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何为孝?

饶其芳の疑惑在从属者之间其实是非常有市场的,盖因行尸为灾难中的第一批人类死亡后所化,连鲁迅先生都曾经说过人在短时间内不可能重复死亡两次,所以从属者一般将之作为有部分生命体征和活性的尸体怪异来对待。

这样的想法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够尽量避免自己联想到这玩意曾经是人类,乃至产生啥心理障碍。

什么鸵鸟心态?从属者在做鸵鸟这件事上可从来不鸵鸟。

其实甭管是相对的还是真实存在的,我们一般可以认为,人是一种由自由意志支配的、受客观规律限制的智慧生物,但行尸这一异化物种

只能说它们成功的颠覆了人类对已有生命的认知,或者极大的扩充了人类对生命形态上限的认知。

哦,原来还能这么“活着”啊?

抛开一切,以绝对的自由、完全以生存本能为动机和动力,实在不知道该说它们属于一种真正的解放又或者接受了本能的奴役。

咳.

扯远了。

饶其芳只有一个命运仆从名额,她对这玩意的态度像很多小姑娘的爱情一样:感觉。

总之就很玄学。

感觉来了,那这个名额是可以交出去的。

如果没感觉,那只要强度跟得上,对她有实质性的提升和帮助,她其实也不是特别介意勉强一下自己收个傻大憨粗。

“唔,其实长得好看也蛮重要!”饶其芳盯着武夫的尸体想了想,表情马上从跃跃欲试变成了心有余悸的嫌弃:“幸亏没收,我想好了,要么来个美美哒的小女孩,要么.儿砸你觉得御天敌好看还是三头龙好看?”

李沧幽幽的叹着气,突然觉得自家亲妈比大雷子难搞定得多。

emmm,球的麻袋?

咱就是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貌似,等门罗炸了、把红发妞套了麻袋、送给饶其芳当命运仆从,简直可以满足饶其芳对命运仆从的所有幻想啊!

如此一来,母慈子孝岂不美哉?!

“儿砸?儿砸!”

“啊?哦哦,走神了走神了”

同源链接传输通道已经打开,廉价的狗腿子以超市抄底血折大爷大妈抢鸡蛋般的汹涌姿态井喷向四面八方,顷刻之间就把混战双方的空隙塞了个滴水不漏满满当当,那叫一个量大管饱。

狗腿子确实弱鸡,但基地这边出场的4000人却是精挑细选的啊,总体或平均数可能不太好讲,但以基地之力培养的优秀实战精英个体实力要是还比不上斯塔福德的劫掠团伙,那乐子才是真的大了。

这4000人他们本身实力相当过硬,又没了后顾之忧,换句话说只需要在这种全然不惧任何性质的伤害一心求恁的血脉次子配合下玩命拉高DPS就行。

“我的妈,这也太爽了,各位,我敢说咱这辈子打这么体面的架的机会绝对不多,简直就是把饭喂到你嘴里有没有!”

“所以说,我玩游戏的时候都喜欢硬辅的!”

“淦您妈!你什么意思?等你受伤的时候可别叫啊我跟你说!你不配吃老子的奶!”

“就是就是,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饭碗都没撂下当面就骂上厨子了,你让老娘拿什么奶你,母爱吗?”

“家花不如野花香呐,呵,队友在让人失望这一块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罢工,不干了!”

“.”

场面一片和睦友爱喜气洋洋。

沧老师是远近闻名的日子人,不大可能穷奢极欲到去召唤价值更高的品种,有来无回什么的太可怕了,所以1、2号狗腿子已经是极限了,这玩意原材料存货磨坊里头不缺,献祭回本率极高。

况且在这种情况下,基地方的队伍要是还出现伤亡,那只能说他们压根儿不配活着。

诸葛亮扶阿斗的时候都没伺候到这粪堆儿上,真的,自己、饶其芳、厉蕾丝全部在场,剥离者祈愿不受限,各种治疗祈愿治疗道具随便捯饬,又有成千上万的狗腿子充当活体肉盾,李沧实在想不出除了崴脚脖子之外这群人还能受点什么更离谱的伤。

实在不行找个牌牌刻点字,自己洗洗睡吧。

李沧自己不这么想,饶其芳也会让他这么想,本来吧,李沧还是准备弄几批魔山过来象征性的意思意思,赶快结束然后各找各妈各回各家的,再晚菜都要凉了,结果饶教官表示这勉强能算作难得的历练机会,假使基地最后真能拿到斗兽场,那也不好白拿,总也得有点长进吧?

