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张珂:等下,我先接个电话!(二合

事实证明,府城隍说的还是早了。

当祂跟一堆山神土地面面相觑,互相等待对方开口的时候,太·原府两端的官道上逐渐的出现了更多的身影。

几乎是太·原府治下,囊括了山神,土地,河神,城隍在内的所有地神都趁夜出行,脸上带着惴惴不安的神色前来请求府城隍的帮助。

而随着人员的逐渐到齐,先前那诡异静谧的氛围也被打破。

平日里,一个个掌管一方的地神,现如今变得跟个长舌妇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虽然大家七嘴八舌的导致现场一度混乱不堪,但理由却格外的统一,都是感觉到了一阵地动,随后便发现自身的权柄被夺了。

别的事情还可以按照九州传统来捂盖子,先暗中计较.但权柄丢失这可是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大事,没神敢在这种事上玩推诿的那套,于是,众多地祇便打算请求自己的直属上神,也就是府城隍的帮助。

但,让众多地祇没想到的是,太·原府的城隍神境突然关闭。

没办法通过阴阳间隙前往府城的情况下,隐隐察觉不妙的地祇们只能够步行前往,然后便看到了被拦在城门外的府城隍。

看着众多山神土地,那焦急中带着些许怜悯的眼神,府城隍只觉得胸中有一股邪火在不断的升腾。

“你们.”

“我”

“艹!”

不愧是在地府新兴起的词儿,虽然感觉上脏了些,但效果却是相当不错,至少,低声骂了一句之后,府城隍感觉胸中淤积的邪火被排泄了一部分。

略微调整了下自身的心态,府城隍开口道:“如诸位所见,太·原府城隍神境意外关闭,本府目前也无法进入,若是你们等得及,那就再等两天看看,一府之地的权柄丢失不是小事儿,天庭跟地府必定会尽快派人来解决。”

事已至此,除非现在打道回府,去城隍庙里待着,不然这些山神土地根本瞒不过去,于是,话音一转,府城隍的目光在周遭扫视了一圈儿之后,继续道:“如果有等不及的,也可以跟本府一起前往真定府,借道前往地府去寻个对策.”

“谨遵府君之命!”

众神应和道。

当然,见到了太·原府大门紧闭的样子,诸神对真定府的状况也感觉不太乐观,但,但凡但们有办法也不至于深夜来府城,如今城隍给了个台阶还不赶紧接着?

真定府毕竟还在数百里开外,那边情况如何不过是无端揣测,但回家只有死路一条,祂们可不傻。

至于上报天庭你什么身份啊?

区区山神土地,顶多了再加上些河神城隍,一群不过八九品的毛头小神,哪儿来的门路上报天庭。

道士和尚动不动的就上请天神是因为人家有那个资本。

佛道两门之中,谁家祖上没阔过?天下道门是一家在当下可不是一句空话,哪怕是山野之中,只有三两个道人的荒野小庙,排除掉名号没那么响亮的祖师之外,三清跟各位帝君总是寺庙当中的常客。

人家焚香祭表,那叫请祖师法旨,祂们去焚香祭表,那叫越级上报,是要事后吃挂落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民间之中灶王爷就是特例。

但别看灶王神跟祂们一样,被摆在各家各户的灶头就觉得祂们是一类神,人家灶王神可是正儿八经的天庭上神,人家全称可是“九天东厨司命太乙元皇定福奏善天尊”

在上古末尾,商周之时就已经出现,并且在秦汉以前被列为主要的五祀之一。

哪怕是后来,被分润削弱了不少权柄,但相比于同样辉煌如今却跌落到尘埃里的土地神,却好太多。至少最基本的饮食之作跟寿夭祸福的权柄还在手中,在九州百姓人人祭祀的情况下,从香火上弥补了部分权柄的缺失。

神位没那么威武,但实力却是一等一的。

想法飘的有些远了,在短暂的集结后,众多地祇紧跟着府城隍的步伐踏上了前往真定府的官道。

虽然没有阴兵开路,但在堪称庞大的地祇队伍面前,也没有不开眼的家伙冒出来劫道,而且地祇,神灵也,虽然祂们之中很多人都没带上坐骑,但踏足在大地之上,步行的速度也远远超过战马,甚至汗血宝马跟祂们都无法相提并论。

月上中天才从城门处启行,不过是后半夜,便赶到了真定府的城门之外。

但现实给了诸神狠狠一击。

真定府的城门紧紧闭合,府城之外并没有常规巡逻的阴差,只有城门上站着以日夜游神为首的几个阴神。

“这是?”

在诸神或惊悚,或无奈的神情中,府城隍飞到了真定府的城门上。

“见过城隍!”

