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徐长生揭发的秘密

“嗯,年后去的,在那边待了也有段时间了。”

柳白说着左右看看,便在旁边寻了个名叫“清远”的茶坊,“进去说吧。”

“好。”

不多时,两人坐在一僻静的茶室里边,林丹丹也是摘下了斗笠,模样看着很有英气,和她年少时也没多大区别。

柳白又难免想到自己刚救她出来时,在那燃尽大火的林家废墟里边,而当时的自己之所以救她,也是因为她有个死后仍旧在庇佑着她的娘亲。

“公子?”

林丹丹也看出了柳白的出神,便是轻声喊了句。

“哦。”

柳白反应过来,这才皱着眉头问道:“他去西境长城做什么,那边现在乱的很。”

自从去了没多久便是邪祟攻城,再之后便是那些王座胚子临近,再到后来的内鬼一事。

短短半年间,这走阴城里可谓是丝毫没有安宁过。

徐长生虽说先前是这云州城里的跑腿儿,为人机灵不差事,放在这安宁的地方,他可谓是吃不了半点亏。

但走阴城里……机灵没多大用。

那是一个只认拳头的地方,指不定行走在那走阴城里,旁边什么地方就窜出个化为邪祟的走阴人,一把将其吞吃了。

所以徐长生这烧灵体的在那边,属实是有些危险了。

“因为……”

林丹丹有些为难,稍稍低头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说道:“因为我吧。”

“嗯?”

“他觉得我天赋太好,他很难追上,便想着逼自己一把,好让自己走的快些。”

林丹丹仰起头,露着雪白的脖颈看向楼板,轻声说道:“走阴城那边,是能最快提升实力的地方了,所以他想去那闯一闯,顺带也好为人族尽一份力。”

在柳白听来,这就是很大的大实话了。

先小家,先是儿女情长,再之后才是人族大义。

这也是绝大部分普通人的真实想法。

“话是这样说。”

相比较于关内,关外的走阴城,的确是走阴人实力提升最快的地方了。

在那边,阴珠不值钱,像是老酒鬼的酒肆里边,随便一点马尿似得酒水就能卖好几枚青珠子。

但同样的,在那边,哪怕是在酒楼帮工,一天都能赚个十几枚青珠子。

对于普通人来说,阴珠不缺,这灵性同样也不缺。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只消往那城墙边上一坐,那边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阴气,也能助他们增长灵性了。

而且走阴城内的走阴人,基本上都是来自天下各地的翘楚。

像是徐长生这样的少年,若是运道好些,平日里被哪个走阴人看中收为弟子,那都是常有的事。

毕竟那走阴城里,可谓是元神多如狗,神龛遍地走。

敢开口提收徒二字的,多半也都是些元神了,而这云州城里的元神……一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我也准备去走阴城了。”

能让林丹丹挂念的,现如今也就只有她弟弟和徐长生了,她弟弟那边管不了,所以唯有去寻自己的心上人了。

“成,我应当过几天就要再回去了,我有路子,到时候能捎带你一程。”

张苍带路,多带个养阴神的走阴人,自不在话下。

可没曾想林丹丹听完后却摇摇头,说道:“只是想麻烦公子帮我捎带些东西给他,我自己的话,我想走一遍他走过的路,再去见他。”

原本始终都没脸红的林丹丹,在说完这话之后,反倒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年少时的倾爱啊。

柳白看着她,忽生一种年老之感,忍不住感慨道:“也好,走走他走过的路,吹吹他吹过的风,等着到时你到了走阴城,跟他也更多的话说。”

原本低头的林丹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

她就是这意思,也就是这想法,但怎么都说不出公子这般有意思的话来……

“需要我带些什么?”

柳白随口问道。

“还请公子稍等,我这就回家去取来。”林丹丹说着就已经起身拿起了旁边的斗笠。

“诶,等等。”

林丹丹回头之际,柳白就已经丢了个玉简模样的须弥到她手里。

这东西,柳白一路走来,摸尸也都摸到了好些。

“这……”

林丹丹岂会不认识这是什么?

但就是因为认识,所以她才连忙双手递回,不等其开口,柳白就已经说道:

“借你的,到时记得还钱。”

林丹丹听到这话,心中才不由一松。

这真要送,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要的,太贵重了,但只是借的话……也是天大的恩情了。

有这须弥在手,哪怕是想赚钱,门路都是宽多了。

“谢过公子,我一定会还的!”

