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大幕拉开

太阳已到了中天,瀑布蒸腾起淡淡烟气,袅然盘升而起,越高越淡,终和湛蓝的天际接为一体,再不可分。

峰顶上的那棵桃花树上,一个白袍青年正仰躺在枝头,捏着枚绿叶,吹奏一首欢快的曲子。

浪翻云缓步走上山的时候,便看到如此的景象。

此刻桃花无声落下,山上的水雾浸湿衣衫,夹杂着着缤纷的落英,纷纷扬扬。

他抬头望着远天的一线暖阳,阳光静静照耀身上,水雾瞬息在阳光下蒸腾变幻,透出一片夺目的彩光。

浪翻云驻足听他的吹奏。

只觉此声流转之际,似乎对应天地各种宏声巨响,也能对细小之境生出微妙的感应。

听到深处,仿佛金玉满堂,节奏变化奇快,又似万事万物应和节拍,山呼海应。

当真让浪翻云震耳惊心,目带震撼。

等到曲子吹完,任韶扬晃悠悠飘然下落,目中含笑:“浪兄,酒带来啦?”

浪翻云摇摇头,笑骂道:“好你个惫懒的任韶扬,山高路远,非得让某家给你带酒。”

任韶扬笑了笑,淡淡说道:“听‘天籁’之声,感万物波动,多好的事!要你带壶酒,算多么?”

浪翻云不待他说完,拍手叫道:“不多,不多!”凝目细瞧,只见此刻的任韶扬神情淡然,卓立于桃花树下,仿若一羽孤鸿。

“好小子,你这进步也太大啦!”浪翻云吃了一惊,冲口而出。

任韶扬瞥他一眼,神情淡泊如故,手一伸:“酒来!”

“我欠你的!”浪翻云苦笑道,“给你!”说着,将酒壶砸在他手里。

任韶扬嘿嘿一乐,二人在桃花树下寻了块草地,半躺半卧,喝起酒来。

“两年没见,你已入了这等奇妙境界。”浪翻云拍着肚皮,又是唏嘘,又是欣喜,“万事万物,只要你用心体察,均是不难把握了。”

任韶扬举目看天,悠悠道:“浪兄别总奉承我,你呢?”

浪翻云叹息道:“任兄太看得起我,在这桃花甸,我竟有如鲠在喉之感。”

“此地之于我确有主场优势。”任韶扬笑道,“就像洞庭之于浪兄一样。”

浪翻云沉默片刻,说道:“任兄可知最近魔师宫在追杀一个年轻人?”

“可是给庞老鬼戴绿帽子的风行烈,老历的那个逆徒?”

浪翻云一呆,目视头顶斜斜伸出的桃花,出了一会儿神,轻声说:“你看问题的角度很清奇嘛。”

任韶扬哈哈一笑,问道:“你碰到这小子了?”

“碰到了,在武昌城外的山神庙。”浪翻云笑道,“庙里还有韩柏和净念禅院的广渡禅师。我把黑白二仆惊走之后,便从韩柏口中知道你在这山上。”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变得玩味儿起来,“只是没想到再次见到任兄,你就给我了个下马威啊。”

任韶扬皱了一下眉,说道:“风行烈都跑到武昌府了,老历能不管?”

浪翻云苦笑一声:“以他的性格,一定管!”

任韶扬又问:“庞老鬼向来说一套做一套,你现在到处乱逛,他一定会派人欺负怒蛟帮那三个小子。”

浪翻云摇头道:“哎,想好好出来溜达溜达,都不成。”

任韶扬微微一笑:“三年前你于危难中出手,和上官鹰等人冰释前嫌。如今你再于出手,那就是救人于水火。”

“至此大后方安定,你便可以专心准备与庞老鬼的决战了。”

浪翻云怪道:“你也感觉到了?”

“他的眼中只有你嘛。”任韶扬道,“两年前我就看出来了。”

“不,他眼中只有破碎。”浪翻云停顿一下,“我又何尝不是?”

