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混沌三品技

徐志穹追到了录王的轿子。

现在他可以确定,轿子里的录王和真正的录王洪振康,不是同一个人。

真正的洪振康,被囚禁在了某个地方,眼前的录王,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混沌无常道修者,只要掌握了矫枉之技,就可以改变长相。

虽然改变的速度不快,可能要准备几天时间,可这是真正的改变容貌,不是易容术,用寻常手段根本无法识破矫枉之技。

当初,粱孝恩使用矫枉之技改变容貌时,徐志穹就无法识破,为此,夏琥、陶花媛和粱玉瑶的肥桃蛋子还受了不少苦。

这位假录王能够完美的冒充真录王,他很可能是混沌无常道修者。

再联想之前的一件事情,这位录王用无常道的闭目、塞听、封窍之技攻击了粱玉瑶,当时不能确定是他部下做的,还是他亲自出手。

但凭借现在的线索,基本可以确定,假录王就是混沌无常道的修者,对粱玉瑶出手的就是他。

他的身份到底是谁?

这就要看洪华霄的判断了。

假录王很可能就是袁成锋,在这种情况下,徐志穹自然不能一个人来,否则对方一招闭目塞听,就能让徐志穹丧失战斗力。

他必须带够帮手,有资格和袁成锋对抗的帮手。

洪华霄踩在屋檐上,脚步轻盈的追赶着轿子。

常德才则抢先一步拦在了轿子前面。

徐志穹自身后堵截,迅速跟了上来。

四名轿夫放下了轿子,两名侍卫左右张望,各自待战。

虽然罪业之瞳受到了限制,但从六个人的气机来判断,他们的修为不低,应该在五品上下。

录王就在轿子里,徐志穹能感受到他的气机,带着混乱的气机。

洪华霄洒出了些许脂粉,香气弥漫之处,洪华霄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来回飞舞。

常德才则趁此机会绕过轿夫,来到了轿子跟前。

徐志穹身形突然消失,两把鸳鸯刃先刺向了一名侍卫。

双方已然开战,但第一个动手的不是他们,是杨武。

别看杨武只有五品修为,他是这一战的关键。

杨武先触发了他自创的荡魔咒,阴气弥漫之间,洪华霄和常德才的战力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徐志穹原本只就近找了这三位帮手,没想到白大夫正和洪华霄连在一起,且把他一并叫上了。

琴声悠扬之间,白悦山已经等在了最合适的攻击位置。

一个尚未完全复原的二品星官。

一名三品宦官。

一名顶级四品判官。

一名道门诡异的五品修者。

再加上徐志穹。

就算对手真是袁成锋,这一战,徐志穹也有大把的胜算。

取胜的关键要素在于速度。

混沌无常道的技法发动需要时间,像闭目塞听这两项技法,也要三吸的时间。

常德才、白悦山、徐志穹的速度都极快,洪华霄的速度尚可,这四个人都能抢在假录王施展技能之前,发动致命攻击。

战术的核心是,一开战,四人便集中力量围攻录王,绝不给他施展技法的机会。

至于假录王那几个部下,不要理会他们,让杨武用法阵和纸人将他们拖住。

常德才交手两合,先用点指穿心杀了一名轿夫。

洪华霄摸了摸一名侍卫的脸颊,那侍卫在原地伫立片刻,转身和另一名侍卫撕打起来。

白悦山用琴弦击杀了一名轿夫。

战局很顺利啊!

等等!

徐志穹蓦然一惊,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此前制定好的战术是,直接攻击录王,不要与录王的部下纠缠。

可从开战至今,所有人都在攻击录王的部下,还没有一个人对录王动过手。

徐志穹意识到情况不对,但见一人从轿子旁边猛然冲向了街口。

是录王,他要逃!

徐志穹赶紧追了上去,待追出一条街,对方见无法甩脱徐志穹,猛然回头,用一股浩然正气将徐志穹逼退少许。

这位录王居然还兼修了儒道。

这却越发不好对付了!

见双方已经拉开十步左右的距离,徐志穹赶紧又冲了上去。

他不敢和录王远程作战,他不能让录王发动技能,对方的技能太致命。

其他人为什么还在和录王的部下纠缠纠缠?

