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沈知夏:我可聪明了!

云河看向陈墨的眼神有些复杂。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还只是个总旗,修为也不过六品,刚刚摸到蜕凡境的门槛。

而这才过去短短数月,便已经突破武道四品,成了火司千户第一候选人,青云榜首、天元武魁·名头多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这飞一般的普升速度,却并不是靠着关系,而是一桩桩功劳硬砸上去的!

光是接连诛杀两大天魔,便已是不世之功,更湟论他还破获了数桩大案,灭周家,杀妖族,挽救数万百姓于水火!

哪怕是敌党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唯一有些惹人非议的地方,就是上司死的实在太快了云河摇头苦笑,自嘲道:「幸好当初陈大人被调任到了丁火司,不然现在下注的大热门就是我了。」

「」—云大人说笑了。」

陈墨神色略显无奈。

看来自己这专杀上司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这次过来是有正事要和陈大人说。」

云河说道:「这次白凌川的事情,上头很是震怒,要求司衙进行内部彻查,

此事由我全权负责,到时候可能还需要火司配合。」

陈墨点头道:「云大人放心,我会安排好人手,全力配合调查。」

「如此甚好。」

云河微微颌首,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件事,国子监增设的新科开启在即,会有大批宗门弟子入城,为了避免出什么乱子,届时还得麻烦陈大人盯着点。」

「新科?」陈墨微微一愣。

云河解释道:「此科名为『江湖义理」,是为了教化和制衡宗门势力—」蛊神教被灭之后,那些宗门老实了很多,估计最近一段时间就会陆续派人过来。」

「本来这事是由叶千户负责的,但是她被临时派去了南疆,而陈大人又在武试上力压三圣宗,在宗门弟子之中名望颇高,所以这事由你来办再合适不过。」

陈墨闻言眉头皱起,疑惑道:「叶千户突然去南疆做什么?」

云河摇头道:「是娘娘的安排,让她去南疆剿灭蛊神教余孽。」

说到这,他也有些不解,道:「而且理由也十分奇怪,据说是因为她入宫时左脚先迈进了大殿也不知道叶千户是哪里得罪娘娘了—.」

陈墨嘴角微微抽动。

虽然娘娘没有下杀手,但也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叶紫萼,这回她怕是要在南疆待上一段时间了。

不过好岁倒是找个理由掩饰一下。

因为左脚进门就被发配南疆,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我就不多打扰,接下来就劳烦陈大人费心了。」云河起身告辞。

「应该的,云大人慢走。」

陈墨将云河送了出去,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厉鸢将冷掉的茶水换掉,重新添了一杯热茶,询问道:「大人,内部自查这事您怎么看?」

陈墨毫不在意道:「白凌川都已经死了,还能查出什么?不过是做做样子给上面看罢了,让刚子去配合一下就行了。」

「至于太学那边,倒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朝廷也在盯着,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吧。」

「是·嗯?」

厉鸢话音未落,便被拉入了怀中。

挺翘圆润的弧度压在了双腿上,掀起一阵水波荡漾。

「大人,等会可能会有人进来———

厉鸢脸蛋有些发烫,低声说道。

陈墨却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静静地抱着那纤细腰肢,脸颊枕在了她肩头。

「鸢儿,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虽然他现在身居副千户之位,但却更像是个甩手掌柜,司衙里的事务几乎都是厉鸢一手打理的,从来没有让他费过一点心。

厉鸢摇摇头,说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大人在外面奔波办案,才是真的辛苦呢。」

在司衙众人眼中,陈墨实力强大,断案如神,屡屡都能力挽狂澜,但却浑然忘了,他本身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有血有肉,会累会痛,也会感到失落和茫然而她只是想尽自己所能,多为陈墨分担一些压力。

厉鸢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舒适的靠在自己胸口,纤手轻柔抚摸着鬓发,神色弥漫着母性的温柔和绵绵情意。

「属下实力低微,很多时候都帮不上大人,只能努力将司衙打理妥当,不让大人有后顾之忧。」

「属下没有其他想法,只希望大人能照顾好自己,凡事量力而行,不要那么拼命。」

「大人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属下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那日听说陈墨出事了,她顿时有种世界都崩塌了的感觉。

