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最后的任务

槐诗从未曾想过叶雪涯的破坏力能够恐怖到这种程度。

当穹空之上的阴云被撕碎时,无数凝聚为铁的星光陨石就迸发出轰鸣,带着一道道尾焰呼啸而来。

破空的巨响此起彼伏。

不知道社保局究竟准备了多久,如今的叶雪涯竟然在短短的一天之内晋升到了四阶巅峰!

在遍布各地的支援之下,她一个人就好像是一座迫击炮阵地,火力凶猛的惊人。

挥手之间便有星落如雨。

大的有卡车大小,小的也有桌子椅子的尺寸,哪怕纯粹的质量难以达到金属的恐怖程度,可漫天星辰如雨坠落的样子难道就是图个声光电效果好看么?

笼罩在皇宫之上的雾气被瞬间撕裂。

紧接着,突破了一层层无形的胎膜之后,摩擦至赤红的虚幻陨石已经形成了锐利的锋刃,向着大地坠落时就迸发尖锐的呼啸。

宫城在剧烈地颤抖着,每一道陨石落地,就会掀翻方圆数十米之内的一切建筑,在大地上留下一道深邃的裂隙。

裂隙之中,很快有血泉喷涌而出。

在皇宫的最深处,一道婴儿啼哭的声音响起。

随着什么东西爬行的轰鸣巨响,黑暗里,那一张槐诗曾经窥见一瞬的巨大腐烂面孔骤然升起,张口,向着叶雪涯喷出了恶毒的日焰。

汇聚为一束的烈光横扫,瞬间延伸了千百米,所过之处,一切高楼大厦尽数被横扫的日焰斩断。

就算未曾形成自己的意识,可日巫的圣痕本身的完备程度就足以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反应。更何况此刻寄生在夭折之子的残躯中,它完全相当于一个神性在身的升华者了。

倘若是具有自我的意识和斗争经验,恐怕叶雪涯铺天盖地的攻击会被它瞬间击溃,紧接着将叶雪涯碾死在这里。

只可惜如今只剩下了本能。

叶雪涯在北斗星辰的笼罩之下,不断分化出无数幻影,引诱着日巫胚胎对自己进行攻击,而在暗中,参商的力量始终笼罩着彼此,不断‘惊险’地躲过了凌厉的反攻,星辰的坠落越演越烈。

此刻的斗争,堪称惊天动地。

而就在一片混乱的宫廷之中,无数人影哭叫着逃窜,不断被从天而降的陨石砸死,或者被日巫胚胎所生长出的触手缠住,汲取,瞬间化作一具枯骨。

无数稍纵即逝的烈光之中,槐诗灵活地在阴影之间跳跃。

阴魂的黑暗隐匿带来了绝佳的便利,让他速度飞快地向着皇宫的更深处靠近,而山鬼对植物生机的感应,更是帮助他通过对脚下生机网络的解读,不断避开破土而出的触手。

就好像两个巨人脚下的蚂蚁。

凭借着死亡预感,槐诗在危机的边缘开始反复横跳。

团扇上的裂隙依旧在缓慢地拓展。

等团扇破碎的瞬间,他可能就会暴露在四周混乱的群魔之中,等待他的结果不是被分而食之,就是被日巫胚胎的触手抽成一具干尸。

一片手忙脚乱之中,槐诗踉跄奔跑,口中依旧没有忘记询问乌鸦。

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不可置信。

“你早知道叶雪涯要来的?”

“我为什么不知道?”乌鸦在他的影子中反问:“瀛洲谱系的人将腐梦女王的夭折之子注入边境,不惜将这里变成地狱,意图再造残缺的日巫圣痕。

现在,日巫已经和这一座地狱结合为一体。

倘若东夏谱系想要摘果子夺得邪马台,就必须冲着圣痕下手,可不到这里来,怎么控制卑弥呼的圣痕?这里早已经是他们必须夺取的地方了……”

“可你怎么确定时间啊!”