今天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洪华霄久疏战阵,又遇到了极其克制他的仇人,出手可能会有些慌乱,一时之间,或许忘了战术。

可老常不应该呀!自从追随了徐志穹,常德才就没闲着,大小阵仗经历无数,这么关键的时刻,还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白大夫哪去了?

杨武呢?

好歹来个人帮我一把。

徐志穹越打越急躁,忽听对方大喝一声:“两下交战,应互通姓名,不通姓名即开战,视为无礼!”

他用循礼之技?

战术倒也正确!

他用循礼之技能让徐志穹身体滞涩,放慢攻势。

而录王可以给自己争取施展技法的时间,再用闭目塞听之技把徐志穹打成废人,战斗就此结束了。

徐志穹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且回一句道:“你有礼,我便有礼,你无礼,我便无礼,我无礼,只因是你无礼!”

一句名家术法,直接把对方的巡礼之技刚了回去,徐志穹继续与对方近身厮杀,不用技法,只拼速度,力争一波碾死对方。

打了二十多回合,机会还真就来了!

对方步法跟不上,把后背留给了徐志穹,

这可是个大破绽!

这是他故意留下的陷阱么?

稳妥一点,先从背后吸他气机,趁他虚,再要他命。

不行,混沌无常道的气机不能随便吸,吸了会严重影响自己的协调性。

思绪飞转之间,机会眼看要错过。

徐志穹没再犹豫,用鸳鸯刃砍向了对方的脖子。

先砍了再说,用鸳鸯刃出手,就算中了陷阱,也有脱身的办法。

两把鸳鸯刃交错,斩向了对方的后脑。

噗!

鸳鸯刃像剪刀一样,绞住了对方的脖子。

咔嚓!

对方的脖子断了,脑袋掉在了地上。

嘶!

血从脖子里喷涌了出来。

徐志穹从地上捡起了人头,看了片刻,颇为诧异。

死了?这就死了!

他是袁成锋么?

袁成锋当真这么不禁打?

徐志穹带着人头回到了大街中央,却见常德才刚刚杀了一名最后一名轿夫,摘了他人头。

老常今天真是失常,都这时候了,还跟这轿夫白费力气!

“老常,伱今天是怎地了?我事先不是跟你说好,看准了人在下手,别跟这些喽啰纠缠!”

常德才有些委屈,洪华霄道:“你别拿常妹妹撒火,且看你自己做的都是些什么事?”

“我做什么事了?”徐志穹甚是愕然。

洪华霄道:“你自己还不晓得么?”

“我晓得什么?”徐志穹更是恼火,“我事先叮嘱过你,先从录王下手,你不听劝也就罢了,却把满身手段都用在了无用之处。”

洪华霄喝道:“谁用到了无用之处!若不是我眼疾手快,杀了那假录王,你等只怕早就死在了他手上。”

“你杀了录王?”徐志穹提起手中人头道,“你仔细看看这是谁?”

常德才看看人头,又看看徐志穹,半响不语。

洪华霄紧锁双眉道:“你说这是谁?这不就是一个轿夫么?”

“轿夫?”徐志穹喝道,“你且仔细看看,这哪是个轿夫的模样?”

洪华霄笑道:“头上连个冠带都没有,这人不是轿夫,难不成是亲王?”

徐志穹拿着人头重新看了一眼,这人确实没有冠带。

“没有冠带,难道就不能是录王?”徐志穹很是不服,他确系手里的这颗人头就是录王的。

洪华霄道:“你也知道录王的样子,你且仔细看看,他是这副模样么?”

徐志穹又看了看手里的人头。

模样上,和录王也不是太像……

准确的说,他这长相就和录王就没有一点接近的地方。

“长得不像,也不能说他就不是录王,无常道的修者,能改变样貌……”徐志穹这话说的有些没底气。

洪华霄道:“衣着容貌都不像,你凭什么说,你杀的就是录王?”

是啊,为什么这么笃定?

为什么我认为他就是录王?

