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决定王国命运的会战(万字大章求订

众所周知,征服和统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往往只需要击败原本占据某片地区的统治阶级,然后把所有不服的家伙暴打一顿即可,属于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军事行动。

而把这一点做到极致的就是从草原中走出来的蒙古人。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建立过真正有效的统治,往往都是采取间接的方式来摄取财富维系庞大的疆域,而包税制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后者却需要从政治、经济和文化等方面进行彻底的改革或融入原有体系,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一般情况下,作为征服者想要统治被征服地区,往往都需要跟当地的地头蛇进行利益交换,以确保对方会配合自己征税。

否则光是行政管理、维持治安和税收所需要消耗的成本都是一个可怕的天文数字。

如果无法解决这些,那所谓的征服不过是一个在地图上填色块的游戏罢了。

凡是这么玩的最后无一例外都会因为财政问题而走向崩溃、解体。

毕竟统治的本质就是从自己控制范围内土地和民众身上摄取财富、资源的能力。

当一大片土地和居住在上边的人口无法为统治者所用,那它就没有任何价值。

不过左思解决这一点的方法相当巧妙,那就是排除原本的贵族统治体系,把商人、手工业者等市民阶级引入进来重新搭建统治框架。

然后再让他们去给那些农奴、佃农分发土地,从原本的庄园制经济模式向市场经济过渡,通过赋予更多人生产资料的方式盘活经济、大力发展商业和手工业。

几乎每征服和占领一位贵族的领地,左思都会任命一大堆代理官员,然后让他们相互竞争能者上位。

尤其是那些拥有丰厚家产一直渴望能够获得应有社会地位的商人,在这个过程中是表现最为积极的。

工匠们也凑在一起按照他提供的配方和图纸,成功打造出了射程跟威力还算过得去的青铜大炮。

有了这玩意,绝大部分的城堡基本就变成了摆在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往往几炮下去就能把原本设计用来抵挡冷兵器与冲车的大门碾碎。

才短短两个半月的功夫,左思就率领军队横扫了周围所有的贵族领地,军队的规模也从出发时的五千人暴涨到两万六七千人之多。

其中既有半路加入进来的佣兵,也有分发土地后佃农和农奴按照谈好的交换条件每户出一个青壮年作为士兵。

所以眼下整个军队的构成分为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拿钱卖命、纪律相对松散的雇佣兵,另外一部分则属于从下层征召上来的“良家子”,不仅要每天进行严格的操练,而且纪律非常严格完全是按照正规军和常备军的规格进行组建。

随着左思的动作和威胁越来越大,其余的贵族领主们终于坐不住了,在一名叫做布拉姆公爵的大贵族牵头下组建起联军。

双方不约而同在靠近王都仅有两百公里的大平原集结兵力,准备打一场大会战来决定谁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尤其是贵族联军一方,这次基本上是倾巢而出,光是代表贵族的纹章旗帜就密密麻麻多到难以计数。

保守估计,这次至少来了上百名颇有实力的贵族领主,光是战马的数量就达到了惊人的一万多匹。

如果按照一名骑士平均配备两匹战马,以及两个拥有同样数量战马的扈从来算,仅骑兵单位就高达五千人之多。

五千名披甲的骑兵、而且至少有三分之一是重骑兵出现在战场上是个什么概念?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摧枯拉朽。

一旦他们冲起来,除非久经训练、纪律严格的厚实长枪阵或长矛阵,否则一般军队的士气很快就会崩溃。

另外,贵族联军方面还有整整四万五千多包括弓弩手在内的步兵,以及大型投石器、弩炮等重型武器。

“如何,还没有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吗?”

一名身披精美华丽铠甲的男人站在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上向对面的营地进行眺望,我那张充满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不用问也知道,他就是贵族联军的发起者与领导者——布拉姆公爵,同时也是这个王国目前最有实力、距离国王宝座距离最近的领主。

尤其纹章上的薰衣草图案,代表着他的家族祖上曾经是皇室血脉的分支。

这意味着当有一天他要取代现在的王室时,可以提供非常充足的血统与法理支持。

事实上布拉姆公爵能拥有如此大的号召力,刨除左思对整个贵族集团毫不留情的赶尽杀绝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家族的王室血统。

通过许诺战后的利益,他成功将王国内绝大部分的贵族团结在自己周围,就连那些曾经的政敌不得不暂时低头选择合作。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次典型的外交胜利。

如果能打赢这场战争的话,那他有极大概率会在众多贵族的推举下取代王室成为新的国王。

一想到经过几代人苦心经营、努力奋斗的宏伟目标即将在自己手中实现,布拉姆公爵就有一种语言无法形容的兴奋和激动,仿佛已经看到那顶王冠戴在自己头上时的景象。

“万分抱歉,公爵阁下。

我们派出去的探子绝大部分都被抓了。

对方非常警惕,凡是发现生面孔的外来者且四处打听消息,立刻就会被周围的当地人举报。

因为那些窃取了原本应该属于贵族土地跟权力的贱民十分拥护现有的统治。

他们害怕自己目前所拥有的一切被再次剥夺。

另外,这样做还可以获得丰厚的奖赏。

而那些侥幸逃回来的也只得到了一些关于罗尔德家族的只言片语。

据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好像是来自大海对面另外一个国度的亲王。

据说他的船在横跨大洋的时候遭遇海难,独自一人搭乘小船漂流到我们的国家。

后来受到李斯特·罗尔德子爵的邀请前往城堡做客,并且在宴会中同意与这位子爵的侄女玛娜缔结婚约。

但不知为何,在举行婚礼的前一天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就是李斯特·罗尔德子爵暴露了自己是个可怕怪物的事实,并且与这位亲王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按照当地人的描述,当天城堡上空甚至一度升起了黑色的巨大漩涡。”

旁边另外一名贵族赶忙把自己眼下所掌握的全部信息一口气说了出来。

毕竟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时代,信息的传递是非常慢且具有滞后性的。

别看从左思攻陷第一座贵族领主的城堡已经过去了两个半月之多,甚至把整个王国南方地区大片的土地全部纳入自己的统治范围。

但北方靠近王都附近的传统贵族反应却异常迟钝,等快要达到家门口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所要面对的严峻情况。

会出现这种魔幻景象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贵族的消息来源主要是依靠相互不断通过联姻所建立起来的庞大人际关系网络。

一般来说只要一个家族的领地出了问题,其他的亲戚就能立刻通过特殊渠道大概得知发生了什么。

可问题是左思玩的是斩草除根,压根没有给征服占领地区的贵族留一丁点活路,直接拿着家族谱系表去杀,连带与其有密切关系的商人也不放过。

突出一个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而这直接切断了贵族们所依靠的消息源头,导致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从一些商人口中得知在南方地区爆发了大规模的战争。

等到他们自己派出的探子把消息带回来的时候,左思已经完成了对王国南方地区的征服,快速成长为一个可怕的巨无霸。

无论是军事力量还是整个社会层面的组织动员力量都越来越呈现出降维打击的趋势。

尤其是那些把贵族领主土地分发给佃农、农奴的地区,民间所爆发出来的生产积极性和主观能动性,根本不是之前在长期受到重度剥削、压迫环境下所能比拟的。

最重要的是这种政权的出现会严重动摇贵族统治的根基。

一旦消息扩散开被自己领地内的农奴和佃农得知、效仿,那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所以贵族们立刻就意识到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必须要将其扼杀。