槐诗低头,躲过了一道横扫的触手,险些被冲击的余波波及,眼前一阵昏黑,紧接着,听见乌鸦的回答便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

“蒙呗。”

乌鸦淡定地说:“叶雪涯费尽苦心进这里来进阶不就是为了绝对的优势么?

现在比赛结果就剩下这么两天一夜了,他们今晚不来明晚也要来,况且拖的越晚变化就越多,自然要赶快——”

“也就是说你原来一点把握都没有?!”

想到自己差点真得送菜上门,槐诗的脸都吓得惨白了。

“这叫风险投资,你懂吧?”乌鸦无奈地叹息:“赌一赌,摩托变路虎,舍不得孩子怎么套战狼!”

槐诗翻了个白眼:“我就是那傻孩子对吧!”

“呃……不要看不起自己啊,少年,你比傻孩子聪明多了!”

乌鸦一看槐诗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就连忙转换话题:“别讲究那么多了,速度再快点,好不容易有高个在前面顶着,咱们赶快去摸点好东……”

轰!

燃烧的陨石从天而降,正好砸在槐诗的面前。

恐怖的气浪呼啸着飞向四面八方,槐诗整个人像是枯叶一样被卷起,倒飞而出,掠过了坍塌的墙壁,跌入了墙后面的庭院之中。

不等落地,他就抬起手中的斧子,一个跳劈!

张口准备尖叫的蛇面侍从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可临死之前眼珠子里迸射出的绿光却让槐诗的左手迅速地干瘪枯萎起来,看上去好像瞬间老化到了极限。

槐诗滚落在地,张口,剧烈地呕血,然后猛然扑向了旁边的一颗大树,开始狂吸。

一颗陨石,让他瞬间重创。

差点让他当场报销。

摸点好东西?

别摸到自己的尸体就不错了!

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感觉好像是扛着冚家桶外卖横穿战场一样,稍微不注意就被轰炸成肉泥了,就算没死,最后的结果十有八九也是送菜上门。

根本不是他这种萌新应该来的地方。

万幸的是在冲击中他还来记得将团扇藏进怀里,没有当场爆炸,否则他就完蛋了。

珍贵的时间就这么浪费了十几秒,等他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甩手从尼伯龙根里抛出了休养完毕的红手套,然后从地上捡了一个筐子塞进它手里。

“你去往里面走,碰到什么花花草草就抓两把塞里面,等会来跟我会和,小心被别人逮到了啊!”

红手套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好像看着一个傻子一样,最终还是不情愿地扛起了小背篓,然后一路摸着花花草草而去。

“注意安全呐!”

槐诗依旧不放心地站在原地,高声吩咐,很快,转身向着宫城内部摸索而去。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大地疯狂地颤抖起来。

好像剧烈的地震那样,瞬间,地动天摇,而原本晦暗漆黑的穹空,此刻却好像被不知何处升腾而起的火光照亮了。

变成了一片血色的赤红。

刺痛了每一双惊醒的眼眸。

槐诗目瞪口呆仰头望天,正准备说什么,就听见一声钢铁扭曲的刺耳巨响贯穿了整个邪马台。

然后他就看到——

——天裂了。

“那个啥……”

槐诗麻木地捂住脸,“有谁还记得这个是新秀赛吗?”

心悦框架的系统骤然浮现,任务面板剧震,浮现出最后的任务。

【生存】

——在漫长的鏖战中,你们已经证明了自身的才能、实力与气运,如今,比赛迎来了最终的考验。

请在这天崩地裂的灾难中生存下去吧。

条件,只有一个。

活下去。

荣耀之门将为胜者开启。

“果然,比赛要收尾啦……”

同样赤红的天空之下,死寂的乐园中,小猫的嘴里探出了一条胳膊,弹了弹烟灰,抬头仰望着天穹之上裂开的巨大缝隙。

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

“如今看来,还真是大逃杀啊。”

啊,确实是大逃杀没有错,不过却是参赛者负责逃,怪物来杀……

回忆起几天以来的欢乐时光,真是让人分外不舍。

他摇头感慨,叹息了一声。

奈何,美好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

凝视着裂缝之外纯粹的黑暗,小猫再次拿起电话。

“喂?你到哪儿啦?”