那人好像就是个五品儒家,他没有任何和录王相似的特征。

徐志穹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过程,找到了自己的判断依据:“他是第一个逃走的。”

“第一个逃走的就一定是录王?”洪华霄一笑,提起一枚人头道,“你看仔细了,这才是录王。”

他提起了一枚人头,徐志穹看了一眼,这人头倒是有冠带的。

可这也不是亲王的冠带,这是个侍卫的冠带。

这人的长相也和录王相差甚远。

“你凭什么说他是录王?”徐志穹反问一句。

“他……”洪华霄愣住了,思索半响道,“录王是我叔叔,我对他很是熟悉,一眼便觉得这人长得像他,但又觉得他这手段奇特,应该是袁成锋假扮的。”

“你说这人长得像录王?”徐志穹瞪圆了眼睛。

洪华霄抿抿嘴唇,又看了看那侍卫的长相,实在觉得他不像。

可适才为什么就觉得他是录王?

好像适才并没多想,直觉上就把他当作了录王。

常德才摇头道:“主子,你被骗了,洪姑娘适才也被骗了,奴家一开始也被骗了,有个轿夫装成了录王的样子,奴家把他给杀了,可就在刚才,奴家才发现,真正的录王是这个人!”

她提起手中的人头,对众人道:“这人的修为最高,也最难对付,这才是录王。”

徐志穹半响无语,且把白悦山叫了过来。

白悦山一直藏在屋顶,距离稍微远了一些。

听过众人的争论,白悦山摇摇头道:“你们都上当了,走在最前面的轿夫是录王,我发现他身上有些许混乱的气机,所以一开战,先杀了他。”

常德才耸耸眉毛,她并没有留意到这位轿夫。

洪华霄都不知白悦山说的是哪个轿夫,可既然白郎开口了,赶紧附和一句道:“白郎说的对,那轿夫就是录王!”

四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出现了非常诡异的状况,却又说不出到底诡异在什么地方。

杨武离战场最远,他从街角走到轿子旁边,挑开了轿帘,观察片刻道:“有人从轿子里逃走了,用阴阳法阵走的。”

四人错愕无语,杨武让纸人搬来了所有轿夫和侍卫的尸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去中郎院吧。”

(本章完)

第673章 颠倒常识的战局

回到中郎院,徐志穹与众人对视良久。

待复盘了此前一战,所有人全都低下了头,默然不语。

开战之前,战术非常清晰,众人上前,直接围攻录王,不理会其部下。

实际战斗过程中,众人一出手,也的确是奔着录王去的。

徐志穹觉得跑的最快的是录王。

白悦山觉得气机特殊的是录王。

常德才觉得修为最高的是录王。

洪华霄直接凭直觉去找录王。

做错了么?

没做错。

他们都在尽最大可能发挥各自的战斗经验。

可战斗结果如此荒唐,他们杀光了录王的部下,却至始至终没见到录王。

录王就在轿子里,用一道不算高明的阴阳法阵,从容不迫逃走了。

问题出在哪里?

面对这样一场恶战,利用经验战斗难道有错么?

思索半响,众人终于明白了问题的症结。

利用经验没错,可众人忽略了录王最显著的特征。

长相,身形,衣着,就是这么简单的特征。

常德才没见过录王,认错了情有可原。

可徐志穹、洪华霄和白悦山不应该认错。

在星宿廊正殿,他们看着镜子,都见过录王的长相。

尤其是洪华霄,录王是他叔叔,就算这多年未曾相见,长相上有了变化,可洪华霄也不该错的如此离谱,竟把一名侍卫当做了录王。

看到众人愁容不解,洪华霄还宽慰了众人一句:“马判官说的对,这无常道的修者,长相说变就变,一时分辨不清,也在情理之中。”

徐志穹摇头道:“无常道修者用矫妄之技改变容貌,需要不短的时间,录王此前还在姜胜群面前现身,容貌并没有改变,不可能这么快就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洪华霄低头不语。

参战的五个人,只有一个没犯错,那人是杨武。

他一直用法阵和纸人拖住了录王的部下,严格执行徐志穹的战术。

为什么他没犯错?

是因为他智商高么?

杨武对此表示赞同:“若说修为,你们在我之上,若说心智,恕杨某直言,在座的诸位,杨某没一个看得入眼。”

“呸!”常德才啐了杨武一口。

杨武擦擦脸道:“不服气么?你以为长得俊就了不起么?打仗这种事,是看你长得俊不俊么?”

