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后记二十九大明学术界勃勃生机万物

第1173章 后记二十九·大明学术界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次日,各类会议正式举行。

他今天没有收到任何邀请,只能自己跑去蹭位置。

由于起床吃饭比较晚,那些热门学术报告会,早就已经被人坐满了,于是一路溜达寻找有空位子的地方。

很快就寻到一个厅,大概坐满了五分之四。

门口和窗外,还趴着十多个太学生,他们只能在外面旁听。

谢衍出示自己的学士腰牌,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屋外那些学生羡慕得要死。

主讲人是个中年人,正在整理物品。

他瞅了瞅时钟,终于开讲:“鄙人冯遂,感谢诸君愿意听我的报告。太祖当年创建农学的时候,就开始给天地间的事物分门别类。我们都知道,生物可分为动物和植物。动物又分为有脊椎动物和无脊椎动物……”

“我们曾经发现一些蛇类和蜥蜴,它们属于非常特殊的卵胎生,但终究不会哺乳。而我在澳州的时候,发现了两种既是卵生又哺乳的动物。请看图片,太靠后的朋友可以走近些看。”

主讲人说完,开始往黑板上挂图。

台下许多学者开始低声议论,显然被卵生哺乳动物给惊到了。

谢衍跟几个后排学者,沿着过道往前凑。等他看清黑板上挂着的图画,顿时就无声的笑起来,这特么不是鸭嘴兽吗?

主讲人说道:“以前也有学者发现这种动物,并将其命名为鸭嘴狸,但没有注意到它其实是卵生。”

主讲人随即又挂出一张图画:“这种也是在澳州发现的,当地汉民以为是刺猬的亲戚,把它称作长嘴刺猬。它就更奇特,是一种有袋卵生哺乳动物。把卵产在自己的育儿袋中,在育儿袋里把卵孵化,幼兽继续生活在育儿袋中吃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屋外的太学生,也爆发出一阵惊呼。

接下来,主讲人详细描述鸭嘴兽和针鼹的各种习性。

讲完习性猛地抛出一个观点:

“我们通过长期观察某种昆虫或鸟类,能发现它们根据生活环境的变化,体表的颜色也跟着变化。又通过一些动物化石,发现某些动物的局部改变。”

“而植物就更明显,许多植物在北方一年生,在南方可以做到多年生。长期在某地生长的外来植物,在经过许多代繁衍之后,整个群落的性状会一起改变。”

“如果同一种动物被天灾分开,假设有一半生活在甲岛,而另一半生活在乙岛,并且两岛的生存环境相差迥异。那么百万年之后,经过无数代的繁衍,它们是否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两种动物呢?”

“澳州是一个天然的实验场,它地域足够广大,又完全与外界隔离。”

“我怀疑这种长嘴刺猬(针鼹),在很久很久以前,跟刺猬有着同样的祖先。它们不知怎就到了澳州,因为环境改变而变成卵生,并且有了育儿袋,但又保留着哺乳习性。”

“这种鸭嘴狸(鸭嘴兽)也是如此,它来到澳州以后,不但变成卵生,而且长出鸭子嘴巴。”

“虽然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澳州曾经的环境,多半更适合卵生,又因为蛇蜥众多而迫使动物长出育儿袋。”

“动物和植物都是可以随环境改变的,我称之为生物衍化。而且同样的环境,迫使不同的动物,朝着相同的方向衍化,比如澳州的有袋动物。”

在场的学者议论纷纷。

谢衍也回到座位上。

他刚才吓了一跳,还以为眼前这位要说进化论,结果只是提出“趋同衍化”的观点。

主讲人还在继续往下说,他提议今后的学者们,多多观察相同环境的动植物,与不同环境的近亲之间的异同。

“啪啪啪啪!”

掌声雷动。

此时的大明,虽然也有动物学家、植物学家、矿物学家的说法,但其实一个个全都是博物学家!

无数未知的动物、植物、矿物等待他们去发现,而且由于在深山密林考察一次不容易,他们每次外出考察都是逮着什么就研究。

有可能今天在研究植物,明天突然又研究矿物,后天直接跑去研究地质。

包括现在的农学家,也大部分属于博物学家。

因为农业技术发展出现瓶颈,继续在这个领域卷很难出成果,那就干脆开拓新的赛道,朝着动植物学家的方向冲刺。冲着冲着,又开始研究矿物、天文、地理,反正这些玩意儿也跟农业有关。

专心致志搞农业、畜牧业的已经不多,他们的主要方向是培育良种。

就连劝农官系统,都惨遭朝廷缩编。

因为大部分的劝农官,已经变成了官老爷,很少直接跟农牧民打交道。而且专业素养也堪忧,很多都是走关系进去的。

朝廷没把劝农官全部裁撤,纯粹是看在太祖的面子上!

