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兑换巨款

轻轻把瓷盘都挪到一旁,宁志恒稳定了一下心情,伸手向陶瓮的里面摸索。

感觉着那一块块金属质感,宁志恒心头狂喜,这笔巨大的财富终于到了他的手里。

等他把两大瓮的金锭都取出来,放到了地面,看着那堆成一片的金锭在灯光下散发出迷人的光芒,宁志恒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好像要蹦出来了。

前世他半生的积蓄,加上他后来收藏的文物古玩的价值最多也不过是几百万。

可是眼前的这堆金锭的价值就超过他半生积蓄的十倍百倍,差距何其的大,可见机缘对于一个人是多么的重要,一夜之间挖掘的财富就远远超过半世的积累。

这些金锭制式统一,是同一批炼制的,他将一块金锭拿在手里,仔细抚摸查验,金锭底部印着繁体“拾两”的字样,并没有刻年号,应该是私自冶炼,黄金的密度是很大的,拿在手里极为压手。

前世收藏时也收有黄金器物,对黄金的鉴定还是懂得,颜色赤黄质地柔软,能够肯定的判断这些都是真金,且纯度还很高。

这里大概有三百多块金锭,那这笔黄金的最少也有三千两之多,三千两黄金!这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也足够宁志恒在这个乱世富裕无忧地过完一生了。

宁志恒的心绪慢慢平息下来,他准备六个软木箱子,将这些金锭整齐摆放,把六个箱子都装的满满的。

然后将瓷盘都轻放回了陶瓮里,这些瓷盘现在价值不高,取出来也是累赘,还不如埋在地里。

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把土填了回去并踩实,再将青砖都原样砌回去,再在上面泼上清水,这样过上着些日子被挖掘的痕迹就不明显了。

他交的房租足够多,在短时间里房东是不会来打扰他的,这样等一两个月后,就是有人发现异样时,也早已人去楼空。

这时已经是凌晨五点了,宁志恒骤然得到了这么大的一笔财富,精神亢奋没有半点睡意,他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

然后脱下军装,取出一套准备好的西装换上,再配上一副金边眼镜,这时的宁志恒完全是一副文质彬彬的富家子弟模样。

这个院子他以后不会再来了,房门锁死,那个房东肯定也不敢私自打开。

况且房租已经提前交了,那个房东也没有任何损失,肯定也不会多事,等到几个月后发现不对,早就物是人非了。

趁着天色未明,宁志恒将六个箱子都搬到了门口车上,出门后将房门锁死,然后发动车辆转了七八条街区才停了下来。

车辆不远处就是一家银行,名叫南业银行,这家南业银行在国都南京声誉不错,听说有英国势力的背景,是宁志恒计划时的首选银行,如果兑换不顺利,或者不能一次脱手,就再选择备用银行。

就在车上等着,一直等到了天色大亮,银行开门营业,宁志恒才把车开到了银行门口,下车后挥手示意门口值守的银行服务人员。

那两个服务员看到宁志恒的派头十足,知道不是一般的客户,赶紧上前笑脸相迎。

宁志恒也不多说,随手两张五元法币的小费,然后指了指车上的六个箱子。

这两个人一大早就得了这么多的小费,小半个月的薪水啊!乐的脸上笑来了花,他们眼力劲十足,这定是那家的阔少上门存款存物,嘴里“少爷,少爷!”的叫不停。

两人上前把木箱搬进了银行大厅,这时大厅里人还不多,只有几个工作人员。

宁志恒皱眉道:“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把你们经理叫来见我。”

两个人马上明白,刚才抬箱子时就感觉分量很足,这是要有大买卖上门了。

他们连忙把箱子搬到旁边一间装饰精美的办公室内,请宁志恒稍候,便去通知经理前来。

很快得到消息的经理就赶了过来,西装革履,一副精明干练模样的中年男子。

“鄙姓陈,陈康时,是南业银行的部门经理,负责储蓄业务。听说先生有重要业务要办理?”陈康时热情的说道。

他在商场多年,阅人无数,眼前坐在沙发上的这个年轻人身形挺直,目光沉静,温和中又有些不易亲近的味道,一眼就看出绝非常人。

宁志恒淡淡的一笑,礼节性的点头说道:“陈经理,在下林一帆,今天来就是想把家里的一点黄金兑换成现款,不知道你们南业银行能不能吃的下?”