看着换上了一身城隍神袍的府城隍,日夜游神低头行了一礼。

在见到城门下那数量众多的地祇之后,日夜游神们便已经猜出了城隍神的来意,对视一眼之后,无奈的摇摇头。

日游神上前开口道:

“如您所见,真定府这边也出了点意外,城隍神境意外关闭,我家城隍老爷已经带着阴兵去更南方的大名府跟开封府寻求帮助了。”

“很不巧,真定府现如今只有我们兄弟,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若是您想找我家老爷,可以从此往南,快些的话,或许能在开·封府门外碰面!”

府城隍轻叹了一声,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于是,从城门落下,带着身后的一众地祇们再度南行。

刚走了没多远,就碰上了从秦州跟西京远道而来的队伍,同样是城隍神跟山水神的配置,只不过相比于太·原府的队伍,前者有阴兵开道,神灵的威仪算是保留了几分,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见状,太·原府的城隍轻叹了口气。

今夜这事儿是愈发的大了!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莽撞人,竟然一口气强夺了四五个州府的地祇权柄,而这还仅仅只是祂碰到的,其他的北方州府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

哪怕求到了地府,面对这等存在,也不是些许阴间兵马能解决的事端了。

起码十殿阎罗都得为之动身,甚至于泰山府君都得被惊动。

上次这么大的场面,还是在上次

汇聚之后几个城隍短暂的寒暄了几声,见大家都是为了丢失的权柄而来,短暂的沉吟之后,几支队伍汇聚在一起,往东南方前进——事到如今,祂们也不准备去别的地方了,东京,开·封府,便是祂们最后的终点。

别的地方或许也出了问题。

但大宋国都所在,天下都城隍的地盘,总不至于也被夺了去。

而要是那边也出了问题,那也不用求爷告奶,都等不到天亮就会等来地府的援军。

好在最坏的情况总算没有发生。

当一群地祇,跨山渡河之后,来到大宋国都,总算没遇到城门紧闭的情况,但在城门之外聚集的数千地祇还是将祂们给吓了一跳。

放眼望去,高耸的城墙根下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山神土地。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兼职庇佑青楼的神祇。

“见过秦州,西京,太·原府城隍!”

数千地祇一齐呼喊的声音直冲云霄,震动之声使得城墙上都有灰尘噗噗掉落,甚至于盘踞于城池之上的国运火龙都不安的刨了刨爪子。

东京城内,刚刚才合上眼小眯一会儿的王侯将相们突然从梦中惊醒,不久之后,各家各户都派出了奴仆小厮外出打探消息。

而在天下都城隍庙中。

近十位州府城隍正聚集在正殿之中,而穿着朱红色神袍的都城隍正面色严肃,双手捧着笏板朝上方的神位拜了拜:“今有万分紧要之事,请神荼郁垒二神暂离诡门关,携书文前往阎罗天子殿请判官现身,此事十万火急,烦请尽快通传!”

随着都城隍的话音落下,祂手中的笏板猛然迸射出一缕金光,在空中幻化成一封奏章的样式之后投入神像背后消失不见。

见状,都城隍轻吁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了。

等诡门关的镇守将书信递给四位判官之一,至于等看了书信之后究竟由谁前来处理此事,那就不是都城隍能够知晓的范畴了。

城隍虽然归属于地府,但跟地府之中的阴神却并不完全相同。

有些类似于公务猿跟事业编的区别。

虽然都是编制,但却分属两套不同的体系。

地府阴神在十殿阎君的统帅下,执掌万物生死轮回,跟赏善罚恶;而城隍虽然都也沾一点点,但祂们的职责更偏向于守护城池,保一方水土平安。

更直白点,一个是幽冥之神,一个更类似于阳间的府尹县令。

而且因为权柄跟体系的细微区别,城隍,无诏不得轻入地府。

与此同时,地府,诡门关处。

不计长宽的一座巨大门户正矗立在通往联通地府跟人间的黄泉路上。

在高耸的城门之下,有数以千计的,手持刀枪身披盔甲散发着浓郁煞气的阴兵站立在城门的两侧,包裹着整个头颅的面甲下方只露出两点散发着猩红光芒的双目。

随着目光的扫视,但凡被盯到的亡魂,哪怕身上被枷锁重重绑缚,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而每每此时,旁边的阴差总会恰逢其时的甩上一棍子,打在亡魂的背后,催促这些不老实的亡魂继续上路。

在阴兵跟阴差的监视下,黄泉路上的亡魂一刻也不停的被送入那扇黑漆漆的门户之中,一步跨越,便消失不见。短短片刻的功夫,就有上千亡魂投入其中,但如此速度,门户却始终未见到有满溢的迹象。

当然,在哪儿都有不安分的家伙,哪怕枷锁上身,阴兵震慑,也有些胆大妄为的家伙在队伍之中挣扎,但每逢此时,门户之上都会传来一声冷哼,紧接着那扇门户就好像活了一般,大门表面蠕动着浮现许多影子,下一瞬,便有无数条手臂跟头颅从中伸展了出来,径直将这些捣乱的家伙抓到门内。