对于她来说,已经无法想像没有陈墨的日子是什么样子了。

陈墨脸颊埋下,闷声闷气道:「鸢儿,有你真好———」

厉鸢双颊绯红,眼神羞喜,迟疑片刻后,轻声懦道:「大人,咱们开始吧。」

陈墨有些疑惑,「开始什么?」

厉鸢凑到他耳边,朱唇轻启,说道:「你方才不是说,要调查属下吗?要不,现在就开始查吧?」

天都城北五百里,云龙村。

一个身穿青袍的女子,缓步走入了荒宅之中。

白皙面庞精致姣好,眼尾微微上翘,一双冰蓝色眸子好似宝石一般,泛着摄人心魄的光泽。

看着眼前残破不堪的景象,眸中华光闪过,隐约透出「成」字模样。

眼前的荒草腐木升腾起淡淡雾气,在空中缭绕,形成了一副淡薄的影像,好似倒带般飞速后退。

大概半刻钟后,画面陡然定格。

然后开始正向播放了起来。

只见一群身穿官袍的天麟卫差役,通过石墙上的阵法进入院落,在宅邸之中搜查,而其中一个挺拔身影吸引了女子的注意。

虽然雾气形成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还是不难看出男子俊美的容颜。

他站在房檐上,向着远处眺望,似乎发现了什么,朝着远处村头的破败庙宇飞掠而去。

青衣女子寻着气息,一路跟在后面。

随着距离越来越远,影像也变得越发模糊,最后几乎肉眼都难以察觉。

直到来到沧澜江边时,影像彻底中断。

「时间过去太久了,气息过于淡薄,根本就看不清——」

青袍女子眉头微,低声自语道:「暂时无法确定陈墨是否身怀龙气,看来还是得先联系上幽姬大人才行—.」

她手腕一翻,一只黑色甲虫出现在掌心。

背部甲壳朝着两侧展开,纤薄鞘翅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扭曲字纹。

青袍女子将一缕妖气渡入其中,字符好似蚪般游动,然后被甲虫逐一吞入口中。

噬言虫,是妖族特有的联络方式,

这种虫子两两配对,可吞吐字符,隔空传递消息,并且不会引起妖气波动,

隐蔽性极强。

而缺点则是数量太少,并且传讯范围较小,最大距离不能超过千里。

青衣女子传出讯息后,等待许久,始终没有收到回信。

按理来说,这范围足以覆盖天都城,幽姬肯定可以收到消息,不能及时回复,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难道幽姬大人的身份暴露了?」

青袍女子略微沉吟。

无论是寻找幽姬,还是接近陈墨,都得想办法进入天都城才行「一般人的肉身掩盖不住我的气息,还得先找个合适的躯壳」

嗖一一就在这时,上方传来破空声。

青袍女子擡头看去,只见一艘飞舟从天际掠过,船身上刻着一个银钩铁画的「武」字。

随即后方又飞过几艘飞舟,上面印着几大宗门的徽记。

「这个方向,是去天都城?」

「这么多宗门入城做什么?」

青袍女子沉吟片刻,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天都城。

天麟卫教场门前,一道月白身影正在来回步。

凌凝脂看着教场大门,贝齿咬着嘴唇,神色略显畴曙。

在酒楼中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到羞报不堪的同时,心中又隐隐有些担忧。

她很清楚玉贵妃和陈墨之间的关系。

这次当着贵妃的面,两人发生了那种事,换做任何一个女人估计都难以接受。

若是贵妃因嫉生恨,想要对陈墨不利怎么办?

「也不知道陈大人有没有回来。」

「贫道就这么贸然进去,会不会反倒给他惹来麻烦?」

凌凝脂有些犹豫不决。

「道长?」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凌凝脂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粉色碎花长裙的娇俏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脸庞轮廓柔和,肌肤白皙细腻,清澈干净的双眸没有丝毫杂质,长裙勾勒出纤细腰身和挺拔曲线,飞扬的裙摆下露出一截晶莹如玉的小腿。

整个人散发着清纯甜美的气息。

前提是得忽略她手中拿着的姜鼓猪蹄「知夏?」

「道长,你怎么在这?」

沈知夏蹦蹦跳跳的来到凌凝脂面前,

「贫道恰好路过.」

凌凝脂眼神飘忽,莫名有些心虚。

沈知夏笑眯眯的说道:「你是来找陈墨哥哥的,对吧?」

「贫道—」

凌凝脂还没来得及说话,沈知夏便挽住了她的胳膊,拉着她朝司衙内部走去。

「好啦,上次咱们不是都把话说开了?我真的不介意的。」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道长也喜欢哥哥,我就能和道长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了呢!」

