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编练五校,与幽州盟

“君侯,我部兵马三千出头,上党郡兵约有两千人,今下约有五千步骑。若能调雁门二部匈奴及平城七百骑南下,兵马可约至六、七千之众。”

黎亭大寨内,张虞视察兵马操练,而张辽随行身侧,说道。

张虞皱眉而吟,说道:“上党距平城有一、两千里之遥,今若调雁门二部匈奴及云中骑南下,路程遥远不说。不知鲜卑是否会趁虚袭取参合陂盐池,或是袭击二部匈奴民众。”

自白波贼击败牛辅的消息传来,张虞便加紧筹备兵事,以防白波贼向东进军,与盘踞在太行山边缘河谷的黑山贼会师。为了筹备兵事,今下张虞需盘点帐下可用之兵。

“若不调平城从骑,白波贼若挥兵东进,上党可用之兵仅五千步骑,禁军千余人为主力,余者郡兵为次,新募之兵为辅。”张辽说道。

张虞按剑踱步,说道:“敌寇号称十余万,其数或虽有假,但至少有六、七万流民,加上匈奴于扶罗三千叛骑,其可用之步骑应不下万余人。以五千新老步骑,迎战万余流寇,是为以寡而敌众,非用兵之道,今下还需抽调部分骑卒南下。”

“欲以寡而破众,非骑卒不能担此重任。今让什翼、呼衍乐精选匈奴、义从五百骑南下,余者兵马留守雁北。”张虞说道。

“诺!”

倒不是张虞不想动用匈奴兵,而是动用匈奴兵远征存在风险。匈奴骑尚不是职业兵,他们远征与汉人相同,同样会耽搁生产。

且匈奴骑南下,因临近边塞,空虚的匈奴部容易遭到边塞鲜卑部落劫掠,匈奴骑一旦得知部落遭掠的消息,很容易溃逃离散还乡。

而郦嵩所率的七百骑,用于威慑雁北胡众,以及都护匈奴二部。若是率兵南下,那些匈奴与胡众大概率不会安分。

故张虞除非不得已,正常情况下不会动用雁北的兵马。今下出于对上党形势的忧虑,张虞仅能抽调精壮五百骑南下,留下郦嵩都护匈奴二部。

“今下郡兵与新兵情形何如?”张虞问道。

“郡兵为旧太守刘博所领,今刘博病逝,郡兵将校倒无动作。”张杨说道。

张虞沉吟良久,说道:“今下加强军备,不宜用外人掌军。子循今可与仲康接管两千郡兵,而张君将骑卒交于文远统率,转与伯安统新募两千兵丁。文远为以校尉之职掌骑,来恩、伯道二人辅之!”

五千步骑依照步军校尉千人,骑兵校营八百规划,约可分为四名步军校尉统率,一名骑兵校尉掌骑,两百亲军直属张虞。

“那可有称号?”张辽问道。

张虞笑道:“大军则以度辽为号,骑卒则以云中骑为号,余者步卒四营,便以陷阵、固山为营号,各分左右二营。”

说着,张虞看向高顺,叮嘱说道:“若与白波贼临阵交手,胜负在骑,不败在步。而子循尤善治兵,故交手之时,非君为先锋不可。今下编制步军四营,甲胄、兵器优先于君。”

“诺!”

高顺顿感责任重大,拱手说道:“练兵难以一时骤成,顺请君侯调旧部数百名于在下,并杂以精壮兵丁。顺不消数月,则能为君侯编练千人锐士。”

“可!”

张虞点头说道:“开春之后,我将观子循与诸君兵马,莫要让我失望!”

“诺!”众人拱手应道。

张杨见张虞将先将骑卒精锐分与张辽,再将步卒精锐分于高顺统领,留给自己所统步军营兵多是老弱,张杨神情渐露不满,但碍于众人在此,不好当面向张虞抱怨。

又聊了些要点,张虞让诸将各自退下,抓紧时间整军。

待众人离去,张杨独自留了下来,抱怨说道:“济安,高顺为外人,今若让他执掌锐士,不畏高顺贪利而走乎?”

张虞安抚说道:“今西有白波,东有黑山,子循治军严明,忠于军务,岂能不委以大事?且子循家眷已在路上,今有何疑虑?”

顿了顿,张虞说道:“叔父虽掌弱兵,但今虞有重任交于叔父,且非叔父不能胜任。”

“何事?”张杨振奋问道。

“今天下纷乱,并州有山河之险,我张氏掌有兵马,自当保境安民,安抚并州诸郡。贼患若能消亡,明岁我将图谋太原,而上党太守除叔父外,无人可以胜任!”

张虞笑眯眯,说道:“届时太原如能我为张氏所据,我欲将上党太守交于叔父,令叔父为我张氏治民。”

上党太守的饼让张杨吃得很饱,遂神情大喜,搓着双手,说道:“济安若有太原,上党确实需交于亲信之人手中,但恐我不能胜任。”

“有何难事!”

