的种族,吸血才是表达欲望和亲密的方式。

在她的世界观中,说不定丈夫这种词语只是一同分享权柄,永恒的陪伴在对方身边的存在,所以对夜晚的那些事根本一无所知。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然而,没等爱尔特璐琪用这自欺欺人的想法冷静下来,朱月就用寄宿着愉悦的言语毁灭了这个天真的想法。

“你是指上床吗?”

“诶?”

纯白的月之王带着笑意的暴论让爱尔特璐琪愣了一下。

“怎么了,难道是余理解错了吗?为何要露出如此奇怪的表情?”

“……不,你没有理解错。”

不过该问这个问题的怎么看都是我才对吧!

虽然自从重生后开始,朱月的表现和行动一直都超出了黑姬的预料,但看到这毫无羞耻的坦然做派,爱尔特璐琪还是有些抓狂。

“既然如此,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朱月用美艳的双眸凝视着一旁怔住的罗兰。

那闪烁极彩光辉,冷酷而妩媚的朱红色中,流露出了异样的情欲。

“身为最初的新灵长类,孕育后代也是我应尽的职责之一。”

“况且,余很中意罗兰,虽然过去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也对此毫无兴趣,但对象是他的话,余也不介意更亲密一点。”

月之王抬起玉臂,朝着罗兰伸出了手。

熠熠生辉的金色长发无风自动。

仿佛在夸耀自己礼裙下珠圆玉润的身材一样,即使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邀请,也优雅的如同舞会中央与男伴共舞的公主殿下。

“唔……”

看着那白皙精致的脸颊,罗兰喉头微动,内心也稍稍有些动摇。

尽管在作风上相当的不可一世,但实际上,只要没有根本上的利益冲突,又能适应他的恶趣味,往往能得到不错的结局。

哪怕是向亚雷斯塔这样无可挑剔的人渣也是如此。

简单来说,他吃软不吃硬。

虽然一直把必然会成为星灵的朱月预设在反派的立场中,但这确实是一个充满诱惑的提案。

说到底,地与月之王这样的目的对于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朱月仍旧抱着原来的态度,打算把人类创造的灵长之世重洗一遍,为了让自己所爱的后宫们能有一个和谐的环境,顺手把对方搞定也不是不行。

但继承了type:earth的位置后,这只是打算融入并统治人类史的方法就是另说了。

不过,还不能如此轻易的下判断,必须仔细想想,与朱月站在对立面和站在同一边能收获到的结果有哪些变化才行……

看着他这幅犹豫不决的样子,爱尔特璐琪露出了有些露出了有些焦急的神色。

虽然也并不是发自内心的讨厌和解的结局,但对于这件事本身,少女仍然充满了不忿。

从大局上而言,很早之前她就要立志要超越朱月。

可如今对方却不费半点力气,不仅实现了自己的野心,还名正言顺的以上位者的姿态又踩在了她的头上。

从个人的感受来看,她明明才是先跟在罗兰身边的哪一方,就连成为月姬的约定都立下了,但朱月只是初次见面就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口气想要接管这一切。

要是能如此轻易的接受,她就不是那位被白翼公忌惮了上千年的黑之姬君了。

“原来如此。”

此时,沉默了半响之后,罗兰严肃的点了点头。

这幅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的语气让,黑姬半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不管是母亲的压力还是自尊,都无法让少女在这种暧昧的情况下发出像撒娇一样的恳求,而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和朱月相处过的爱尔奎特又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指望对方就更不可能了。

爱尔特璐琪咬了咬嘴唇,有些酸楚的叹息了一声。

这样看来,虽然百般不情愿,但事情大概率已成定局了。

毕竟以罗兰的性格,被像朱月这样强大而又尊贵的女性投怀送抱,怎么想回答都只有一个了……

“真遗憾,虽然的确十分心动,我也不用付出什么,但是……”

罗兰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请恕我拒绝。”

“我明白了。”

“笨蛋,为什么要这样回答啊!”

罗兰的话音刚落,母女二人就同时给出了与应有态度完全相反的回答。

一脸自信的朱月十分平静,尽管不情愿却默认了的爱尔特璐琪却讶异而又紧张。

“因为我答应过你吧,只要你朝着成为月姬这样有趣的发展进军,就什么都可以谈。”

罗兰眨了眨眼。

“既然到了这种关头你还没有改变心意,我当然不会站到她那边去了。”

“倒是你那么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我在你心里的可信度未免也太低了吧,真是的……就算是不守承诺这种好习惯,也是得分对象的。”

“呜……”

被抓到现行的黑姬小姐也没有了以往的伶牙俐齿,稚嫩的俏脸上微微涨红,一副感动又羞愧的样子。

“而且乍一听这的确很诱人,但仔细想想就知道,如果答应了吃亏的那方只会是我,哪怕从单纯的利益上考量,也能猜出来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吧。”

“能猜的出来才很奇怪吧!”