随后,便能见到门户上多了一个身带枷锁,活灵活现的身影。

但还没等它扭动几下,周遭便伸来了更多的手臂,抓住它的四肢,抱住它的身躯,捂住嘴巴,像是溺水一般,渐渐的沉到了门户之内。

门户重新变得安静下来,但这安静也是暂时的。

它就像一个沉寂的巨兽一般,默默的等待着下一个送上门的点心。

而就在此时。

一份带着火漆,散发着光芒的书信陡然从漆黑无垠的天空飘落,到达门户前方的时候,大门再度蠕动,有无数的手臂从中伸展了出来,但飘落的书信只有一封,在一阵激烈的争抢之后,被一只漆黑干瘦的手臂截获,哪怕自身被书信上携带的金光所灼烧,但也绝不松手,献宝似的将其递到了门前。

下一瞬,门户再度变的鲜活起来,大门表面浮现出一个身披赤红铠甲,面色凶恶的庞大身影,伸手将书信接过,而正在此时,空中响起了都城隍的声音:

“今有万分紧要之事,请神荼郁垒二神暂离诡门关,携书文前往阎罗天子殿请判官现身,此事十万火急,烦请尽快通传!”

“郁垒?”

话音落下,右侧的门扉上边也浮现了一具同样庞大的身影,硕大的眸子在那封小巧的书信上停留了一瞬,随后瓮声瓮气道:“知晓了,我陪你走一趟就是!”

“不可,诡门关前怎可无人镇守,万一走脱了凶魂恶诡荼毒人间.”

郁垒径直打断了神荼的话语,语气淡然道:“无事,只是离开片刻罢了,谅它们也没那个胆子。更何况,你我兄弟在这诡门关前镇守了千余年,再待下去身体都要生锈了,走脱几个凶魂恶诡正好让我俩去阳间散散步.听闻这方天地上边还在五代,正好上去找几个诡王逗逗闷子!”

神荼想了想,点了点头。

于是两道身影便从门户之上脱离出来,拿着那封从阳间来的书信,身化虹光投入门内消失不见。

而在两位门神离开之后。

安静的门户上渐渐有许多模糊的影子在悄然挪动着,不一会儿便有窃窃私语传来:

“那两个煞星总算走了,千载难逢,千载难逢啊!怎么说兄弟们,出去溜溜?”

“还是别了,你没听煞星说嘛,平日里是职责在身没办法作假,其实祂们就等着我们偷跑呢!阳间的诡王就罢了,但你我跑了被捉回来,那可就完了!那两个煞星,长年累月的待在这门里,早就心理变态了,我可不想被祂们折磨!”

“住嘴,怯懦之举!”

“大哥说得对,你们这些老货都在门内待傻了,好不容易逢此良机,还不赶紧出去阳间转转。哪怕只有几天,也是逍遥自在,总比这冷冰冰的诡门关强多了!而且,万一躲藏的好,没被抓回来,凭你我兄弟的本事,怎么还不得在阳间抢个诡王当当!”

“哈哈哈,好!就听你的,咱兄弟也出去转转,快活一日算一日,被抓回来就算是死了,咱也认了!”

“大哥英明!大哥英明!”

“.”

下一瞬,门扉之上一阵扭曲,紧接着便有数十道身影抢先一步从门扉上挣脱了出来,化身一道黑红的血光,远遁而去。

而在见到前面的有诡逃离,却没被阻拦之后,紧随其后有更多的身影从门扉上边挣脱出来化作血光远遁而去。

一前一后,数波凶魂,恰好一百零八之数。

等门扉上边再有凶魂想要挣扎逃脱的时候,先前那些跟木雕一样一动不动的阴兵们突然发出了一声冷喝,紧接着手中刀枪高举,浓郁的阴煞之气显形,化作数百条长鞭甩在门扉之上,打的劈啪作响。

那些想要逃窜的凶魂连带着一些安分的凶魂都受到了鞭打,但它们却只敢趴在门上哼哼,却不敢再往下挣扎半分。至于那些被平白无故鞭打的更是不敢吭声。

在阴间这地方可不同于别处,在这里凶神恶煞之辈才是主流,哪怕是那些阴神,都是个顶个的凶恶,软弱的玩意儿,哪怕什么错都不犯,都得挨揍。

至于原因活该,也许是原罪吧?

阎罗天子殿,左近的判官殿内。

已经显形的神荼郁垒正站在殿内,上首的案桌之后,有四位或面容慈善,或留着络腮胡一脸凶恶之辈正一边儿传看着书信,一边儿目光不住的在下方打量。

良久,其中身穿红袍,留着络腮胡面容十分凶恶的那位陡然开口:“神荼郁垒,你等二神擅离职守,公然放走恶魂,该当何罪!”