林丹丹这才收起这须弥,但同时也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柳白则是端起茶水,浑不在意的抿了一口,“没事,你不还我就找徐长生要。”

林丹丹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才拱手离去。

所等没多久,便又回来了,带的东西不多,但却很杂。

一封书信,一小袋青珠子外加还有一件针脚粗糙的玄色长袍。

柳白也没说这点青珠子在那边算不得什么,抵不上用,反倒是挥手都收了起来。

“放心,必定带到。”

“有劳公子了。”

林丹丹再度施了一礼。

“嗯,到了走阴城若是遇见什么事,也可来询我,我的住处,在走阴城里打听一下都能知道。”

柳白说着也就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走了。”

言罢也没停留,他当即化作一道长虹贯日,离了这云州城。

林丹丹连忙来到窗边,看着柳白离去的身影,眼中不无希冀,能飞……那就代表着公子最少也是元神的实力了。

元神,哪个走阴人不心动?

没了他事,柳白也就一路往南回了家。

这次出门没带小草,所以回来时候,它仍旧在院子里边跟小咕咚一块,在那欺负那头白鹿。

将它身上原本油光发亮的皮毛,都弄的乱七八糟。

柳白身形落下这院子里头的时候,都好像能从那白鹿眼中看到一丝哀求的意味。

“娘,我回来了。”

柳白从这院子里头穿过,就已是摘了一颗半熟不熟的桃子,也没洗,身上擦擦就一口咬了下去。

有小咕咚在,全熟的桃子是不用想了。

若不是有小草在这盯着,估摸着没熟的桃子,也都被吃光了。

“回来了就回来了,喊什么?”

正在看书的柳娘子不悦的皱了皱眉。

柳白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旋即也就不再进门挨骂,而是蹲在门口,啃着桃,看着小草他们玩闹。

只是没一会,柳娘子就站在了柳白身后,好似随口一般问道:

“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

柳白一口吐了桃核,小咕咚见状连忙跳了下来,去了那墙根底下取出一把小锄头,寻了个空旷的地儿,将那桃核种下。

今年种下了,等着再过几年,就有桃吃了。

“好。”

柳娘子也没多说,好像真就只是问问。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都如往常般,平平无奇,柳白也没急着这一时半会的修行,而是陪在柳娘子身边,也就抽身去了趟马家庄子。

给了马老爷不少阴珠,其中一部分是给刘铁的份子钱。

他成婚的时候,柳白多半不在,所以只能托马老爷转交了。

余下又单独给了马老爷一份,也没给太多,几十枚血珠子,足够他这聚五气的老头养老了。

另外又单独给了一些,那是给马老爷留着备用的。

若是胡尾六子刘铁他们谁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就能动用那些钱了。

马老爷叼着老烟枪,透过这飘忽的云雾就这么默默看着眼前这少年。

“小子,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马老爷常居在这黄粱镇,顶多也就去一趟血食城,增补些走阴要用的物资。

所以对于禁忌东征这事,属实是还不知。

绝大部分守镇人也都跟他差不多,有些甚至都还不如,还在终日与村镇间的邪祟打生打死。

“没什么大事,马老爷你就安心在家待着吧。”

“没什么事你搁这交代后事!”

马老爷依旧是那性子,一言不合就瞪眼。

但如今的柳白也不怵了,真要动起手来,他一只手就能打一千个马老三。

“西境长城那边要发生点事了,所以我得过去。”

“短时间可能都不回来了。”

“西境长城要发生大事,关你这小屁孩什么事?天塌下来了都还有柳娘娘这样的高个子顶着,依我看,你就在家好好待着,长大些再说。”

刚抽完一杆的马老爷,又是塞了点烟丝进去,点燃了第二杆。

他就这么默默吞吐了口烟气,这才继续说道:“你小子虽然天资不错,实力也强,但需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你多大的肩膀就挑多大的事,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先吃饱眼前的每一口饭再说。”

柳白也没打断,就这么听马老爷絮絮叨叨的说着。

且不论他说的是对是错,单就他说的这些话,也都饱含着他对柳白的关爱。

说完后,他见着柳白没反驳,这才叹气道:“还是得去一趟西境?”

“得去。”

柳白这下说了。

马老爷摇摇头,“那就不劝你了,在那边别逞强,实在吃亏了……”

马老爷嘿嘿笑道:“回来也别喊我,喊柳娘娘去,她实力强,认识的人多,指不定在西境长城那边,也有熟人。”

“好。”

柳白笑笑,也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马老爷看了眼桌上放着的那几个玉盒,也是跟着出来,准备送柳白一程。

也就是等着从这马家庄子出来后,柳白停下了脚步。

他忽地想到什么,回头看了看马老爷。

“咋了?”