任韶扬道:“我和庞老鬼有仇,还很欣赏给他戴绿帽子的风行烈,所以我一定会弄庞老鬼一下。”

浪翻云摇头失笑:“他知道的。”

“对啊!”任韶扬道,“就算他知道我在一旁虎视眈眈,可他还是会来,还是会借着追杀风行烈的机会,来杀厉若海。”

“任兄你要如何?”

任韶扬一口将酒壶里的酒喝干,然后起身将手里的绿叶递给浪翻云:“你回应庞老鬼战书的时候,将这叶子顺便给他。”

浪翻云接过绿叶,看着青翠欲滴恍若玉石的叶子,笑道:“这是你给他的战书么?”

“不是战书。”任韶扬笑道,“是杀人诛心!”

“杀人,诛心?”

任韶扬点一点头,负手看向丑汉子:“他要不就缩在魔师宫,只要敢来武昌府,任某一定会给他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

浪翻云有些吃惊:“任兄,你是在恐吓魔师?”

任韶扬笑道:“谁拳头大谁有理,他当年怎么恐吓别人,现在我就怎么恐吓他。”

“可我觉得,魔师一定会来杀厉若海。”浪翻云道,“这是与我大战前的蓄势,他不可能退缩。”

“是么?”任韶扬淡淡说道,“要是那样,可莫要怪任某下黑手了。”

浪翻云笑道:“是了,白衣剑神手黑胆大,原是如此。”他说完,然后又道,“对了,白道十八种子高手也来到此地,恐怕会有波澜。”

任韶扬遥望前方,一派淡漠:“有人要当搅屎棍啊。”

浪翻云一呆,然后试探问道:“他们是屎还是棍子?”

任韶扬被气乐了,骂道:“我没见过你这种自己找骂的人。”

“哈哈!”浪翻云哈哈大笑,而后朗声道,“任兄,酒喝完了,话也说完了,何不让浪某看看你悟出来的道?”

任韶扬笑道:“合该如此。”

“好!”浪翻云也不废话,一拍剑鞘。

仓啷!

覆雨剑飞出剑鞘,直往任韶扬面门刺来。

就见丑汉子身形如电,窜在半空一手捞住长剑,爆起满天的剑花,割碎了纷落的桃花。

噌!

擒龙落在手中,剑身修美,蓝光耀耀。

任韶扬叹了句:“桃花落影飞神剑,今生何时再少年。浪兄,煞风景了!”

就见任剑神卓立树下,雍容闲雅,好比谦谦君子,手腕微抖,陡然射出数绺长而缓、短而急、直而正、曲而圆的剑光。

剑花和绺绺剑光彼此交迸,声音时而急促时而悠扬,狂飙骤雨不足形容其万一。

一道灰影和一道白影忽闪忽灭,穿梭在桃花雨中。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浪翻云在场上驰骋,剑光铺天盖地。

而任韶扬则以眼观之,以耳听之,以灵觉感之,肉身仿佛化为一片光闪闪的羽毛,在天地间自由飘荡。

两柄神剑交织在一起,剑雨飞溅,声如雷霆。

而在二人斗剑期间,任韶扬再度以“耳聪式”将剑鸣声当做“天籁”交响,心湖以“天子望气术”观测,遽然发现浪翻云出剑地不谐之处。

任韶扬眉头一挑,剑法愈发出尘,纵身上前,顷刻间连刺三剑。

这一刻,浪翻云只觉对方长剑似乎有了生命,三道剑光各具万象,一剑气势雄豪、一剑飘忽难测、一剑险绝巧妙。

三剑一出,只听“叮”的一声金响,竟然挑中覆雨剑的剑尖。

浪翻云剑势登时一顿!

