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当了领导,可不好摸鱼啊

《画王》重回巅峰,王庸生并没有因此闲下来,复刊之时,林为民就和他提到过的“5155工程”马上就要落实了,他最近正在忙着新刊物创刊的事。

《画王》的成功,不仅让王庸生恢复了往日的自信,更给了他巨大的底气。

新刊物应运而生,为了避免与《画王》定位冲突,王庸生经过和李新、林为民的沟通,决定将刊物定位为少女漫画。

以国内如今的刊物管理手段,以年龄段区分受众是不现实的,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以性别划分读者群体。

林为民将《千与千寻》的漫画改编权拿出来给了新刊物,李新为了新刊物的宣传,特地将《红豆》的名字拿了过来,给新刊物取名《红豆漫画》。

《红豆》是言情杂志,读者基本都是女性,且少女和青年女性又占了绝大多数,和《红豆漫画》的读者高度重合,再加上《千与千寻》的加持。

所有人都相信,这份还未诞生的新刊物必定会一飞冲天!

编辑们正聊着天,编辑部的门被人推开,是严开甫、陈翔、郑旭升三人组。

一进门,三人便喜笑颜开,陈翔高声道:“王老师,今晚我请客!”

众人朝他望过去,王庸生说道:“稿费到账了就好好存着,你们还年轻,别赚了几个钱就想着吃吃喝喝,以后没钱了怎么办?”

陈翔有点郁闷,“我这不是高兴嘛,您就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保证以后不乱花钱!”

“是啊,王老师您就给他一个机会吧。”严开甫和郑旭升劝道,陈翔不请客,他们怎么美餐一顿。

王庸生见状说道:“那下不为例!”

三人组忍不住欢呼了起来,编辑部的编辑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请客还请的这么开心,果然是少年不识愁滋味。

6月份,陈翔的《小山日记》发行了第一集单行本,首印2万册。截止到月中,一共卖了近4万册,昨天稿费结算,加上一开始支付给陈翔的稿费,他一共获得了2万2千元的稿费收入。

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下子收获两万多元的巨款,那种高兴到爆炸的心情让陈翔只能用请客来宣泄。

同样的经历,在严开甫身上也发生过一次,这几个月时间以来,严开甫比他的收入还要高得多。

对于曾经在燕京民居里苦熬的三个年轻人来说,漫画给他们的人生带来了巨变。

十一之前,《有话好好说》的剧本写好了。

跟后世不同,原版的编剧述平现在才刚出版小说,名气不大,这部电影的编剧找了刘恒。

佟钟贵和谟言一起将剧本拿到国文社给林为民过目,他们想着这毕竟是林老师小说改编的剧本,林老师应该会很很重视。

没想到林为民随意翻了翻剧本之后,便放下了。

“林老师,剧本有问题?”佟钟贵问道。

林为民摇摇头,说道:“刘恒的水平我是信得过的,看两眼就行了。”

抛开剧本的话题,林为民问佟钟贵:“现在谟言来了,我看他可以负责剧本这一块,文华的总经理要不就你来当吧。”

佟钟贵立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哪行啊,我干不了这种事,您还是换个人吧。”

“又不是逼你上梁山!伱看看海晏,人家也是写东西的,现在在文诚不一样干的好好的吗?”

“他原来是酒店经理,我就是个编辑。林老师,您就饶了我吧,我真干不了。”

佟钟贵死活不干不知道的还以为林为民是让他干什么苦差事。

林为民怒其不争“扶不起的阿斗!你说说你,跟你一批进社的人里,有的主编都当上好几年了,你再看看你……”

佟钟贵并没有因为林为民的骂声感到生气或惶恐,反而松了一口气,骂都骂完了,肯定不能再为难他了。

骂完了佟钟贵,林为民看向一旁的谟言。

谟言的小眼睛立刻闪烁起来,东躲XZ。

当了领导,可不好摸鱼啊!