“.”

“哎,钟判此话从何说起,祂们二人也不过是照行公务罢了。只是凶魂恶诡本性奸诈,趁我等忙碌之时逃脱也纯属意外,谁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没等待神荼郁垒开口,上首的一位便帮忙开口解释道。

开口的这位,正是张珂的老熟人——陆判!

但可惜,张珂并没有来地府叙旧的想法,现在的他还正在宋辽边境搅动风云,闹的天下为之瞩目。

但钟馗却不接陆判递过来的台阶,仍旧双目圆睁,怒视着下方的神荼郁垒,厉声道:“强词夺理!诡门关乃地府门户,职责重大,仅仅为了一己之私,今日走脱几个凶魂,明日放跑几个恶诡,长久下去,地府威严何在?这等视阴律如无误之辈合该按阴律从严从重,直接打落神坛,去赎罪思过!”

说着,钟馗猛然站起身来,看向下方不甚在意的神荼郁垒,口中飞液横溅:“怎么,你等二人还有怨言不成?”

“哪儿敢违背钟判啊!我兄弟二人这就辞去诡门关镇守之位,去黑白无常手下做个阴差巡视不法!”神荼神色淡然的开口道。

在神荼开口之后,上边的陆判就猛的一拍额头。

这个钟馗,你怕是忘了这俩早就在地府待着不耐烦了吧?

作为上古人王时便已然成名的战将,这两位本该在上古厮混,但苦于幽冥混乱,被指派到幽冥之中当做镇守,这一镇就从上古蛮荒过渡到了九州。

当初地府初建,泰山府君又忙碌于分割阴阳,跟督造地府,整个阴神体系大猫小猫三两只,完全奈何不了那些从上古就存在于地府的凶魂恶诡,只能跟黄帝借调了这两位继续帮忙。

然后就是皇叔借荆州——有借无还。

堂堂上古大将,同等的存在,还在上古跟人王征战四方山海,祂们二人却一直当个门神,被束缚在诡门关里经历无数岁月,这谁还能没个怨言?

凶魂走脱就走脱了,况且只是逃去阳间,又不是捉不回来,总不能一些凶魂还能跑出了这方天地,那它们可真长本事了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

真被祂们两个找到了脱职的借口,跑回上古,那再想从黄帝手里要人可就不容易了,恐怕到时候光是泰山府君都不能成,还得再多搭上几位帝君,但也只是可能.

想着,陆判的眼神看向郁垒示意对方帮着收收场,自己再帮帮忙也能圆回来,但陆判忘记了,上古武官,只有刚跟更刚,会左右逢源的不能说没有,但也是稀有物种。

“对对对,若是钟判看我俩碍眼,那不如跟地上的都城隍说一声,把我兄弟二人扔去上边做一个阴差小兵我等也毫无怨言啊!”

郁垒的一句话,让钟馗本就发红的面色直接变得红利透黑。

但赶在钟馗开口之前,陆判抢先一指,封了祂说话的能力。紧接着一直在旁边捧着书信的崔判也看不下去,站起来赶忙道:“同僚之间,没必要因为些许小事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不过是走脱些凶魂罢了,我看了看,走脱的凶魂正好一百零八之数,而大宋又合该有一劫,那便放它们去就是了,等天命完成再让神荼郁垒捉回来就行。”

“可这原本该是天庭星煞的事儿,我们这么做是不是.”

“无妨,稍后我通禀府君一声就是了。”崔判摆摆手,见钟馗被劝的坐回位置上之后,轻吁一口气,至于神荼郁垒更是被他直接抛在脑后,这种时候就别跟耿直人说话了。

于是,崔判开口道:“话说回来,当务之急是阳间的事情。

数个州府地祇权柄失窃可不是件小事,府君那边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但如今府君本体身在域外征战尚未回转,此事还需我等跟天庭协作解决。”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魏判此时开口道:“可如今地府事务繁多,你我就算立马准备,也得三五日才能腾出功夫,到那时可就晚了!”

而此时的崔判脸上却露出了尽在掌握的笑容:“无妨,我有一好友能征善战,他前两日正巧来这方天地渡劫,恰在阳间,容我跟他联系一番,让他先帮着顶一顶!”

今天从医院出来的早了点,多写了一些,6k,辛勤

(本章完)

第258章 这好处拿着真烫手啊!(二合一?)

“话说,诸位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关阳间,又涉及地神之事,不去通知阎君,仅凭我等决断此事,是不是不太好?”