看着那天真烂漫的样子,凌凝脂心中越发羞愧难当。

知夏对她掏心掏肺,可她却背着知夏做了这么多「坏事」·

这时,沈知夏想到了什么,脸蛋浮现一抹晕红,小声说道:「道长,上次发生的事情,你可不要和别人说哦,我还是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那、那样—」」

凌凝脂双颊也有些发烫,嘧道:「这种事贫道怎么可能外传?」

「嘿嘿,道长此前斩断红尘,不入凡俗,肯定很多东西都不懂吧?」沈知夏嘴角翘起,有些得意的说道:「我可是从伯母那了解了很多,还专门买来话本研究过,道长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给你哦「」

凌凝脂眼脸跳了跳,尴尬道:「那、那倒也不用—」·

「别害羞嘛!」

「我也是一步步摸索过来的呢!」

「这里面可多门道了,你知道哥哥最喜欢什么—

沈知夏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挥舞着猪蹄,兴致勃勃的跟她分享经验。

殊不知,这早都已经是清璇道长玩剩下的了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朝着火司司衙走去。

因为都知道沈知夏的身份,所以一路上并无人阻拦。

两人来都火司公堂,却发现堂内空无一人。

沈知夏有些疑惑道:「奇怪,陈墨哥哥今天不在?」

就在她准备进入内堂看看的时候,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陈墨穿过屏门走了出来。

厉鸢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头发有些湿润,双颊上还挂着未散的红晕。

以凌凝脂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两人方才在做什么,不由得暗唻了一声。

陈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荒唐!

「知夏,道长,你们怎么来了?」陈墨出声问道。

「人家想哥哥了嘛~」

沈知夏刚想扑进陈墨怀里撒娇,看到厉鸢后,神色顿时收敛,变得端庄淑女了起来。

「原来厉总旗也在。」

「沈姑娘,清璇道长。」

厉鸢颌首问候。

陈墨笑着说道:「现在应该叫厉百户了。」

沈知夏微微一愣,随即拱手道:「厉百户这么快便升职了?恭喜恭喜,看来哥哥说的没错,你真的很能干呢。」

厉鸢也不知道是想哪去了,双颊红晕更盛,垂首说道:「在下能力有限,能有今日,全赖陈大人器重。」

沈知夏眨了眨眼睛,询问道:「话说回来,你们方才在内堂做什么呢?」

「我们·—」

厉鸢猝不及防,表情有些尴尬。

「咳咳。」陈墨清清嗓子,出声说道:「这段时间我外出办案,司衙事务都是由厉百户负责打理,方才正在听她汇报近况呢。」

「哦。」

沈知夏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她扯了扯陈墨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那哥哥现在忙完了吗?这也快到午膳的时间了,我想和哥哥出去逛逛——」」

「这—」

陈墨扭头看了厉鸢一眼。

厉鸢点头道:「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衙门有属下盯着就够了,陈大人不必担心。」

「那就有劳厉百户了!」

沈知夏拉着陈墨,兴冲冲的离开了司衙。

凌凝脂也擡腿跟在了后面。

厉鸢看着几人的背影,微微松了口气。

「幸亏大人察觉的早,差点就被发现了—

「希望沈姑娘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吧—.」

三人走出天麟卫大门。

陈墨问道:「知夏,你中午想吃点什么?」

沈知夏没有回答,手指在他腰间戳了戳,轻哼道:「哥哥骗人,其实你和厉百户根本就不是在处理公事。」

陈墨表情一僵,下意识和凌凝脂对视一眼。

难道被这丫头瞧出什么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

「哼,我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来。」

沈知夏双手掐腰,粉腮气鼓鼓的说道:「哥哥方才是在和厉百户亲嘴呢,对不对?」

陈皂:「..—

凌帅脂:「..」

ps:最近有事,字数少了点,这两天处理好后便恢复正常

第183章 陈家大妇的倾囊相授!

见陈墨沉默不语,沈知夏着小嘴,哼哼道:「被我猜中了,无话可说了吧?当值期间,哥哥却和下属乱来,真是不知羞!」

陈墨:..