林为民看着谟言,便想到了后世于华对他的评价——谟言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昏庸的领导。

就这双小眼睛,醒了跟睡着了一样,没有一点领导形象,算了。

林为民说道:“算了算了,你们俩先干着吧,回头我再挖个人过来,以后你可别后悔。”

佟钟贵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道:“不后悔,不后悔!”

谟言心中却微微有些失望,管我干不干的,你倒是问我一嘴啊!

佟钟贵一句话惹来了林为民的怒视,他拽上谟言就开溜。

等俩人走了之后,林为民沉吟了老半天。

文华影视成立半年时间,总经理职位悬而未决,一直没有太合适的人选,倒不是林为民找不到懂电影的人。

只是他熟悉的不少电影行业的资深人士,年龄都偏大,思想略显陈旧,在电影市场风云变幻的如今,已经跟不上发展形势了。

现在,也是时候给文华找个领头人了。

林为民考虑了一番,便驱车来到了燕影厂。

韩山平见到林为民很是高兴,“欢迎林老师来我们厂指导工作。”

“客套话就别说了。”

二人寒暄了几句,林为民没有让韩山平多猜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开门见山的问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要个人!”

韩山平略感意外,随即哈哈笑道:“我这里能有您看上的人,那是他的荣幸,是谁入了您的法眼。”

“文华影视成立半年了,总经理人选一直没落实。我想找个年轻、肯干又有能力的总经理,我看你们厂的小于就不错。”

闻言,韩山平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收敛了几分。

于东前年来燕影厂实习,去年才正式分过来,能喝酒、会来事、反应快,仅仅一年多时间,便已经成为燕影厂的发行骨干,韩山平是有心将他培养成发行科科长的。

林为民一上来就要他,韩山平心疼的要命。

可心疼归心疼,韩山平知道取舍,能让林为民欠人情的机会可不多,这不就来了吗?

但他还是问道:“小于会不会太年轻了?才毕业一年多,要不您再看看我们厂里的其他骨干?只要您看上,我绝对没二话,您随便领人。”

林为民道:“经验固然很重要,但对于文华这样的电影公司来说,有冲劲更加重要,小于在这方面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韩山平点了点头,看来林老师确实是看好这个小于。

他也不再矫情,痛快的说道:“小于能得您的青睐,那是他的福气。您稍等,我把他叫过来。”

韩山平一个电话将于东叫到办公室,他进门看到林为民,连忙问了个好。

“小于,坐。”韩山平道。

见这架势,于东有点忐忑,林老师在办公室,厂长还把他叫过来,他实在想不通,这里面能有自己什么事。

“你来我们厂也一年多了,工作干的不错,尤其是在发行这一块,有能力、有上进心,以后的发展不可限量。”

韩山平这番话说的于东越发懵了,厂长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也不敢插话,只能乖乖坐着听韩山平讲话。

“……电影圈的发展离不开你这样的人才。你是我们厂里的骨干,本来呢,厂里是想往发行方面培养你,希望你能够早日独当一面的。

不过,现在有个合适的机会……”

说到这里,韩山平停顿了一下,于东心中隐约有了点猜想,忍不住忐忑了起来。

“国文社今年新成立了文华影视,专攻电影这块领域,这个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最近呢,文华影视又投资了章艺谋的新电影《有话好好说》,应该说是大有发展前景的。

现在文华影视缺了个总经理人选,林老师相中了你,以后过去了好好干,别给我们燕影厂丢人,别给我这个厂长丢人!”

韩山平并没有跟于东商量,而是直接便将他的调动定了下来,看似简单粗暴,却是实实在在的精明人。

林为民到厂里要人,对小于的看好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他要是当场询问于东是不是愿意去文华影视,万一这小子脑子抽风,说不愿意去或者是要考虑考虑,林老师岂不是下不来台?

当然了,韩山平也知道,这种概率太低了。

文华影视虽然是初创,但背靠的却是国文社这样的庞然大物。

更何况,扶文华影视上马的可是林为民,人家一出手,就把章艺谋签到了文华影视,光是冲着这位大导演,以后文华影视的项目就绝对不会缺资金,发展肯定错不了。

“我……我当总经理?”

