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427.一个小目标(大家注意避暑,魅

王忆准备回去收拾这些珠宝。

却见大胆蹲在船尾冲他吹口哨。

王忆回头看过去,说:“别弄的这么流里流气,干什么?”

大胆嬉皮笑脸的说:“王老师,你不过来领着我们收拾这些货物?这次带回来的货物可多啊!”

“太多了。”跟着一起去干搬运的王东阳赞叹道,“满满一船货呢!”

这次搬回来的东西倒是没有太多,主要是占地方。

绒毛和棉花不消说,几公斤下来便是一大包,另外还有弹棉花的设备弹花机,一种可调宽幅的弹花机,这机器也很占空间。

再就是毡帽、毛线帽和门市部营业使用的商品,它们都是用纸壳箱装着,那真是一箱一箱装好下好些。

王忆过去看了看,指着这些设备说:“里面有个机器可以用来弹棉花,送到山顶去……”

“山顶还有空房间吗?”有人问道。

王忆摇摇头:“这两天没有雨雪天气,你们先放外面就好,我寻思着用PVC板材和石膏板、木板搭建个房子,做一个工作间。”

这事在他心里已经酝酿有一段时间了。

自从带来磨面机后他就开始想,现在山顶的建筑不够用,当时驻扎在岛上的部队还是规模太小。

社员们家里空房间倒是多呢,问题是电路不过关,他带过来的机器往往是大功率,通过复杂线路后再使用对电线压力太大,就在UPS的旁边最好,直接从UPS接电过去。

所以他思前想后,最终觉得还是在大灶旁边另外搭建起一座工作间比较好。

不求别的,能遮风挡雨保护机器即可。

听了王忆的安排,其他人点点头。

现在用上电力后,社员们也对电力常识有了了解,加上家家户户都有一台收音机了,各广播电台都有扫双盲的节目,其中扫科盲便有关于电力知识的科普,社员们同样知道了电路网和大功率用电器的关系。

大胆问道:“我看着有五个电视机的箱子?怎么回事?里面是电视机吧?”

“说机不说吧,文明你我他。”王忆先纠正了他的话。

然后他又说:“伱猜对了,里面是电视机,是我托人买来的电视机,都是旧机器了,不是新电视机。”

他扭头想跟王向红商量一下这些电视机的安排,却没有找到老队长的身影,这应当是去找鲍鱼珠了。

于是他便跟大胆说了自己的想法:“现在外队来看电视的人太多了,越来越多,一台电视机放在个办公室里容纳不下人了。”

“这样我寻思着我托人多买几台电视机回来,放进社员们家里,谁家有大房间就放一台……”

“我草!”好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大胆赶紧跳下船拉住王忆的肩膀:“兄弟,你放我家里一台吧?我家里大啊,我家是五间屋呢,而且我家里还有个大院子,我寻思着可以放在院子里……”

“组长你快拉倒吧,你叫王老师叫啥?叫兄弟?岔辈分了,王老师得叫你叫叔。”王东阳哂笑一声,然后他对王忆说,“兄弟,咱们才是兄弟,你给我家里放一台。”

“你家不行,大阳,你家才三间屋,太小了。我家可以,我家是四间屋,虽然没有大胆那里大,可我家人少,屋子都是空的,也没有隔断开来……”

“我他么今天回去就把隔断墙给砸了!”大胆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忆一看情况要乱。

他赶紧说道:“行了行了,你们别吵吵,这事我说的不算,队长说的算,估计队长要开个社员代表大会来讨论一下了。”

“总之你们别吵吵,尽量四个组各放一台吧,这样把看电视的人给分隔开,到时候你们都能看电视剧,不用像前些天那么挤。”

大胆说道:“四个组各放一台?那还有一台呢?”

“给咱大众餐厅用呀。”王忆翻了个白眼,“这事我说了不算,你们说了更不算,队长说的算。”

“所以都赶紧搬货吧,搬货以后电视机送到办公室去,布料、棉花之类的送进祠堂去,咱们队里要做棉被了,家家户户都有新棉被,让社员们今年冬天舒舒服服的过个冬!”

听到这话,大家伙眉开眼笑、高声吆喝:“好嘞!”

“听王老师的!”

欧人民疑惑的问道:“王老师,电视机是什么东西?”

王忆笑道:“电影你知道吧?”

欧人民顿时点头:“这个当然知道了,我看过电影,上次是你们的中秋节那天,我在佛海的提篮岛看了一宿的电影,他们放了一宿电影。”

王忆说道:“电视机就是小号的电影,不过更亮更清晰,等你今晚就知道了。”

他安排社员们开始搬运。

有些商品留在船上,他明天就去多宝岛听李岩京的课,这样顺便亲自给李老古送一批货。

山上学生们还在上课。

有的上毛笔字课,有的上音乐课,有的上体育课,也有的上劳动课。

五年级在上劳动课。

王状元看见王忆后屁颠颠的跑过来说:“王老师,咱们什么时候杀猪?现在山上草都枯了,没有什么猪草可以打了,全靠吃秋天的存货。”

王忆说道:“已经立冬了,再过十天八天的就是小雪对不对?小雪时候杀猪。”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小雪要杀猪,再一个考完试,礼拜天阅卷,阅卷出来成绩以后礼拜一发成绩,礼拜一就杀猪!”

“咱学校杀猪,学生们吃猪肉!”

王状元立马期待的问道:“杀几个?”

王忆说道:“期中考完试后杀两个,小雪那天杀一个,留着两个等期末考试结束再杀一波,怎么样?”

五头猪的下场,一句话安排的明明白白。

王状元一拍手兴奋的叫道:“太好了!”

消息立马像龙卷风一样传出去。

很快王向红像龙卷风一样赶过来。

他递给王忆一个盒子。

王忆打开一看。

全是漂亮的鲍鱼珠!

鲍鱼珠真的极美,它们跟陆地上的另一种宝石很像,欧泊。

欧泊也是特别珍贵的宝石。

王向红急匆匆的过来是问他一件事:“你又给队里带了电视机回来?我听社员们说……”

“对,四台电视机分散开,要不然大家伙堵在一起看电视太拥挤了。”王忆打断他的话说道。

正在收拾晒虾的漏勺抬起头说道:“对,现在看电视机太拥挤了,人多不行呀,谁放个屁,那真是臭一屋子!”