他不由的吃一惊,飘身后退,拈着覆雨剑的剑身默然无语。

任韶扬凝立不动,负剑在背,周身气机鼓荡,却莫名萧瑟,俨然虚无幻影。

突然之间,浪翻云似乎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明明眼睛能看到白袍,可此刻内心不停在告诉自己,他消失了,他的精神气魄,已然敛息于这山水春光里。

“好!”浪翻云笑道,“以势驭剑,傲岸不群。”

任韶扬轻轻一笑:“浪兄不出真章么?”

浪翻云哈哈一笑:“来!”手中覆雨剑潮水涨退般起伏,一团强光从怀里暴起,化作长虹,直击而去。

任韶扬笑道:“漂亮!”一抖擒龙,铮然剑鸣骤响,剑身宛如一泓冷水,横荡开来。

一连几剑,剑势连震,宛如波光跳跃,又似疾风暴雨,骤密无歇。这一式隽永华美,清新非常,看起来就是四个字。

恰到好处!

霎时间,双剑挟着桃花,由小及大,由少积多,继而化作两股绯色的暴雨一般倾泻而出。

双剑再度交织,带着无俦的啸声,瞬间溅起丈余高的花雨。

“刷!”

淡淡的光芒一闪而逝。

整个山峰似乎又被电光一亮。

但是天穹却并未打闪,万物却遽然一喑。

漫天花瓣遽然泯灭,好似做梦一般,消失不见。

“锵!”

浪翻云手剑入鞘,缓步下山,嘴角带笑。

任韶扬则叉着腰,摇头叹息:“我曾觉剑术至理,穷尽于此。如今得窥浪兄的剑法全貌,犹知鸿影渺渺,美不胜收。”

浪翻云豪迈地声音自半山腰传来:“彼此彼此!”

任韶扬笑道:“这丑汉子,你是词穷了吧。”说着话,身子一晃,骤然消失在原地。

过了半响,一道山风从天空高处吹拂而过。

哗啦啦!

山顶处本有小峰横插而出,此刻,却斜斜断为整整齐齐的两截。

缓缓砸落山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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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24章 拯救小厮韩柏(月初求月票啊!)

春路雨添花,花动一山春色。

夕阳西下,桃花甸村一片祥和,村民扛着锄头慢悠悠地回家,同一时间,一只白毛驴托着一背的娃娃也送他们回家。

这些娃娃有很多就穿着肚兜,露着屁股蛋,明显是村里新的添丁进口。

送到家里,村民就会给白毛驴一些蔬果吃,甚至还会喂它喝自家酿的“桃花酿”。

白驴来者不拒,吃喝随心,等喝得醉醺醺的,还会叫一声打个招呼,迈着摇晃的步子往家里赶。

三高宅院内。

席应真穿着身道袍,攥着烟杆,坐在凉亭里,正与任韶扬对弈。

二人手边各有一壶“桃花酿”,时不时骈指下下子,拎壶嘬口酒,噗噗两口烟,转头在看看红袖练刀。

此时春光正好,美人如玉刀惊鸿。

“哎呀,美滴很!”席应真摇头晃脑,一脸怡然。

任韶扬笑道:“断手正在扯面,说是要做油泼面,等会咱们嗦面更是美!”

“吃面啊~!”席应真捋着白须,有些迟疑道,“有没有蒜?”

任韶扬一迟疑:“好像没有欸。”

“哎呀!”席应真直拍大腿,“没蒜怎么行?吃面吃的就是这一口蒜哩!”

“好好好!”任韶扬一子落下,无奈道,“等会儿我去村长家里弄几头蒜来。”

席应真眉开眼笑:“欸,这才对嘛!”

这个时候,就见亭外的少女凝视弯刀,轻轻转身,对着落日舞动起来。

她腰如细柳,刀似余晖,一纵如摇柳扶风,一落似流星曳地,凌厉缥缈,人刀合一。

就见场中血影纵横,越来越快,落日之光投映其上,就如一溜星火在刀锋上滚动。

席应真瞧了一会儿,点头道:“红袖的刀法,足可称得上自传鹰大宗之后的巅峰了。”

任韶扬看着红袖发出一声轻啸,刀光一闪,嗤的一声将一块大青石分做两半,不由得笑道:“十丈外刀气锋利无匹,的确可称巅峰。”

席应真笑道:“中原刀法大家以封寒为尊,只是他距红袖还有段距离。若说刀道追入天人之境者,中原无人,可海外有个厉害人物。”

任韶扬目光一闪,沉声道:“何人?”