张虞搂着张杨的肩膀,说道:“叔父能安抚上党百姓,广垦田亩,惩治贼寇,军粮不缺,便是为大功一件。”

“这倒是不难!”

张虞顺着话,说道:“今上党户不过一、二万,民不过十余万,供给五千兵马,恐多有不足。故明岁春,叔父可率帐下兵马军屯,闲时耕种,军时征战。”

“军屯?”

闻言,张杨神情多有不愿,他想上阵杀敌,但是张虞却安排种田的活给他。

“上党太守责任重大,供给军需是为关键之事,莫非叔父不愿?”张虞叹气道。

“愿意!”

张杨咬了咬牙,说道:“既济安有求,而上党太守责任重大,某愿为大军军屯。”

“一时之用,叔父委屈了!”张虞安抚道。

上党才两万户出头,榨干所有百姓,还不够养五千兵马。尤其明年可能会涌进一批流民,军屯对张虞而言,已是必然选择。

至于让谁军屯,张虞思来想去,今下能帮他尽心做事的人不多,只能用上党太守为饼,诱惑让张杨帮他军屯。

至于吕范、满宠二人,历史上虽说是军政复合型人才,但眼下因经验问题,尚支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且二人还要顾及军事。

念及于此,张虞不仅想念钟繇、杜畿二人,他很需要内政达人,帮他打理内政,规划钱粮军需。

“看来需写信于钟繇,看他能否前来助我!”

张虞独叹了声,决意写信于郭图、孙资、钟繇、杜畿四人,邀请四人前来助他。

是日,张虞从黎亭归壶关城,俯首撰写书信。

“茂山,依照书信姓名,将四信寄于诸君。”

张虞将写好的书信,塞入锦囊中,交于张丰,叮嘱说道:“一封信寄往汉中南郑,另两封信寄于雒阳城,另一封寄于清河贝丘。”

杜畿在汉中任职,孙资、钟繇在洛阳,而郭图之前因救王允有功,表为孝廉之后,出任清河郡的贝丘长。

张丰将锦囊收好,拱手说道:“丰当命亲信前往送信。”

“善!”

张丰趋步退下后不久,侍从快步入堂,说道:“禀君侯,庾长史今在堂外候命。”

“速请!”

“诺!”

少顷,庾嶷风尘仆仆入堂,拱手说道:“嶷不负君侯嘱托,已至涿县拜会刘牧伯。”

“如何?”

张虞挥手让左右奉温水,说道:“邵然奔波千里多有辛劳,刘太守不幸身亡,今由我暂治上党,而我已拜君为长史。”

庾嶷作揖而拜,说道:“多谢君侯爱戴,关于起兵讨贼之事,刘牧伯已有言语。”

“请!”

“刘牧伯言,其观起兵之州郡,名托义兵讨贼,实无忧存社稷恤人之意,故今他无意起兵,并让将军观望形势。且刘牧伯言,若上党贫瘠难居,将军可率兵至幽州。”庾嶷说道。

闻言,张虞抚掌而笑,说道:“刘牧伯识大势,今有幽州为盟,我今无忧尔!”

刘虞不会参加讨董之役,因有前世知识,张虞还是能记得这点,故他立场打算跟刘虞走。而刘虞邀请他到幽州驻兵,算是他没料到之事。

刘虞上位之后,因幽州无兵乱,裁撤了大量兵马,仅保留公孙瓒一支部队。若他前往幽州,以他与刘虞的关系,大概率所得到的资源,会比公孙瓒更多。

可惜张虞已有谋划并州的战略,自是不可能离开上党,前去投奔刘虞。当然若张虞割据失败,倒可前往刘虞帐下,寻求东山再起的机会。

今下以上党临近幽州之关系,若张虞真有危难,且求于刘虞。不用怀疑,刘虞大体会出兵救援,算是变相与刘虞结盟了。

庾嶷沉吟少许,问道:“君侯,今下刘公无意讨董,不知我军有何打算?”

张虞指着案牍上公文,说道:“上党户口凋敝,钱粮赋税不丰,难以供养大军;西侧白波贼似有东进之势,而我军兵马不精,需操练兵马;明岁京畿兵乱,流民或会入境,今需规划荒田。除以上之外,更有琐碎杂事,今需邵然为某分忧。”

庾嶷神色了然,说道:“请君侯吩咐政务!”

“善!”

