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大可不必,欺世盗名

温言心里颇有些绷不住,这话听着多少有种耳熟的感觉,他现在有些理解老天师为什么一副想举例子,又觉得说起来不合适了。

这还怎么结合实例,深入浅出地剖析法门和思路啊。

真这么干了,跟批判自家已经飞升的祖师的私生活,有什么区别?

温言也不好表达什么意见,只是绷着脸,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前辈放心,话我一定带到。”

老道微微昂起一点头,仰望着天空,脸上带着点惆怅。

温言站在旁边,看着单手负背,姿态挺拔的老道,心说,年纪大了,都有一种又老又帅,仙风道骨里带着点剑仙潇洒的感觉,年轻的时候,还指不定多帅呢。

再考虑到这位前辈所在的年代,一个又帅又潇洒的剑仙,哦,百分之百还会撩妹。

这么想的话,那八成还会作诗。

再加上本身也有背景有身份。

温言都不敢想老前辈那时候会多受欢迎。

温言念头转过之后,压下了内心里的八卦心思,开始琢磨另外一个问题。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立刻追出去。

可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已经飞升的大佬,且还能留在故梦里的投影,就这么放过了,下次哪找这种机会?

最重要的一点,温言非常肯定,脚下这个故梦的时间段,距离这位前辈飞升,肯定还有一段时间。

那么,这里一个投影,在看到温言是烈阳之后,便立刻醒悟这里是故梦。

且还知道了自己后来飞升了,且同时知道自己飞升时的想法和动作。

也就是说,这里的投影,复制的应该就是彻底飞升,失去自我意识之前那一刻的老道。

那不薅羊毛,等什么?

“前辈,我刚才想了一下,前辈与我干姊有旧,那很多事情,三两句话,可能也说不清楚。

万一我给带了话,最后再引发什么误会,那着实不太好。”

老道转过头,看向温言,等着温言接下来的话。

“这次呢,我的阴神在追踪那妖邪之辈。

正好那妖邪之辈,也有一点点我干姊的力量。

那家伙利用这种偷来的力量,最后必定会被这种力量所反噬。

前辈也说了,那家伙会出现在拥有这种力量的故梦之中。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干姊所在的地方,就是整个故梦世界里,拥有这种力量最强的地方。

那家伙最终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最终会出现在我干姊那里?

要是这样的话,他就翻不了天了。

到时候,我跟我干姊说说,她肯定是可以抽空,跨越界限而来。

到时候,前辈就又能见到我干姊了,若是有什么误会,也尽可开诚布公地谈谈。

如此,也算是能弥补了一部分遗憾。

前辈,您说,是吧?”

老道看着温言一脸真诚,似乎真的在为想到这种更加完美的方法而感到高兴。

老道讷讷无言,好半晌没说出来话。

“前辈,您也觉得此法非常好吧?

我干姊虽说醒来的时间有限,可若是那贼人,跑到了我干姊那里。

必定会将我干姊惊醒,到时候我干姊翻手就能将其镇压。

既然苏醒了,那趁机做点别的事情,我给引路,来这里坐坐。

应当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吧?”

“贫道……贫道……”老道刚开口,憋出来俩字,不知道说什么呢,就看温言笑的露出两排大白牙。

“前辈不用如此惊喜,这惊喜还是留着后面吧。

身为晚辈,天师府也教了我不少东西,我与天师府里的一位兄弟,那也是莫逆之交。

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身为晚辈,看前辈心有遗憾,却不管不顾,那还是人吗?

前辈不用客套,这事我管定了!”

温言慷慨陈词,越说语气越是坚定,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这一套可行。

他刚要继续往下说,老道面色复杂,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道。

“贤侄……不,贤弟莫要如此麻烦。”

不能差辈份了,这要是差辈分了,说出去,万一让蛇母知道……

那在蛇母看来,岂不是他的辈分比蛇母还要高一辈?