搞到这种地步,跟劝农官的政绩评定有关系。

你说自己帮多少农民增产,你怎么证明自己?我还说是因为今年风调雨顺呢。

同样的,因为风调雨顺而增产,那些有人脉的劝农官,也可以说成自己的功劳而升迁。

难以评定政绩,搞得真正做事的劝农官无法升迁,渐渐就劣币驱逐良币而没人做事了。

但培育良种就很直观,这玩意儿最容易出政绩,有了成果还容易申请到经费,于是愿意做事的劝农官全都来搞这个。

久而久之,朝廷就把培育良种的农学家,一股脑儿扔进皇家学会系统。

有植物良种,也有动物良种,大明在育种领域稳步发展。

……

这一天,谢衍参加了四场学术报告会,乱七八糟的什么领域都有。

第二天上午,谢衍受邀参加聂岐的报告会。

聂岐对谢衍表现得非常热情,甚至还想让谢衍做他的助手,帮他在报告会上操作天平。

谢衍婉言拒绝,并透露自己也做了天平。

聂岐没当回事儿,在他看来,长臂天平已做到了极限,谢衍的天平不可能再增加臂长。

这一场长臂阻尼天平的报告会非常成功,无数物理和化学家报以激动的掌声。

虽然还不能验证分子和原子,但长臂阻尼天平已经可以让许多实验取得突破。

第二天下午,谢衍被汪大庆邀请。

汪大庆非常隆重的介绍谢衍:“这位年轻的碧玉学士,想必诸君早有耳闻。但恐怕诸君还不知道,因为小谢学士提供的思路,让我可以补全自己发现的新几何!”

“哈哈哈哈!”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谢衍和汪大庆二人,似乎可以被合并同类项。

虽然依旧被嘲笑,但汪大庆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躁,因为有谢衍跟他一起分享。

便如身处闹鬼的老宅,即使都没能力驱鬼,多一个人被吓也是好的。

吾道不孤啊。

报告会开始之后,汪大庆详细阐述自己的推导过程,大谈特谈那些反常识的学术成果。

台下反应冷淡。

总算熬到学术报告完毕,瞬间站起一大半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会场。

剩下的一小半,相信数学不会骗人,但又无法理解为啥那样。他们对汪大庆提出疑问,但汪大庆也说不太清楚,最后整得大眼瞪小眼。

“今后肯定会有用!”汪大庆斩钉截铁道。

留着没走的学者,也相信今后会有用,但有什么用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用也不知道。于是,他们也走了。

不过有两个数学家,对汪大庆的新几何很感兴趣,留下自己的收信地址愿意常联系。

这足以让汪大庆欣喜若狂,他又多了两个可以交流的人。

第三天上午,轮到谢衍做学术报告。

一个随从抱着箱子进场,三个随从负责隔开人群,生怕把箱子里的玩意儿碰坏了。

听众早早的来了几个,其中就包括朱世镕和曹黯。

朱世镕走过来见礼:“没想到谢学士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中年人呢。鄙人朱世镕,与谢学士通过两封信。”

谢衍遇到笔友,连忙还礼道:“原来是朱教授,多谢阁下写信支持。”

朱世镕说道:“那你该多谢曹学士,是他最先审你的论文,又把你的论文推荐给我。”

又是一位笔友,谢衍连忙见礼。

曹黯回礼笑道:“神交好友,不必客气。”

谢衍一边聊着,一边打开箱子。

朱世镕和曹黯两人,以为是什么实验器材,便回到座位等着报告会开始。

渐渐的,他们发现不对劲,很快又跑去台上,近距离观察谢衍在干啥。

只见谢衍拆开外层的棉布,扒掉棉布包裹的棉花,接着又拆开一层棉布,里面还是包裹着棉花。

一层一层拆开,最里面用丝绸包裹,竟是个天平的小托盘。

就这样一层又一层的拆开,很快又拆除奇怪的部件。似乎是天平臂,但也过于短了。

继续拆包裹,居然连砝码也被层层包好。

还有好几块玻璃?

谢衍首先组装出一个玻璃盒子,四面皆为木制框架,左右两边有小门可以打开。

朱世镕指着一个小布袋问:“里面装着什么?”

谢衍说道:“木炭。不管是平时保管,还是拿来做实验,天平都要放在玻璃盒子里,木炭可以保持干燥的空气环境。”

越来越多学者走进来,都被这稀奇古怪的天平吸引,人们渐渐把讲台围成一个圈。

“老会长来了!”