《唐书·太祖本纪》:“十一月,黑山贼伏杀上党太守刘博,诸县无首,遂请太祖督上党,治壶关。未几,太祖以度辽将军,兼领上党太守。”

(本章完)

第159章 萧何投效,公路震怒

雒阳,芳林亭。

亭中偏僻院落,钟繇单手持信,单手背腰,望着西下的夕阳,神情多有深思之色。

张虞的书信,通过向朝廷上疏为由,信使偷偷将信送到了钟繇手中。而今钟繇面对张虞的招募,却不能决定。

张虞在信中,可非嘘寒问暖,而是单刀直入,直言目的。

‘今贼臣作乱,诸豪名托义兵,无匡社稷恤民之念,而虞虽说年少,但不敢坐视天下骚乱。卿胸怀大志,岂能居雒阳而空谈形势。虞欲与卿勠力同心,匡济黎民,共安社稷。虞于壶关扫榻以待卿至!’

再读了遍书信,钟繇皱眉微叹。

张虞出京前,以担忧雒阳动荡不休为由,故率兵离京,以避深陷政治漩涡。

从如今形势来看,不得不承认张虞的选择是正确的。何进被宦官所杀,宦官被袁氏所杀,袁氏被董卓所取。

本以为混乱的雒阳局势可以告一段落,但不料出走的袁绍、袁术二人与关东诸州牧、太守联盟。今京师上下上下官吏,几乎尽知关东群雄奔走联络,蓄意讨伐董卓。

凭钟繇的眼光不难看出,一旦关东群雄并起,这将是天下混乱的前奏,那这汉家天下将维系不了多久。

若出于寻求出路为目的,钟繇或许可以到友人张虞帐下避难。然在这封信里,张虞非是以友人的口吻来信相招,而是以领导人的身份相邀,显然他若前往上党,大概率要为张虞效力。

那么张虞眼下值得他投效吗?

从官职上说,张虞肯定无力提供钟繇今下满意的官位。

但若从才能发挥上,他若前往投效张虞,以往昔的交往来看,张虞肯定会器重他。

可是钟繇能肯定张虞可以成事吗?

即便不能说成事,钟繇能确保自己的未来会比呆在雒阳更好吗?

以上这些事,钟繇无法确认。

今下的他已经四十岁了,半截身子入土,他不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受到宏观叙事的诱惑便会上头,不管其他事,直接投奔张虞。

他需要为他的家庭而考虑,为衰败的钟氏家族而考虑。他身上的担子很重,让他负担不起不理性的考虑。

若凭理性来判断,张虞能否有成事的机会吗?

钟繇停下踱步的脚,不禁回忆起他与张虞所经历的往事。

其一,张虞志向远大。不仅多次提出保境安民的念头,今下书信来邀,更是提及匡扶社稷之意。若以钟繇来看,张虞或许已有不臣之心,要不然不会来信邀请他。

其二,张虞军略出众。从一副校尉之身至边疆,威震边塞,后来更是受任败军之际,扭转占据,斩杀单于,成就大功,以二旬有余之龄,出拜禁军校尉。征讨葛陂贼,遇袭反胜,所部是为强兵。眼下更是以度辽将军职讨贼,坐拥上党郡。

其三,张虞名声显赫。自扭转战局,斩杀单于以来,张虞在并州内必定是名声赫赫,从张虞自领上党太守,诸县长无反对意见,或许便能窥探一二。

其四,张虞所处形势尚可。上党虽说贫瘠,但地理位置却是关键,得上党可俯视河北,为三晋之门户,作为出入过上党的他,有资格评价上党。

故若张虞欲真有大志,或许会趁未来中原混乱之际,以上党为根基,进吞太原、雁门二郡,下视河东、河内。届时东有太行为屏障,西有大河为险阻,北极大漠、阴山,南至孟津、井陉,三晋之所,可谓完固之地。

凭三晋之地,张虞纵不能成就大业,至少在混乱的局势下,能保全基业。甚至说如果河北、关中动荡,凭高屋建瓴之势,或能横扫关西或中原,时兵临天下以就霸业。

至于汉室能否存续,钟繇之前或许还有念头。但随着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三州长官起兵,以及袁术在南阳讨贼的消息传来,钟繇也已不认为汉室目前有再兴的希望。

汉室若想兴盛,除非说再有世祖皇帝临世,横扫寰宇,重构汉家天下!

不管未来天下会如何,张虞至少能坐拥三晋之业。且在乱世里,因张虞拥有出色的军事才能,他或许能走得更远。最不济遇见世祖临世,劝张虞效仿窦融之事,张虞也能获得善终。

而他若投效至张虞帐下,未来地位会比目前现状来得更高,才能也能得到施展。若张虞侥幸能走得更远,他至少不会亏。

那投张虞吗?

钟繇心有所动,但出于惶恐,却又有所犹豫,思索是否等形势更明朗些,再北渡黄河,投效张虞。

然若晩至张虞麾下,从收益来说自然会少。

念及于此,钟繇不由摇头自嘲,为他成事欲担风险,欲多享利益而不愿多付出的心态而感到无奈。

“家主,府外有孙先生门童,其让仆传话,问家主能决否?”侍从问道。

孙资通过太学考试,入选为孝廉。太平年间,孙资或许前途光明,但今随着朝廷形势不明,孙资收到张虞的书信后,便不打算留在雒阳,而是前往上党,投奔老熟人张虞。

“年轻人果断,倒是我行事愈发迟疑了!”