李沧当然没话说。

斯塔福德有话说。

开战短短几分钟,斯塔福德就已经充分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斗兽场】和【战争法则的戏弄】是同一样的玩意儿,这个东西它理论上首先是属于从属者的技能,然后才带有一定性质的小币崽子“裁判”属性,没让技能归属者既当守门员又当裁判就已经是穷尽毕生道德底线的厚道实在了

公平是相对的,有所偏颇则是必然的。

斯塔福德在关于进入斗兽阶段“召唤”命运仆从其实还是保留有一定限制的,如参战人数一样,他召唤命运仆从的数量就是对方召唤数量的上限。

他是因,对方是果。

但这种原本还挺靠谱的小心机在沧老师不讲道理的行尸海战术下显得如此羸弱可笑,斯塔福德以及四千名手下精心培育的命运仆从更强大不假,但在没有超出一定阈值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做到以一当百甚至以一当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用那狗屁不通的炮灰配合人手一个个将己方成员、命运仆从淹死。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对方那道“传送门”从一开始打开就再也没有合拢的意思,无论多少炮灰死掉,永远都会有更多冲入战场,他简直无法想象一个人拥有这种数量的命运仆从到底是个什么概念,这怎么可能呢?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睛,斯塔福德只能形容为有苦自知咬牙硬顶。

先不提宝可梦球本身就是损坏的无法用于捕捉,是的,在战斗过程中的强行收纳会被自动定义为捕捉。

即使没有任何损坏,斯塔福德也不会做出收回命运仆从的决定,以对方的战斗力界定,收回命运仆从只会让场面瞬间血崩。

然而,他等来的不止是孔雀女和图腾男的增益buff消失,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打脸,还有像个喽啰乙那样被一巴掌秒掉的武夫。

斯塔福德魂都吓飞了!

如果不是有斗兽场偏心眼子的保护,他恐怕在第一时间就会被那个闪现过来的女人重创,孔雀女其实是代他受过!

等他再看到场地正中哄堂大孝却无人敢于打扰的空旷,斯塔福德真是磨牙吮血不解其恨。

他们在耍我!

他们把我、把所有人、把这场战争当做闹剧!

“你们——”

(本章完)

第884章 帮兵决

斯塔福德有一段极富感染力的优秀发言刚开了头儿就被迫中止了。

砰!

一柄原属于武夫的圆头重锤砸在他面门前方不足15英寸处,才被彩光拟化的“王袍”挡下,彩光紊乱的狂涌,意味着他在斗兽场中的伪无敌效应正在遭到剧烈冲击。

“嘿,往哪儿看呢哥们,你归我了不道么?”

边秀正在缓缓的、特别有范儿的、像电影慢镜头那样为自己戴上一张相当扭曲的面具,他穿着灰扑扑泛黄的脏袍子,肉眼可见的黑白二气在他身后翻滚着,托举着许多血淋淋的从战场上捡来的武器,不停的幻化出鬼面、鬼爪、兽头、触手以及骷髅,似人似兽,狰狞扭曲。

斯塔福德得承认,即使他并不能区分亚洲面孔优秀及格不及格和零蛋的区别,面前这个身材高大匀称的年轻人至少也能获得一个五官周正的评价,去荷兰那边当兔儿爷,咳,倒儿爷一定很受青睐,面具也很棒,但是,问题是——

“Who! are! you?!Where the hell did you come from??!”

这两个惊讶中带点疑惑和后怕的问句一出来,气氛肉眼可见的陷入了一种难堪的沉默中。

边秀难以置信的看着斯塔福德,又低头看自己的穿着打扮,看身后的黑白二气,看周围漂浮的自备鞭、鼓、锣、镲、幡以及从战场上捡来的以九宫八卦方位排列血淋淋的兵器,最后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有面具多是一件美事啊,幸好有你!

斯塔福德俯视边秀半晌,不明白他为什么像座雕塑一样立在那里不动,说:“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想要我斗兽场的傻子吧?愚蠢!”

俩人基本是在鸡同鸭讲,斯塔福德根本不懂得汉语,边秀的英语水平也属于how are you型选手,但最后那个四丢配德发音边秀却很扎实的听懂了。

“外国人就是他妈没弔素质”

边秀骂骂咧咧的咕哝着,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今天老子就拿你个白皮鬼祭奠小爷鞋垫子上的两室一厅了!