大部分学者跑去迎接老会长,但还是剩下一些,被天平给硬控得无法挪动脚步。

老会长见讲台上围着人,也好奇的被人搀扶过来。

这个时候,天平已经组装完毕,谢衍正在通过多个旋钮进行调试。

又过一阵。

“大长公主来了!”

大长公主缓步走过来,发髻上的步摇非常有节奏的晃动。

“他们围在那里作甚?”大长公主好奇道。

一个学者说:“小谢学士在组装调试天平。天平臂很短,还放在玻璃盒子里,着实让人看不明白。”

于是乎,大长公主也围过去,学者们纷纷让出空间。

此后还有学者陆续到来,见讲台里三层外三层被围住,他们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章完)

第1174章 后记三十搞学术也要有仪式感

第1174章 后记三十·搞学术也要有仪式感

谢衍才懒得管站外圈的学者能否看清。

他只把老会长请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开始讲解自己的天平。

“这是天平箱。之所以把天平放进玻璃箱,是因为人的呼吸也会干扰天平。另外就是保持空气干燥,一来减少不同空气湿度的误差,二来阻止里面的器材氧化。这两个小袋子里装的是木炭,可以吸附空气中的水汽。”

谢衍不懂炼制活性炭,他用的是高品质普通木炭,在底板内侧各放置一袋就足够了。

寥寥几句话说出,已让在场学者极为震撼。

跟以前的天平相比,眼前这台看起来就高大上啊。居然说人的呼吸会影响精度,居然还要控制空气湿度。

聂岐此时也挤在人堆里,心里冒出非常不妙的感觉。

他搞出的超长臂阻尼天平,根本就没有玻璃罩子,也不管什么空气湿度,这就已经显得高下立判了。

谢衍继续说道:

“天平箱有三道门。前门打开,用以安装、调试、维修天平。左门打开,用以放置被称量物。右门打开,用以取放砝码。”

“天平箱下面的四个脚,都是可以随意调节高低的。调整的时候,可以观测天平的水平仪。”

“天平有三把玛瑙刀,跟刀口接触的是玛瑙板。之所以用玛瑙材质,一是玛瑙的化学性质稳定,不容易与化学物质反应;二是玛瑙硬度高耐磨损。”

“不使用天平的时候,可以通过下方这个旋钮,把玛瑙刀升起来存放,避免玛瑙刀与玛瑙板长期接触而磨损。使用天平的时候,就把这个升降旋钮打开。”

“这两边的装置,大家应该已经认识了,就是天平的空气阻尼器。”

说完,谢衍微笑抬头,聂岐就隔桌站在他对面。

见谢衍朝着自己微笑,聂岐也回以微笑,只不过笑得颇为勉强。

谢衍对玛瑙天平介绍越多,聂岐的心情就愈发沉重,他那超长臂天平仿佛老古董。

谢衍站起来指着天平横梁后方:“这个是重心锤,它也可以调整,从而改变天平的稳定性和灵敏度。学者们在称量的时候,可根据不同的需求,对重心锤进行调整,从而选择最适合自己的灵敏度。”

“天平横梁的两侧,这两个螺丝可以调节零点。”

“这是天平指针。”

“这是微型标尺,有一百多个刻度。由于太过微小,我请了微雕工匠来刻。称量读数的时候,则通过放大镜装置来读取。”

谢衍当初在实验室看到的读数装置过于先进,而且似乎还要通电。他去年仿制的时候,实在做不出来,干脆进行简化,反正现阶段够用就行。

“这盒子里是砝码,全部放在棉花罩里。取用时不能用手,必须用镊子夹取。最小的是片码,我实在找不到不易氧化且质量轻的金属,只能使用极小的金箔做片码。”

应该使用铝片才对。

“天平梁右端上方是环码,也是用极小极细的金丝制作。调解右手边的这个旋钮,可以把环码自动降下。”

“称量之前,先看透镜读数,调整到刻度为零就可以使用了。”

“玛瑙短臂阻尼天平介绍完毕。”

学者们面面相觑,一会儿看看天平,一会儿又看看谢衍。

站在外围的学者,听谢衍介绍得很复杂,却又看不见里面啥情况,已然急得想把前面的人拉开。

“太美了!”

朱世镕赞叹道。

这台天平不但结构精密复杂,而且还使用玛瑙、金丝、金箔,甚至连刻度都需要微雕。多么的高贵华丽啊!