他倾听着电话中的回复,点头:“哦,很好,麻烦再稍等一会儿,我这里还有一件事儿没有弄完……哎呀,真是客气了,以后还要靠大家多多照顾了。”

电话挂断,他缓缓地抬头,凝视着裂缝外一闪而逝的一点辉光,轻声笑了起来。

紧接着,远方传来了天崩地裂的轰鸣。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抛弄着手里的电话,轻声感慨:“再怎么等待时机,如今也该有所行动了吧?”

随着他的等待,在中央区的黑暗里,骤然有一道属于乐园的气息,令他微微颔首。

可紧接着……又是一道?

“嗯?”

小猫忽然停顿了一下,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抬头。

“怎么会……有两个?”

两个?

不论如何分辨都不会有错,可是却令小猫完全难以相信:在那里,竟然有两个带着乐园气息的升华者?”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除了槐诗,这个城市里还有人得到了乐园的传承么?

在错愕之中,他听见城市的外围终于响起了坍塌的轰鸣。

黯淡的光芒从虚空中涌现,覆盖在邪马台之上,缓缓地收拢——那是开始向内寸寸收缩的心悦框架。

属于人世的规则在不断地远离。

紧接着,近乎沸腾一般的粘稠黑暗自深渊之中涌现,自外而内地涌入,好像岩浆那样,不放过任何一寸土地,将一切都彻底淹没。

所过之处,一切被卷入其中的参赛者都悄无声息地化为飞灰。

退场。

比赛最终的阶段,开始了。

而槐诗听见了黑暗中传来的清脆铃声。

赤红色的鸟居之后,黑暗在铃声中舞动。

(本章完)

第279章 援军(感谢gloria炼金的盟主)

越是向着皇宫内层探索,就越是惊奇于这里完全不合常理的结构,根本在三维的空间中难以成立的见鬼方式。

就好像被打乱成一团的玩具箱。

哪怕内部每一个角落看上去都庄严威武,但却没有丝毫符合常理的地方。

有的时候在拐角时就会看到无数颓败的宫殿群,而推开一扇小小的木门,走进柴扉之后,却发现自己置身于庄严大殿之中,无数血肉像是蠕虫一般的蠕动。

穿过一个走廊,虚假的山水就化作了不折不扣的地狱险境,当后退一步的时候,天地再度变化。

倘若不是乌鸦的指引,他可能早就迷失在这让人发疯的迷宫里了。

在这一座皇宫里,不止是错乱和无序,还隐隐带着令人癫狂的力量。

槐诗猜测,倘若被外界的景象所感染的话,那么越是不自量力往前走,那么所看到的状况就越是恐怖和惨烈,直到最后,彻底被囚禁在地狱的最深处。

而当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面前的纸门时,却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一座沉寂的神社前方。

遥远的地方有清脆的铃声响起。

隔着高耸的鸟居,听不分明,可那清脆的铃声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令人目眩神迷,不由自主地投身到其中去。

只是片刻的短暂等待中,槐诗就看到好几个失魂落魄的侍者踉跄地走进鸟居之后,循着清脆的铃声,走进黑暗。

没过多久,就到底,在饱食的黑暗中化作干瘪的尸骸。

鸟居之后的庭院里,铃声越发的高亢和清脆,汲取着陷阱中的猎物,凝聚成了实体。

神乐铃。

属于瀛洲本土宗教的礼器自黑暗中缓缓地震动,发出了富有节奏的低沉声音,随着层层叠叠的铃声重叠在一处,隐约又遥远的歌声与旋律就从黑暗最深处的庭院里响起。

有飘忽的火光亮起。

可是在这死寂的神社中却不能给人带来温暖,反而映衬得这里越发的让人心寒。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分不清究竟是吟诵还是歌唱,稚童低语的声音突兀地从耳边响起,好像要钻入他的魂魄中那样,轻声吟唱着意味难明的古老咒文:“布留部,由良由良止,布留部……”