这点王忆很清楚。

那么多人挤在一个屋子里看电视确实很要命。

焦臭味,口臭味,屁臭味,汗臭味,真的是各种味道汇聚于一堂,往往看过一晚上电视来都得犯恶心。

但即使这样,外队社员也要来看电视。

看电视是这年代最时髦的事了。

走亲访友的时候凑到一起聊电视剧是一种时兴的活动,往前推几个月,天涯岛还没有电视机的时候,岛上谁去亲戚家看过电视,那回来能讲好些日子呢!

王忆把电视机的安排事宜交给王向红。

他坦诚的说:“这种事挺不好干的,得罪人,所以还是队长你来安排吧,你威信大。”

老百姓永远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王向红哈哈大笑:“你小子怎么有工作畏难情绪?这可不对呀,咱们为什么叫‘人民干部’?因为干部们干的就是人民不爱干的活呀!”

王忆没有这么高的觉悟。

他现在就专心致志的看鲍鱼珠。

根据他的隐约印象,好像说鲍鱼珠的发现率大概是几万分之一,数量稀少。

为什么呢?

鲍鱼和别的海贝不一样,它们选定一个水流湍急、食物丰沛的地方住下后就会成为宅男宅女,一般不再动弹。

这种情况下它们靠水流送食,而水流很少很少会送来砂石之类的东西,这就导致它们体内很难出现珠子、导致了数量稀缺。

除数量稀缺之外,鲍鱼珠的珍稀性还体现在生长速度很慢上。

极个别的鲍鱼经过十年以上的成长期才会孕育出珠子,然后珠子的珍珠层还要再经过十几年的积累才能达到一定厚度,所以这是比较少见的珍珠之一。

后来的养殖鲍鱼哪能养十年、十几年再出售?

王向红送来的盒子里一共有寥寥几颗鲍鱼珠,王忆数了数是四十一颗,而这已经是岛上积攒多年的结果。

实际上岛上多年来得到的鲍鱼珠不止这些,有的给孩子玩了、扔了,有的则是当时没人在意,拿到后把玩一下就扔掉。

王向红给王忆说,这四十一颗鲍鱼珠也不是因为珍贵被搜集起来的,而是县城在76年的时候打算办一个海洋珍宝展览会,每个公社、每个队都要贡献自己一份力量,捐献一些海洋珍宝。

于是生产队就搜集来了这些鲍鱼珠准备交给县里,结果76年共和国频发大事,不宜举办这种欢庆性质的活动,于是海洋珍宝展览会被叫停了,鲍鱼珠便留在了队里吃灰。

听到这话王忆有些惴惴不安。

如果不是自己偶然碰到鲍鱼珠并提出想要的需求,那这些鲍鱼珠是不是不会被翻出来了?

它们会不会被保存到了22年?

鲍鱼珠是有机宝石。

有机宝石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

它们不像钻石金银一样可以长久保存,这些有机宝石的存放时间长短与存放的环境有关,如果没有妥善保管的话它们是会与空气中成分发生反应,也会慢慢失水变质。

但这个时间长短相对人的寿命来说往往比较长,像是被封存盒子的状态下保存鲍鱼珠几十年没有问题。

倒是欧家的孔克珠和鲍鱼珠更好办一些,他们常年待在船上,这些珠子又是孩子们的玩具。

欧家孩子经常拿出来把玩,难免会导致破损、导致保存环境不佳而变质,这样更有可能带到22年。

能不能带过去,直接穿越时空屋试试就行。

王忆拔腿想走。

王向红却又喊下他问道:“王老师,你带回来了好一批毡帽?这东西准备怎么处理?”

王忆说道:“噢噢,今晚给社员们发了吧,男人一人一顶毡帽,女人一人一面包头巾。”

这年代包头巾是女同志们最爱的装饰品,因为保暖、美观、大方且用处广。

特别是包头巾颜色多,红色黄色蓝色紫色,甚至还有绿色的……

王向红一听便高兴的说:“好,正好天冷了,那给社员们准备一顶毡帽这是顶呱呱的好东西。”

“而且咱队里委托公社石德路雕刻的手章也做好了,我今天取回来的,今天一家一户一个手章,顺便发下去。”

王忆对手章挺感兴趣,问道:“我也有吗?”

“那肯定有呀。”王向红去办公室的一个木头箱子里找出王忆的手章。

王忆的手章最显眼——样子与众不同。

社员们手章的样子很简单,就是一块四四方方的木头雕刻了字。

王忆看自己的手章,它的把手是个龙头龟身的神兽,下面印章处雕刻的是三个字:王忆记。

手章上的雕刻比较简单,有种质朴的美感,王忆还挺喜欢的,笑道:“我以为手章上写的都是‘XX印’之类,咱们的怎么是‘XX记’呢?”

王向红看到他喜欢很是满意,便往烟袋锅里塞了点烟丝叼进嘴里慢慢说道:

“嗯,一般都是带‘印’字,所以叫印章。不过咱们是手章,主要是私人用来表示自己领了什么东西、签了什么字,所以用‘记’,意思是做个记号。”

“怎么样,还挺喜欢吗?”

王忆笑道:“特别喜欢,队长你真是有心了,还给我弄个神兽。”

王向红吐了口烟雾说:“这事你还真不用谢我,这个神兽不是我给你做的。”

“怎么回事呢?你这个手章不一般,是石德路听说你王老师要请他做手章,他特意把珍藏的这个黄杨木龙龟雕给你用了。”

王忆问道:“石德路同志为什么给我用龙龟雕呢?有说道?”

王向红笑道:“对啊,这是有说道的,老话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这话你肯定知道。”

王忆点头。

王向红继续说:“龙九子性子不一样,你看睚眦恩怨分明、有仇必报,这才有了睚眦必报的成语。龙龟则完全不同,它有着宅心仁厚、宽宏大量,处处的与人为善的君子风格。”

“然后这个龙龟不仅性格温和有君子风度,它身上还背着一本神书,《河图洛书》。能揭显天地之数,物物一太极,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中和人世!所以它的寓意就是学业有成、学以致用!”

王忆笑道:“原来是这样呀。”

王向红说道:“不止哩,这龙龟名字和‘荣归’很像,有荣归故里的寓意,对不对?”