啥都不能用手直接触碰,谢衍全程戴着手套,取放砝码也用镊子。还得一直放在玻璃罩中,还要用木炭保持干燥,不用的时候必须收起来防磨损。柔弱得像刚出生的婴儿,让人忍不住悉心呵护。

如此高贵又柔弱的器材,今后必然成为科学家的宝贝,除了自己谁也别想靠近一步。

老会长戴上老花镜,把脑袋凑到玻璃罩外,贴近了盯着各种部件看了又看。

聂岐则非常着急,他的心情很复杂。

出于个人的私心,他盼着这台天平是样子货,根本没有谢衍说得那么厉害。

出于科学家的初心,他又希望这台天平真能顶用!

聂岐脑子嗡嗡的,下意识来一句:“称点什么吧?”

谢衍当然准备了称量物,但总觉得缺乏点仪式感。

不够装逼!

他扭头四处瞧瞧,发现大长公主也趴到了桌上,正在观察天平横梁的各种部件。

谢衍低声喊道:“大长公主殿下。”

连喊两声,大长公主终于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脑袋凑得太近,距离谢衍的脸只有一尺左右。

她连忙直起腰杆拉开距离:“怎么了?”

谢衍说道:“请借殿下一缕青丝。”

众人闻言都惊呆了,这是在硬撩大长公主啊,小谢学士的胆子真就够大。

便连老会长也给整愣了,他先瞅瞅谢衍,又看看大长公主,咧嘴微笑露出几颗残存的老牙。老年人也爱吃瓜磕cp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大长公主本来没有多想,注意力全在天平上,此刻不由的脸颊微红。有些羞涩,又有些气恼,因为谢衍撩得太生硬了。

谢衍还真不是在撩妹子,他就是想装个逼而已。

全世界第一台高精度短臂天平,第一次亮相时用公主的头发丝称重。这传出去多有牌面啊,就算百年之后也是科学史上的一段佳话。

仪式感拉满了!

见大长公主气呼呼瞪着自己,谢衍才意识到自己说话不过脑子,连忙道歉说:“唐突了,请公主见谅。”

就在谢衍要打开自带的袋子,取出里面的被称重物时,大长公主突然直起身子。

只见她摘下一件件首饰,放在天平箱的旁边,随后取下金玉发簪。头颅轻轻摆动,发髻登时散开,垂下一头瀑布秀发。

谢衍表情发呆。

不是,我就说说而已,公主你还玩真的啊?

大长公主问:“剪刀呢?总不能让我拔头发吧。”

在一群学者的注视下,谢衍真就拿出一把小剪刀。有人目瞪狗呆,有人抿嘴憋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还不少。

大长公主正待伸手去接剪刀,没想到谢衍已经站起来,直接抓起她的一缕头发。不但抓住了头发,还用手指捻动,似乎在考虑要剪哪几根。

还尼玛挑上了!

大长公主气得想要发笑,她从小到大,还没遇到过这种无赖货色。

谢衍真没想那么多,他此时正在考虑要剪几根、要剪多长……头发丝是微克级别的,不多剪一些还真没法称。

挑好一缕秀发剪下,谢衍又用头发打了个结,然后坐回去打开天平箱,把头发放进天平的左侧托盘。

继而认真取放砝码、调整环码、观察刻度,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大长公主一下。

仿佛,大长公主就是一个可以自动生成被称重物的工具人。

大长公主最开始又羞又怒,继而变得全是愤怒,现在已经哭笑不得。

换成她少女时期的脾气,已经一巴掌呼过去了。

算了,这些搞学术的,很多都脑子不正常。

谢衍在那儿折腾半天,终于宣布结果:“大长公主的这缕秀发,重量为0.615毫。”

众学者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大长公主都不再纠结别的,注意力完全回到了这台天平上面。

谢衍穿越之后,除了头疼各种符号之外,便是大明这见鬼的度量衡体系。

由于发行了大量货币,并且金属货币跟重量有关,所以搞科学研究已经很难更改。并且,朱国祥不能凭空知道两个时空的度量衡换算,他想改成现代单位也改不了。

北宋末年,1斤=16两=160钱=1600分=16000厘=160000毫。(1斤=625克)

十进制和十六进制混合,实在不利于科学计算,于是从两以下的单位没变,又在上面弄出一个学斤(1学斤=10两。)

跟另一个时空的重量换算变成这样:1学斤=390.625克,1两=39.0625克,1毫=3.90625毫克。

大明的科学家们不会感觉麻烦,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换算,他们的意识里就没有克和毫克这两种单位。

谢衍称出的一缕头发为0.615毫,其实应该是2.40234375毫克。精度肯定不可能做到小数点后面那么多位,纯属两个时空的单位数学换算。

谢衍这台天平,灵敏度大约为0.025毫克。

还达不到清末民初的标准,那时的分析天平灵敏度为0.001毫克。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当下的学者们惊叹,因为这玩意儿用来研究分子、原子绰绰有余。

谢衍取出大长公主的那缕秀发,顺手和剪刀一起塞回自己包里,他要留下来当传家宝做纪念。

并且还洋洋得意,仪式感拉满了啊!