白玉碰撞的清脆声音自这余韵悠长的低吟中渐渐演化而出,不断地回荡在他的脑中。

直到他猛然自昏沉中惊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念出了脑中回荡的莫名话语,踏入了鸟居一步……

感觉到面孔上一阵僵硬。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脸冻僵了,可当他触摸的时候就感觉到一阵冰冷平滑的铁石质感,直到他踉跄后退,退出了鸟居之外,石化的皮肤才再度在生机的灌溉之下恢复了平常。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

随着颂唱的祭歌,神社庭院中,一切草木都迅速地石化,到最后宛如一丛丛美玉堆砌而成,固定在妖娆而艳丽的姿态。

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其中升腾而起,饱含着贪婪和狰狞,哪怕只是一滴,也是足以将槐诗的灵魂摧毁的猛毒。

不能进去。

死亡预感前所未有地敲打着他的意识,带来如此决绝的论断——进去就是自寻死路。

他本来应该掉头就走的,可是山鬼的圣痕却仿佛在欢呼,感应到什么隐藏在神社中的东西,发起了宛如脉动的共鸣。

槐诗可以断定,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自己必须拿到的东西。

错过这一次,就会永久失去。

这样的念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在脑海中,令他进退失据,难以抉择——这里对于他而言实在太过危险,哪怕只是一只蛇面侍从看了一眼,他手臂上枯萎的痕迹到现在也还没有消失。

“干还是不干,这是个问题。”

槐诗挠着头,分外地期待着有人过来说两句话,怂恿自己一下,让自己鼓起勇气。可偏偏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乌鸦却消失了。

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他必须一个人面对这个难题。

时间还有一点……

槐诗摸了摸口袋,好像老农一样蹲在鸟居门外,端详着越来越诡异的神社,稍加思索,冷静分析,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认真考虑,严肃较量,然后他把烟掐了。

掉头转身就走。

溜了溜了,这个群里变态太多。

生命只有一次,不应该这么浪费。

可往回走了两步,他又开始舍不得,回头看了一眼黑灯瞎火的神社,想起乌鸦的话,单车变摩托、摩托变战斧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来都来了,大过年的,自己又还小……这么走了,真得合适么?

槐诗长叹一声,一咬牙,一跺脚。

决定干了这一票。

抛弃了最后的犹豫,他珍而重之地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一张被自己揉得皱皱巴巴地传单。

端详着上面小猫的头像。

恩,先画一个圈。

阴风凄厉,凭空而起。

然后,在大圈旁边画一个小圈。

惨烈的嘶鸣凭空迸发,无数源质自两个紧靠的圆形之中汇聚,显露出来自深渊的层层恶意。

槐诗犹豫了一下,用带着一丝枯萎的手指再度划下了最后一个圈。

瞬息间,雷鸣的声音迸发,撕裂了神社内外的寂静,竟然连阴森恐怖的颂唱旋律都打断了,大地剧震。

槐诗的动作飞快,在其中补上了残缺的五官。

很快,惟妙惟肖的小猫Q版头像就浮现在了槐诗的面前,紧接着,开始疯狂地抽取他的源质,直到将他大半源质尽数抽干之后,黑暗才如同火山一般自头像之中喷涌而出……

在乐园之中,小猫从错愕之中转醒,感觉到远方的呼唤。

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他回头,看向身后沉寂的乐园。

乐园之中的灯光一盏盏点亮,寂静的古堡大门轰然开启。

在黑暗里,一扇扇门扉次第洞开,到最后,一行漆黑的影子从其中缓缓浮现,被黑暗覆盖的轮廓难以窥见他们的面目,只有一双焕发着猩红光芒的眼瞳从漆黑中亮起,迸发出狂怒与贪婪地神采。

小猫目瞪口呆。

“喂,你竟然对它这么好么?”