“林先生说笑了,不是鄙人夸口,南业银行在行业内的地位有口皆碑,不然先生也不会找到我们银行,不知道你打算兑换多少?”陈康时一听是来兑换黄金的,眉头上挑,顿时兴奋起来。

现在世面上贵重金属正是价高难求,国民政府为什么去年下定决心进行货币改革,发行法币,不就是因为国内贵重金属越来越少,尤其是黄金和白银,美英等国大幅度提高银价使白银价格陡增,致使中国的白银大量外流。

与此同时,社会上出现了大规模的白银挤兑浪潮,一度国内的金融市场濒临崩溃的边缘,虽然国民政府限制白银,但仍有大量的白银被偷运出境。

而开银行的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没有黄金储备,现在三大国有银行把市面上的黄金和白银都强行收购,南业银行即使是有英国的背景对这方面也是插不上手。

今天竟然有人上门送上黄金,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搞事情,岂容错过!

“不知现在贵行的兑换价格是多少?”宁志恒尽管心里有数,但还是想再讲一讲价钱,谁会嫌自己钱少。

“那就要看黄金的成色,还有林先生需要兑换美金?英镑?还是法币?如果成色好,价格都好商量,我们可以在市场价格上再提半成。”陈康时回答道。

“哼,陈经理倒是会做生意,要是市场价我还来找你们南业银行?现在的市场上是有价无市,你那个价有人找你兑黄金吗?”

宁志恒脸色顿时冷淡了下来,撇了撇嘴角接着说道:“看来陈经理是没有诚意做成这次生意了,那好我再换家银行看看。”

说完,就要起身欲走。

陈康时连忙起身来作势拦阻,他也知道这个林先生不是真的要走,只是不满意他的出价,看来也是精通门道的,赶紧又出价道:“一成,提高一成!林先生先不要着急吗,做生意不都是慢慢商量吗!”

两人你来我往,纠缠半天,都是商场上的明白人,最后宁志恒终于不耐烦了,毕竟现在是卖家市场,我手里有黄金,我就掌握主动,不行就一拍两散,他毕竟不是真的商人,时间长了就不愿纠缠了。

“陈经理,我林家也是世代经商,这次如果不是生意上急需大笔资金,也不会把家底都掏出来,实话说了,如果不能够兑换出足够的款项救急,我回家也是交不了差的。”宁志恒也是一脸的无奈,摆出一副不达目的就绝不妥协的架势,“信不信我到中央银行,提高一成价格也兑的出来。”

陈康时开始倒是气定神闲,毕竟谈生意吗,不就是这样互相试探,最后利益最大化,可是当宁志恒有些急躁难耐的时候,他可就坐不住了,他能判断出这个价位是真谈不下来了,估计已经是对方的底线了。

其实从一开始就观察宁志恒,能感觉到这个青年的气质举止绝对是受过良好教育,一举一动恐怕还带有军方背景,事实也正是如此,他的眼光的确狠辣,片刻之间就看的八九不离十。

这样的人倒是可以结交一下,毕竟银行是老板的,可人脉关系是自己的,在这个世道上都是多个朋友多条路,有能力有背景的朋友总是多结交没有坏处。

当下打定主意,豪爽的一拍胸脯说道:“林先生既然是遇到了难事,那我陈某人也不是锱铢计较的人,这样如果成色足够,那就提高一成半的价格,怎么样!林先生,我这可是最大的让步了!”

宁志恒听到这脸色才缓和了下来,这也是他的底线价格,毕竟这次黄金的来路经不起查,这也是他也不愿意亮出真实身份的原因。

至于到中央银行和中国银行去兑换,价格上肯定是很吃亏的,就是南业银行这样有实力的私人银行才是最佳的选择。

达成共识后,就开始交割检验黄金,尽管陈康时是有思想准备的,但是当六个箱子都打开后,那强大的视觉震撼力还是把他镇得半天没说话!

当专业人员检验过黄金的成色和重量后,再加价一成半,安宁志恒的要求兑换成英镑,总共是一万八千英磅。

一万八千英镑是什么概念,这么说吧,大约相当于七万二千美金,相当于货币改革前的二十一万银元啊!