“在咱们国家古代,无论是任何人想要出人头地,唯有饱读诗书后,考取功名才能成就一份事业,才能带着满身的荣耀回归故里!”

小小一方印章,说法却很多。

王忆挺感谢石德路的,决定找机会去公社的时候亲自登门谢谢人家。

人家认为他是个宅心仁厚的君子,那君子有恩必报,他好歹亲自过去说声感谢,这样免得人家日后说自己不守礼。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

王向红带上手章去祠堂前准备分配事宜。

王忆这边看看没人注意自己,便悄悄地回到听涛居,锁上门直接去了22年。

他把所有宝石都给带上了,连早上刚得到的珍珠也带上了,自然同样带着雕母钱。

宝石分两盒存放。

结果两盒宝石都带过来了,但不是全部带过来。

如他推断那样,欧家的宝石都能带过来,不管孔克珠还是鲍鱼珠都没问题,再就是雕母钱也能带过来。

王向红给他的四十一个鲍鱼珠则带过了三十七个。

有四个应当是保留到了22年,并不能带过来。

这些已经足够了。

他拍了照片给饶毅、袁辉发过去,想了想也给柳毅发了一份过去。

柳毅是富二代,家里搞海洋收藏的,孔克珠、鲍鱼珠都属于海洋奇珍。

果然。

柳毅这边回应最快,照片发过去,几乎是十秒钟后便打过来电话:

“王总,好久没有联系,甚是想念、甚是想念。”

王忆跟他热情洋溢起来:“是啊,确实有些日子没见了,这时间不经过呀,一眨眼就不知道怎么过去了。”

“那个什么呢,我一直想跟你坐坐,结果老是没有时间,柳总你的工作比较繁忙,这点我是比较清楚的。”

柳毅哈哈大笑:“好你个王总,你这浓眉大眼的也来虚的了?咱们是谁的工作繁忙?我去你们生产队大灶吃过不下十顿饭了,花的钱没有十万也得有五万,你跟我说我工作繁忙不好约见?”

靠!

王忆没想到还有这茬。

还好柳毅不是真的要找他兴师问罪,只是在话上开了个玩笑后便切入正题:“你手里的孔克珠和鲍鱼珠,都是什么年份的?”

王忆说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说来你不信,我在海上经人介绍认识了一户白水郎……”

“传说中的疍民?”柳毅吃惊的问,“海上的吉卜赛人!”

王忆说道:“差不多,这些珠子就是从他的手上收来的。”

柳毅当场实力羡慕了。

白水郎应当不知道这些宝石的价值,王总是捡到大漏了!

而这边饶毅也给王忆打过电话来。

王忆挂断饶毅电话给回了个致歉短信,然后继续跟柳毅这边沟通。

柳毅想吃下他的孔克珠和鲍鱼珠。

但价格需要见面商谈。

不管孔克珠还是鲍鱼珠都是海洋奇珍,很贵。

特别是孔克珠中最大的一枚,柳毅让王忆称重一下,他感觉这枚孔克珠能有十几二十克。

要知道孔克珠往往是小珠,一克两克的便是珍稀品,多数是以‘克拉’为单位。

而王忆手里的孔克珠全是大珠。

这东西可比鲍鱼珠昂贵得多的多!

王忆跟他挂断电话,一边给饶毅打去电话一边找电子秤来进行称重。

饶毅立即接通了电话,直接问他:“那些孔克珠都是你的?个头是在照片上没有失真吧?”

这就是他比柳毅更职业的地方。

不问来路。

反正问基本上也只是问出个编造的假消息罢了。

王忆说道:“对,都是我的,我刚收来的,个头有没有失真不好说,反正最大的这个我正在称重——额,18.2565克,不小吧?”

“嘶嘶!”

他接着听到了话筒里传来的倒吸凉气声。

王忆便笑道:“你要不要这么夸张?见多识广如饶总,还至于被个孔克珠给震惊到?”

饶毅问道:“王总呀,我的王总!你知不知道这种重量的孔克珠价值多少?”

王忆说道:“大概知道,这毕竟是珍珠中的珍宝嘛。”

饶毅夸张的说:“何止是珍珠中的珍宝?我告诉你,1987、88,呃应该是1987年吧,奥斯卡颁奖典礼上,伊丽莎白·泰勒曾经以一套海螺珠宝惊艳了整个好莱坞。”

“她当时所佩戴的海螺珠便是孔克珠,就那一次,她帮孔克珠赢下了珍珠之王的美誉。”

王忆笑道:“珍珠之王不是南洋金珠吗?”

饶毅也笑了起来,说道:“金珠是南洋的珍珠之王,是个藩王,孔克珠才是世界上的珍珠之王,它是真正的王。”

“而你手里的这颗珍珠则是王中王、万王之王,它价值连城!”

王忆问道:“什么城?我家乡有个村叫张城,可别是价值连张城。”

饶毅说道:“那不能,至少也得是乡镇一级的。”

“认真说,你的珍珠是100克拉级别的天货,我记忆没错的话,03年6月在港岛宝汉拍卖会上有一颗孔克珠是100克拉,它以27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刷新了当时有机宝石的单颗价值纪录!”

王忆一听来了兴趣。

03年,100克拉的是270万美元?

而那可是20年前的事了!

饶毅进一步说道:“宝汉拍卖会上出现的那枚孔克珠是历史上出现在公众面前最大的一颗,比你的还要大一点点。”

“但你手里的货价值更大,甚至可以说恐怖,我用‘价值连城’真不算夸张了!”

“从你给我的照片来看,你手里的孔克珠一共是七颗?我跟你说,这七颗还不是孔克珠,它们是龙珠!”

王忆笑道:“能满足我的一个愿望?”

“只要是钱也能解决的愿望,你手里的七颗孔克珠基本上都能解决。”饶毅认真的说道。

“我估摸它们的价值合计起来能有一个小目标!”

一个亿!

王忆问道:“这个估值准确吗?”

他一边聊一边在网上冲浪,搜查GGMM们发布的关于孔克珠价值新闻。

饶毅说道:“不准确,不过合计起来这个价值是差不多的。”

王忆看着一条新闻说:“那你知道凤凰女王项链吗?”