“区区邪祟,还是莫要让其去惊扰你姐姐了。

若是她受到惊扰,说不得会闹出更大的事情。

不如你先跟我说说,那邪祟到底是什么来头。

天长日久,许多不甚常见的东西,说不得都失去了记载。

也说不得,记载在流传之中,也有了些许偏差。

亦或者,许多解决之法,解决之物的叫法也都不一样了。

你先说说,我说不定还有点办法。

你既然是故人幺弟,又有缘见到,那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再者,除魔卫道,斩妖诛邪,也是应有之义。”

老道士说得比温言还诚恳,目光灼灼,一派正道人士的风采。

温言大为感动,他信了。

“可是,前辈怕是没法离开此故梦,应当是帮不上什么忙。”

老道还想纠正一下,他只是先给个理论支持,不参与实际行动。

可看温言的样子,他暗叹一声,算了。

他当年飞升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遗憾的。

他那时候甚至觉得,当代天师都没飞升,他肯定是没机会的。

可架不住他在一些方面,实在是有天赋,且有足够的积累。

完成了练假成真的壮举,飞升的时候,简直毫无难度。

他也知道,死后飞升,代表着什么。

心里要说没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实在没遗憾,此时此刻,他就不会跟温言扯这些,更不会害怕被温言请来蛇母。

老道想了想,他生前的时候,一身本事,核心的部分,压根没法传给天师府的弟子。

因为其他弟子,可没有那一丝蛇母的力量。

那时候遗憾这一点,也更不愿意天师府的人去打扰蛇母。

最终也只是趁着自我意识还未彻底消散的时候,在天庭留下一些信息,勉强算是一个两全其美之策。

“你在别的地方,若是遇到难处,可开坛做法,以那支木簪为引,唤我法名,我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可是,前辈,我修不了道,也尚未授箓,没法开坛做法。”

“……”老道眉头微蹙,看了看温言的手。

温言抬起双手。

“这是天授宝箓,我没法修道,后来又遭受了诅咒,武道路断,最后只能自行开辟出来了修真者之路。”

“……”

老道的沉默,震耳欲聋。

良久之后,他面色变幻,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罢了,这就是缘分。”

老道伸出一只手,点在了温言眉心。

霎时之间,温言脑海中的第三座石门上,便浮现出了变化。

当时灰布讲义气,上了石门,也要带上纯钧锏,还有天师法剑。

如今石门上的浮雕上,就有一把被灰布缠绕着的剑形浮雕。

如今,那剑形浮雕,骤然亮起了光亮。

一道剑形虚影,从石门之上飞出,转瞬便从温言眉心飞出,悬在温言面前。

老道伸出手指,在剑形虚影之上飞速点动,一道道温言看不懂的纹路出现,还有大量密密麻麻的小字,不断地铭刻上去,然后再飞速缩小,化作纹路的一部分。

老道一言不发,唰唰唰地弄了半个小时,才收回了剑指。

那剑形虚影,也重新飞回,出现在石门上。

“这是我当年修行的东西,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你可以作为参考。

若是遇到……”

老道仔细想了想,道。

“若是遇到什么需要你干姊帮忙,或者出手救你的事情,你就画地为坛,燃气为香,唤我俗家本名,我的法身,必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记住了,我俗家本名为张明诚。”

“好的,前辈,我记住了。”

温言点了点头,心说,果然,在天师府的记载里,或者说,黑盒能查到的记载里,压根就不是这个名字。

“莫要叫前辈,差辈了。”

“好的,张哥。”

“说说那邪祟吧。”