钟繇摇头而叹,说道:“派人告诉孙姓士人,我已有决断。过些日,我去寻他!”

“诺!”

“罢了!”

钟繇攥紧巾帛,自语道:“瞻前顾后,非丈夫之所为。张虞有成事之能,今若至他帐下,或别有番富贵。若是张虞不成事,休怪我离他而去,寻投袁本初门下。”

且不说钟繇、孙资受张虞书信相邀,准备前往上党。今下远在南阳的袁术得到袁绍寄来的书信,闻张虞无意会盟,遂对张虞心生不满。

“张济安怎敢不应讨贼檄文?”

袁术负手踱步,神情愤懑,说道:“昔在雒阳时,我待他不薄。若无我为他奔走,他安能封侯拜将,以弱冠而统兵。今国贼董卓乱政,莫非其贪图董卓所予富贵,而舍我袁氏乎!”

得知张虞受檄文而不举兵的操作,袁术有种被张虞背刺的恼怒。之前在雒阳时,他还有过怀疑张虞,昔被张虞说服,容他出京募兵。

然随着董卓入局,局势在短短三、四天内便发生剧变,让他都来不及招张虞率部赶赴京师,便为躲避董卓的迫害,逃至南阳,联络关东众人准备起兵。

起兵之时,他还向袁绍写信,信誓旦旦保证,只要檄文一到,张虞便会率部起兵。然结果惨遭打脸,张虞收到檄文之后,竟无动于衷。

须知今连长沙孙坚、江夏太守刘祥都听他的号令,各率兵马朝南阳赶来,区区牧羊放牛之辈,怎敢拒绝应盟的檄文。

袁嗣迟疑几许,说道:“兄长息怒,张济安与我袁氏多有往来,除与兄长外,还与沛国相袁秘有救命之恩。今桥瑁檄文由本初兄转交于张济安,而张济安或有犹豫之事,故迟迟不能发文应盟。”

“如张济安妻族王氏尽在董卓手下出任要职,恐他若是起兵,王氏将被董卓所诛。”

顿了顿,袁嗣说道:“故以弟之见,兄长不如休书一封,令亲信奔波至上党,一为兄长联络本初兄与韩馥、王匡,二为兄长探明张济安为何不应盟缘由。”

袁嗣作为袁术的族弟,在雒阳时与张虞有过往来,张虞为人和善,常请他喝酒,甚至会送礼于他,这让他对张虞多有好感。今袁术气恼张虞不起兵应盟,袁嗣思虑之下,还是打算帮张虞说话。

至于今位面起兵诸侯,较历史上十三位原有的诸侯外,另外还多了位因张虞出手而活命的沛国相袁秘。而十四位诸侯中,袁氏占有四人,另外关系者,有孙坚、曹操、韩馥等,可见袁氏实力之惊人。

袁术蹙眉踱步,冷哼说道:“叔父身在雒阳,而我与袁绍为天下讨贼,亦是不得不忍痛起兵,更何况张虞乎?张济安若不舍王氏,我可将族中袁氏女嫁于他,其王氏安能与我袁氏相比?”

袁嗣摸了摸鼻子,神情多有尴尬。

袁隗、袁基在雒阳,他们曾有质疑过若是起兵,董卓是否会杀袁隗。但袁术、袁绍二人倒是笃定认为,袁隗是董卓举主,董卓不敢丧心病狂杀害袁隗。

二袁既这般认为,身份不如二人的诸袁除了异议外,倒也没有反对。毕竟袁氏名望崇高,董卓岂敢行这般大逆不道之事!

不过袁氏归袁氏,今张虞若是反叛,袁嗣能猜到董卓肯定会先杀了王允、王宏二人。

袁术稍微冷静下来,说道:“嗣弟所言不无道理,今下那便由嗣弟出使,过豫州,至冀州,为我联络袁绍、韩馥、王匡等人。顺便到上党,询问下张虞为何不起兵应盟。”

“诺!”

袁嗣拱手领命。

袁术坐回席上,灌了口蜜水,问道:“今孙坚已至何处?”

“至南郡了!”

袁嗣说道:“今下依照计划,当会处死刺史王睿。”

“好!”

袁术满意颔首,说道:“让孙坚至南阳时,再寻机处死张咨。届时至鲁阳时,我将表他为破虏将军,兼领豫州刺史。”

说着,袁术捋须而叹,感慨道:“江东猛虎倒比边塞猛虎听话,今孙坚为我所用,何愁荆州不能为我所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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