要知道在北平,一块银元就可以请一顿涮羊肉大餐,即使是在南京这样的物价,一个三口之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过是三块银元。

按照宁志恒的吩咐,全部钱款都放入一个专用皮箱内,本来陈康时还想劝说宁志恒就存在南业银行内,用时以支票提取,可是宁志恒断然拒绝了。

他清楚的知道,就是几年后,大批的国有银行,外资银行在长期战乱中纷纷倒闭,有的甚至就坚持了几年的时间就宣布破产。

无数人为此毕生的积蓄付之东流,多少人手持一张无用的储蓄单投河跳楼,他可是不想成为其中一个。

(本章完)

第12章 再寻老师

尽管事前有心里准备,可是当宁志恒看着这满满一皮箱崭新的钞票时,他还是有片刻的失神。

这是多少人毕生都无法赚取的财富,估计就是在杭城经商多年,拼搏一生的父亲所有的身家加在一起,也不过就是眼前这只皮箱。

凭借这笔财富,他在这个世界里有了施展拳脚的本钱,很多的计划现在就可以开始实施了。

皮箱是银行专用,不过一尺见方,体积不大,但是外壳硬实,不用担心被刀片划割,从外表上也很不起眼,携带也是很方便。

收下了陈康时的名片,宁志恒提着皮箱快步出了南业银行,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把这笔钱花出去,至于花钱的人选,他早就选择好了,就是他的老师贺峰。

他先是开车来到南京最大的钟表店,出手阔绰的买了四只价格昂贵的瑞士浪琴手表,然后又去买了当下最贵的一套法国香水,这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

看看时间正好,宁志恒又驱车赶往老师贺峰的住宅,军校学习期间他也是经常去老师家中拜访,作为贺峰最喜爱的学生,他没少在老师家中蹭吃蹭喝。

贺峰的住所就在陆军军官学校附近的一处小院,这里大部分都是军官学校的教员居住,而能够在军官学校任教的教官都是高级军官,可以说是这里是级别很高的半军事化住宅区,普通人是不能进入这个住宅区的。

街区口还有军士站岗,看到宁志恒也不陌生,毕竟他这两年经常去老师家,看是熟面孔,军士没有拦阻就放行了。

正是快要中午的时间,来到贺峰家门口,里面就有一个十四五岁的的半大小子听到汽车声跑了出来,正是贺峰的儿子贺文星。

贺峰有一女一子,长女贺文秀今年十六岁,次子贺文星十四岁,与宁志恒的关系都很亲近,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宁志恒,贺文星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

“志恒哥,你可是来了,这些天怎么也不来我家了,害得我老妈都好长时间没有做好吃的给我们了!”贺文星嬉皮笑脸的打招呼。

宁志恒作为贺峰众多弟子中最喜爱的一个,和文星姐弟的关系很随意,相处很好,主要是这个师兄性情随和,家中也并没有把他当外人。

宁志恒上前亲昵按住贺文星的脑袋揉了两下说道:“这不是来了吗,你这个小馋猫,就知道吃!”

贺文星长得很快,两年时间个头就窜了不少,再过两年就按不住他的头了,现在趁机多揉几下。

贺文星不满的扭头摆脱了师兄的魔爪,殷勤的问道:“听父亲说你没有上前线,就分在了南京后勤部门,老妈还说这是好事,这世道平平安安最要紧,要我说还是上前线最威风,志恒哥你真是可惜了!”

贺峰的口风很严,对于宁志恒毕业后具体的分配情况当然不会对别人讲,就是家里人也一样,一家人还以为是正常的毕业分配,贺文星还为师兄有些不平。

宁志恒有些好笑,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脑子里只有单纯的梦想,都有一个小男子汉的军人梦,不用考虑那么多,想想倒是有些羡慕他们。

宁志恒从车上取下皮箱,两个人有说有笑进了贺宅。

这时正在厨房做饭的师母李兰和贺文秀,也听到两个人的交谈声,都端着饭菜出来放在餐桌上,招呼宁志恒坐下。

李兰是一个容貌端庄的中年妇女,女儿贺文秀长得很像母亲,清雅秀丽宛如一朵荷花,亭亭玉立。

“志恒来了,你老师还说你分配了个好地方,就在南京城里,这以后有空你就来家里吃饭,外面的饭菜也不干净!”李兰热情的招呼宁志恒,她知道这是丈夫最喜爱的学生,当然爱屋及乌,平日对宁志恒也很是照顾。

一旁的贺文秀没有说话,看了眼宁志恒,笑了笑就忙着布置饭菜碗筷,她的性格倒是随了父亲贺峰,内向少言,只是与宁志恒微笑相对。

宁志恒很享受这样和睦的家庭氛围,他感觉在这个家庭里心头都是暖暖的,把皮箱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先是取出那套法国香水递给李兰。

“师母,这是我刚才来的路上买的,店家说是当下最流行的,我也不太懂,您要是喜欢下次我再去买些。”