布拉姆公爵就是第一个察觉到这一点的人,然后利用自己家族多年积累的威望与号召力成为了王国贵族集团的盟主。

所以他很清楚这是一次豪赌。

赌赢了自己就可以考虑在赢得胜利后开始走“换房本”的程序取代现有王室。

可一旦要是输了,家族的声誉、地位就会一落千丈,搞不好整个国家都会被那位异邦亲王征服。

所以对于布拉姆公爵而言,这是一场决定命运的战争,同样也是一场输不起的战争。

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目前来看自己才是牢牢占据优势的一方,光兵力就是敌人的一倍以上,而且每天都有新的贵族领主带着军队加入。

更何况在像他这样的传统贵族认知中,只有骑士、扈从和跟随他们的职业士兵才有战斗力。

像左思麾下的那些为钱财卖命的佣兵,以及由泥腿子农夫组成的军队,根本毫无荣勇气跟誉感可言,基本被重骑兵一冲就四散溃逃了。

以这片大陆的战斗经验,往往一两百名骑士加上他们的扈从,就能轻松击溃屠杀上万人的暴动农民。

想到这,布拉姆公爵马上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追问:“关于李斯特·罗尔德子爵是个怪物的可信度究竟有多高?”

贵族不加思索回应道:“很高!

据说法王厅的教士已经亲自确认过。

而且那些外形如同狮子一样的尸体也经过防腐处理悬挂在很多地方供民众参观。

那位异邦亲王对贵族领主发动清洗的理由之一,就是他们都跟李斯特·罗尔德子爵一样变成了嗜血残暴的怪物。

好像法王厅那边对此也相当重视,派出了圣铁索骑士团前来调查。

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那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圣铁索骑士团?就是那位瓦提米奥家千金所领导的宗教骑士团?”

布拉姆公爵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

因为该家族在这片大陆上的地位和影响力,基本就跟中世纪末期到文艺复兴时期欧洲意大利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差不多。

不仅拥有难以想象的庞大财富,同时还在政治、文化、艺术等领域具有非常大的影响力。

最最重要的是,该家族每年都会给法王厅上缴一大笔钱。

身为家族嫡女兼千金小姐的——法尔纳塞·杜·瓦提米奥,能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成为圣铁索骑士团的团长就是这种关系最直接的体现。

另外一名二十七八岁比较年轻的贵族则露出一副仰慕的样子感叹道:“听说这位瓦提米奥家族的嫡女是个难得的美人,要是能娶到她为妻就好了。”

“就凭你和你的家族还想迎娶瓦提米奥这样的名门嫡女?别做梦了!她的家族才看不上我们呢。”

旁边四十岁上下的中年贵族发出一阵酸溜溜的自嘲。

毕竟贵族和贵族之间也是有巨大差异的。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爵位、领地和收入情况。

而瓦提米奥家族的财力绝对有资格称得上是富可敌国。

如果在这片大陆搞个财富排行榜,它如果在第二绝对没人敢自称第一。

可年轻的贵族却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就算不能娶这位法尔纳塞小姐为妻,能跟她发生一次浪漫的邂逅也是好的。毕竟不管是瓦提米奥家族嫡女的身份,还是圣铁索骑士团的女团长,都会让人不由自主产生想要征服的欲望,不是吗?”

“我奉劝你最好别打歪主意。

按照传言的说法,法尔纳塞小姐对神的信仰非常虔诚,向来对追求者不假以颜色。

要是你准备死缠烂打或采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最好考虑一下自己是否承受得住来自法王厅和瓦提米奥家族的怒火。

更何况别忘了我们当下最重要的目标是打赢这场战役,恢复贵族对整个王国的统治。”

布拉姆公爵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这个按照血缘关系来说应该算是自己外甥的年轻领主。

虽然他也曾经年轻过,明白以对方的年纪会对法尔纳塞这样年轻、美丽、家世和背景都无可挑剔的高门贵女产生无限遐想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就好像那些平民青少年总是会幻想有一天自己能赢得贵族少女乃至王室公主的青睐一样。

但意淫终究只是意淫,永远也不可能变成现实。

“别担心,舅舅,我知道分寸。”

年轻贵族显然并没有把公爵的警告放在心上,而且还十分骚包的捋了捋自己一头黑色飘逸的长发。

从自信的眼神不拿看出,他对自己的容貌、学识和风度相当有自信,属于那种在贵族交际圈子里相当受欢迎的类型,私下里早就跟不知道多少贵族夫人和小姐发生了亲密关系。

对于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布拉姆公爵显然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祈祷那些女士的丈夫和未婚夫能稍微大度点,亦或是压根不知道这些事情。

否则不管是决斗还是下毒、买凶杀人,他这个外甥都随时有可能会死于非命。

千万不要觉得贵族之间的偷情是心照不宣没有任何风险的事情。

恰好相反!

死于争风吃醋的倒霉蛋有时候甚至比死于战争的比例都高。

就在贵族联军高层对即将到来的法王厅宗教骑士团和法尔纳塞小姐议论纷纷的时候,位于几公里之外扎营的左思则已经开始做战前部署。

作为一个喜欢把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的人,他可不喜欢苟着等对方先手发起进攻。

毕竟在兵力劣势的情况下,如果不能调动对方使其露出破绽,必然会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更何况左思现在所扮演的事一个凡人,决不能干出“一骑当千”、“割草无双”这种惊世骇俗的壮举,得把人头控制在一个相对“合理”的范围内。

以格斯为例,能在战场上做到百人斩就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事情了。

所以他给自己的定的目标是两百人到三百人之间。

毕竟格斯只有一柄大剑,而他有两柄,所以斩杀人数翻倍很“合理”。

“大人,我们利用这几天已经对周围地形进行了详细的侦查。

在营地的西边有一条河,宽度大概在十五米左右,水流很是湍急,而且没有任何桥梁。

估计贵族联军就是因为有这条河作为屏障,因此在侧翼只安排了极少数的步兵作为警戒。

至于东侧因为前些天的大暴雨已经彻底沦为一片沼泽。

敌人在这个方向没有布置任何防御力量。”

一名佣兵打扮的斥候指着桌子上的地图,用笔把自己搜集到的信息一股脑全部标记出来。

“你的意思是……除了正面作战之外,我们几乎没有其他的手段可用?”