在经过同僚的安抚之后,钟馗也平复了焦躁的心境,开口问出了心中的顾虑。

他并不愚笨。

恰恰相反,能在地府之中坐到四大判官这等仅次于十殿阎君位置的就没有一个笨人,只不过生前的经历让钟馗哪怕是在死后都仍旧耿耿于怀。

虽然被大唐天子册封了一个“赐福镇宅圣君”之位,但打一个大棒给个甜枣的操作可不适用于所有人。

生前郁郁不得志,如今死后封神,得以掌握权柄,钟馗自当尽心竭力。哪怕是在地府无数阴神之中,祂也属于相当负责的个体,再加上祂本性耿直,不比其他判官多少沾点圆滑跟人情世故,如此在见到神荼郁垒擅离职守之后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在稳定了情绪之后,自然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被其他判官刻意忽略的问题。

当祂的询问一经出口,顿时,先前还融洽的判官殿再度陷入了沉寂。

双臂环抱的陆判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魏判则是瞪大了双眼看着钟馗,而崔判则是停下了正在翻找的动作,神情恍惚至于神荼郁垒,此事本来就跟祂们没什么关系,自然乐的看个热闹。

“说话啊?刚才不是都挺能说的,现在怎么一个个的.难不成是我失言了?”钟馗有些郁闷的在原地徘徊了几步。

这些同僚啥都好,就是有些时候总容易让祂感觉到些许冷落跟排挤。

这还是在祂刻意迎合的情况下,也经常会出现此般情况。

难不成,做没做过官,就真这么重要?

可,在阳间做官那才多长时间,寥寥几十年,不过弹指一挥罢了,相较之下,在这地府祂们共事经历了漫长岁月难不成这都培养不出足够的默契?

“钟判无错,但此事.嗯,说来话长。”

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魏判率先回神,开口帮其答疑解惑:“首先,光是我等都得三五日的功夫才能腾出时间来处理此事,而阎君们更是位高权重且事务繁忙,游走于各个地府维稳阴间秩序。

如今在这大宋天地的,只有第六殿的卞城王尚且在值。若是将此事通传卞城王,怕不是得惊动其他阎君一起到来,但要等待其他阎君可就不是三五日的功夫了。

事急从权,阳间之事可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总得先找个章程,哪怕不能平息祸患,也得稳住阳间秩序。而我等也不是欺上瞒下,只是先找个人顶上,再通传阎君,如此方可两全其美。”

“是这样吗?”

钟馗想了想,接着拱了拱手,道:“倒是我小人心肠,错怪诸位,改日闲暇必办一场宴席给几位赔礼道歉!”

“钟判无需如此,只是你之职责在身,常年奔波于阴阳两界,不在地府驻守自然了解不深!”魏判摆了摆手,见钟馗真信了祂也轻吁了口气。

从规矩上讲,确实跟祂讲解的没什么区别。

事急从权,总不能因为要走流程,而耽误了大事,使得阳间陷入混乱。

但事实上大家伙儿确实是忘了。

但这也不能怪祂们,毕竟书信到来的第一时间,祂们便着手给泰山府君递了消息,可惜府君本体正在征战域外,回馈的消息让祂们先自行决断。

至于十殿阎罗祂们是地府后来之神,唐初,因为地府爆满,在位的阴神要远远少于死去的人口,整个地府竟然陷入了无神可用的情况。

恰巧碰上当时兴起的佛门递出了十殿阎罗的神位跟众多的罗刹恶鬼一番拉扯之后,天庭;地府;佛门三方一拍即合,才在地府筹备阎罗天子殿,也因此在四位判官的头顶又多了十个直属上司。也因此,地府之中多了许多夹杂着佛门要素的神位。

但众所周知,九州自有其特殊。

虽然在大唐初年,便有了阎罗天子的神位,但下属的诸多地狱阴神,罗刹鬼都已经安排到位且开始运转,但十殿阎罗神位却一直空缺,等到这几位正式归位,时间跨度从初唐一直拉扯到了晚唐,可哪怕时至今日,十殿阎罗的位置仍有一位空缺。

而在这之前,判官们一直是归属于泰山府君麾下,类似于秘书一般的存在。

换句话说,祂们在地府阴神体系中属于一神之下,万神之上的地位。

十殿阎君就位的时间甚至还要在崔陆魏三位判官之后,一时忘记自己等人还有一层上司也是情有可原。至于钟馗,因为来的晚,在祂到来地府之后,头顶便已然有阎君就位,自然钟馗跟泰山府君的关系并不如其他三位那么密切。

如果,神灵也讲派系的话,那么其他三位判官应该算泰山府君那头的,而钟馗则属于脚踏两条船,但其重心更加偏向于阎君。

不管如何,经此讲解之后,钟馗总算是没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继续提出让大家难堪的问题。

而原先停止动作的崔判也得以继续——在怀中掏了一阵之后,一枚玉制的印信出现在祂的手掌之中,但在往其中输入法力之前,崔判还是抬头环视了一圈儿。

只见先前一直神情温和的崔判此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容,声音肃穆道:“诸位,我这位好友并非等闲之辈。若是真要算来,祂跟我们地府也有解不开的缘分——那位一直空悬的阎君之位,就是为我这好友留着的,只不过中间环节出了点意外,导致天帝的圣旨被留中不发。

但也无关紧要,此神位,若是祂坐不上去,其他人更没资格了。所以,等会儿见面,别再畅所欲言,搞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是在说我?