马老爷咋咋呼呼的问道。

柳白没说,自是他身后倏忽再度走出一道身影,模样与他一般无二。

元神出了神龛,带着一丝神圣圣洁的意味在里边。

也即是这么刹那功夫,整个马家庄子附近的邪祟,都是“轰”地一声化作了阴珠。

一位神龛走阴人放出了元神,远不是那些游魂邪祟能扛得住的。

“这……”

这还是马老三第一次见到别人的元神,还是如此近距离的,所以见到如此场景,也是忍不住有些胆寒畏惧。

但是响起眼前这人的身份之后,他心中的畏惧也就消失不见了。

柳白抬头看着这天色,虽谈不上漫天乌云,但的确是不见丝毫阳光,所以他也就跟马老爷笑笑,说道:“天色黯淡许久……”

“那就破开这云雾吧。”

言罢,这天地间倏忽响起一道霹雳。

不见电光,但闻雷声滚滚。

黄粱镇地底,柳娘子瞬间便是睁开了双眼,眼中也是闪过一道金芒。

睁眼后的她看了眼马家庄子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次鄙夷,旋即再度闭目。

而磁石,马老爷抬头看着这天变的一幕,着实是有些被吓得胆战心惊了。

因为这惊雷响过之后,层云散开,朝着四面八方涌去,最后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日洒落人间。

过真就如柳白刚说的那句话一般……破开这云雾。

这是什么手段?

虽然马老爷是见着柳白放出了元神,但却没见着点火,也没见到什么走阴招式。

这完完全全就是口含天宪。

等他再度低头想着问问柳白到底是何情况时,却早已不见那少年的身影。

马老爷原地站了许久,最后低头笑了笑。

“呵,这小子。”

“……”

朝辞黄粱夜宿城。

都还不用夜宿,只是晌午时分,柳白就已经再度带着小草回到了走阴城。

想着张苍的这速度,柳白难免就想着,以后要是没事,是不是就能时不时的回个家了。

张苍这人精似是看出了柳白的想法似得,刚还跟个没事人一般的他,下一瞬就已经扶着这传火府的大门,气喘吁吁了。

柳白翻了个白眼,问道:“这聊天城里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说起别的,张苍就又恢复了,甚至还能分出心神跟柳白施礼,“回传火大人的话,并无大事发生。”

“其余的一些小事,则是都记录在这了。”

说着他一抬手,桌上的一本书册便是落在了他手里。

柳白接过一看,是那徐文渊的字迹,但说好的小事……柳白随手翻了下,起码记了二三十页了。

他翻了个白眼,倒也是将这书册收好了。

别的活不会,但看看消息这事还是得做的,比方说他刚刚随口一扫,就看见其中的一条记录。

石山峰也铸神龛了。

余着柳白也是跟老元帅打了声招呼,告诉他自己回来了。

黑木那边也是说了句,柳白不在家,他也守在城头,虽也是在看书,但小草一个劲的说,他是为了在那显摆,好让别人对他行礼。

以柳白对黑木性子的了解……这的确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这黑木千年以前的性子,那是极为的嚣张,也极度的自信,甚至都自信到了自负的程度。

可等着身死复活后的这段时间,他又变的很是低调内敛。

直到他斩杀王座证道成功之后,他的性子又变的有些……闷骚。

这是柳白对他的了解,兴许有些差距,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其间他又发现朱颜在城内,他便顺道去见了一面。

朱颜自是问柳白有没有回信,可等着柳白说没见到红姐,红姐独自外出走阴后,她又有着深深的担忧。

甚至有些懊悔。

如果当初和红姐打的那一架,没有下狠手的话,那红姐应当不会这样外出历练吧。

“放心,她当时死了一次我娘都能救活,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柳白安抚了句,也就离开了。

因为他又借助这走阴城内的法阵,找到了徐长生的所在。

‘这小子,竟然真来走阴城了。’

而且更让柳白惊讶的是,他发现这徐长生竟然跟关山月搅和在了一块。

他俩都在这走阴城内一个叫做“来去坊”的货坊里头寻了个差事,这来去坊做的也就是这走阴城最繁茂的行当,跟关内那些跑山货的一样。

多是营生一些山精邪祟的物什。

铺子店面都还挺大,柳白对走阴城里的这些情况也都不了解,并不知晓这来去坊背后的东主是哪家。

“昨日你们给云家符铺送的那些符纸,因为误了时辰,导致品相差了些,所以按照惯例,你们的工钱得扣上三成。”