原本的卫队长、现如今已经晋升为将军的赫米特迅速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在他看来绝对是一个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消息。

可以使用的战术选择越少,意味着对于正面战场硬实力的要求就越高。

尽管在左思的率领下,这支大军已经赢得了一场又一场战争的胜利,再加上对贵族的杀戮、施暴和掠夺,士气早就已经突破天际。

而且士兵们对贵族的敬畏也彻底消失,不再觉得对方身上有什么神秘感和光环加持。

毕竟当他们用手中的刀剑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一个接一个的砍死,看着对方临死前恐惧绝望的眼神,把夫人和小姐们压在身下肆无忌惮的蹂躏,聆听对方的哭泣与哀嚎,自然而然会打破原本根深蒂固的思想牢笼。

这也是左思允许手下军队在贵族城堡和庄园内进行屠杀的最大原因之一。

他需要打破这些人对于整个贵族阶级的敬畏,明白对方不过是一群掌握着武力的凡人,被刺穿跟砍中一样会流血、会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佣兵打扮的斥候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恐怕是的。

这应该是我们目前为止遇到最强大的敌人,同样也是整个王国贵族所能集结的所有力量。

尤其是五千名骑士和他们的扈从,一旦发起冲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如果挡不住的话,整个面战场分分钟就会溃败进而引发崩盘。”

“五千骑兵吗?该死!听起来就让人头疼。”

赫米特扶着额头明显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

因为己方的队伍中虽然也通过收缴贵族的财产获得了相当数量的马匹,但能骑着战马打仗乃至发起冲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这也是平民军队与贵族军队之间最大的差距之一。

“我们有多少骑兵?”

左思突然打破沉默开口问了一句。

旁边一名书记官打扮的青年赶忙起身汇报道:“大人,我们虽然也有六千匹战马,但骑兵数量只有大概不到两千人。”

“所以我们的骑兵可以做到一人三马?”

左思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翘起嘴角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是的,我们完全可以做到一人三马。”

青年不加思索的给出肯定答复。

“棒极了。”

左思满意的点了点头,紧跟着继续追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王国贵族的骑士们通常是不装备远程武器的,对吧?”

赫米特站出来回答道:“是的。王国的贵族骑士一般都是采取集群冲锋的策略,凭借重甲的防御力与战马的速度,一鼓作气冲垮敌人的阵型,然后再配合步兵绞杀。”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给他们上一课吧。

立刻命令所有骑兵舍弃板甲、马甲,只保留轻型的锁子甲和皮甲,同样也不需要任何近战武器,只携带三角铁钉和手雷。

由于负重减轻了,所以我们的骑兵速度应该更快、耐力也更好。

一旦贵族联军的骑兵出动,我们便使用骑兵从侧翼包抄。

如果他们调转方向追击,就一边撤退一边大量往地上撒三角铁钉。

当敌人察觉到这一点后肯定会下意识的放慢速度。

这种速度差会导致前方和后方的骑兵在短时间内聚拢到一起。

届时再掉头杀回去点燃手雷投向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到时候火光和爆炸不仅能造成惊人的杀伤,同时还能使战马受惊造成混乱与踩踏。

等贵族联军的骑兵崩溃失去战力,我们再召回骑兵披挂整齐、换上新的战马,先让大炮来几轮齐射粉碎步兵方阵,再让骑兵发动冲击。”

左思没有任何隐瞒,直接了当说出了自己想到的办法,以及对整个战局的部署。

事实上根据地球欧洲历史的发展脉络,随着火药武器的兴起,由贵族主导的重骑兵就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

在这方面只要去看看法国著名的骑士国王——弗朗索瓦一世与西班牙和神圣罗马帝国君主——查理五世之间的战争就能略窥一二。

号称拥有最多、最强大骑士的法兰西王国,先后几次都被西班牙人的火枪打得找不着北。

大名鼎鼎的帕维亚战役,西班牙军团更是以不到一千人的伤亡就歼灭了法军八千余人,连国王弗朗索瓦一世都沦为了俘虏。

从那开始,重甲骑士的时代就已经日薄西山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尽管这个世界的火器发展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但左思已经可以凭借手里的简陋火药武器玩出很多花活了。

至于大炮齐射加骑兵冲锋更是一直沿用到拿破仑时代的经典战术。

火药赋予炮弹的恐怖动能可以轻而易举撕碎紧密的方阵、制造混乱和恐慌情绪,为高速移动的骑兵开辟出一个又一个的缺口。

“原来如此!您之所命令工匠打造那些三角铁钉和手雷就是为了这一刻!”

赫米特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钦佩与敬仰。

他显然很清楚这种战术可以对传统贵族骑士的集团冲锋造成怎样可怕的连锁反应。

要知道贵族骑士可跟纪律严明这种词汇沾不上边。

他们不仅傲慢自大,并且经常会不听命令的自行发起冲锋。

这也就意味着当他们看到对手的骑兵冲过来时,必然会选择迎击、追击,而非按照原本的计划去冲击步兵方阵。

“在您的智慧与谋略指引下,我们必将能赢得胜利夺取这个国家。”

“没错!我们愿意永远追随您直至生命的尽头!”

“国王陛下万岁!”

“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

伴随着营帐内几名亲信激动的呼喊声传到外面,整个营地的士兵都跟着一起变得兴奋起来。

尽管他们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明白高层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肯定是找到了赢得战争的方法。

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会战肯定十拿九稳,不仅自己活下来的概率大大增加,而且还能获得军功和丰厚的奖赏。

尤其是那些原本佃农、农奴出身的士兵和军官,只要战功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获得土地和爵位。

虽然并没有传统贵族的行政、司法、税收和军事权力,同时该交的税一样也不能少,但光是这种相对公平、公正的上升渠道就已经是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很多人都憋着一股子劲,想要靠双手来搏一搏自己和子孙后代的未来。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根本不怕死,对左思这个带来了变革的君主更是忠心耿耿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片由贵族和教会统治的大陆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愿意冒着如此大的风险给自己这些贱民往上爬的机会。

那一双双炙热明亮的眼神跟过去麻木暗淡的眼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次他们将不再为贵族的利益去打仗,而是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利益。

总之一句话,士气可用。

两军的对峙仅仅持续了五天,率先完成修整的左思便摆开阵仗主动向对方释放了开战的信号。

向来傲慢自负的贵族们自然不可能当缩头乌龟,因此在简单商讨了一下之后也跟着在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摆开阵型。

出于贵族之间约定俗成的礼节,布拉姆公爵与左思不携带任何武器在战场中央碰了个面。

布拉姆公爵显然对左思的年轻感到十分惊讶,坐在马背上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你好,来自异邦的亲王,我是布拉姆公爵,这支贵族联军的盟主。”

“你好,公爵阁下,我叫索斯,是即将击败你们统治这个王国的征服者。”

左思微笑着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不过还没等话音落地,旁边另外一名贵族便立刻忍不住呵斥道:“卑鄙狂妄的外来者!你以为自己打赢了一群乡下贵族很了不起吗?待会儿我们会让你见识到王国真正的力量。”

“哦?真的吗?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毕竟这种话我都已经快要听腻了。

但到目前为止,连一个像样点的对手都没有遇到,实在是有点令人失望。

如果没什么其他要说的就直接返回各自的军阵中开打吧。

要知道浪费时间是可耻的。

解决了你们之后,我还得挨个去扫平城堡,最终进军王都夺取属于我的王冠和王座。”

说罢,左思故意留下一个充满嘲弄的笑容,然后调转马头以一种目中无人的姿态返回自己的军队中。

这种赤裸裸的嘲讽当场让联军的贵族原地爆炸。

“狂妄!简直太狂妄了!我发誓一定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不!死的太痛快简直便宜了他!我要把他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唇全部都割下来喂狗!”