饶毅笑道:“知道,这条项链是25颗色泽相近的天然孔克珠串联而成,都是粉红色的,总重是170克拉,在14年的港岛佳士得秋拍上最终以接近600万港元的金额成交。”

王忆说道:“566万,还是港元,这项链的价值也不算很大吧?”

王总现在财大气粗了。

银行卡里存款有接近六千万,566万港子他真的不是很看在眼里。

真男人都是玩人民币和美元,港子现在是儿子辈的东西,用起来得跟人民币换算,没意思。

饶毅说道:“对,就是这个价。这个价不高是吧?但它都是用小珠子做出来的,而且当时设计师为了视觉效果,他选择的都是粉色的小珠子。”

“仅仅从颜色上来说,凤凰女王所用珠子的色泽跟你手里的不能比,你可以上网搜一下这条孔克珠项链的照片,上面的火焰纹也不是特别明显清晰,所以导致它价值差一些。”

王忆说道:“孔克珠的价值跟造型、火焰纹、颜色的关系很大。”

饶毅说道:“一点没错,首先看整体形状是否规整的,其次要看有没有火焰纹、火焰纹是否漂亮,还有就是看颜色是否均匀统一。”

“其实关于这一点,我觉得是是各花入各眼,一颗里面带黄或者深红到粉红的渐变色也是蛮漂亮的,当然这是我的看法。”

王忆小心的将自己的孔克珠放入盒子里,笑道:“这点确实,我也挺喜欢渐变色的,越妩媚的姑娘与渐变色便越是搭配。”

饶毅试探的问道:“咱们现在聊的是有机宝石,不是别的衣装之类,是吧?”

两人笑了起来。

饶毅又回归主题:“你手里的孔克珠形状、颜色都是上佳之选。”

王忆比对着电脑上的照片看了看盒子里的孔克珠,说道:“这点确实,我手里的孔克珠颜色漂亮多了,火焰纹很清晰。”

饶毅说道:“所以更贵,你最大的那颗珠子现在绝对是珍宝,我估摸着比03年的珠王还要高不少,翻倍或许夸张,但卖出个三千万的人民币问题不大。”

王忆沉默了下来。

这红彤彤的小珠子竟然价值如此惊人!

真是远远超出他的心理预期!

他又问道:“鲍鱼珠呢?”

饶毅说道:“鲍鱼珠?鲍鱼珠的价值也不错,但相比孔克珠这可差远了,天差地别。”

“当然你手里要是有形状规整的鲍鱼珠,那它就是世间罕见的真品,孔克珠也不够它打的。”

王忆笑道:“鲍鱼珠能收到就不错,哪能收到形状规整的珍珠?”

鲍鱼珠这东西造型千奇百怪,整体以扁平为主,像是牙齿形状的就已经算是形状比较规整了。

至于圆球形或者水滴形?

天然状态下想都不要想!

饶毅说道:“相比孔克珠,鲍鱼珠价值没那么大,它们现在在国内不多,国际上却不少。”

“新西兰、美丽奸、墨西哥、小八嘎、小西八还有李家坡,都有出产。上世纪九十年代李家坡曾经售出过2万颗鲍鱼珠呢,最高的一颗成交价才几千块吧?反正没到一万块。”

王忆挺失望:“这价格差距确实是大。”

饶毅听出他语气中的失望,说道:“对,是挺大,不过那是九十年代。放现在鲍鱼珠价格涨势不错,好点的能卖到十几万、几十万了,这也不算便宜。”

王忆手里的鲍鱼珠比孔克珠要多。

刨除无法带到22年的那几颗,现在手里还有五十多颗呢!

这样他合计了一下,说道:“看来我手里的这些有机宝石价值还不小,够我的岛屿开支几年了。”

饶毅奉承的说:“够你再承包一座岛屿啦,王岛主,咱们是好朋友,你要统帅东海诸岛我撑你,到时候你成为东海的泰山北斗后,记得拉兄弟一把呀。”

王忆笑起来。

饶毅这是要他手里有机宝石的处置权了。

但饶毅并没有对他步步紧逼,又给他点评了一下手中的雕母钱,说道:“你那些雕母钱的价值也不小,可惜你手握孔克珠这个大杀器,否则光是那些雕母钱就够我给你介绍一会了。”

王忆说道:“雕母钱的价值不太大?不过几十万没问题吧?”

饶毅笑道:“这自然是没问题的,拿你的背乾隆通宝背天下太平宫钱雕母来说,八十万没问题。”

“最贵的是光绪重宝,你手里的是光绪重宝宝黔当十部颁雕母,中国嘉德2019年春拍出现了一枚,是承斋长物古钱,当时落槌价是184万!”

这价格很漂亮。

王忆说道:“不错,超出我预期了,我以为清朝的雕母钱也就个百八十万的价格呢。”

饶毅说道:“那不至于,就说中国嘉德2013年秋拍的古钱收藏专题上,有一枚咸丰宝泉当五百雕母是落槌了个215万。”

王忆说道:“但现在经过疫情的冲击,收藏界……”

“更火了!”饶毅给他一个超出预料的结论。

王忆稍微有些疑惑,饶毅轻笑道:“王总天天跑山跑海或许没去了解金融界,这次疫情可是让资本家们喝足了血。”

“特别是美丽的太平洋对面,他们可是把印钞机当造纸机玩呢,每次放水都是以万亿美元做单位,你猜这些钱最后落到哪个池子里了?”

“我记得不错的话,2020年的时候亿万富翁的总财富是8.6万亿美元,去年应当就飙升至14万亿美元了,超过过去14年的增长总和!”

“世界上最富有的10位亿万富豪的总财富增长超过一倍,平均每天财富增长超过13亿美元!”

王忆还真没怎么注意财经新闻。

于是听了饶毅的话后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盒子里的那些宝石。

一下子不香了。

饶毅笑道:“所以藏品市场和高端奢侈品市场现在更凶猛了,你的宝石放在2020年之前出售反而不如现在卖的更好!”

兄弟们,蛋壳准备减肥了,有没有高人过来指点一两下子?

(本章完)

第429章 428.有人使绊子(南方同志注意避暑

确定了宝石和雕母钱可以带到22年后,王忆草草的给邱大年发了个工作安排信息后便回到了82年。

毕竟他这会还在岛上而不是周末去了城里,得小心有人上门来找。

再说这次他超额完成任务,还跟柳毅、饶毅通了气,大概了解了手里这些珍宝的价值。

袁辉这边却没给他回信息,估计是有事在忙,没注意手机。

等他回来看到照片上的宝石和雕母钱又联系不上王忆后,能急的跳脚。

价值上亿的孔克珠!