黑姬一脸微妙的样子,严正的抗议了一声。

“你对于世俗利益的认知本来就与其他人不同,平常又总是贯彻只要外表可爱,其他方面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宗旨,这太为难人了!”

“有吗?我倒是觉得很简单啊。”

一旁的爱尔奎特歪了歪头,忍不住插嘴道。

“虽然母亲大人说是要加入的样子,但从以不介意我们为前提来看,明显是把自己当成并主导的那一方了吧?”

“这样的话,就算她愿意配合,也还是会有不可避免的冲突吧。”

白姬的语气很温柔,但神色却十分笃定。

“像是晚上被罗兰抱的时候,一个人也就罢了,但如果要让我们一起加入的话,她肯定会拒绝的。”

“!”

爱尔特璐琪露出恍然的神色。

的确,以朱月的态度刚刚那副居高临下的态度来看,面对亲子丼的话,就算不会对罗兰表现出不快,她也绝对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强制令她们无法参与进来。

正因为自己的性格与朱月十分相似,爱尔特璐琪才更加深切的理解到了这一点。

等等……

为什么爱尔奎特一副已经默认了我好像会参与进来的样子?

“是这么回事啊。”

正当爱尔特璐琪的表情愈发狐疑起来的时候,朱月也了然的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没想到会在这种关头功亏一篑,本以为她们两个在母亲的身份与力量面前,会毫无怨言的接受呢,看来在这千年之中,成长的人不只是我一个呢。”

“一个宁肯在吸血冲动的痛苦中沉眠也不像我求救,另一个即使意识到了力量的差别也绝不服输,真是不可爱的女儿们啊……”

她微微垂下了纤长的睫毛,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就是了,与叛逆期的孩子们争斗,也是我身为星球意志应负的责任。”

月之王挑了挑细长的眉毛,悠然的俯瞰着严阵以待的真祖姐妹。

“那么,你们还在等什么?”

“哗啦——”

魔力翻涌。

当朱月游刃有余的声音还在回荡的时候,锁链的破空声就骤然响了起来。

紧随其后的是少女在如魔法少女变身一样的光辉下疾驰的身影。

虽然关系算不上融洽,但血脉之间的联系加上厮杀的经验,令两位少女仍然能做到默契的配合。

大气发出了高昂的嘶鸣声。

如毒蛇般的白浪汹涌的冲天而起,像极了魔力放出时的光景。

但规格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朱月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从全身各处传来,宛如针扎般的刺痛感。

不……连五感都在变得逐渐模糊。

但她很清楚,这并非是因为她的精神受到了影响,而是两位女儿那异于常人的力量与她重叠在一起的时候,令星球表面薄膜开始崩溃时的反应。

那如流萤般纷飞的魔力,正是世界内外的碰撞扭曲时的证明。

——就像在马路边闲逛时,突然有车流夹杂着浓烈的尾气味路过一样。

在此处,寻常的祖或者英灵别说反应敌人的攻击了,单单只是重新找回身体的联系,都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作为真祖这一血脉的始祖,被盖亚承认的星球‘最强’,这样的异状只是让朱月细眉轻蹙,露出不快的神情。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抬了抬手指。

所有的攻势与混乱在触及她的肌肤之前就在更强的力量面前化作灰烬。

无论是那在坚固程度上绝不逊色于曾短暂困锁提亚马特的银色锁链,还是层层碎裂,宛如炮弹般的泥土,在月之王此刻展现出来的威势面前,是那么微不足道。

以纯白裙装为中心,无色的魔力犹如冉冉新生的世界逐渐展开,将一切不符合主人心意的超自然现象逐渐抹平。

这是远比任何固有结界更加伟大的奇迹。

那是以个人意志为起点,对‘真实’的重塑。

在继承了地球姬的身份后,如同当初的罗兰一样,在空想的权柄上,朱月的权柄就是这颗星球的极限。

只要身处盖亚的体内,她就可以按照心意,自由的塑造或抹消周围的环境中的一切。

“真是……怪物……”

爱尔奎特也少见的蹙起的眉头。

虽然这种权柄远没有幻想杀手那么绝对,依然继承了空想具现无法对生命起效的弊端,但也杜绝了一切取巧或者花里胡哨的取胜办法。

要想胜过如今的朱月,只能凭借性质更在其之上,连星球都无法随意干涉的存在才行。

比如魔法,比如绝对的力量。

幸运的是,虽然对前者一窍不通,但后者正是她的强项。

“嘭——!”