这下,温言就顺势说了一下,顺便还把自己的猜测,还有其他人的猜测,也都说了一下。

张明诚听了之后,眉头紧锁。

很显然,他也觉得温言之前说,抓不到,就去请蛇母帮忙的想法,其实挺靠谱的。

或者说,这是最靠谱的做法。

难度只是怎么把那玩意引过去,顺便在那玩意跑之前,让蛇母苏醒过来,或者按温言的说法,结束入戏状态。

“你莫要想之前的事情了,对时机的把控太过严苛,基本不可能。

一次失败,以后都不可能再用同样的方法来解决。

那邪祟根本不是住在故梦之中,他应当是一直在现世与故梦交界的地方。

之前应当只是被你那古怪的阴神,强行追到故梦之中而已。

你亲自去追的话,太过危险,应当会迷失……”

“张哥,其实我不太怕迷失,我大姨会给我指路。”

“有些地方,非人力能去,那里一片虚空,连呼吸之气都没有……”

“张哥,我已经去过那种地方了,问题不是太大,我身上的天授宝箓能顶得住。”

老道沉默了下来。

良久之后,忽然转变了话题。

“你既然已经是扶余弟子,又是青城弟子,如今又受我传承,也算是天师府弟子了。

回去之后,记得告诉当代天师。

就说我说的,让你去祖祠,你亲自去上三炷香。

唤我法名,施展一下我教你的剑法。

到时候,你会有一个新的法名,也算是天师府弟子。”

温言眨了眨眼,也没拒绝,点了点头。

看到温言点头,老道露出微笑。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尽管追。

先疲敌,再示敌以弱,将他引到现世。

只有现世里,才能彻底解决此等欺世盗名的邪祟。

同时,还得让朝廷和文人,广告天下,此邪祟欺世。

再告诉河伯,此邪祟盗名……”

老道一口气给说了不少思路,让温言参考,或者是去实验。

反正实验的过程,就是每次示敌以弱,滋养敌人自大之心的过程。

只要有一次成功,那么问题就能解决了。

只要河伯不死,那事情就一定不会向着最坏的,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

天色重新亮起,一夜都过去了。

后面温言跟老道相谈甚欢,请教了不少东西。

虽说老道的修道经验,绝大部分温言都没法抄作业,可借鉴意义还是很大的。

温言也握着一把剑,在老道的指点下,先练了练基础。

这不是战法,纯粹只是为了培养一点感觉而已。

到了天边太阳开始升起的时候,老道拍了拍温言的肩膀。

“这里快要结束了,你走吧。

若是你早生一千年,说不定就不会走扶余老十三的老路。

别那么在意那些家伙的看法。

考功名有什么用,我当年也考科举了。

最终不是也一样没什么用。”

“张哥,这话我不是太赞同了,其实若是没有十三祖走过了那条路,可能我现在的遭遇就截然不同了,失败也不是毫无价值的。”

老道点了点头。

的确,若是没有扶余十三祖当年的作为,后面烈阳也不会有如此地位。

烈阳,说到底,其实也就是个不是很强的能力。

“走吧,太阳要升起了,再不走,就只能跟着一起重新开始了。”

老道亲自将温言送走,看着温言消失在远方。

他站在天师府的大门口,遥望着温言消失的方向,心里面倒是挺满足的。

他生前留下的遗憾,如今算是解决了一个。

他对温言很满意,对其他人非要让温言多看书多学习,但是就是不教战法的做法很是不满。

他就觉得,拳头得硬,剑要锋利,然后再说别的。

当太阳升起,阳光洒落大地,便如一张大幕,覆盖过来,整个故梦都开始在光辉之中,开始了重置。

另一边,温言已经走出了故梦,回到了现世。

他还是听劝的,既然在故梦里追击,没什么用,他就先回来消化一下收获。

假神想要去玩,那就让他去撒疯吧。

就让假神跟疯狗一样,追着那家伙跑吧。

只要那个家伙没空闲下来,只能一直逃窜,那温言在外面,就能做不少事情了。

他现在已经有了不少想法,慢慢验证一下。

现在么,去见一下老天师喽。

(本章完)