哪怕王忆手里有《聊复集·怪症汇纂》这本御医手写稿珍品孤本医书,面对如此价值的孔克珠他还是心情波澜起伏。

最近两三个月他没在82年收到什么好东西,当然他的心思也淡了,毕竟他是小富即安的性子,不像资本家们那样嗜钱如命。

对他来说,腰包里有六千多万的人民币可不少了,足够他把22年的天涯岛和82年的生产队给搞出花来了。

但金钱的力量真是强大。

他以为自己是个能克制欲望的人,如今却依然被孔克珠的价值给冲击的口干舌燥,出门后连喝了两瓶汽水才让沸腾的丹田给冷静下来。

学校的课程安排是上午四节小课、下午两节大课,四节小课是文化课,两节大课一般安排一节文娱课安排一节体育或者劳动课。

现在是第二节大课了,一年级学生在上体育课,欧家六兄妹衣衫褴褛的独自站在一起。

上学第一天根本没法融入学生集体中。

王忆见此赶紧对他们招手。

他把六位财神爷叫过来后和颜悦色的说:“你们衣服鞋子该换掉了,学校库存里有这种校服。”

“不过欧亿和欧赤脚你们两个年龄大了、个头也大了,没有合适的尺寸,这样其他人先去洗个澡领衣服,明天就可以穿新衣服来上学了。”

欧亿和欧赤脚无所谓。

他们对衣着没有追求,能保暖、不会冷就行,他们只想吃好吃的、填饱肚子。

欧亿直接说了诉求,王忆一看这个好办,直接领他们进门市部,给他们开了汽水、午餐肉,还给去拿了二十个鸡蛋过来,说:

“吃,使劲吃!”

六个兄妹上手开抢。

欧赤脚一口咬掉半个鸡蛋乐呵呵的笑道:“王老师你怎么人这么好呀?伱是不是准备把我们喂胖了杀了吃?”

王忆笑道:“猪圈里有的是大肥猪,我杀你们干什么?你们好好吃,老师管你们好吃好喝到结婚!”

欧赤脚立马说:“那我一辈子不结婚了——嗯嗯,这个是什么?真好吃,不过还是煮的那个面条子好吃!”

王忆立马说:“今晚让你爹娘来找我,老师让你们吃面条吃到饱。而且今晚面条给你们做个更好吃的,配火腿、鸡蛋一起吃!”

六兄妹高兴的拼命蹦跶。

然后王忆发现最小的欧小弟是噎着了,他蹦跶是在努力求生……

冬日傍晚的时光过得格外快。

日落西下,生产队下工了。

王向红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来,要社员们去祠堂门口领帽子和手章。

王忆看看欧家兄妹的小光头,说道:“老师也给你们准备了帽子还准备了棉鞋,走,先给你们分一顶帽子。”

他给学生准备的是毛线帽,带帽檐、带脖套,一体化的纺织品,御寒能力不是特别强,毕竟是毛线帽。

但对于外岛已经够用,外岛毕竟是亚热带,冬天不会特别冷。

他拿出帽子分给欧家兄妹,本想教导他们戴上帽子,但他给欧赤脚一演示,发现少年头上虱子不少。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就先别戴帽子了,得洗洗澡、杀杀寄生虫才行,否则虱子跳蚤的钻进帽子里会成为祸害。

可是王忆接收了人家的孔克珠,这可是天大的人情,那他必须得让孩子们先戴上帽子避避寒。

至于帽子里会钻进寄生虫?

不怕。

等他们洗完澡、船上除了虫再给分一副新帽子,旧帽子用开水多烫几遍再杀杀虫便是了。

六个孩子戴上帽子,脖套一下子拉下来,就跟特警戴了面罩一样只露出眼睛那一圈来,鼻子带嘴巴都给捂住了。

这帽子绝对保暖。

本来夜间风冷,他们都是小光头风一吹习惯性缩脖子。

这次出去风再吹他们也可以雄赳赳、气昂昂的!

王忆领着他们去给欧人民两口子领毡帽。

毡帽这东西真是挺土的,但在这年头可不土,现在江南多地的农民和城里男人都喜欢戴一顶毡帽,连教师或者生产队的记账员这种自认的文化人都喜欢戴。

因为它用处多。

教师们也有毡帽,黄有功便领了一顶,然后他直接戴到头上将脑后位置翻起了一道折檐。

这道折檐的槽子足有两寸深,他从胸口摘下一支笔放进去,笑道:“嘿嘿,再放个小本子,这就是咱的公文包。”

“城里教师不是喜欢出行的时候拎个公文包吗?咱直接戴在头上了。”

后面社员开始领毡帽,黄小花给她男人领了一顶,后面几个男人纷纷领到了毡帽。

他们学着黄有功的样子也翻起折檐。

但他们没有笔,于是他们把烟卷放到里面,然后他们说:“这样可比夹在耳朵上文明。”

“而且还牢靠哩,低头摇橹也掉不了烟卷。”

王祥赖研究了一下,说道:“这个毡帽是好东西,里面有一层活的衬布呀,你们看看、都看看。”

“这个衬布摘下来戴头上更保暖,放上衬布把帽子倒过来是不是可以放点啥东西?去门市部买东西的时候,花生瓜子栗子的,放里面正好!”

听到这话王东方哈哈大笑:“赖子你有意思了,你怎么不往里装酒装酱油醋的?”

“大灶还卖豆腐,可以用来装豆腐嘛。”

大胆的笑声最响亮:“天冷了不用尿壶了,半夜起来撒尿倒过这个帽子来装尿能行。”

王祥赖被笑话之后很生气,他想要反唇相讥可回应他的人太多,而他这人脑瓜子不灵活,一下子就懵了。

跟着他的王东竹立马代爹出征,他先冲王东方说:“东方哥,装啥无所谓,只要队长伯给我爹下指示,我爹立马就装——你现在是替队长伯传达指示吗?”