突如其来的震撼让于东有些张口结舌。

韩山平朝林为民笑了笑,“这小子,乐傻了!”

他又对于东道:“没错。林老师慧眼识人,相中了你身上的这股闯荡劲,让你来当文华影视的总经理。24岁的总经理,你也算是开创了我们中国电影界的记录了!”

于东对于韩山平所说的开创记录没有什么实感,他现在只觉得发懵,好像天上掉下了一张大馅饼,还没吃到,却被砸的蒙头转向。

“为什么选我啊?”于东如同丈二和尚,突然问了一句。

韩山平假意斥道:“问的这叫什么话!”

于东连忙解释道:“厂长、林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

他想了半天,也没找好恰当的词汇,林为民摆摆手,笑道:“刚才你们厂长也说了,我看中你的,就是身上这股闯劲。搞电影公司,内容制作是一方面,营销和发行同样至关重要,缺一不可。

你来燕影厂一年多了,能被成厂长和韩厂长两人厂长共同看重,足以证明你在电影发行方面的能力和潜力。

文华公司创办时间不长,没有那么多掣肘,我们现在要的就是你这种能够勇往直前的干将,经验欠缺没关系,干两年就有了,有我给你兜底,你可以放开手去干!”

于东自然能听出林为民对他的欣赏,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让于东心中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和感动,他的喉咙有些发紧,想说点什么,但又看到了一旁的韩山平,止住了想说的话。

韩山平看着于东的表现,心中不得不佩服林为民拉拢人心的手段,几句话便将小于的心给拽了过去。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小于啊,人这一辈子,能遇上的好机会其实就那么几次,抓住了就抓住了,错过了就错过了。这次你能得林老师看中,是天大的机缘,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于东见他语气笃定,不似作假,便下定了决心。

“感谢厂长您一直以来的栽培,这次能得到林老师的垂青,对我来说确实是难得的机会,小于我就换个地方为中国电影做贡献了。不过您放心,我到哪都是您带出来的兵!”

韩山平笑道:“傻小子当着新老板的面,跟我表什么决心?”

“没事,念旧情的人有人情味,做事总错不了。”林为民笑呵呵的说道。

于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略带几分青涩。

韩山平看着如此年轻的于东,心中满是感叹。

才24岁啊,就当总经理了。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以前他并未真正理解这句话,可今天看到林为民和小于,他对这番话终于有了深刻的体悟。

对一个24岁的年轻人委以重任,这需要多大的魄力啊!

韩山平看向林为民,恍惚想了起来,对方上任国文社总编的时候,也不过三十而已。

年轻,真好啊!

(本章完)

第785章 24岁的总经理

出了厂长办公室,于东脚步轻飘,感觉如坠梦中。

我这就当上总经理了?

他一路走着,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

“小于,厂长找你什么事啊?”同事问道。

刚才厂长的电话打到他们发行处,大家都知道了韩山平找于东去谈话的事。

“不会是升官儿了吧?”有同事调侃道。

其他人哈哈大笑,在大家看来,这当然是玩笑话。

于东虽然是大学生、虽然受厂长的重视,但他毕竟才来燕影一年多时间,资历太浅,轮也轮不到他。

于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升官儿?

好像确实是升了,但又不完全是。

同事们见他那犹豫不决的表情,笑问道:“怎么着?官儿太大了,怕刺激到我们?”

于东想了想,反正都要走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便道:“官儿不大,确实升了。”

闻言,同事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真升了?”

于东认真的点点头,“升了,不过不是在厂里得调到别的单位去。”

同事们松了口气,那估计是调到下属单位去了。

“去洗录厂?”

“不能,小于这性格还是适合干发行,去什么洗录厂。去器材公司吧?我记得他们那缺了个副经理。”

“要是真调走,我觉得音像社是个不错的去处。”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了半天,全都是在燕影厂下属单位打转,压根没人往外面的单位去猜。

于东也不绕弯子,说道:“都不是。”

大家有些意外,“都不是?你要调走啊?”