第733章 找漏洞,十六祖

温言晃晃悠悠,晃到了老天师的宅院门口,他咧着嘴,就差把嘴角咧到耳朵根了。

老天师在院中打着温言不认识的拳法,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稳。

他看到温言,也没理会,继续练拳,活络筋骨气血,只是再一个回头,再看了一眼,老天师心头便微微一跳,感觉到了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东西。

温言还没做什么,他手臂上缠绕的灰布,便率先飞了出来,随便在旁边的树上,折了一小段小树枝。

灰布的一端,化作一个人拳头的模样,握着那个小树枝,人模人样地舞动了起来。

仅仅几秒钟之后,老天师的眼神就有点变了。

乍一看,就是天师府弟子会学的一种打基础用的拳法,只不过这个是对应的进阶剑法。

很多拳法,都有对应的武器,有些武器,比较危险,不可能一上来就拿武器练,所以这练法一般都是先练拳法,再上手武器。

只是后来就变成了打基础用拳法,但修道的人,却很少会花费大量时间,专心练后面武器的练法和战法,属于会就行,能用就行。

而灰布这个,明显跟天师府的剑法有些不太一样,其中一些关键细节,更是天差地别。

这肯定不是天师府教的,灰布也不可能在天师府见过这样的剑法。

而且,灰布耍起来的架势,明显不是花架子,是有一种很明显的韵味在里面。

老天师直接忽略了灰布自己舞剑的可能,这种韵味,哪里是灰布能学会的,他直接看向了温言。

“你哪学来的?”

然后他就发现,温言也是瞪着眼睛,看着飘在那里,握着一根树枝,舞得风生水起,有模有样的灰布。

温言瞪大眼睛,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好家伙,他都还远没有学到这种地步呢,没想到,灰布舞剑的时候,已经明显有了其中真意。

他立刻想到了,灰布石门上的那把剑形浮雕,那把剑的原形,本就是灰布的哥们,老天师的天师法剑,是属于天师府的东西。

所以,张明诚直接将自己钻研出的东西,刻在了那把剑形浮雕上。

而那剑形浮雕,偏偏又不是真的天师法剑,其实是灰布浮雕的一部分而已。

灰布浮雕,又是灰布投射,紧密相连。

按理说,灰布和灰布浮雕之间的联系,应该比温言与灰布之间的联系还要紧密得多。

那结果便等同于,张明诚直接给灰布灌顶了。

这家伙现在就等于天生就会那些东西,只不过灰布只是会,却没有施展出来的条件,只能舞舞剑而已。

温言瞪着眼睛,羡慕的眼珠子发蓝。

这灌顶起码免去了十年,不,二十年以上的钻研苦修。

天赋不够,基础不够的话,可能二十年,也未必能练到这种水平。

若是将其当做根基,自然是不行的。

温言本身就是将张明诚传的东西,当做额外的战法,或者是额外他山之石,当做教学。

这种于根基没有什么特别大影响的东西,自然是学会的越快越好。

相反,若是烈阳拳,温言就只敢老老实实地苦练,因为这是他的奠基之法,与核心修行息息相关,中间一丝一毫的进步和领悟,都至关重要。

温言看着舞的高兴的灰布,他也忍不住有些眉飞色舞。

灰布学会了,那后面不就等于他可以借灰布,直接用了?

效果没那么好也无所谓,他本来也没打算在这方面精研到跟张明诚一样的高度,能体悟到东西,且用起来好用就行。

老天师的感觉很敏锐,他只是看了一眼温言的鸟样。

立刻就反应过来,哪怕温言的武道天赋极佳,也不可能这么快学会,且精进到已经能练出其中真意的地步。

“这是怎么回事?你又跑到哪了?”