虽然从头到尾崔判都没往钟馗这边看一眼,但祂心中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而原本在一边儿事不关己的陆判此时眼中也有异样的光芒流转。如果祂没记错的话,好像自己认识的人里恰好就有那么一位阎君候选?

而且还是被两位帝君保举,承接阎君之位的,只不过佛门觉得被触犯了利益一直闹腾,再加上阎君虽然是地府神位,但天庭之中也不乏存在想要伸手,毕竟总不能只允许佛门掺沙子而让祂们这些自己人无动于衷.想起来了,威武圣佑灵王,张珂!

说起来,自己好像还欠着祂一个小玩意儿。

但等宝物炼制完成之后,却再难以找到对方的踪迹,哪怕是去天庭封神榜上搜索也跟查无此人一样,除了神位显示这玩意儿还活着以外,其他的信息一概不知。事后陆判也询问了府君,但府君却是一副不可说的模样。

连封神榜都没查找到踪迹的人,崔珏又是怎么搭上关系的,而且,话说回来,好像自己才是张珂的引路人吧,不管是从西岳那边亦或是泰山这边算起,自己都算亲近,怎么串联的事情居然要一个外人来做?

崔判却没理会钟馗的心思,祂双眼直勾勾看着站在殿下的神荼郁垒,顿了顿,补充道:“说起来,我这好友跟两位也颇有渊源,算是两位的后辈,两位对地府有怨,可别撒到祂的身上,不然日后见了好友,被甩了难堪可别怪我没提醒过!”

“哦,不知是哪家的子弟?”

神荼郁垒闻言双眼放光,祂们倒是真挺好奇的。

这年月,还有像祂们兄弟一样,被诓骗来这九州担任神职的存在?

但旋即,神荼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真要如此,那祂们兄弟二人一定要帮帮场子。自家子弟,在上古待着不好?逍遥自在又能常伴人王左右,烦了闷了还能去蛮荒各处找那些神灵异兽的麻烦,没道理到这地府受这些破规矩绊脚

虽然心中想着,但表面上神荼却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有这群间谍在侧,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这事私底下劝劝就是.真要是遇上那种被洗了脑的,说不得还得请出秘宝,祂就不相信,这世间还有人能抗拒人王相招!

恍惚间,神荼眼前仿佛再度浮现了那道魁梧的身影。

崔判倒是不知道神荼郁垒的小心思,不然的话,哪怕今天要坏了祂老好人的形象,也得把这两个蛮子赶出门外。

而在确认了场中的不安分因素都不会再闹腾之后,崔判往手中的印信里输入了一丝法力,下一瞬,印信脱离了祂的手掌,悬浮到空中绽放出道道涟漪。

然后,远在宋辽边境之处,正在兴风作浪的某人,忽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悸动。

跟着感觉默默感应了一会儿之后,张珂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道具栏——在那里,一枚刻录着崔字的玉制印信好像犯了癫痫一样,疯狂的颤抖着。

短暂的思索之后,张珂想到了这玩意儿的来路,但.

崔判?

祂找自己干什么?

说起来,张珂虽然在多元九州混了四个副本,但能跟祂有所交集的少之又少。抛去那些只在某一片天地存身的个体之外,西岳帝君,泰山府君,再加上陆判,现在还要加上张天师跟下边这个转世的大真人也算两个。

至于紫薇帝君,那完全属于张珂认识对方,但对方不认识他,不算不算。

心里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对方找上门来,但接个电话的功夫,也不耽误他手头的事儿。毕竟,山水地脉的延展需要时间,才能从大宋勾连到西域。

这个时间,虽然不长,但之后从其他处将散碎的权柄收拢起来,恢复佑灵王神位上限,那可就不是一日之功了。

张珂也不急,相比于之前坎坷的副本开局,如今他才来这个副本,不光不需要一切重来,还保留了神位,让他可以快速冲级已经相当节省时间了,他完全没必要着急,要急的反倒是别人。

一念至此,张珂从道具栏里掏出了那枚印信。

然后将其放开。

紧接着,印信无力量驱使,却自己漂浮在半空之中,洒下一片光芒,在张珂的身前不远处形成一片光影.