“不不不,我认为还是阉割掉训练成奴仆比较好。毕竟这种人让他活着不断接受羞辱才是最好的惩罚方式。”

“同意!可以考虑做个项圈,然后强迫他只能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爬。”

伴随着各种恶毒的话语,贵族们也很快回到各自带来的军队中。

作为兵力优势的一方,布拉姆公爵连犹豫都没犹豫,立刻便给位于最前方的几个步兵方阵组成密集的盾墙向前推进。

这是一种非常常规的试探,一方面可以测试对方远程武器的数量和规模,另外一方面则可以通过短兵相接来判断士兵的素质。

至于这些丢出去的棋子能不能活着回来,他一点也不关心。

“呵呵,看来我刚才的表现惹恼了对方呢。”

左思嗤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这些贵族表现出来的愚蠢感到无语。

像这么拙劣的激将法都能成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联军内部连一个像样点的指挥官和参谋都没有。

“大人,需要使用火炮摧毁这些步兵方阵吗?”

一名从底层提拔上来的军官小心翼翼询问道。

不过还没等左思回答,旁边旁边另外一名军官就呵斥道:“白痴!告诉你多少次了,要改口叫陛下。因为这场在战役结束后整个王国就都是我们的了。”

“啊,万分抱歉,陛下。我之前叫习惯了,因此经常忘了改口。”

年轻的军官立马低头认错。

扫过这些年轻人眼神中透露出来的炙热光芒,左思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终于有点理解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时的状况了。

毕竟作为一个当惯了皇帝的人,他对国王这种头衔实在是没什么兴趣,打算等控制的领土稍微大一点直接建立帝国的。

但现在看来,就算他自己不想当,这些手下也会强行把他抬上国王的宝座。

因为随着这个新生既得利益团体的不断壮大,他们迫切渴望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能够受到法律的保护。

而想要颁布这样的法律并被广泛认可,首先就必须要有一个国家和政权。

左思成为过往就是这个过程的最终体现。

“好了,现在不是搞这些繁文缛节的时候。让弓弩手准备两轮齐射,然后让位于最前方的几个步兵方阵迎敌。记住,如果对方溃败不要追击,立刻退回来维持防御状态。”

赫米特打断了年轻军官们对未来的畅想,代替左思下达了作战命令。

很快,伴随着旗语,整个军阵的正前方迅速行动起来。

当敌人的步兵方阵进入射程后,密集的箭雨立刻便从天而降。

最开始的时候,贵族联军的步兵还试图依靠手里的盾牌进行遮挡。

但没过一会儿功夫,他们就发现这些箭矢都是长弓射出的重箭,不仅射程非常远,并且穿透力也格外强。

许多木质没有包铁的劣质盾牌纷纷被击穿,在胳膊或肩膀上开出一个又一个的血洞。

剧烈的疼痛让这些原本就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民兵倒在地上发出惨叫,他们的倒下顿时让原本严密的盾墙出现一个个缺口。

当第二轮齐射到来的时候,有几个方阵受伤人数甚至达到了五分之一,其余的也开始向后方溃逃。

只有那些穿戴盔甲、手持质量质量比较好盾牌的职业佣兵成功顶着箭雨来到近前,高喊着战斗口号与严阵以待的长枪方阵碰撞到一起。

一时之间,惨叫声、哀嚎声、长枪戳在盾牌上发出的巨响、木质枪杆断裂的清脆声音,全部都汇聚到一起回荡在战场的上空。

才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地上就多出了一具具染血的尸体。

许多经验丰富的佣兵简直不敢相信,这群由农奴、佃农组成的士兵装备居然如此精良,不仅有皮甲和锁子甲,还有半身甲和护臂,而且训练度也非常高,可以根据军官的口令整齐前进或后退。

排山倒海的穿刺更是如同索命的死神,但凡反应慢一点就得受伤或当场被戳死。

反复试探了几次并丢下大量尸体之后,经验丰富的佣兵们迅速得出一个结论,光靠自己这点人根本打不赢,所以果断选择开溜。

众所周知,绝大部分佣兵都自私自利没什么道德可言,为了钱财和保住自己小命什么事情都看得出来。

别说是卖队友了,就是背后捅刀子都司空见惯。

当第一个带头逃跑的人出现后,立刻便引发连锁反应。

眨眼功夫就有一半人脱离接触,头也不回的转身向贵族联军的方向跑去。

有的甚至为跑快一点,直接丢下手里的武器。

不过让这些佣兵没想到的是,等他们马上就要脱离危险的时候,突然看到原本位于军阵两侧的骑士和扈从突然骑着马一字排开,手里锋利的骑枪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无比锋利。

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反应过来,位于最前列的骑士便高高举起手中的旗帜用力挥舞了一下,随后战马便开始向前移动并逐渐加速。

轰隆隆隆隆!

当大地因为战马的奔跑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时,佣兵们终于明白那些该死的贵族压根没打算放过自己。

他们眼下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被冲锋的重骑兵撞死、踩踏死,一个是掉头跟随骑兵一起反攻回去。

就这样,在短短两三秒钟的思考过后,绝大部分逃兵都选择了屈服,硬着头皮捡起刚才丢下的武器,撒丫子朝防守严密的军阵冲去。

因为凡是跑慢了被冲锋的骑士追上下场都非常凄惨。

“咦?居然这么快就亮出了底牌吗?”

左思明显对此感到十分惊讶。

毕竟重装骑兵可是战场上一锤定音的决战型兵种,往往都是在双方底牌尽出的情况下才舍得派出来夺取最后的胜利。

可对方倒好,在简单试探了一下之后直接选择梭哈。

这种操作着实是让人有点看不懂。

赫米特苦笑着解释道:“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事实上这才是王国贵族战争的常态。

布拉姆公爵虽然是联军的盟主,但他却无权指挥其他贵族的私军。

这也就意味着,除了最开始那些临时招募来的民兵和佣兵,他根本不可能像您这样把整个军队变成一个整体。

因为没有贵族会接受一个可能导致自身实力大幅度受损的命令。

所以他打不起消耗战,那会导致贵族内部之间爆发矛盾。

反倒是这种把骑士和护送集结起来发动冲锋一波击溃对手来得更容易。

毕竟贵族对于骑士集体冲锋的威力有着强烈的自信。

这种战术从被发明到现在还没有遭受过真正意义上的挑战。”

“好吧,那就让我来做这个第一人。”

说罢,左思给传令官使了个眼色。

后者瞬间心领神会,直接给待命的己方骑兵下达了出击命令。

第883章 我就是那个带来变革的人(万字大章

在冷兵器时代,没有任何一个兵种可以像骑兵冲锋那样产生巨大的声势,同时对敌人的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