一旁的凌凝脂好奇道:「知夏,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知夏一本正经的分析道:「如果只是汇报公事,没必要去内堂,而且我刚要进去,他俩就恰好出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而且厉百户从始至终都不敢正视我,显然是有些心虚,明明没有抹胆脂,

嘴唇却红嘟嘟的.」

「综上所述,两人肯定是亲嘴了!」

凌凝脂竖起大拇指,说道:「知夏,你观察的还真仔细啊。」

沈知夏扬起臻首,一脸骄傲道:「那是自然,我天生慧眼,过目不忘,就连师尊都说我是他教过最聪慧的弟子呢!」

凌凝脂嘴角扯了扯,「嗯,确实挺聪慧的——」

有凌凝脂这个捧喂,沈知夏越说越来劲,拉着她分享起了个人经验:

「道长,你和陈墨哥哥接触的时间不长,对他的性格不太了解,他可是个花心大萝卜,特别能招惹姑娘!」

「所以你可得把他看住了,要不然这样下去,到时整个陈府都快要住不下了!」

「还有—」

沈知夏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道:「伯母说过,男人要是吃干抹净,很容易就会腻了,所以你不能给哥哥太多甜头,可以先从亲亲开始,然后再一点点的——」

凌凝脂俏脸泛起晕红,眼神有些飘忽。

她被陈墨欺负了这么长时间,对这些东西早就驾轻就熟了甚至还解锁了沈知夏不了解的领域但这种事她又没法说出口,只能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聆听着大妇的教诲,

时不时还得点头附和几句。

「噗..—」

以陈墨的敏锐感知,自然是将两人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一时间没忍住笑出了声。

凌凝脂脸色更加红艳,悄悄伸出纤指,在他腰间软肉扭了一圈。

都怪这个大坏蛋,才让她这么尴尬。

还好意思笑!

南城门外。

数艘飞舟先后落地。

一行年轻男女从船舱中走了出来,互相之间寒暄打着招呼。

「秦兄,好久不见。」

「柳兄,你也来了?」

「瞎,还不是那帮长老逼的,非要让我来参加什么研学。」

「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罢了,毕竟蛊神教刚刚被灭,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触了朝廷的霉头。」

「蛊神教的事你也听说了?」

「这么大的动作,整个九州都很传开了,不过怎么说也是八大宗之一,居然连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朝廷这次派出了神策军精锐,还有两位顶尖宗师压阵,殷天阔刚刚出关,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八大宗门若是同气连枝,倒也能手腕,可江启元居然要炼化一城百姓,谁要是和他们扯上关系,怕是要背一辈子骂名!」

「灭了就灭了吧,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人都是各宗的亲传弟子,收到朝廷新学肇始的通知,临时被派到天都城当「学生」,自然是满肚子抱怨。

但有了蛊神教的前车之鉴,镊于朝廷威严,也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对了,第七天魔被杀的事情你听说了吗?」玄阳宗弟子柳千松出声说道。

身后背着巨大朴刀的秦毅点头道:「听说了,据说是死在了天麟卫的陈大人手上。」

柳千松咂舌道:「那陈墨最多不超过四品,居然能弄死肆虐南疆多年的血魔,真不愧是青云榜第一啊。」

秦毅神色略显复杂。

距离上次秘境分别,也不过数月而已,陈墨便已经从「籍籍无名的朝廷鹰犬」,一跃成为了高居青云榜首的顶级天骄!

武试上力压两大圣宗首席,先后诛杀两名天魔俨然成了九州最耀眼的新星!<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啊———

另一边,刻有「武」字的飞舟降落在地,一身玄服的紫炼极走了下来。

身姿挺拔如松,黑发用玉带束起,还是一样的丰神俊朗,但气息却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听到有人提及「陈墨」二字,他眸子微微一凝,却也没有多说什么,面无表情的朝着城门处走去。

众人见状,纷纷跟在了后面。

虽然紫炼极在苍云山秘境中失利,但毕竟还是青云榜第三,身份实打实的摆在这,宗门弟子自然以他马首是瞻。

「话说,紫首席怎么亲自来天都城了?」

「对啊,朝廷只要求亲传弟子前来,又没说一定要首席传人·—-我记得武圣宗的沈师妹不是在都城吗?应该不用他亲自跑一趟吧?」

「好像天枢阁的清璇仙子也在?」

「嘿嘿,要是能一睹仙子芳容,这趟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嘘,别胡说,小心被紫首席听到—」