调走,意思是脱离燕影厂系统。

于东点点头,“嗯,去国文社的文华影视。”

“文华影视啊!”同事们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今年参投了燕影厂两部电影,前段时间还宣布投资了章艺谋的新电影,虽说是新公司,但背靠着国文社,实力非同一般。

“也是个好去处!”

有同事好奇的问道:“去了干什么工作?”

“总经理!”于东老实答道。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大家看着于东,怀疑这小子在跟他们开玩笑。

“你小子,就算是要走了,也不能拿我们这帮老大哥开玩笑啊!”

“就是,伱当总经理,那我就是厂长!”

同事们嘻嘻哈哈,于东一脸无奈,也不好多解释,搞的好像炫耀一样。

附和着大家笑了两声,同事问道:“说真格的,你在厂里这么受厂长和科长重视,去那干嘛?”

“真当总经理,他们那到现在还没总经理呢,算是矬子里拔大个儿吧,林老师相中了我。”

众同事见他不似作伪,忍不住面面相觑,表情比刚才在厂长办公室里的于东还要惊讶。

反应过来之后大家不好意思再开玩笑了,认真了起来,齐齐向于东拱手道贺。

“恭喜啊小于,这么年轻就当上总经理了,前途不可限量!”

“恭喜恭喜,去了文华,可别忘了我们这帮老大哥!”

于东略有些羞赧的接受了大家的祝贺,又有人忍不住好奇问道:“小于,你到底是怎么当上这个总经理的,咱们燕影厂和国文社虽说有点业务往来,但平时八竿子打不着啊!”

这个问题问出来,大家的眼神都看向了于东。

他为难的挠了挠头,要说怎么当上这个总经理的,他到现在也是没想明白。

他跟林老师最多的接触机会就是给他开车,总不能说这个总经理是给领导开车开来的吧?那也太跌份儿了。

于东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笑容,“我也不知道。反正林老师说,他要年轻有闯劲的总经理,可能就是看我合适吧。”

“嗨呦!这条件,早十年我倒是想去试试。”

“得了吧,早十年你也是个老帮菜。人家小于可是正经大学生,有文化,又年轻,要不能受科长、厂长的重视吗?”

众人正说着话,发行科的杨科长走进了办公室,一见到于东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什么时候得了林老师的赏识?让他老人家亲自上门要人!”

于东有些不好意思,“科长,我也挺突然的。”

杨科长刚才在外面办事,回到厂里跟韩山平去汇报工作,韩山平便对他讲了于东的情况。

于东从进燕影就是他带的,听说于东要走,他心中惋惜的同时,也替他高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次出去,可是人往高处走!24岁的总经理,嘿嘿,以后见了面,可不能说不认我这个师父啊!”

“哪能啊,瞧您说的。”

两人说着话,周围其他人起哄。

“科长,小于都要走了,咱们是不是得给他送送行啊!”

杨科长笑骂道:“瞧你们这德性,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行,送行可以,每人一斤酒,喝完了才能走!”

干发行的不能喝酒可不行,前些年卖拷贝的时候,一杯酒一万块钱,一个拷贝。

“喝酒喝!于总经理马上就要上任了,陪好了,说不定回头我过去当个副总。”

“呸!就你这德性,撑死就是个管道具的,副总得用我这种浓眉大眼的。”

……

办公室内的气氛其乐融融。

都说自古伤离别,但伤的大多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时,连离别都是充满欢声笑语的。

临近十一,燕京的夏天连尾巴都抓不到了。

于东摇晃着走到胡同口,忽然一阵秋风刮过,他胸腹中翻涌,扶着墙吐了起来。

蹲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清醒了不少,他才一路摸着墙进了院。

醉醺醺的回到家中,母亲见他这幅德行,赶紧将他扶上床。

“这是喝了多少?不要命了?”

“没多少。”于东躺在床上,忍不住傻乐起来。

母亲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都醉成这样了,傻乐什么?怎么着,想着娶媳妇了?”