“东瀛水月大宗。”

任韶扬点点头,漫不经心道:“倭寇啊~!”

席应真莞尔一笑道:“此人痴迷刀道,水月刀法最擅迷惑人心,若是来到中原,必会找我这孙女一决生死,不可掉以轻心。”

“席老。”任韶扬举起酒杯和他一碰,轻笑道,“你好像下意识的忽略咱们的‘刀皇’啊。”

“哎呦~!”

席应真猛地一拍额头,叫道:“我咋总把他给忘了呢?”说着话,看向厨房,看着那个正在扯面的男人,“难道他平时看起来憨兮兮的,总让人记不起来?”

“可能他真的太具有迷惑性了吧。”

就在二人背后蛐蛐定安的时候,只听定安大声叫道:“来了,来了!面好啦!”

定安双手各端着一碗油泼面,快步走到凉亭放下,对着二人道:“席老,瘸子,你们先吃,我锅里还有。”

“哎呀!有吃的啦!”

小叫花将弯刀入鞘,蹦蹦跳跳地跑进凉亭,拍了拍定安的义手。

“砰砰~!”

“哎呦,小叫花你轻点,别打坏了!”定安立马叫道,从怀里掏出手帕,边哈气边擦拭羽毛纹大马钢锻造的钢铁义手。

小叫花哼了一声,大声叫道:“你这玩意又黑又硬,咋可能弄坏?”

定安摇摇头,转身护着义手,就往厨房跑:“我不理你!”

任韶扬将面往前一推,递了筷子给红袖,笑道:“他这几天才组装完成,正是稀罕的时候。”

“呼噜噜”

小叫花大口吃面,双眼无神边嚼边说:“可他也太稀罕了,现在跟个娘们儿似的,碰一下就叫唤。”

“妹妹,不允许你这么说定安!”任韶扬一皱眉,“机械手臂欸!这对于男人来说,仅次于一根笔直的棍子!”

“我认同。”席应真举手道。

妹妹垂下双眸,噘嘴道:“噢!我知道错啦。”突然,她眉头一皱,“韶扬哥哥,咋没有蒜呢?”

任韶扬腾地起身,大步向着门外走去:“我现在就去拿!”

“嘻嘻~”妹妹和席应真对视一眼,哈哈一笑。

任韶扬去村长家借了两头蒜,又被塞了一条腊肠,收获满满地回到三高宅院的时候。

就见席应真、小叫花、定安还有个大胖道人一块蹲在地上,举着大海碗在怼着面。

“哎呦,小半道兄来啦?”

任韶扬打了个招呼,将蒜递给席应真,从小叫花手里接过面碗,赶紧秃噜两口,只觉热辣滚烫,满口鲜香油润。

美滴很!

小半道人从红袖手里接过蒜,也磕了颗,然后大口就了半碗面,吃的他眉飞色舞:“香!”

胖道人嚼了几口,赶紧吞下,这才说道:“我刚来,不过倒是发生了件大事。”

“啥事啊?”定安随口问道。

小半道人放下面碗,抹抹嘴,然后说道:“小柏被关进大牢了,说是他杀人了。”

“啊?”

红袖、定安尽皆一惊。

小叫花皱眉道:“韩小柏最多好点小色,怎么可能杀人?大抵是被人栽赃!”

“是的!是的!”定安连连点头。

席应真捋须沉思,然后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小半道人道:“八派联盟的几大种子高手来到韩府,夜里发现长白派的谢青联死在韩府武库,现场只有晕倒的韩柏和他手上带血的匕首。”

“所以,这就定了小柏是杀人凶手?”