常德才无言以对,徐志穹想出了些玄机。

杨武之所以没犯错,不是因为心智过人,而是因为他离得远。

“这是技法,混沌无常道的技法,到底是什么技法我也不知晓。”

杨武离战场最远,躲过了录王的技法。

白悦山连连摇头:“什么样的技法能把咱们变成傻子?白某见识过的道门不少,扰乱的心智的技法也见过不少,能让咱们众人全都变成傻子的,却连听都没听过。”

徐志穹道:“白大夫,伱和洪姑娘再去一次星宿廊,用正殿里的孽镜台,再看看此前那场战事,且看看录王施放技法之时,有没有什么征兆。”

白悦山摇摇头道:“我没你那本事,我不会用那镜子,若不是由你领路,我连正殿都进不去。”

难怪徐志穹带白悦山进正殿时,白悦山犹豫了很久,进入正殿,使用孽镜台,都是师父给徐志穹的特权。

洪华霄对徐志穹道:“你和我们一并去吧,三个人一起看,或许能看出些玄机。”

徐志穹摇摇头道:“来不及了,我有要事,录王绝不会善罢甘休。”

白悦山叹口气道:“也罢,洪姑娘且先去星宿廊等着,若是等到了祖师,且向他请教一下这技法的来历,我和杨兄弟还有常姑娘在暗中接应马兄弟。”

……

录王回到府邸,在书房坐了许久,静静整理着繁乱的思绪。

我去找姜胜群,魅妖现身了,宣国运侯徐志穹现身了,还带来了两个不知名的高手。

魅妖和神机司联手,这在我意料之中,宣国也卷入其中,这却在我意料之外。

这件事必须查清。

单忠明性情大变,想必已经入了魅妖的道门。

如果只是单忠明和魅妖之间有瓜葛,杀了单忠明和他几名心腹便可。

可徐志穹为什么要来搭救姜胜群?

若是神机司和宣国有来往,却要好好清理一番,杀个两三成也是应该!

录王当即派部下孙庆恭去神机司,让他把姜胜群给带来。

孙庆恭是录王最得力的部下,儒家五品修者,细长瘦削的脸上,总带着一丝浅笑,也说不出这笑容到底是亲切还是阴险。

他来到神机司,且未说明来意,给了守门的军士两百文钱,只说来拜会姜将军。

军士赶紧进去通传,闻听孙庆恭来了,刚刚逃过一劫的姜胜群吓得浑身发麻。

孙庆恭是录王的亲信,录王怎么又来找我?

他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姜胜群只知道录王适才急匆匆走了,却不知道隔着一条街,发生了一场血战。

犹豫半响,姜胜群对军士道:“你且出去回话,就说我眼下不在神机司。”

军士照办,孙庆恭闻言点点头,拿出了整整一吊钱,塞在了军士手上。

军士为难了:“孙大人,姜将军确实不在神机司,这钱却不敢收您的。”

孙庆恭笑道:“我不是让你去找姜将军,我是让你去找葛副枢首,且说老朋友孙庆恭来了。”

军士接了钱,再去通传。

葛君信平时并不住在神机司,奈何“单忠明”这几日天天在神机司值守,葛君信也不敢含糊,且在枢首楼暂且住下。

夜已深,葛君信已睡了多时,闻听孙庆恭求见,葛君信赶紧起身,整饬衣衫,命人将孙庆恭请进了枢首楼。

孙庆恭是录王的亲信,葛君信自然知道分寸,备好酒茶,盛情相迎。

吃过两杯,寒暄几句,孙庆恭说了正题;“录王殿下,想请姜胜群将军到府上一叙,奈何姜将军一再推脱,而今殿下恼火,说今夜无论如何要把姜将军请到府上,

适才我想见姜将军一面,结果吃了闭门羹,孙某这差事,想是办不成了,姜将军到底有什么心结,还望葛枢首指点一二。”

一听是姜胜群的事,葛君信原本不想管。

可孙庆恭开口了,就等于录王开口了,葛君信若是一再推脱,又有护短之嫌。

葛君信和姜胜群平时没什么交情,自然不会为了他得罪了录王。

沉吟片刻,葛君信且想了个权益之计:“我把姜胜群叫来,且当面问问他是何用意。”

孙庆恭闻言,施礼称谢。

葛君信派部下校尉,去了姜胜群的小舍,校尉去不多时,无功而返:“枢首大人,姜将军说连日鏖战辛苦,不慎染了风寒,不方便见您。”

葛君信一锤案几:“这厮当真猖狂!你再去叫他来,他若不来,日后叫他再也别来见我!”