“死!”

黑白二气裹挟着血淋淋的残破武器,以中文互联网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万剑归宗般的帅气姿态朝斯塔福德激射而去。

斯塔福德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但刚刚那一柄距离他的脸不超过15英寸的大锤已经足够令他心有余悸了,他不假思索的调动起周围彩光与武器洪流对射和防御。

边秀冷笑一声:“他妈的白皮鬼臭傻逼,老子的帮兵决要是能这么挡,祖师爷棺材板子一早被掀了!”

马步一扎,马褂一卷,边秀就地开嗓。

“日落西山黑了天,龙离长海虎下高山,龙离长海能行雨,虎下高山把路拦,胡黄两教高山下,下世清风离了高笼棺呐~”

说也奇怪。

边秀一臂上能走马拳上能站人虎背熊腰且面相清秀的狼狗少年,说话时也是声如洪钟字正腔圆的,偏偏一唱起来就变成仿佛老鸹进了蝙蝠洞的惨烈,那狂暴的破锣嗓子甚至让杀红眼的混乱战场为之一肃。

偏偏不光唱,那鞭、鼓、锣、镲、幡等“乐器”还带自动配音的,配合着边秀神鬼莫测的舞步和动作,黑白二气幻化的鬼面、鬼爪、兽头、触手、骷髅的照猫画虎和无声哀嚎.

群魔乱舞鬼神辟易!

且不提周围的人都震惊成什么样了,单提边秀这一唱,战场的当真是风云变幻,虚幻的五色气雾不知从何而来弥漫了整个战场,泼洒在地面的鲜血映出叵测诡谲的幽魂,异兽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生出蛆虫,恶臭逼人,遗落在战场上的武器仿佛经过了千百年的岁月洗礼,迅速锈蚀,自动漂浮而起,来到边秀身旁。

边秀眼睛半睁半闭,手里的阿姐鼓敲得越发起劲。

单手一指斯塔福德:“孽障授首!”

气场陡然多了几分冰冷和凶煞,边秀身后的各种幻化鬼物居然脱离了黑白二气和他,抄起各种武器,嬉笑尖叫着朝斯塔福德冲去。

斯塔福德周围的彩光王袍这次没有同之前一样产生明显的作用,手持武器的鬼物就像钻过一重重粘稠的油脂一样挤到斯塔福德身旁,大砍刀烂斧头重重破伤风武器没头没脑的招呼起来。

斯塔福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瞬间从彩光中跌落高台。

鬼物们惊声尖笑着,手撕嘴咬武器乱抡,高台上顷刻被斯塔福德一个人的鲜血染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案,法医看了都得直摇头。

李沧远远的看着,问饶其芳:“这人谁?品味不错啊!”

“夜莺的人。”饶其芳被品味不错这几个字搞得有点头疼,终于有点明白论坛上奇怪的风评到底是从哪儿找补来的了,“才18,很能打,就是生活作风有点问题.”

“?”

旁边某位师弟一边锁着别人的喉一边喊:“这货!就他!上上周喝大了搞事,要在白浴京开啥无遮大趴,被一群姑娘抬着扔出来的,闹得挺难看的,蒙梁好像都给找过去了!”

“嚯~”李沧捏了捏下巴,露出奇怪的表情,“玷污王师傅心中的圣地啊这属于是,老王指定愿意跟他好好聊聊,说不定还能聊出个志同道合呢!”

斯塔福德当然没有死。

边秀是这么想的,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如果弱鸡成这样,怎么可能组织起一个几十万人的劫掠团伙?

无论横死还是病死,生物学上的死亡都能算作善终,而社死却是一切的归宿和终焉.

斯塔福德沐浴在一片炫目的彩光中重新站了起来,平时他最享受的就是这个借身假死的过程,对他来说对手的愤怒与绝望是枯燥劫掠途中最棒的调剂。

不过

他宁愿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被个跳大神的毛头小子用一套乱披风锤抡死,实在实在是.

无论如何不能算作体面啊!

更令斯塔福德目眦尽裂的是,见证他陨落和复活无缝衔接的李沧貌似看透了人心,甚至颇有闲情逸致的来了一句:“这也算是风光大葬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他不介意帮你体面一下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