小半道人颔首道:“没错,已经将他押送黄州府大牢”

席应真“呵”地轻笑一声,看向一直在优哉游哉吃面的任剑神,说道:“韶扬你怎么看?”

任韶扬怼完最后一根裤带面,将面碗递给定安后,拍拍手,淡淡说道:“很粗浅的栽赃陷害嘛。”

“哦?”席应真笑道,“怎么说?”

这时候红袖和定安从厨房里端来几碗面汤,众人纷纷端着喝了起来,原汤化原食。

“呼~!”任韶扬吹了吹面汤的热气,喝了两口,说道:“小半道兄,在武库内小柏是被谁押送见官的?”

“少林马俊声!”小半道人说道,“审案的是他师侄,三省总捕何旗扬。”

红袖嘿嘿一笑,道:“一个不通武功小厮,竟然在韩家武库杀了长白少侠?这么扯淡的事情竟如此之快的结案,要说马俊声与何旗扬没有勾结,我是一点也不信。”

小半道人想了想,惊讶道:“难道马俊声有重大嫌疑?”

任韶扬喝干净面汤,慢悠悠地说:“就是他干的。”

席应真颔首道:“马俊声为何杀人?”

任韶扬道:“因为武库之内,有一口不同凡响的刀。”

“刀?”小半道人皱眉问道,“是什么刀?”

“如果是那一口刀。”席应真面色肃然,还能换说道,“马俊声杀人灭口栽赃,却是逻辑通顺了。”

小半道人急忙问道:“哎呦,席老,什么刀啊?”

席应真笑道:“鹰刀!”

“啊?”小半道人一愣,“这玩意儿怎么在韩府?不应该在鹰缘活佛手里吗?”

“是风行烈放进去的。”任韶扬起身拍了拍下摆,慢慢道,“当年风行烈从鹰缘那里得来鹰刀,便偷偷放在了韩府武库了。”

红袖看他动身,当即问道:“你要去哪里啊?”

任韶扬头也不回地说道:“去黄州,拯救小厮韩柏。”

小叫花眼睛一转,连忙跟上,边走边说:“他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

“有的。”任韶扬沉声道,“因为黄州大牢里还有个修炼‘道心魔种’的枭雄。”

红袖面色一变,思考一下,然后说道:“失踪了三年的赤尊信?”

“没错。”任韶扬说道,“庞斑师从‘魔相宗’蒙赤行,这一脉自隋唐时期便在异族人传承。而赤尊信则传承的阴癸派血手厉工一脉。”

“自武曌代唐之后,中土魔门便一蹶不振,传承遗散,所以道心种魔大法的残篇,就只有庞斑和赤尊信两人知道。”

小叫花恍然大悟,说道:“这么说的话,庞斑老鬼护手出手对付赤尊信,就是为了补全‘道心魔种’残篇?”

“没错!”任韶哂笑一声,“他将主意打上赤尊信身上,除了补全大法,同时也可收编‘尊信门’对付怒蛟帮,一石二鸟。”

“我明白来!”小叫花大叫,“你说小柏有危险,是不是说赤尊信会以道心魔种大法,将小柏做为炉鼎?”

任韶扬道:“我不确定,所以我要去看看。”

“必须得去看!”红袖冷冷道,“本女侠的小弟,岂能被人随意残害?”

二人说着话,很快出了村子,召唤白毛驴和大喵,风驰电掣地向着黄州方向飞奔而去。

三高宅院内,席应真三人看着任韶扬他俩快步离开,都有些发愣。

过了会儿,定安呆呆地说道:“锅里还有些面条,你们要不要吃牛肉面?”

“还有?!”小半道人眼睛一亮,“我还能吃三碗!”

“吃吃吃!”席应真大怒,“你就知道吃!”

定安嘿嘿一笑:“席老,您也来点不?”

席应真捋须傲然道:“我至少五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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