他有些不服气的跳脚,双手叉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乐园:“你这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诶!去一个意思意思就得了,用得着法务部倾巢出动么!”

尖锐的汽笛声从乐园的深处响起,好像是来自黑暗中的回应。

许久,小猫叹了口气,无奈摇头。

“行吧,随你。”他无奈地挥手,“幸亏这是最后一票了,否则早晚人都要被你得罪光了……哎,你们记得带点特产回来啊,别白跑一趟。”

于是,在经历了长到让槐诗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等待之后,黑暗里,一扇古老的木门缓缓地升起,装点着来自地狱的纹饰和浮雕。

只是看着,一股凄厉而痛苦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槐诗吞了口吐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他就听见门后敲门的声音响起。

好像命运在敲门那样。

槐诗鼓起勇气,伸出手,将门缓缓地拧开,于是飓风便从门后的黑暗里喷涌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双漆黑的眼瞳自开启的缝隙之中浮现,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槐诗。

只是被那一双眼睛看着,槐诗,动弹不得。只有头顶,一道小小的王冠光影浮现,证明了他的身份。

许久,好像终于予以了认可,黑影缓缓地点头,声音沙哑:

“——盗版的人在哪里?”

槐诗松了一口气,汗流浃背,几乎站不稳,整个人都依靠在开启的门上。听到它的问话,慌不迭地回头望向身后。

一根手指头‘biu’的一声笔直地弹出,指向鸟居后的黑暗里。

人狠话不多。

黑影只是点头,向前踏出一步,走出了黑暗之门。

大地轰鸣,龟裂的痕迹扩展向了四面八方.

鸟居之上崩裂开一道缝隙,好像无从承载强者的驾临。

手提着形似公文包一样的东西,黑影从怀里掏出了一副金边眼镜,戴在了脸上,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盖着乐园印章的文书,随手贴在鸟居的门口。

不知为何,它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槐诗一眼。

紧接着,向着身后挥手。

随着他向前,竟然有一列漆黑的人影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地狱之门后冲出,随着他闯入神社之中。

法务部在行动!

歌声旋律在瞬间被撕裂了,吟诵的声音消失无踪。

整个神社都好像被黑影的力量所撼动了,无数注连绳愤怒地抖动着,庭院中石化的花草纷纷破碎,不知道多少恶毒的怨灵其中飞出,扑向了法务部的黑影。

黑影冷笑一声,举起,瞬间扑上来的恶灵凝固在原地,一声尖叫之后分崩离析。

来自乐园的恐怖怪物们走入神社之中。

好像战车一样,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一切化物都被那恐怖的力量碾压成了粉碎。

神社之外的鸟居,坍塌崩溃;鸟居之后的参道,分崩离析;蓄满了毒汁的手水舍,轰然坍塌;张贴着通告的古札所,灰飞烟灭。

拜殿前方的两侧的神明眷属,石座之上的血色狐狸睁开双眸,迅速膨胀,飞扑而至,又在法务部黑影的践踏之下变成了碎片。

黑暗好哥哥们带着版权所属、神佛退避的狂暴气息笔直向前,一路砍瓜切菜,直捣黄龙。

一拳砸碎了面前的奉纳箱,又抬起一拳,撕裂了拜殿的墙壁,他们身上的黑暗蒸腾而起,信手抓住拜殿中飞腾起来的嗜血剑影,奋力捏碎。

玉瑞栅栏环绕的本殿中,骤然响起怨毒又凄厉的惨叫声。

潜伏在暗中的槐诗都已经惊呆了:这个乐园的军团,生猛的已经有些过头了吧!

可回忆起刚刚黑影意味深长地看过来那一眼。

槐诗猛然回头,旋即看到,贴在破碎鸟居上的那一封律师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风自燃,烧了大半!

时间,所剩无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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