大长公主看到谢衍的行为,却是再次羞怒交加,又不方便当众索要回来。她少女时刁蛮任性,结婚后变成讨好型人格(只对丈夫),现在虽已从不幸婚姻中走出来,性格却依旧十分谨慎和宽容。

甚至,有些畏首畏尾,生怕自己被人厌恶。

她左右看看,发现学者们没有关注自己,已经完全被天平给吸引了,这才放心下来朝谢衍瞪了一眼。

谢衍回以直男微笑。

老会长反复搓手,赞叹道:“好东西啊。”

谢衍趁机表态:“本人年纪轻轻被授予碧玉学士,无以报答皇家学会的青睐,所以打算把这台天平赠送给学会。”

“果真好少年!”老会长对谢衍观感更佳。

其他学者也欣喜不已,他们准备一起拆解研究天平,然后重金聘请工匠为自己打造。

只有聂岐心情复杂。

他输得太彻底了,彻底到无法嫉恨谢衍的程度。

谢衍让开位子:“老会长来试试手吧。”

老会长笑呵呵坐过去:“谁弄点头发丝来?”

“我的!”

“用我的!”

“……”

学者们纷纷摘下帽子,并且向谢衍借剪刀。

谢衍趁机退到人群之外,伸懒腰呼吸新鲜空气。

大长公主身边,本来一直有足够空间,因为人们不便跟她挨得太近。此刻却顾不得那么许多,学者们一窝蜂往里挤,把大长公主挤得一个踉跄。

她披头散发狼狈无比的出来,就连放在桌上的首饰都忘了拿。

却见谢衍孤身一人站在远处,似乎桌子上的天平跟他无关。学者们此刻有多疯狂,就把谢衍衬托得多么伟岸。

“你倒是挺悠闲。”大长公主说。

谢衍说道:“去年挺累的。从夏天一直搞到冬天,将近半年时间全在做天平,就连做梦都是标尺和砝码。”

大长公主抿嘴一笑:“把头发还给我。”

“唉,我还想留作纪念呢。”谢衍叹息着去翻自己的包。

等他把头发给翻出来,大长公主又说:“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谢衍嘿嘿笑着把头发塞回去。

大长公主问:“你的家乡在河北?”

谢衍回答:“是的。”

大长公主说:“河北的余逵学士你可认识?他以前来我府上做过客。”

谢衍摇头:“不认识,我对学界不了解。”

大长公主笑道:“你还真是野路子,余逵学士是河北最知名的化学家。他估计有什么私事,这次没有来洛阳。”

谢衍趁机说:“那还得请公主帮忙引荐一下。”

大长公主又问:“你少年时便有如此成就,以后是要专研学术还是做官?”

谢衍仔细想了想:“都可以,我无所谓的。”

大长公主不再说话了,把站在外面的侍女叫进来,让她们去取放在讲台上的首饰。

门外和窗外趴着一大堆太学生。

通过屋内传出去的谈话声,太学生们大致已经弄明白,小谢学士搞出了一台超高精度的天平,把里面一大群顶级学者给整疯狂了。

谢衍见大长公主不再理睬自己,便踱步往外面走。

刚刚出门,那些太学生就围过来,齐刷刷对着谢衍作揖行礼,态度无比恭敬的问候道:“拜见谢学士!”

此刻老会长已经称量完毕,捋着胡子颤巍巍站起。

他拄拐杖走向门口,学者们纷纷让开,亦有两人赶紧搀扶。

行至谢衍身前,老会长说道:“天平精度不够,已经困扰学者三四十年,太祖陛下的学说也无法完全验证。老夫代表天下学者,向小友表达谢意!”

说完,他竟挣脱搀扶者,朝着谢衍端正作揖。

谢衍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搀扶。

这老先生要是站不稳,倒下去摔坏了可赔不起。

里面那些顶级学者,看到老会长的动作,互相之间眼神交流,也陆陆续续的朝着谢衍作揖。

外头那些太学生,被这场面给吓傻了。

大长公主正在挽自己披散的头发,猛一抬头发现情况不对,眼前的景象看得她双目异彩连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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