“追踪邪祟,一不小心碰到了天师府的张道长,就是那位非天师,却能飞升的道长。

他跟我干姐姐有旧,所以,托我办点事情,顺便教给我了点东西。

再顺便,他说让我抽空去一趟天师府,唤他法名,让我也拿个法名。

哦,他还让我告诉当代天师。”

老天师一听这话,明白其中的意思,头都有些大了。

天师府倒也不全是张姓,就算是天师,也不一定是一开始就姓张,继任天师之位后改姓张也很正常。

这意思是,很多规矩,天师府都挺灵活的,且都有相关的变通规矩。

就比如这收徒可以,代师收徒也行,一切看当时的情况。

但你不能代师祖收徒,给自己收一个师叔出来。

也就是说,怎么搞都行的前提是,你不能收一个比还活着的人里,辈分最高的一个人,还要更高辈分的弟子。

最高也只是跟还活着的辈分最高的人,辈分是同辈。

有一位祖师,在故梦里收徒的情况,以前可没出现过。

退一万步,就算是出现了,其实也可以忽略不计,因为那相当于,你意外得到了前人馈赠,跟掉进山洞里,捡了秘籍是一个性质。

但这位祖师也不一样,他不但有一丝蛇母的力量,还有练假成真的战绩,最后还飞升了。

对于这位祖师来说,那是肯定不能当做一个“会动会说话的高级秘籍”,或者是当做“全息教学人形仿真AI”。

这位祖师能让温言这么做,起码一个前提就是,那位祖师在故梦里苏醒了,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纵然是当代天师,能说不行?

好吧,他的确可以拍板做决定。

可对面这个是温言。

老天师难得陷入了纠结,让温言得到一个天师府法名,成为天师府弟子,代价是头上多出来一个辈分高的吓人的祖师。

直接说不行,驳了祖师的面子,这位祖师,还真有那么一丝可能,在下一次祭祖的时候,蹦出来当众骂人。

老天师纠结万分的时候,就看到温言这家伙,跟吃了鸽子屁似的,笑得后槽牙都能看到了。

老天师秒懂,温言这瘪犊子,正眼巴巴地等着,等着他说不行。

老天师微微眯起眼睛,认真了起来,头上都隐隐有白气冒出,眼底神光闪耀。

几秒钟之后,老天师吐出一口气,缓缓开口。

“那位祖师,收你为徒了吗?”

“那倒是没有,张哥让我叫他哥,他说,不这么叫就差辈儿了。”

“……”

老天师CPU都有点烧了。

他之前竟然还觉得,背后八卦自家祖师不太好,肯定是他想多了。

现在看来,他想的少了!

那位祖师,就是他想的那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闭目思忖了一下。

“这样啊,那就按照祖师的意思办吧,等下次,你去天师府,得法名,算是天师府弟子了。

你跟祖师私交,我不好置喙。

但你既然没拜师,那就不用拜师了,也没人能收你。

你的辈分不太好安排,那不如各算各的。

私交是私交,辈分是辈分。

不如你就跟我一辈儿吧。”

老天师终于找到了漏洞,说完之后,盯着温言,等着温言回答。

温言心里面默默算了算,这辈分儿多少有点乱。

再看老天师瞪着眼睛盯着他,他还是觉得赶紧别玩了。

“老天师太抬举了,这不行,我成您师弟了,这像话么?

还是再低点吧,起码再低一辈儿。

您看这样,怎么样?”

要是跟老天师一辈儿,那回扶余山之后,岂不成了,他叫四师叔祖,四师叔祖叫他温师弟?

老天师现在瞪着眼睛,还有老天师最近干出来的事情。

温言非常有理由怀疑,老天师跟四师叔祖他们联系的时候,敢直接说“温师弟”,那不是给他上眼药么。

温言主动退让,老天师暗暗松了口气。

不提前定好的话,等后面温言去天师府,万一获得的法名,直接高出了二三十辈儿……

想想就觉得头大。

“这个到时候去天师府再说,你先说说之前的事情,怎么见到祖师的,还有祖师,可还有什么吩咐?”