此时正值响午,城门处行人如织,熙来攘往。

人群喧嚣声、小贩吆喝声和商队车轮的「」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不远处的藏龙河上,漕船首位相连宛如长蛇,船破开水面,掀起粼粼波光众人走在街头,龙行虎步,气场不俗,十分惹人瞩目,周围百姓下意识的和他们保持着距离。

「晴,头一遭来中州,这天都城还真够繁华的。」

「车毂击、市喧,端的是四海辐之地啊。」

「如今虽然时动荡,但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更何况还是这还是大元都城?」

「听说教坊司的姑娘个个盘靓条顺,能歌善舞,说话还好听,等会可要去好好体验一下。」

就在这时,柳千松余光突然扫到了一道白色身影。

「,那个好像是清璇仙子?」

紫炼极闻声猛地擡头,看到那袭月白色道袍,眼睛顿时一亮。

「清——.」

他刚想要走上前去,动作却突然顿住了,表情僵硬的看着眼前一幕。

「这家的桂花糕最好吃了,哥哥,你尝一口嘛~」

「松间阁的卤猪蹄可是一绝呢!」

「还有陶然居的炙肉串儿,知味斋的小馄饨,李记的桂花糖藕··

三人沿着街道一路向前逛着。

片刻功夫,沈知夏就把方才的事情忘在脑后,两腮塞的鼓鼓的,好像仓鼠一样,看见好吃的就走不动路。

陈墨牵着她的纤手,神色满是宠溺。

凌凝脂默默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眸子中掠过一丝艳羡。

虽然她和陈墨已经发生了亲密关系,但名不正言不顺,始终无法像沈知夏一样光明正大的站在陈墨身边。

「没关系,贫道已经清楚了陈大人的心意,其他都不重要—」

她努力安慰着自己,但心中还是难免会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一块雪花酥递到了她面前。

凌凝脂擡眼看去,只见陈墨正笑吟吟的望着她。

「道长,你要不要尝尝?」

「太甜了—」」

「乖,张嘴,啊~」

凌凝脂脸蛋有些泛红,但还是微启朱唇,轻轻咬了一口。

而剩下的半块,则被陈墨去进了嘴里。

「嗯,确实很甜。」

凌凝脂双颊越发滚烫,刚想要说些什么,陈墨伸手拉住了她的柔,说道:「道长抓紧一点,街上人多,小心走散了。」

凌凝脂低垂着臻首,轻声说道:「贫道又不是小孩子.——

陈墨表情似有回味道:「嗯,确实不小呢。」

凌凝脂:?

「等等,别动。」

这时,陈墨注意到凌凝脂嘴边沾着一点酥渣,而他两只手都被占着,也不想松开,干脆直接低下头,将渣轻轻去。

嘴唇不经意间相碰,传来酥痒的感觉。

有时候,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反倒比激烈的热吻更加能拨动心弦。

凌凝脂心跳加速,双眸睁大,呆呆的望着他,「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陈墨疑惑道:「文不是没亲过,怎么了?」

凌凝脂低声道:「可这是在大街上,你身份又如此特殊,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陈墨不以为意道:「那又如何?脂儿是我的宝贝,以后肯定是要娶进门的,

早晚都会被人知道的嘛。」

「宝、宝贝?!」

凌凝脂白皙肌肤艳若桃花,眼波弥漫着波光,撇过头去,结结巴巴道:「谁、谁是你的宝贝了?况且贫道可没说过要嫁给你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弥漫着雀跃的欢喜,方才那一抹阴霾已经尽数消散。

看着那羞报的模样,陈墨有些忍俊不禁。

哪怕两人已经如此亲密,道长却还是那么不堪撩拨,几句情话就会逗得脸红·..—·

还真是出奇的可爱啊!

「仔细想想,尽管咱俩已经确定了关系,但是好像还没有真正的谈过恋爱呢。」陈墨歪着头看向她,笑着说道:「今天就当做是和道长第一次约会吧。」

凌凝脂听到「恋爱」和「约会」这两个词,心脏便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了起来。

这时,沈知夏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凌凝脂低声道:「没、没什么。」

「道长,你脸好红,发烧了?」

「.·贫道一点都不烧。」

这时,陈墨脚步停顿,擡头看向前方。

「怎么了?」

两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一群人站在不远处,正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们,眼神中写满了错愣和茫然。

其中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都是几大宗门的核心弟子。

柳千松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道:「我没看错吧?那个男人左手牵着清璇仙子,右手牵着的是—沈知夏?!」

清璇道长自是不必多说。

天枢阁的首席弟子,青云榜第四,胭脂榜第一,九州拥是无数!