李兰很是诧异,以前宁志恒上门都是蹭吃蹭喝,从没有带礼物上门,今天这是怎么了。

其实以前的宁志恒毕竟年轻,不谙世事,觉得老师的家人也不是外人,再加上手里也没有几个闲钱,上门时也就空手而来,当然贺峰一家人当他是自家的子侄,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可是现在的宁志恒却是人情世故练达,明白礼多人不怪,就是再亲近的关系也是需要维护经营的。

再说他在军中最大依仗的就是老师贺峰,以后还要更多的借助老师的力量,更多的拉近师生关系对他以后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况且也不能说他功利,他的确从内心里把贺家人当作自己的亲人一般。

“你这孩子是怎么了?想起来给师母带礼物了,倒是生分起来了,你老师回来肯定要训你!”

李兰没有矫情,伸手接了过来,礼物都买回来了,也没有退出去的道理,不然就真显得生分了!

“哎呦,这可是最贵的法国香水了,最少也是二百法币呢!志恒你这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李兰接过后一看,顿时就发现不对。

她也是个识货的,这种香水她也在店里看见过,精美至极,女人哪有不喜欢的!不过也只是看一看而已,那昂贵的价格可不是一般人能购买的起的。

“什么二百法币?”这时门口传来贺峰低沉的声音,正是他下班回来,一进门就听见李兰的惊呼声。

“志恒买了这么贵的法国香水,少说也是他几个月的薪水,这个孩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花钱大手大脚!”李兰没有因为礼物贵重而高兴,反而觉得宁志恒不会安排生活,有些气恼。

这么贵的香水只怕是不能退货的。一下子花去二百多元,真是有些心疼!

贺峰也有些诧异,他知道宁志恒家境不错,但平时生活简朴,从来没有胡乱花钱。

转身对宁志恒严厉的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月不过六十元的薪水,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闲钱买这些东西?给我说清楚。”

“老师您先别生气,我一会给您再细说,你看,这是我给您买的瑞士浪琴名表,您兜里的那块老怀表也该换一换了!”宁志恒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被老师一唬就给吓住了。

他微笑着又掏出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只浪琴男士表。

全家人都是楞住了,民国时期手表还不能自产,所有的手表都是国外进口的,其中浪琴表更是名贵,这样一只精品男士表价格极其不菲,起码以贺峰的薪水是绝对买不起的。

这时宁志恒又像变魔术一样从衣兜里掏出两只百利金钢笔,递到了贺文秀姐弟手里,姐弟两人正在上学,这两只钢笔也是早就准备好的。

贺峰沉默片刻,决定先不细问,挥手示意大家入座吃饭,期间贺峰一直拉长着脸,旁人也不敢多说话,这顿饭大家都是吃的很快。

吃完饭贺峰起身对宁志恒说道:“到我书房来一下!”说完转身就走。

宁志恒回身取了皮箱跟了过去,李兰和贺文秀担心的看着他,只怕要挨一顿训斥了,一旁的贺文星却是拿着百利金钢笔兴高采烈,冲着宁志恒做了个鬼脸,就跑了出去。

两个人来到了书房,贺峰示意宁志恒将门掩上,然后沉着脸说道:“行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宁志恒没有说话,上前将皮箱放到贺峰面前的写字桌上,轻轻将箱子打开,转了个方向,顿时一箱子崭新的钞票就这样极具震撼力地呈现在贺峰眼前。

贺峰的呼吸瞬间停滞下来,他眼光在皮箱和宁志恒之间扫了两个来回,不过还是很快镇定下来:“这是从哪里来得?”

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贺峰的半生可以说是历经风雨,少年时就投身军伍,从入学保定军校,到加入同盟会参加革命,以及之后的军阀混战和北伐战争,生死之间都是走过几个来回的人了,他的人生经历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他也曾亲自抄了某位督军大人的家财,成堆的金银珠宝就在他手里经手,可是当时就没有半点贪没的念头。

宁志恒也正是深知他这个老师的为人,才敢于把这笔巨款坦然交到贺峰的面前。

“老师,这是我父亲商场经营半生的积蓄,这次也是为了求老师办件大事。”宁志恒来之前早就想好说词。

这笔钱的来历当然不能对任何人透漏,倒不是怕有人追究,毕竟这是无主的浮财,谁挖着就是谁的,运气好不行吗!

可难的是怎么向人解释,你无缘无故去租间房子,然后就在屋子里挖个大坑,就捡到了两大瓮黄金,就问你信不信?呵呵!别说你不信,就连我自己也不信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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