尤其是人和马全部都披着重甲的骑士,完全就像是现代战争中的重型坦克。

除非提前挖好壕沟,不然的话即便是对骑兵最有效的密集长枪方阵也很难抵挡那呼啸而来的恐怖冲击力。

因为士兵是人而非机器,面对连人带马超过半吨重的庞然大物迎面撞过来,任何正常人都会本能的感到恐惧。

当看到身边的战友被骑枪戳死,被马匹撞死、踩踏致死,非常容易受到求生欲的驱使转身逃跑。

所以很多时候,往往把骑士和扈从组织起来一轮冲锋就能击溃敌人赢得胜利。

看看此刻军阵前方那批直面贵族联军骑兵冲击时出现大范围骚动的士兵就知道,这种简单粗暴的战术究竟有多么有效。

要知道这些人可不是纪律散漫的佣兵,也不是那些临时征召来的民兵,而是左思花费大力气打造的主力正规军。

尽管由于组建的时间比较短,在训练与战斗经验方面可能还有欠缺,但纪律性和忠诚度绝对毋庸置疑。

甚至有很多人为了能搏一个前程压根不怕死,之前作战的时候都异常英勇。

可现在面对重骑兵惊涛骇浪般的集群冲锋,仍旧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惊胆颤。

唯一值得称赞的是,他们没有崩溃或是逃跑,反而在军官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中架起了密密麻麻光是看着都令人头皮发麻的枪林,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

就在双方距离不断拉近即将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从侧翼冲出来的骑兵终于扬起尘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快看!是敌人的骑兵!”

一名贵族骑士两眼瞬间放光。

因为在他看来冲击一群由佃农、佣兵和农奴组成的步兵就算赢了也根本毫无荣誉感可言,唯有骑兵对骑兵的厮杀才是真男人该干的事情。

更何况如果放任这些骑兵冲击自己的侧翼,到时候就会同时遭到步兵和骑兵的夹击。

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都应该率先击溃对方的骑兵。

“掉头!所有人掉头!”

伴随着贵族骑士们的呼喊声,掌旗官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旗帜用力挥舞,指引着后续的同伴转向。

如果站在高处,可以清晰看到数以千计的重甲骑兵在距离步兵方阵还有不到六十米的地方突然急转弯,直接把严阵以待的后者撂在原地不知所措。

但好在跟随骑士们一起进攻的贵族联军步兵方阵紧跟着便出现在视野范围内。

军官们根本来不及多想,马上冲身后的弓弩手大喊道:“所有人准备!三轮齐射!”

伴随着弓弦被拉开时发出的吱嘎声,数千支箭立马飞向半空并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如雨点般落在敌人的头顶。

众所周知,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打的就是组织度,所以对步兵来说没什么比维持阵型更重要的了,所以贵族联军的士兵前进速度并不快。

他们当中如果手里有盾牌的还好点,起码可以举起来抵挡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可那些没有盾牌手持长枪、长矛的就比较惨了。

虽然身上基本都有锁子甲,因此以箭矢的威力根本不可能做到一击毙命,但见红受伤还是免不了的。

尤其是箭矢撕裂的伤口会产生剧烈疼痛并一直流血。

他们倒在地上发出的哀嚎声会持续对士气造成打击。

甚至有些纪律和训练度都严重不足的步兵方阵出现了开始后退的举动。

因为他们已经看到在后方竖起来的投石器和弩炮,明白自己手里的盾牌对于这种大杀器而言根本毫无用处,基本上是沾着就死、擦着就亡。

幸好!

布拉姆公爵终究不是一个白痴,立刻大手一挥让己方的远程军队往前推,试图也通过箭矢、弩炮和投石器来压制左思的军阵。

双方的步兵就这样拉开了一场传统意义上的会战。

唯一的区别就是左思这边是经过整编的一体化军队,因此当他下达命令的时候手下军官会毫不犹豫执行。

而贵族联军相互之间的配合则比较拉胯,经常会出现前后衔接不上的问题。

毕竟他们原本就不在一个指挥系统下。

再加上贵族总是下意识有保存实力的习惯,内部更是关系复杂,指不定谁跟谁之间就有矛盾,所以人数虽然很多但战斗力却并不怎么强。

当步兵方阵开始短兵相接后,许多贵族私军便出现了崩溃逃跑的征兆。

反倒是左思这边的士兵开始察觉到贵族联军的步兵不过是一群样子货、软柿子,因此越战越勇在基层军官的指挥下进退自如,经常会让位于中央的方阵缓慢后撤、再命令两翼猛冲形成一个凹型的半包围网。

通过不断挤压对方的活动范围来造成更多的杀伤。

凭借更加严格的纪律、配合与出色的战阵,正面战场几乎是在压着对方打。

如果不是人数劣势,最多几十分钟就能将这群乌合之众打崩。

相比之下,已经在主战场之外大平原彻底展开的骑兵对决则显得格外诡异。

因为左思麾下轻装简行的骑兵压根没有打算与对手正面交锋,而是在挑衅了一下之后立马掉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划开挂在两侧的麻袋,让锋利的三角铁钉在奔跑过程中顺着豁口滚落到地面上。

一旦丢掉所有的三角铁钉,位于最后排的骑兵就会加速前往队伍的最前列。

紧跟着此时位于最后排的骑兵则会重复他们之前做过的动作。

而且这种放风筝并非直线,而是凭借速度优势不断的换马、绕圈。

没过多久,贵族骑士和他们的扈从就发现自己不仅在追击中耗尽了马匹的体力,而且还被困在了一个人为制造、根本不适合骑兵作战的场地中间。

“该死!这些没有勇气和荣誉感的懦夫!居然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一名刚刚从马背上跌落的贵族骑士爬起来查看自己的战马,结果发现马蹄子上赫然插着一个锋利的三角形铁钉。

虽然由于有马蹄铁和厚实角质层的阻隔,插入的尺度并不算深,可却已经废掉了战马的奔跑能力。

最重要的是,在这片大平原上沾满了半人高的杂草遮蔽视线,使得人根本看不到这些阴险的三角铁钉藏在什么地方。

不光是他,还有差不多两三百名骑士跟扈从都因为马蹄被刺伤导致摔了个狗啃屎。

几个比较倒霉的更是大头朝下摔断脖子当场丧命。

“现在怎么办?我们好像被困在了这里!”