温言把事情说了一遍,老天师点了点头。

“祖师是此道高手,他对此事的判断,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后面如何操作,就看你自己了。

还有,你那个假神,真没问题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温言自己都有些不太确定。

要是张明诚说的没问题,那指望假神,在故梦里追到人,再把人弄死,或者抓到,基本就不太可能了。

放任假神去折腾,倒是也没什么,弄不死也正好,先助长一下那邪祟的嚣张气焰。

但在现世里,怎么抓到,或者弄死那个家伙,就是个问题。

若是只能在现世里做到,地点温言倒是有了点想法。

至于怎么引过来,那就看假神发挥的怎么样了。

他现在得先去看看吕星玮,实在不行了,把吕星玮带过来,反正不能让他挂了。

……

故梦里,假神穿梭在迷雾之中,紧追不舍。

他刚刚又进入了一个故梦,那是一片战场,邪祟融入到战场之中,谁想假神肆无忌惮,直接骑在了战场上被围攻的大妖头上,牵动大量的亡魂交战。

大量的煞气弥漫,确认不了邪祟是哪个,那就全部平推了。

一口气将整个故梦搅和的天翻地覆,要重启了,邪祟跑路,假神就继续追。

温言想的没错,假神在这里搅和,抓不抓得到另说,起码能让那邪祟什么事情都干不成。

成事的本事未必有,坏事的本事,那可太多了。

邪祟暴跳如雷,穿梭在故梦和现世交界的地方,假神化作黑影,在里面追了半天,依然死死地咬住。

此刻邪祟再次出现,落入到一个故梦之中。

刚出现,就察觉到此故梦里,阳气浓烈之极,黑夜之下,阳气浓烈程度,也依然恍如烈阳高照。

黑影出现的瞬间,便收拢了那张狂的十几只手臂,化作了正常的人形黑影。

黑影立刻明白,这是进入故梦的时间太长,开始接触到越来越强的故梦了。

如此庞大的阳气,八成是扶余十三祖,正在与什么东西交手,且是生死之战,对当时的影响不小。

黑影四处打量了一下,没看到邪祟的踪迹。

他便直接奔着阳气绽放的方向而去。

奔行二十多里,终于看到远处的石峰之巅,一个瘦瘦的道人,孤身站在那里,身上的阳气,如同浪潮一样,一浪接一浪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光辉照耀之下,黑影就如同白布之上的一块黑斑,异常的显眼。

还不等黑影做什么呢,就见那道人,骤然睁开眼睛。

身上的阳气,再次爆发,强度比之前还要强三成以上。

但这一次爆发之后,便见那道人身上的阳气,恍如彻底消散了一般。

道人身上半点阳气都没有了,恍如一个死人。

“孽障!看你还能躲到哪里!毁堤淹田,祸乱天下,大造杀业,今日便是身死道消,也要将你就地正法!”

道人一声暴喝,身形恍如鬼魅,从山巅一步跨出,便踏空而来。

周围浓郁的阳气,在道人身上的阳气消散之后,也没有彻底消散,而是如同积水一样,在附近几十里范围内荡漾。

道人恍如游走在阳气的海洋里,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在里许之外的时候,就已经起手出拳。

一拳轰出,这片几十里范围的阳气海洋,都像是为其助力,托着他前行。

黑影看到那起手,顿时一惊。

烈阳拳。

坏了,针对他来的。

这不是十三祖。

烈阳拳不是十三祖创出来的,十三祖只是立下了一个总纲。

这是十六祖!

“十六祖,是我!你认错人了!”

黑影果断认怂,伸出一只手臂,对着远处摆手。

只是看到那黑影伸出的三四米长的手臂,道人的来势,不减反增。

明明身上半点阳气都没有了,恍如一个死人。

这一拳轰来,眨眼便又跨越了百丈之地,正正地轰在了黑影的胸口。

黑影还准备借用自身特性,化作虚假,不怕这普通一拳的时候。

他便化作一团模糊的影子,被一拳轰的翻滚着化作一道残影,倒飞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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