只见漆黑的夜空之中陡然绽放一道光芒。

紧接着,一座殿堂虚影陡然从光芒中浮现,且刚一出现便迎风即涨,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占地数百里的庞然大物。

而放眼观之,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殿堂的整体并未完全呈现而出,四面墙壁仅出现一堵周围仍有大片留白,然而仅仅只是这般变化,就吓傻了下面的旁观群众。

不提已经被三昧真火炼成骨灰的某位不知名死鬼侯爷。

在高空之中念念有词的鲁王,正处于殿堂虚影的边缘,而在对方出现的瞬间,它就被磅礴的气息一冲,直接被从施法状态中给打了出来。

原本的护身宝物,那枚玉珏只一瞬间就被冲的支离破碎,变成细碎的粉末随风飘散。

但它的脸上根本不敢流露出一丝不满,因为仅仅只是虚影现身,就仿佛有一座山压在它身上一般让他它动弹不得,而紧随其后,周遭方圆数百里范围内的阴煞之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样,纷纷蜂拥而来,灌注到殿堂之中。

海量的阴煞之气,涌到殿堂里,形成一块块地砖,各种或黑或金的摆设家具。

这些摆设家具,都带着浓重的恐怖风格,不是被扭曲哀嚎的鬼怪,就是各种看起来就相当残忍的刑具。

而在正中央的位置,有更多的煞气正在汇聚,渐渐地形成六道矗立着的身影,他们的身上穿着唐时样式的官袍,面容或青或红,身上的装扮给它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具体是哪里熟悉,鲁王却说不出来。

但还有两个身着老旧铠甲的身影,只看一眼,就仿佛被触动了灵魂深处的某种烙印,恐惧,焦虑,痛苦种种情绪迎上心头。

鲁王悲戚的眨眨眼睛,本来那边会放火的那个就有够自己头疼的了,它甚至都开始想自己死后大墓那边会混乱成什么样,但没想到,这玩意儿不讲武德,还带请帮手的!

你这跟拿正规军去欺负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士可杀不可辱,我鲁王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为人杰,死为鬼雄!

“欺人太甚,狗贼,有本事放开本王,你我做一场!”

正当高空上的鲁王在进行剧烈的心理活动的时候,原本被弱水镇压趴在地上的张道人突然发觉自己居然恢复了行动力。

抬头好奇的看了一眼,便见到了张珂投来友善的眼神。

看这阵仗场面估计小不了,而作为一代天师,龙虎山嫡传,被地府阴神见到趴在地上也不好看。

张道人:???

现在知道不好看了,道爷我可是整整在地上趴了半个晚上啊!

好在弱水性质超凡,不跟泥沙相融,也不跟肉身相接,他的身上除了有些潮湿之外,并不算狼狈,不然哪怕拼着自己仙道坎坷,他他也得找祖师告一状,太欺负人了!

但旋即,张道人便注意到了空中殿堂内的那几道身影。

短暂的恍惚之后,抢先躬身行礼道:“龙虎山,张正常之子,见过诸位判官,见过神荼郁垒二神!”

判官?神荼郁垒?

“额咱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下辈子吧?”

张珂瞧了它一眼,刚才忙着延展地脉倒是忘了这家伙,现在鲁王提醒了他,张珂也实在不好拒绝。于是单手虚握,下一瞬,晴朗的夜空中忽然响起几声雷鸣。

紧接着,数十道如水桶粗细般的银白色雷霆陡然从空中坠落,劈打在鲁王的身上。

只一瞬间,它的身躯就被雷霆淹没,短暂的惨叫之后,身躯化作飞灰,一缕真灵顺着天地规则的指引就要前往幽冥地府,但还没等到地府的接引,那座虚幻的殿堂之中便传来一声冷哼,紧接着一股强横的吸力传来,这一缕真灵直接被吸摄到了殿堂之中,被某位吞入肚中消失不见。

隐约间,空中似有一道声音传来:“凶魂恶鬼,还想有来生?”

“佑灵王见谅,钟馗判官本性如此,见不得凶恶之徒,并非有意如此。”恰在此时,伴随着周遭的阴煞之气被抽空,殿堂内的人影也彻底凝实,一身大红色袍服的崔判,笑着拱拱手开口道。

“无妨!”

张珂瞧了祂一眼,只见对方果然如传闻那样长得豹头环眼,铁面虬鬓,身穿一身大红色的神袍,至于其嫉恶如仇的性格,他才刚刚见过。

果然,某度某科诚不我欺。

虽然不乏有胡编乱造的玩意儿,但只要不涉及某些领域,左右还是靠谱的。

随后张珂的目光在其余的身影上打转——豹头环眼的钟馗,小老头儿一样的魏征,还有熟人崔珏跟陆之道。

当他的目光看向陆判的时候,恰巧迎上陆判的眼神,而对方双眼之中那复杂的神色,直让张珂发憷。上次见面,这位还是一副慈善长者的模样,这短短时日不见,这又是怎么了?