手持指挥旗帜的骑士打开面甲脸色铁青的问身边同伴。

“怕什么?他们就像是一群下水道里的老鼠,根本不敢与我们正面作战。命令所有人下马集合,我们一点一点清理杂草蹚出一条路。”

另外一名地位比较高的贵族骑士露出了轻蔑与不屑的嘲弄表情。

很显然,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自大让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眼下的处境究竟有多危险,还以为这只是对方把骑兵调离战场的计谋而已。

殊不知一场足以颠覆重甲骑兵在冷兵器时代地位的屠杀即将开始。

为了能最大限度清理掉隐藏在草丛中的三角铁钉,贵族骑士跟扈从纷纷聚集到一起组成一层层紧密的横排,挥舞佩剑缓慢的往前趟。

一旦发现地上有铁钉就会将其捡起来咒骂着丢向两旁。

“陛下,您可真是料事如神,竟然提前几天就把这群愚蠢贵族所有可能做出的举动提前预判了。”

一名从最开始就跟随左思一起进攻贵族城堡的佣兵团长,摆出一副敬佩和崇拜的样子兴奋不已的恭维道。

因为骑士和扈从是贵族阶级手中最强大的武力,是战无不胜的象征,更是他们赖以维系统治的根基。

只要这支集合了差不多整个王国全部骑士的骑兵部队被消灭,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个城堡、一个城堡的打过去,将统治了这片土地长达三百多年的家伙彻底扫进历史垃圾堆。

一想到自己又能去掠夺那些家族积累上百年的财富,享用那些以前只能仰望的夫人、小姐、少爷,聆听她们在痛苦、屈辱和绝望下发出的惨叫、呻吟,所有的佣兵就都觉得内心之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毕竟在此之前,佣兵这个行当虽然也能赚到相当丰厚的报酬,可在社会地位上一直都是人见人厌、狗见狗嫌的存在。

贵族领主将其视作工具,基本上是用完就扔,有些替雇主干过太多见不得光的事还会遭到灭口。

而平民则将其视作强盗、土匪、以杀戮和死亡为食的秃鹫。

有些城镇甚至会拒绝为佣兵提供任何服务,就连商人也不会卖给他们补给品。

可现在呢?

他们不仅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尊重,而且还可以对那些瞧不起自己的贵族狠狠进行报复。

所以在佣兵们的眼中,左思简直就是上天派给自己的救世主、圣君。

不少佣兵为了避免惹得他不高兴,甚至主动收敛了绑票、勒索、打家劫舍等不良习惯。

原因也很简单。

抢平民才能弄到几个钱,哪里有屠杀洗劫贵族和跟他们有关系的富商收获大。

虽然绝大部分都得上缴,可剩下的也足以喂饱他们那贪婪的胃口。

“这没什么难的。

毕竟像贵族这种东西高高在上久了可是会真的影响智商。

更何况他们还没有经历过惨烈的失败。

你要明白人是一种非常奇怪且固执的生物,有些事情除非是切身体会,否则无论是听到怎样的消息都会轻易相信。

唯有被狠狠的打倒在地才会幡然醒悟。

现在让我们的取出手雷开始准备吧,只要敌人靠近限制圈的外围就立刻发动一浪接一浪的攻击。

记住,必须在短时间之内将所有携带的手雷统统扔出去。

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歼灭这支贵族联军最强的力量。”

说罢,左思轻轻夹了一下胯下战马的肚子,直接放下面甲开始缓缓向贵族骑士和扈从所在的方向前进。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全副武装,身后更是背着两柄恐怖的门板大剑。

正常来说,没有任何马匹可以承受得住如此恐怖的重量。

但左思使用巴托地狱的力量对胯下的战马进行了强化,因此这匹黑色的战马已经是不折不扣的魔法生物,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红光,牙齿更是从原本吃草的臼齿、切齿,全部变成了更适合撕咬的犬齿。

所以这匹被命名为“死神”的战马驮着超过一吨的重量非但没有半点吃力,反而步履轻盈看上去十分轻松。

不仅如此,它在意识到主人要骑着自己去战斗后,立马变得异常嗜血、亢奋并不断发出刺耳嘶鸣声。

如果不是左思还拉著缰绳,它这会儿已经加速冲出去了。

轰隆隆隆!

伴随着马蹄踩踏地面发出的声响和震动,已经原地休息了有一会儿的轻骑兵终于再次开始行动起来。

只见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握着一个点燃的火把,另外一只手则拎着看起来十分粗糙的铁罐子,罐子上边还有一根明显的引信。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左思指导工匠们造出来的土手雷。

由于原始火药威力有限的关系,唯有靠增加装药量来弥补威力的不足。

每个铁罐子的重量都超过三公斤,而且进行过颗粒化处理,还塞了许多小铁片增加溅射伤害。

或许在工业时代,这些原始的土手雷只会让人发笑。

但在这个冷兵器仍旧是主流的大陆,绝对是不折不扣的降维打击。

等贵族骑士和扈从马上就要从遍布三角铁钉的区域走出来时,轻骑兵立刻便开始加速呼啸着发起冲锋。

“上马!快上马!他们想要冲击我们的阵型!”

“这群胆小鬼终于敢与我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了吗?那就让他们来吧!”

“王国必胜!贵族必胜!把这些恶心的泥腿子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荣耀属于我们!”

……

伴随着整天的呼喊声,贵族骑士跟扈从迅速重新上马摆出了冲击阵型,打算给这群不知死活、连马甲都没有的轻骑兵一点颜色瞧瞧。

但很快,他们就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因为左思的轻骑兵压根没有冲击的打算,而是借助冲刺的速度点燃引信把手中的爆炸物扔了出去,随后便转弯像之前风筝重骑兵那样绕着圈跑,调整方向点燃下一颗手雷。

“啊!!!!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骑士被从天而降的手雷砸在脑袋上先是发出一声惨叫。

毕竟三公斤的重物加上战马冲刺带来的加速度,打在身上肯定好受不到哪去。

得亏头盔的质量过硬,在凹陷下去一块之后成功挡住了这次攻击。

就是被砸中的骑士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正当他低下头想要查看这个偷袭自己的“暗器”究竟是个什么玩意时,一股浓烟和刺鼻的味道突然从战马的胯下传来。

下一秒……

轰!!!!!!!

该骑士连人带马直接被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掀上三四米高的空中转了个圈,然后便砰的一声摔回地面一动不动。

在旋转的过程中,没有任何防护的马肚子直接炸裂开,肠子、血浆和其他内脏四散飞溅,形成了壮观无比的血雾。

数不清的小铁片更是在爆炸过程中以极快速度撞向周围其他的骑士跟扈从。

其中绝大部分都被铠甲挡了下来,但仍旧有漏网之鱼顺着缝隙深深嵌入了脆弱的血肉之中。

还有的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死、震晕。

除此之外还有战马受惊后四散奔逃将骑手从背上摔下来活生生踩踏致死的情况。

总之,仅仅五六分钟的功夫,场面上就彻底乱成一团。

因为没有见识过热武器威力的贵族骑士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甚至还有一部分压根没见过黑火药的认为这是某种邪恶的巫术、魔法,瞬间便丧失了战斗意志。

而那些认出了这是火药爆炸想要拼死抵抗的人,也因为战马受惊只能被驮着四处乱跑。

如果足够幸运的话或许能从遍布三角铁钉的区域逃走,但绝大部分都在战马受惊乱跑的过程中踩到铁钉摔倒在地成为待宰的羔羊。

扔光了携带手雷的轻骑兵直接抄起敌人掉落在地上的骑枪,开始猎杀这些落单的骑士跟扈从,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钉死在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

没有仁慈!

没有怜悯!

更不需要俘虏!

有的仅仅只是无情的杀戮!

尤其是失去战马之后,那一身刀枪不入的重甲彻底成为了累赘,不断消耗着所剩不多的体力。

部分骑士跟扈从还想要结成密集的圆阵来抵挡轻骑兵的冲击。

但每当聚集到一定数量,必然会有一颗手雷从天而降把他们炸得人仰马翻。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我们居然输给了一群由贱民组成的军队!”