王东方顿时愣住了。

他愕然的看向正在登记的老爹,他老爹拿手指恶狠狠的指着他。

王东竹又扭头对大胆说:“臭子伯,我肯定得用这个当尿壶,下次你家里再有人得癔症需要童子尿,那我第一个给你送过去。”

大胆笑不出声来了。

其他人则嘿嘿的笑。

王东竹看向另外调侃过他爹的几个人,那几个人麻溜的跑了。

跟孩子打嘴仗那是最操蛋的事。

孩子可以随便说,然后家里大人来一句‘童言无忌’、‘他还是孩子’就行了,可大人不能乱说。

再说了,跟孩子打嘴仗,你打赢了没什么好骄傲的,社员们都会说‘你个大人说赢了孩子算什么本事’。

可如果你打输了那就惨了,社员们能笑话好几天:你个大人连孩子都说不赢,你要那张嘴干什么?舔腚沟子啊?

大胆意识到这点,便给儿子王状元使眼色,示意王状元同样代父出征。

然而王东竹已经抢先说道:“臭子伯你这几天上夜校上的真积极,学习热情真高。”

大胆下意识说:“还行吧,人要进步嘛,活到老学到老嘛。”

王东竹说:“可我怎么听你抽烟的时候说,你学习是要学古人教育孩子的知识?要找到揍草鞋哥的古代依据?”

正在酝酿着词汇准备跟王东竹打嘴仗的王状元一下子愣住了。

他看向老爹。

对王东竹的话深信不疑!

因为他就知道他老爹去上夜校是不怀好意!

大胆哈哈笑道:“竹子你这个兔崽子嘴巴真伶俐呀,说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你说我跟抽烟时候说这话,那我问你,我抽烟时候跟谁说的?你找出证人来。”

王东竹淡定的说:“证人有啊,海大伯就是。海大伯,前天晚上你们下山时候我听见臭子伯跟你说,他学习是为了以后能去城里跟女大学生搭上话……”

本来在研究包头巾的凤丫听到这话便立马抬起了头:“什么?你上夜校是想要跟女大学生搭话?”

而大胆听到这话则立马面如土色。

他赶紧用王忆刚教他的一句英文来回应:“飞个牛子!这是飞个牛子!”

“是Fake-news,读‘飞客’不是‘飞个’。”王忆帮他纠正道。

大胆又赶紧说:“对,这是飞客牛子!”

凤丫听到他用洋文说话是更生气,骂道:“咋了?还准备跟个洋娘们里的大学生搭上话?你这还准备出国了是不是?你这个叛徒、汉奸、工贼!”

大胆灰溜溜的走了。

身后是一地哄笑。

王祥赖的笑声最响亮。

行,儿子这书没白念!

小嘴叭叭叭的,真响呀!

黄小花没去看热闹,她找了王忆问道:“王老师,听说你又买了一台机器回来?这次的机器能自己弹棉花?”

王忆说道:“这机器能弹棉花,叫可调宽幅弹花机。”

“那什么时候能用?我家里正好准备拆掉一床棉被重新弹一弹棉花。”黄小花高兴的说,“我家的棉被都是好几年没动了,板结了,正好今年条件宽绰了,我想拆了找弹棉花的给我弹一弹呢。”

王忆说道:“明后天吧——嗯,明天让大胆他们用PVC板和木板之类的在大灶的东边搭建个棚屋,把弹花机放进去,然后就能弹棉花了。”

“不过我明天上午要上课,下午要去多宝小学送试卷还有听课,所以没时间操纵机器,那就后天吧,后天让队长找两个妇女过去,我教你们使用那个机器,也是很简单的操作方法。”

社员们听了纷纷说好。

帽子、手章领走,剩下还有棉布解放鞋。

这种解放鞋跟现在流行的绿胶鞋外表相仿,但里面有棉布,同样是应付外岛寒冬的好东西。

可惜这鞋子不防水,这点王忆倒是想好了。

出海的男劳力发棉水靴,有很多水靴里面是人造绒,也很暖和,以后出海作业可以穿这种水靴。

但领鞋子跟领帽子不一样,鞋子分号,王忆让王向红领着各组长把男女社员们的鞋号给对好,后面要给他们买棉鞋。

事情办完就是炊烟袅袅的晚饭时间。

王忆用大灶下方便面,直接二十包一起送进去,往里打了五十个鸡蛋,搅和之后是一大锅的面条。

另外他还切了火腿、撕扯了两只扒鸡,欧人民一家八口子进大灶的门,直接被香气熏了个五迷三道。

王忆还给欧人民准备了一瓶五粮液。

造!

照吃撑了来造!

欧人民看到酒瓶子拿起来借着灯光仔细看,然后吃惊的对王忆说:“这是好酒啊。”

王忆笑道:“你还认识五粮液呢?”

欧人民摇摇头:“瓶装的酒就是好酒,都是好酒!我从小到大没喝过这样的,就是一瓶一瓶的,没喝过。”

海上干活的人离不开白酒。

对他们来说白酒活血,驱寒。

但白水郎日子困苦,他们连散装酒也喝不上几斤,往往靠岸了打上十斤散装酒然后要喝喝上两三个月。

只有下水冷的遭不住的时候,才会喝上一盅过过瘾。

王忆直接拧开盖子让他对瓶子吹:“这酒给你了,来,吃鸡肉,这鸡我蒸过了,热乎、好吃。”

六个孩子看到扒鸡端上来立马上手抢夺。

压根没有什么餐桌礼仪可言。

而欧人民也没有去疼这些孩子,他最先抢了一条鸡腿撕扯下来,塞进嘴里一口一大块肉再抿上一口酒——

这口酒喝的就很谨慎了。

王忆对他说道:“酒这东西要注意量,咱冬天在海上干活,多多少少要喝两口,但也就是个喝两口,喝多了伤身子。”

欧人民摇摇头:“喝不多,喝不起。”

王忆对他说:“你上我们天涯岛了,别的不敢说,以后你的酒我包了。但我还是那句话,酒喝多了伤身子,你每天顶多能喝二两,我给你包二两。”

欧人民愣住了。

歪头看看他,反问一句:“你包了?不要我的钱和票?”

王忆说道:“不要,以后你家的晚饭我也包了,直到等你们自己家里有了新房子、有了厨房,然后家里头自己做饭吃为止。”

欧人民又反问一句:“那我家不要新房子呢?”