不过,他还没来记得叙旧,两个身着铠甲,面容古怪的神祇就闯入了他的眼帘。

只见对方走到殿堂虚影边缘,眼神不住的在张珂身上上下打量,同时还念念有声。

“确实是我上古的崽儿,但他的血脉有点儿古怪,为兄看不透!”

“血脉倒在其次,关键是身上的味儿.我看着总有点儿想锤他的感觉,莫不是坏了,肯定是地府呆久了,被阴气迷了眼,我怕是不行了,估计得回去洗洗眼睛!”

“呵,想得美,看大门的活儿可没人想要来接,咱俩.”

“你们俩,够了!再废话阳间也别去了,本判请府君换个人选去人间捉拿凶魂!”

崔判果断打断了神荼郁垒两位的絮叨,颇为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转而看向张珂,神色略有些尴尬:“府君外出未归,某些阴神有些放飞自我,如今突的见了外人,有些兴奋,让你见笑了!”

懂!

说起来,泰山府君离开九州还是张珂整的好活儿,如今那三位帝君正忙着给他擦pg。

就是没想到,都请来了三位帝君,这么长时间也没拿下魔法大世界?如此看来,下次再有外出的活儿,要多摇点人了。可惜,天庭这边儿他能够着的就这两位,别人未必会急张珂之所急。而至于上古.防风氏就算了,哪天看看能不能把老师拐走,哪怕只是一具投影,反正不允许在上古复活,又没说过不能去虚空串门

当然,张珂是大大的良民,只要本地土著热情好客,他绝对不抢先叫家长!

而此时,拉回神荼郁垒的崔判也终于言归正传,看着张珂开口道:“那方印信本是我贴身之物,气息交连下,感应到了佑灵王正在这大宋天地,恰巧,有个小忙需要佑灵王施以援手!放心,绝不让佑灵王空手而归!”

“崔判的人品我是信任的,能力范围之内,绝不推辞!”

“那就好!”闻言,崔判松了口气:

“此方天地出了点儿差错,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强人,在宋国北方境内搅动风云,一夜之间强夺数个州府地祇权柄,城隍,土地,山神,河神,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成了空杆地祇。”

“此事,天庭地府皆已悉知,天庭那边儿具体如何我尚且不知,但地府公务繁忙,我等几个哪怕最快也得三五日才能处理完手头的事务赶来阳间。我担心这期间,对方继续动作,让事态变得更加不可控制,所以劳烦佑灵王施以援手,去查探一番。

若是事不可为,那也就罢了。但能处理的话,万望佑灵王拦住这贼人,切勿让其走脱!等地府大军前来,我等联手之下必定将其捉拿,到时候我等四人必定联合为佑灵王向府君请功!”

“咳咳咳!”

“哈?”

面对张珂待着些许疑惑跟古怪的眼神,崔判不疑有他,问询道:“佑灵王可是有什么难处?若是因为远离封地,实力不全的话,我等可以做主,从地府中拆一段儿忘川来暂借给佑灵王使用?亦或是派十万阴兵到你账下听用?”

地府高端实力走不开,并不代表不能提供些物质上的帮助。

如果能借点儿东西就能把这桩风暴平息的话,恐怕府君也会乐于见到.不对,要是府君在此的话,恐怕能把这些直接送出去。毕竟眼前这位可还有一个候选阎君的身份,拿一段儿忘川河,支使些阴兵又算得了什么。

真按规矩来说得话,阎君麾下得管辖两层大地狱,数十个小地狱,城池地府,麾下阴神更是数不胜数,而且地府可不单单指的是一方天地的地府,地府之大遍即九州多元,哪里有九州子民,哪儿就有地府的身影。

“如果真捉到了这个贼人的话,崔判准备怎么处置对方?”

“嗯,我生之较晚,许多事情并不知晓。就是好奇,好奇!”

张珂让苍玉坠落暂时隐藏到地下,随后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此事。

崔判闻言微微一愣。

而其他判官跟神荼郁垒也是将好奇的目光看向了张珂,这个后辈有意思,祂们还从没见过对穷凶极恶之辈心存怜悯的神祇。

崔判眉头紧蹙。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祂,祂摸不清张珂的意思,按常理来说,这等搅动风云,祸害一方天地的家伙肯定得在地府的各个地狱里转一圈儿,熬个几万年,再去天庭斩妖台走一遭,熬不下来万事皆休,如果熬下来了,凭它的本事兴许能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但看张珂的意思,好像知道些内情?

如此,这事儿就有的商榷了。

而张珂看着崔判陷入沉吟,他的一颗心也跟着提起。

当然,他的担心也是有限的,毕竟哪怕走到绝路他也还有一招,启动后备隐藏能源但话又说回来了,能好好活着,谁愿意重新来过啊?更何况.

今天又多了四百,差点7k,呜呜呜,这是我最后的波纹了,得稍微歇一歇,身体支撑不住,最近医院太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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