手持指挥旗帜的贵族骑士看着身边一个接一个倒下的同伴,整个人的情绪和心理防线都崩溃了。

“贱民?

难道你以为自己的血统有多高贵吗?

如果往前追溯几百年,你的先祖或许就是某个野蛮人部族的酋长或战士。

因为霸王加尔赛力克建立的帝国突然在一夜之间崩塌,所以你们抓住机会夺去了这片土地自立为王。

所谓的封建制度和封建贵族,本质上就是蛮族部落从野蛮转向文明时相互妥协所形成的东西。

更何况从生理结构上,贵族与平民并无本质上的不同,一样会受伤、一样会死亡。

所以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让你觉得贵族能凌驾于平民之上?

是这身近乎刀枪不入的全身甲吗?

还是对于土地、财富和暴力的垄断?

相信我,在火药和热武器的面前所有这一切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子弹和炮弹会轻而易举穿透最加固的铠甲,化学爆炸所带来的能量将撕碎笼罩在这片大陆长达千年之久的封建制度。

而我,就是那个带来变革的人。”

伴随着略带嘲弄的声音,左思终于出现在了对方的面前。

眼下的他手持两柄门板大剑,剑刃和剑身上已经彻底被粘稠的鲜血染红,甚至一些地方还挂着不知道是肠子还是其他内脏的碎肉。

胯下的战马更是毫不掩饰吞噬咀嚼着从尸体上撕咬下来的血肉。

“你……你就是那位异邦的亲王?”

贵族骑士显然被这幅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不附体,与周围的同伴一起死死握住手中的武器。

“没错,就是我。

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嚷嚷什么勇气、荣耀吗?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来吧,拿起武器向我发起进攻。

只要杀了我,你们就能赢得一切,甚至是这场战争的胜利。

别担心,我就站在这里绝不会挪动半步,更不会逃走。”

说着,左思以一种非常轻松的动作甩了甩大剑上沾染的血迹。

周围的佣兵们则迅速围成一团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因为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自己目前效忠的主人武力值究竟有多么恐怖,因此一点也不担心这三十几个被吓破胆的敌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上!杀了他!”

一名体格硕壮的贵族骑士率先没忍住诱惑,抡起手中的钉头锤便率先冲了上去。

他的战术很简单,那就是先打碎战马暴露在外的膝盖令左思从马背上掉下来,然后再和其他人一起围上去将其俘获。

最后再利用这个身份尊贵的人质作为要挟逃回去。

不得不说,他的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却非常骨感。

还没等靠近,一柄大剑便劈头盖脸的砍了下来。

由于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这位五大三粗的贵族骑士压根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连人带盔甲当场被劈成两半。

噗!

鲜血直从断裂的动脉血管中喷出两米多高,随后两半身体才缓缓的倒在地上。

由于没有砍脑袋,因此他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在临死前看到了自己那半被分割开的身体,满脸都是惊骇跟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那足以抵挡骑枪撞击的加厚精钢护肩究竟是怎么被像黄油一样轻易的切开。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由于失去了供血,脑细胞很快便开始大量休克、死亡,最终彻底失去意识咽下最后一口气。

在微风的吹拂下,刺鼻的血腥味立刻被其余的骑士跟扈从闻到,再加上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导致几名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开始不由自主的呕吐。

这并不是他们受不了血腥的杀戮,而是过度紧张带来的生理反应。

一旁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佣兵则一边鼓掌一边称赞道:“陛下,您的剑法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也许下次您可以试试连人带马一起斩断,相信那画面一定会非常的壮观。”

“得了吧。

战马可是重要的资源,而且我跟马又没什么仇,为什么要连它们也杀?

反倒是这些蛀虫一样的垃圾贵族才应该被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猛地催动地狱战马冲了上去,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对这些被困在原地的骑士、扈从展开屠杀。

在两柄门板大剑的攻击下,无论这些家伙是使用盾牌格挡还是举起武器招架,统统都没有任何意义。

眨眼功夫便被砍瓜切菜般屠戮一空,只剩下遍地的残肢断臂和如同雨点般落下的鲜血。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转过身对传令官说道:“立刻吹响号角、挥舞旗帜把所有散出去追击的骑兵都叫回来换装。我只给十五分钟的换装和换马时间,十五分钟之后发动总攻。”

“明白!”

传令官二话不说高高举起手中的旗帜,同时示意旁边另外一个人吹响了低沉的号角。

呜——呜——呜——

当低沉的声音开始回荡在头顶的天空时,所有散出去的轻骑兵立马停止所有动作,甚至是丢弃了缴获的战马、武器和铠甲,清一色掉头朝自家军阵的大后方跑去。

此时此刻,有纪律性和没纪律性的差别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就连那些自由散漫惯了的佣兵也不例外。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扔在这里又不会跑掉。

反倒是发起总攻一口气击溃敌人彻底征服整个王国更重要。

一旦贵族势力彻底崩溃瓦解,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势都将变得唾手可得。

就在骑兵返回己方军阵开始穿戴装备的时候,代替左思指挥步兵的赫米特已经得知了骑兵会战的结果,立马陷入无法抑制的狂喜,对身边的副官吩咐道:“去通知炮兵!给我狠狠打!”

“如您所愿!”

知道胜利在望的副官显得也非常激动,二话不说便竖起一面鲜红色的旗帜。

早已等到不耐烦的炮兵军官在不到两秒钟之内就反复确认了攻击信号,扯着嗓子大喊:“装药!快装药!到了我们表现的时候!如果有谁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我就惩罚他去清理一个月的厕所。”

不过这位军官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作为目前相对而言最安全的兵种,炮兵根本不需要考虑太多,只要按照流程装好火药并把炮弹塞进去,最后点燃引线就行了。

毕竟计算距离和测绘角度对这群文盲和半文盲来说还太过于复杂。

所以他们要做的仅仅是把炮口放平,对准前方敌人的步兵方阵发射即可。

伴随着引线被点燃发出呲呲声,几名骑着马的传令官立刻在军阵之间狂奔,一边跑还一边声嘶力竭的呼喊:“让开!所有在这条线上的人都他妈的让开!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

短短几秒钟左右,原本密集的阵型中间迅速打开了一条条的通道,而通道的后方则是黑洞洞的青铜炮口。

当引线彻底燃烧殆尽的刹那,震耳欲聋的巨响和震动便席卷了整个主战场。

尽管这些青铜火炮加在一起也只有区区十二门,而且发射的全部都是实心弹丸,可造成的恐怖杀伤力却让敌我双方都感到了胆寒。

由于贵族联军的步兵方阵非常密集,因此当炮弹打出去之后立刻便掀起腥风血雨,所有挡在炮弹前进路上的倒霉蛋无一例外不是当场暴毙就是腿断手残。

不管是盾牌还是铠甲,在这种威力惊人的弹丸面前都跟纸糊的没有半点区别。

最最重要的是,炮弹在敌人的军阵中打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缺口。

就在贵族联军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可怕武器集体愣在原地的功夫,炮兵们已经完成了从清洗炮膛到二次壮弹的过程。