王忆真是无语了。

有其子必有其父啊。

他说道:“总之你们一家子放心的在我们生产队里住下就行了,我以后肯定把你们当自家人来对待,吃喝住行都对你们负责!”

欧人民挠挠胳膊说:“那我的渔获都得给你们……@#¥”

后半句话变成呵斥和怒骂。

用的不是汉语,王忆没听懂。

他之所以要骂娘是因为欧赤脚把他手里的鸡腿抢走了。

欧赤脚跑出去吃,连着骨头一起吃了。

欧人民大怒,站起来抄起小凳子要去追他。

王忆赶紧摁住他说道:“吃饭、吃饭,坐下,我给你上面条,面条下酒,越喝越有!”

他知道这家人的饭量。

然后用铁盆给他们分方便面。

方便面煮的正好,面条淡黄透着光泽,一拉一拽,Q弹十足。

面汤里混了鸡蛋所以变得浓稠,每个盆里有切成条的火腿,而它本身是小鸡炖蘑菇口味的泡面,这鸡汤香味很足。

王忆给锅里倒上了一瓶史云生清鸡汤。

这样一家子不争抢了,抱着自己的饭盆低头猛造。

王忆愣是看饿了。

这一家人不搞吃播真的是浪费了!

两口子都戴了毡帽,这泡面一吃满头汗水,他们便把毡帽摘下来挂在膝盖上,又低头继续狼吞虎咽。

王忆本来不想吃方便面,可这一幕真的太魔性了,真看饿了。

这样他便去拿了个碗把锅底刮了刮,刮出最后剩下的汤底和一点碎面条进碗里慢慢吃了起来。

站着吃饭的欧赤脚看到后一下子哭了起来,指着王忆用他们的疍家话说了句什么。

其他人纷纷抬头看向王忆。

欧人民两口子眼眶便湿润了。

欧母也用方言说好,欧人民点点头,对王忆郑重的说:“王老师,你真是个大好人,你就是领袖同志的战士,我佩服你,那以后我捞到的渔获都归生产队!”

“我相信你的话,你会管我们吃喝住行的!”

王忆低头看看碗里的面渣眨眨眼。

你们怕是误会什么了吧?

不过欧家把他们的渔获交给生产队是好事,王忆肯定不会亏待他们了,以后队里盖楼他也会给欧家人盖楼,队里社员们有什么欧家人一份缺不了。

这样要是他们把渔获交公,自己偏向他们的时候更有理由,更让社员们无话可说。

欧家吃饱了要去船上。

王忆去听涛居进时空屋卷了好几套铺盖让一家人带上。

反正双帆船是他们自己的地盘,社员们不会上去,这样给一家人用上新铺盖,社员们也不会知道。

但船上跳蚤虱子不少,估计臭虫也有。

王忆又给带了两瓶杀虫剂,跟他们一起上船先把破被褥全拿出来准备烧掉。

他以为两口子舍不得。

结果两口子抱着新被褥后咧嘴笑,这些破被褥压根不带看一眼的了,王忆卷到船头说以后当柴火给烧了,欧母听的一个劲点头。

烧就烧!

又是除虫又是换气,王忆忙活完了再回去已经不早了。

身上味儿挺大的,他得先去22年洗个澡。

回到22年掏出手机一看。

袁辉打来了两个电话,发来了99+的信息!

不出意外的事。

他先没管这些电话信息,先去洗了个澡。

在他洗澡的时候他便想,是不是也得给社员们弄个冬天洗澡的门路?

外岛的渔民一个冬天不带洗澡的。

甚至有些老人已经很多年没有洗澡,他们说灰养人、保人气,一洗澡这身上的人气就泄了,就会生病……

这事还真不好办。

不洗澡不讲卫生自然不好,但老人们信奉的那些歪理邪说却不好破除。

王阳明说‘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哪吒他妈说‘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王忆得说人心里的成见有时候是一服安慰剂。

安慰剂效应是现代医学上真实存在的科学理论,有些病人虽然获得的是无效治疗,但他们相信治疗有效,结果病患症状还真就能得到舒缓。

放在岛上不洗澡的歪理邪说上,就是有些老人真的相信自己人气没有泄露所以才不会被妖邪侵袭、不会生病。

要是强行让他们洗澡,他们反而可能生病——惶恐之下、心情不安、精神紧张,这样确实容易导致免疫力下降。

王忆洗完澡在房间里琢磨了一下。

多数社员愿意洗澡、洗得干干净净,但冬天他们没有条件,这样的话怎么解决问题呢?

首先,生产队家家户户的不具备冬季洗澡的条件,有些房屋都漏风呢,这洗澡反而容易洗出感冒来。

这样在生产队建一个澡堂应该是靠谱的,社员们轮流洗澡,屋子里头不断热水那热气足够把温度给提上来。

但这需要设计规划。

有澡堂的设想开始,王忆意识到生产队以后盖新房可不只是简单的盖房子,不是推掉旧有的海草房盖起砖瓦房。

他们得进行合理规划,设置功能楼!

诊所、浴室、图书馆、电影院、K歌房、超市、磨房、豆腐坊等等等等!

念及于此,他赶紧给邱大年发信息送出新工作安排:找设计师去天涯岛,然后给做一份大型村庄建筑规划!

不过这事不着急,起码得等他们生产队的砖窑厂出产砖头才行。

洗完澡身上滑滑的香香的,王忆好好睡了个觉。

自己搂着自己都感觉舒服。

第二天上午县里送来试卷开始批量印制,天涯岛的印刷机要给整个公社的小学供应试卷!

然后县里教育单位送来的只有母卷,没给试卷纸也没有电费,送卷子的办事员放下文件袋后扭头就跑。

王忆见此便恼了。

这些东西其实岛上都有,他可以不要但县里凭什么不给?

祝真学早已看透了一切。

老教师轻笑道:“你信不信教育单位有人提过给咱们提供试卷用纸和电费的事?”

“你信不信当时单位里的主管领导是这么说的——他们天涯小学不是有的是纸吗?不是给各小学低价供应毛笔字练习纸吗?行,他们有纸有钱就让他们给长龙公社的小学供应试卷吧!”

他在办公室里学着领导们的架势说的这话。

双手掐腰、抬头蔑视。

王忆必须得给他的演技鼓掌,说实话他只看祝真学的表演后就想打人了!

其他教师也是愤怒无比。

徐横直接骂道:“这些杂种,他们也配当人民的干部?”