而沈知夏作为先天真武体,同样是顶级天骄,胭脂榜榜上有名,在武道宗门弟子中人气颇高!

这两人竟然同时伴在一个男人身边。

看样子还十分亲密!

「这是哪个狗贼?放开仙子啊!」

秦毅嘴角微微抽搐,低声提醒道:「他就是陈墨。」

柳千松:?

紫炼极暗暗紧拳头,深吸口气,走到了三人面前。

「清璇,小师妹,好久不见。」

「紫首席。」

「师兄。」

两人颌首问候,语气却冷漠疏离,从始至终也没有放开牵着陈墨的手。

紫炼极内心一阵抽痛,神色也沉了几分。

上次在苍云山秘境,他被陈墨打成重伤,差点损及根基,闭关数月方才恢复。

本以为这次落败会让他心境大损,宗门内部也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可没想到这反而激发了他的傲气。

修为不仅没有停滞,反而更进了一步,隐隐够到了突破的门槛!

「百战黄沙铁衣冷,一败何足损锋芒!」

「真正的天骄,从不惧怕失败,而是在失败之后能不能重新爬起来!」

紫炼极这次主动来天都城,一方面是为了见清璇一面,同时也是为了直面自己的耻辱!

可没想到刚入城,就看到了让他心如刀绞的画面!

「陈墨不是小师妹的未婚夫吗?

「怎么清璇也和他如此亲密?难道这两人都—怎么可能?!」

陈墨嘴角翘起,擡腿朝他走来,「又见面了啊。」

紫炼极深吸口气,压下汹涌起伏的心绪,沉声道:「距离苍云山一别已有数月,陈大人——」

话还没说完,陈墨径直与他擦肩而过。

紫炼极回头看去。

只见陈墨来到秦毅面前,亲切的揽住了他的肩膀,「秦兄,咱哥俩可是好久没见了,来天都城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秦毅原本还有志芯。

虽然两人曾经把酒言欢,但如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见陈墨态度并没有变得疏远,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笑着说道:「宗门派我过来参加研学,今天才刚进城,还没来得及去拜会陈兄。」

「研学?那还真是巧了。」陈墨挑眉道:「晚上去教坊司喝酒,我请客,把你朋友也都带上。」

秦毅也不跟他客气,点头道:「好。」

「那行,我这还有事,先走一步,晚上演乐街见。」

陈墨说罢,招了招手。

沈知夏和凌凝脂快步跟上,一左一右乖巧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直到三人离开后,众人方才恍然回神。

「他就是现任青云榜首陈墨?」

「好俊的脸!连我也要避让三分!」

「清璇仙子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看着好像情侣似的—」」

『不对吧,天枢阁修的不是忘情道吗?怎么可能——-而且还是和沈姑娘一起...」

「呜呜呜,我的仙子————

这时,柳千松反应过,神色惊异的看向秦毅,问道:「秦兄,你和那位陈武魁的关系很好?」

秦毅点点头,「当初在苍云山秘境,是他帮我度过的第一关。」

柳千松急切道:「晚上喝花酒能不能带我一个?我对陈武魁可是仰慕已久啊!」

众人此时也纷纷围了上来。

「我早就想认识认识陈武魁了,一定要帮我引荐一下啊!」

「秦兄,我一直拿你当我亲兄弟。」

「去教坊司带我一个,别逼我给你跪下——

一时间,秦毅成了焦点,好似众星捧月般被簇拥了起来。

紫炼极孤零零的站在一旁。

看着陈墨三人离去的背影,他胸口有些闷,眼底蒙上了一层阴。

「清璇,你怎么能这样——」

「哥哥,你晚上要去教坊司?」沈知夏抱着陈墨的胳膊,出声问道。

凌凝脂也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陈墨摇头道:「不过是喝酒听曲罢了,要是不放心的话,你俩和我一起去?

他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想让她们知难而退,没想到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行!」

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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