随着引线再一次发出呲呲声,一些贵族领主终于回过神来,像疯了一样掉头就跑。

他们一跑,手下的私军也自然会跟着一起跑。

但没等跑出几步炮弹便如期而至,再次把密集的方阵撕得七零八落。

如果说第一次炮击是没反应过来所以逃跑的人并不多,那第二次炮击就相当于把他们彻底打醒,再也没有了半点战斗意志,开始集体争先恐后的溃逃。

赫米特敏锐的观察到了这一点,迅速下达追击命令。

与此同时,左思率领的骑兵也完成换装,从两翼发起排山倒海的冲锋,将最后一点负隅顽抗的家伙碾碎。

至于剩下的就是尾随追杀和扩大战果。

当士气爆炸的骑兵冲进贵族联军的营地时,布拉姆公爵和众多贵族领主压根没来得及逃走,当场被堵了个正着。

因为主战场崩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他们根本没来得及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再加上刚好有几个逃回来的骑士在讲述自己的遭遇,导致许多人都处在震惊与失神的状态。

看着这群贵族领主惊慌失措的样子,左思随手砍死一个像是保镖的家伙,嗤笑着问:“公爵阁下,这就是你所谓王国真正的力量吗?

不得不说,我对此实在是失望至极。

因为你们拙劣的表现让我感觉这场游戏毫无难度,无聊的都快睡着了。

尤其是那些骑士和扈从,完全就像是一群被宠坏的孩子,既意识不到危险,又缺乏警惕性。

说实话,这个国家能撑到现在还没有被灭亡,实在是多亏了这片大陆优秀的匹配机制。

现在你们做好准备迎接末日的降临了么?”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在场这些贵族领主的脸色勃然大变。

因为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异邦亲王可不会跟自己玩贵族之间的战争游戏,哪怕打输了也不会危及生命,最多只是支付赎金就能回到家族领地东山再起。

沉默了足有半分钟,布拉姆公爵这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真的要杀光我们?

如果没有了贵族,你打算用谁来帮助自己统治这个国家呢?

那些商人、工匠之类的市民阶级?

他们都是一群离经叛道的家伙,压根没有任何忠诚可言。

反倒是我们可以快速帮助你稳固对这个国家的统治。

我们愿意奉你为王,向你和你的子嗣宣誓效忠。”

“哈哈哈哈!

抱歉,我不需要你们的效忠,只需要你们手中的权力、财富和土地。

至于那顶王冠,我自己会去取。

至于忠诚,我压根就不在意这些无聊的东西。

因为忠诚本身来自于利益。

只要我能满足他们的利益,这些人就会永远效忠于我。

所以麻烦你们安心去死吧。

不用着急,最多几个星期到几个月,我就会把你们的仆人、妻子、孩子统统都送过去跟你们作伴。

毕竟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左思大笑着宣判了在场所有贵族领主的死刑。

在他看来,封建制度是所有统治方式中最原始、最落后、最懒的统治方式了,可能只比部落制强上那么一点点。

最大的好处就是统治成本比较低,而且政治构架也异常简单,国王只要维系好与几个大家族的关系和平衡就能让自己的地位稳如泰山。

但弊端却多到难以计数,社会治理能力与组织度低到令人抓狂。

作为一名要征服这片大陆的帝王,左思怎么可能会选择封建制来当基本盘,所以直接挥了挥手。

身后的骑兵瞬间心领神会,举起手中的长枪发起冲刺,将这些王国昔日的最高统治者或是当场杀死、或是俘虏再斩首、绞杀、钉死在架子上。

反正普通士兵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但凡是有贵族血统的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随着贵族领主的团灭,这场决定王国命运的战役也终于彻底落下帷幕。

剩下像是打扫战场、为受伤士兵提供治疗、焚烧和掩埋尸体预防瘟疫之类的琐事显然并不需要左思亲自过问。

他直接坐在贵族联军的营帐内,看着那副沾染上血迹的地图,头也不回的问:“你觉得现在分兵攻打这些城堡、庄园需要花费多久?”

“嗯……我觉得至少得两个月左右。

虽然这些地方大部分的兵力都已经被抽调一空,可光是把仆人组织起来也能依托地形优势进行抵抗。

据我所知,像布拉姆公爵这样的大贵族,光是仆人的数量就能达到几百乃至上千。

当然,要是使用炸药桶或青铜火炮的话就另说了。

我不觉得有哪个城堡的大门能承受住这种级别的爆炸。”

赫米特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既然如此,那就分兵吧。

留下三千人继续跟随我进军王都,其余的全部以千人为单位下放给那些有潜力的年轻军官。

正好可以趁此机会锻炼一下他们独立带兵打仗的水平、顺便积累点经验。

至于青铜火炮,我暂时是不会给他们的。

不过炸药桶倒是可以给每个千人队带上两车。

哦,对了。

记得告诉那些军官,这一次没必要把所有贵族都赶尽杀绝。

可以酌情留下一些反抗意识不是那么强烈的漂亮女性或男性。

我打算把他们收拢到一起当做敛财的工具。

毕竟相信这个世界上应该有很多人愿意花费大价钱,品尝一下那些夫人、小姐和少爷的滋味,不是吗?

要知道这场战争打下来,我们手头的资金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如果不想办法弄点钱,等彻底掌控这个国家后很多改革措施压根无法推行。”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语气中透露出对整个贵族阶级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恶意。

很显然,他不光要对贵族赶尽杀绝,而且还要废物利用对其敲骨吸髓。

以前之所以不这么干,主要是因为还没有掌握绝对的统治权,留下来很容易演变成为内部的隐患。

可现在随着贵族联军的惨败,左思已经是这个国家实质上的最高统治者,无需在担心贵族余孽能掀起什么风浪。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效仿地球欧洲近代的发展历史,不断扶持市民阶级走上历史舞台。

“您打算把他们全部变成娼妓吗?”

赫米特明显吃了一惊。

虽然在这片大陆的某些国家有把战败一方的妻女作为奴隶、仆人的传统,但像这么明目张胆折辱整个贵族阶级的显然并不多。

左思笑着回应道:“没错。

你应该还记得我给那些佣兵发了多少钱,对吧?

现在是时候把这些钱回收回来了。

不光要用这些贵族娼妓,而且我还打算拍卖各地的城堡并附赠相应的爵位。

当然,这些爵位都是没有领地的,只有头衔和城堡本身。

怎么样,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愿意为此掏出大把的金币?”

听到这番话,赫米特立马用白开玩笑的语气惊呼道:“我的天呐!

您这是要一口气把那些佣兵和商人的口袋全部掏空吗?

我敢打赌,不少人都会为了得到一个贵族头衔和城堡陷入疯狂的。

因为这是以前他们无比渴望而不可得的东西。

您不去做生意真是屈才了。”

“不,你错了。我现在不是就在做生意吗?只不过做的是整个国家的生意。”

左思抿起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拿了他的钱还想带走?

别做梦了!

哪里赚钱哪里花。

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些佣兵心甘情愿把自己卖命赚的钱全部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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