王忆勃然大怒的说道:“我要替天行道!徐老师听令!”

徐横起立敬礼:“有!”

王忆郑重的说:“拿我的枪去毙了他们!”

徐横又坐下了:“没有!”

他不乐意的补充了一句:“王老师,我还没有媳妇没有娃娃呢,你让我干这事你说你有良心吗?”

王忆感兴趣的说道:“说起这件事,你跟文宣队的霍晓燕同志有没有联系?”

徐横顿时垂头丧气。

王忆上去拍拍他肩膀勉励他:“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正所谓烈女怕缠郎……算了,别当舔狗,舔狗不得好死。”

他其实可以利用叶长安去狐假虎威的帮徐横搭关系,比如找到霍晓燕说一句:夫人,你也不想丢掉文宣队的工作吧?

但他要是这么干那就不是他了!

他只能祝福徐横早日找到良配了。

徐横听了他的安慰后得意一笑,给他一个媚眼:“你着什么急?看把你急的,我说过我跟小燕没有联系了吗?”

王忆看他这个得意的熊样,懒得再搭理他。

王向红先前去查看新水井的出水情况了,他这会回来看到教师们情绪不对便问发生了什么事。

等他知道教育系统的小动作后气的胡子都哆嗦起来:“不要脸、这些、这什么国家干部!我要去告状!”

王忆拦住他,冷笑道:“告状?不,队长,咱们不能去告状,这件事你交给我办,我肯定能办的妥妥当当!”

王向红一听这话便皱眉,对他说:“你是有大好前程的好青年,别乱来、千万别乱来!”

王忆嘿嘿笑道:“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王向红很怀疑他的这句话,并决定后面几天看住王忆。

祝晚安无奈的说:“王老师、王队长,你们都别生气,这种小花招在县里各家单位很常见。”

“实际上以你们的关系和名气,去县里教育系统找领导说一声,他们会给你们补上卷子用的纸和电费的……”

“不,不用。”王忆笑眯眯的说,“这是小事嘛,既然领导们需要咱们给公社各小学提供卷子,那咱们就提供。”

他拍拍徐横的肩膀,说道:“你来负责吧,沪都外贸集团给咱们邮寄了很多箱子的试卷用纸,你去复印考题,我下午先给多宝小学送过去。”

徐横吃惊的看向他。

校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忍了?

唾面自干?

这好像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校长呀!

王忆还真把这话题直接绕开了,他跟王向红说:“队长,天气冷了,咱们社员和教员们需要洗澡的话怎么解决?”

王向红讪笑道:“你可真挺会给我出难题,这个确实不好办。”

祝晚安是城里的大学生教师,很讲卫生。

她听王忆这么一说,便下意识的挠了挠身上。

天涯岛什么都好,人好山好吃的好住的好,唯一问题是洗澡不好解决。

不过她可以周末回县城的家里洗澡,这事也不太难办,只是一周洗一次澡频率有点低罢了。

但她下意识挠痒痒的动作刺痛了王向红的心。

王向红苦笑道:“咱农村条件不比城里,冬天就是不好洗澡。”

“以前在六十年代、六几年的时候吧,咱们生产队那时候有集体的大灶——跟现在你们学校那个大灶相仿,不过里面有口更大的铁锅。”

“那时候队里养牲口,大铁锅便是搭建在牲口茅舍里头,专门烧猪食烧热水喂牛喂驴的。”

“然后在秋收秋种秋晒结束以后,这茅舍的大铁锅就成了咱队里的澡堂子。每天晚上由我来按排咱们社员以家庭为单位,轮流去大铁锅里烧火洗澡,把这个叫做洗锅澡。”

“反正大户人家人多,那一晚一户,小户则是一晚安排两户。这样轮到谁家洗澡了,那洗澡的户就要人员全部到场,大人先给小孩洗,下锅洗……”

“下下下、下锅洗?”祝晚安眼睛都直了,“下面是烧着火、上面人洗澡?在锅里洗,不是在锅里舀了热水来擦身体?”

王向红摇摇头:“就是在锅里洗,一个个的洗。”

“这铁锅的锅底并没有多结实呀,这样能行?”祝晚安吃惊的问道。

王向红不好意思的笑道:“你先听我说嘛。”

“我们也知道要保护锅底,于是洗澡的时候就在锅口上横放一块木板或者说一支扁担,嗯,人坐在这上面洗,就是腿和脚在锅里,然后用手、用舀子舀水来擦洗。”

“这样洗澡水要是凉了,灶里头加两把柴,要是热了那就多加两瓢水,反正先用海水洗,最后用井水冲一冲……”

说到这里他笑的更不好意思:“咱队里历史上,冬天就有过这么一个洗澡的方法。”

“后来怎么不这么洗了?”王忆问道。

王向红说道:“嗨,就是小祝老师说的,后来二饼洗澡的时候竟然坐在锅里头,脚下滑了不小心坐下去,把锅底给坐碎了!”

“当时二饼老惨了。”有来办事的社员听到王向红的话后哈哈大笑,“屁股让铁片子给划破了,还让锅底草灰给烫了屁股!”

“哎妈呀,那家伙等以后他洗海澡的时候你们可以去看看,那屁股上的伤疤跟地图一样!”

王向红跟着笑:“虽然锅让二饼给坐坏了,不过那一冬天的笑话是有了,哈哈哈,所以队里也没处理二饼。”

“就是从那之后,咱们队里再也没有办法在冬天洗澡了!”

王忆问道:“小祝老师,现在城里冬天怎么洗澡?去澡堂里?”

现在城里楼房跟二十一世纪的不一样,几乎都没有独立卫生间,一层楼公用一个卫生间。

这种情况下想在家里洗澡挺有难度。

祝晚安落落大方的说:“去澡堂也行,但得花钱,一般我们在家里洗。”

“买一个洗澡帐,就是好像你带来的雨披一样的东西,整体是塑料薄膜,挂起来以后相当于塑料薄膜小帐篷,在里面放上个浴桶浴盆的,倒上热水、热气出不去,里面很保暖很暖和,可以尽情的泡个澡。”

王忆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中国人民的智慧真是无穷的啊!

这样行了,一切简单了,有这种东西那队里可以弄个澡堂子,让社员们去舒舒服服的洗个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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