如月弧般从天而降的下劈。

簇拥着月色白姬,抬起修长的大腿,以如山海般沉重的威势砸下。

尽管已经第一时间抬起双手架住,但朱月还是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哼声。

——在月光与爱尔奎特的掩护下,爱尔特璐琪的爪子已然刺破了她的腹部。

虽然感应到了在与罗兰契约之后,爱尔特璐琪的力量已经今非昔比,但过去那个毫不成熟,大半实力都在那条白狗上的黑姬留给朱月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以至于在同时对抗真祖姐妹的攻击时,朱月还是情不自禁的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爱尔奎特这一完美的容器身上。

而也是这一微小的疏忽,令她不慎失手了。

尽管黑姬对自己一直被视作爱尔奎特之下的备用品感到愤愤不平,但她可不会因为这种蔑视就想赌气的小孩子一样故意放弃这种优势。

用力量让敌人深刻的明白轻视自己的下场,才是最好的回敬。

“给我咬紧牙关吧!母亲大人!”

爱尔特璐琪没有任何顾念旧情的样子,腰随身动,用如刀锋般锐利的手掌横斩而下。

内脏与骨骼如脆弱的积木般被轻易的扯碎。

除了脑袋外,几乎半边身子都炸成了血雾。

在这样一片狼藉的伤势面前,朱月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连恢复的过程都看不到,新生的皓白纤足像出趟的炮弹一样踹在了黑姬的腹部。

另一只手则是顺势抓住了爱尔奎特的脚腕,如甩动球棒一样,将凌空的少女砸向自己的姐姐。

——咚!

在如流星般轰然坠落的凛然攻势中,两位少女也被短暂的逼退了一会儿。

然而,连踹口气的空间都没给朱月留下,她们就再度一左一右的扑了上来、

虽然复活后获得了新灵长类和地球uo的身份,但对于本就是月球意志与uo的朱月来说,这些身份带来的更多是特权,而并非直观的力量提升。

在成功利用这些权柄反哺自身之前,她比自己升级后的两个女儿强的有限。

以三人相差只在伯仲之间的身体素质来看,别说赢得胜利了,就算只以出现颓势来看,都可能需要用年为单位来计时。

“真是不听话的孩子,虽然就此教训一下你们,进行一场史上最强的母子大战也未尝不可……”

朱月瞥了一眼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罗兰,用优雅的声音冷然说道。

“但比起继续娇惯你们,有着更重要的敌人等着余去对付。”

“虽然很可惜,现在不是母慈女孝的时间了。”

在刚刚才被女儿撕下了半边身体的情况下,这样的发言难免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但不管是爱尔奎特还是爱尔特璐琪,都没有半点放松的想法。

虽然从她们的视角来看,对方气势与力量上没有任何改变,但是

——那副游刃有余的悠然表情已经从朱月的脸上消失了。

在那令人惊心动魄的湿润眼眸之中,升起了残忍,决绝,严酷的光辉。

如果说之前的朱月是高贵中夹杂威严的女王大人,那么现在的她君临于世界之上,不分善恶,对一切进行审判的神明。

“见证吧,余幼小的姬君们!”

朱月用近乎咏叹般的声调轻语着。

“见证余在这千年的败北,苦痛,蛰伏中积累的力量,见证余的渴求成真的瞬间!”

她张开双手,对于爱尔奎特与爱尔特璐琪的攻击不管不顾,仰起头望向那镶嵌着朱红之月的天空。

对于月之王话语中到底蕴含着怎样的情感,两位少女一时还无法理解,但在剧变的现实面前,两人目光还是不自觉偏移了。

事实上,不止她们。

全世界的魔术师或多或少都感觉到了一个事实。

罗列的群星,扭曲了。

包裹着它们的宇宙空间,那片无垠的黑暗以及它们本身,都开始如被水流冲击的泡沫一般溃散。

而造成这一切的,则是月之王在千年之前,在那多重世界线,在那如同设定集中就死亡,连露面可能性都没有,命运性的败北之中,所诞生的觉悟与夙愿。

“——总有一天,我要撕碎这片虚假的星空!”

良性,一切顺利,开始补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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