于东带着醉意道:“妈,我当总经理了!”

“总经理?就你啊?”

母亲浑然没把儿子的话当回事,将毛巾沾了热水,给于东擦了擦脸,又给他脱了鞋。

等直起腰来再看他时,已经睡着了。

翌日一早,于东是被母亲拍醒的,他宿醉未醒,眼睛都睁不开,沙哑着嗓子问道:“妈,你干嘛啊?”

“干嘛?上班啊,这都几点了,赶紧起来!”

母亲的话让于东心中一机灵,正想动身,他才反应过来,说道:“不用了,你让我再睡一会儿,我等会再去。”

“再睡都什么时候了?还上不上班了?”

于东无奈道:“我工作调动了,领导说了,我这两天不用点卯。”

“调动?调去哪儿了?”

“国文社,他们新成立了个电影公司,我去当总经理。”

母亲听着这话,立刻联想到昨晚上于东的醉话,“敢情你不是说酒话呢?”

“什么酒话?”于东不耐烦的翻了个身,“你让我再睡一会儿。”

他想睡,母亲却不让他睡,一把将他薅起来,“你不会是糊弄我呢吧?就你这样刚毕业的学生,人家能让你当总经理?”

于东一脸生无可恋,“我没事骗你干嘛?真当总经理了,手续正办着呢,过两天就换单位了。”

“你给妈说说,怎么当上这总经理的?什么领导,那么赏识你啊,让你当总经理?”

于东听着这话有点不乐意,“您这叫什么话?您儿子好歹也是正经大学毕业,在我们厂里可是骨干,厂长、科长都器重我。我调别的地方当总经理,人家也是看中的是你儿子我的才能。”

“别打岔!我问是哪个领导把你调过去的?”

于东突然支支吾吾起来,“就……国文社的领导嘛!”

母亲看着他的样子,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他之前说过的替厂长送领导的事。

“不会是之前你说的替人家开车的那个林大作家吧?”

于东点了点头,有点不太好意思。

母亲倒是笑了起来,“傻小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叫遇着贵人了,别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弄明白了儿子工作调动和升职的原因,于母高兴了起来,“行了,你再睡一会儿吧,等会儿我叫你起来吃饭。”

说完,于母便走出了家门。

于东躺在床上,就听见院里传来母亲与人说话的声音。

“这混小子整天就知道喝酒,昨儿晚上又喝多了,真是的!”

“应酬嘛,证明你们家东子受领导器重。”

“器重有什么用?该调走不还得调走?”

“呦,调动了?去哪儿了?”

“哎呀,我也不清楚。说是去个电影公司,当什么总经理。你说说,燕影厂干的好好的,厂长、科长那么器重他,跑哪门子的电影公司啊!”

被母亲这一通折腾,于东早已清醒,这会儿听到母亲与人的对话,心中一股羞耻袭来,精神百倍,再也睡不着了。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于东起床洗漱,吃完了饭,便往院外走去。

一路上好几个邻居见着他便问工作调动的事,这么一会儿功夫,母亲已经将他工作调动、升任总经理的事传的满院皆知。

应付了几个邻居的询问,在他们夹杂着怀疑、羡慕与嫉妒的眼神中,于东出了院子。

来到燕影厂,于东来到发行科。

一进门便被同事们调侃起来,“呦,于总来了!”

于东苦笑,“你们就别磕碜我了。昨儿晚上喝太多了,早上没起来。”

“科长也没来呢,你马上都要调走的人了,还上什么班啊!”

于东笑了笑,“得来,得来!”

他随口跟同事聊着天,人事科的漂亮姑娘跑过来说道:“于东,国文社的调令来了!”

于东惊讶,“这么快?”

漂亮姑娘笑道:“还有人嫌调令来的快的?你赶紧交接工作吧,手续这一两天就能办完了,国庆之前你就换单位了。”

于东笑呵呵的跟姑娘聊了几句,等她走后,于东受到一番同事们的调侃。

国庆节前两天,文华影视迎来了第一位总经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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