这话说的凶狠,其实是演戏给孙庆恭看。

若是姜胜群不来,葛君信只能说自己威信不够,无能为力,孙庆恭自然挑不出毛病。

若是姜胜群肯来了,且看孙庆恭有没有办法劝得动他,若是劝不动,这也不是葛君信的问题。

校尉再次去了姜胜群的小舍,待原话转达之后,姜胜群脸上的汗珠如雨而下。

若是去见葛君信,今夜肯定得去录王府,进了王府,能不能活着出来却还两说。

若不是不去见葛君信,日后却如何在神机司生存?

两难之际,姜胜群忽听窗边风铃连声作响。

这是他得力部下,墨家修者包怀洛,在给他发的暗号。

不能去,千万不能去!

姜胜群壮起胆子,对葛君信的部下道:“劳烦你再去通传一声,就说姜某病痛难忍,下不来床,实在不能去见葛枢首。”

那校尉叹口气:“姜将军,容在下提醒你一句,当真惹恼了葛枢首,只怕将军今后日子难过。”

姜胜群咳嗽两声道:“病势来的急促,我也无可奈何。”

“罢了,在下言尽于此。”

校尉走了,不多时,包怀洛进了小舍:“姜将军,适才的事情我都听见了,你不能去见葛枢首,万万不能去,整个神机司,除了单枢首,咱们谁都信不过。”

姜胜群低头不语,汗珠却还不停的流。

葛君信两次去叫姜胜群,皆未果,这事情确实怨不得他。

孙庆恭起身施礼道:“劳烦枢首大人了,在下暂且告退,待与王爷商量过后,再作定夺。”

送走孙庆恭,葛君信暗自出了口气,随即打起精神,等着看单忠明的笑话。

孙庆恭没有离开神机司,反而直接去找单忠明。

这就是孙庆恭办事得力之处,把该找的人都找了,把该问的都问明白了,就算带不回姜胜群,也能探出几个重要人物的态度。

到了单忠明的枢首楼,孙庆恭给了李杰五两银子,请他进去通传。

李杰拿上银子,去四楼看了一眼,见枢首大人还没睡,且把事情说了。

听李杰语气,这个孙庆恭是录王手下了不起的人物。

徐志穹点点头道:“你去把他请来,把姜胜群也一并叫过来。”

李杰把孙庆恭请进了枢首楼,随即去了姜胜群的小舍。

听说单枢首叫他过去,姜胜群把眼一闭,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包怀洛说的对,整个神机司,唯一信得过只有单忠明。

如果连单忠明都护不住自己,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姜胜群披上衣衫,去了枢首楼。

见到枢首大人,姜胜群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属下染了风寒,故而来迟。”

徐志穹问道:“胜群,录王殿下找你,不知所为何事?”

姜胜群摇头道:“属下委实不知。”

徐志穹又问孙庆恭,孙庆恭摇头道:“这是王爷的吩咐,在下不敢过问。”

这话说的没毛病,却听徐志穹冷笑一声:“说不出个缘由,便来找我要人,你当神机司是什么地方?”

孙庆恭一愣,没敢回话。

徐志穹沉下脸道:“你去禀告录王,姜胜群有疾在身,且容改日再去府上拜访。”

孙庆恭一语不发,退出了枢首楼。

姜胜群连连磕头:“谢枢首大人庇护。”

徐志穹将他扶起;“胜群,莫怕,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我去趟神眼阁,你且去趟大牢。”

姜胜群一凛:“去大牢做甚?”

徐志穹笑道:“招安。”

……

孙庆恭如实回禀,录王微微点头。

“单忠明如此狂妄,谋反之意,昭然若揭。”

默然片刻,录王吩咐孙庆恭:“你去集结人马,明夜包围神机司!给葛君信送去消息,让他准备接替枢首之职,将单忠明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徐志穹在神机眼中,看着录王的唇形,加上意象之力的调动,基本明白了录王的意思。

想出兵,就出兵,不用问过你家神君么?

就算只是出兵震慑,你如此自专,也未免太猖狂了。

既然你这么猖狂,我便成全你,让你一次狂到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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