周管事面无表情的宣布完,随即托着的右手扫过,一连串的青珠子飞出,各自落在了徐长生和关山月手里。

徐长生低头看了眼,微微皱眉刚想着说话。

但是关山月却抢先一步拦在了他前头,朝着周管事拱手笑道:“多谢管事大人体谅,那我们兄弟二人明日再过来接货了。”

徐长生也识趣,顺势就低下了头。

“好说。”

周管事轻轻拍了拍双手,他自是看出了徐长生的不悦,但……那又如何?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眼见着这周管事掩上了这后门,脚步声也离开,关山月这才收起阴珠。

徐长生则是好奇问道:“我们不是没耽搁时辰,这也要损耗?怕是直接进了这周管事的口袋吧。”

“那你以为?”

关山月笑笑,也没将这点损耗放在心上,“我打这么多份工,这周管事扒皮还算扒的轻的了。”

“先前我在那泥人坊上工,喊我进去的那管事开口就是要五成,心黑的很。”

徐长生听完后则是叹了口气,摇头道:“谁让我们实力低,没有讨价还价的能力。”

“的确。”关山月深以为然,但紧接着他又压低了声音,似是小声问道:“那那件事?”

徐长生脸色稍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关山月瞬间明悟,转而大声问道:

“那长生你现在去哪?”

“还能去哪?去城墙边坐一宿了,养养灵性,吃吃阴珠,可不敢把时间浪费了。”

“走,同去同去。”

说起修行走阴,关山月也就来了兴趣。

可就在两人转身之际,身后却是传来一道笑呵呵的声音,“我建议你们找个人干他,阿刀就不错,嫉恶如仇的,你们觉得呢?”

关山月和徐长生两人猛地扭过头去,可等他们看清这说话之人,却是齐齐惊喜喊道:“柳公子?!”

喊完之后,他俩又是对视一眼,眼神愈发错愕。

“你也认识?”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最后还是关山月率先说道:“我跟柳公子是在来这走阴城的路上遇见的,没有柳公子,我连这走阴城都到不了。”

“我跟柳公子是老乡,都是云州的,原先我还是个跑腿儿的时候,就跟柳公子认识了。”

徐长生笑嘻嘻的很是欣喜。

他乡遇故知。

本就是人生一大快事。

“行了,这在走阴城里当个周扒皮可不行,我去帮你们把这阴珠要回来。”

柳白说着便已然敲响了这来去坊的后门,“砰砰”响。

徐长生连忙想着制止,但却晚了,这门后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这工钱都付了,你们还赖在这……你又是谁?”周管事看着眼前站着的陌生少年,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徐长生,皱眉问道。

“扒皮的工钱,还回来。”

柳白刚从关内回来没多久,加之此次是来见这两少年的,不愿给他俩太大的压力。

所以柳白也就没穿着那身传火者的皮。

可这事实证明,很多人就是只认那身皮。

这周管事失笑道:“扒皮?这不成文的规定,哪来的扒皮。”

说着他转而冷笑一声,瞥了眼背后的徐长生和关山月一眼,“行了,你们俩明天不用来了,我另找他人。”

说完他就要关门离去,但旋即却发现,这门被这少年一手拉住了。

他脸色一沉,斥声道:“年轻人,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呵。”

柳白身形后退一步,心念一动,头顶上方倏忽落下一道火红色流光,从头到尾将其覆盖。

周管事见状,心中下意识一慌,等着这流光散去。

眼前这少年也是穿上了一身火红金边的长袍时,他打了个哆嗦,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传……传火大人。”

他被吓得惊慌失措的喊道。

“现在,轮到谁吃罚酒了?”

柳白身子微微前倾,俯身问道。

“我,是我。”

这周管事被吓得连连点头,丝毫没了先前威风。

柳白这才重新站直了身子,冷哼一声,“还不快把我朋友的工钱都补上。”

“是是是。”

这周管事也没起身,但却各自飞出小十枚青珠子,落在了关山月两人手中。

他也没多给,生怕这事情更不好收场。

柳白本就只是打算讨个工钱,别的……就像关山月说的那般,这事是这走阴城里的常态,不是打一两个周扒皮就能解决的。

“走吧。”

讨要完了工钱,这周管事又连忙给徐长生两人委以长约,还提了工钱。

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只是离了这小巷,柳白也就再度收起了身上的传火法袍。

“柳公子,你竟然是这走阴城的传火大人,先前听他们说传火大人也叫柳……柳……”

徐长生不敢直呼柳白真名,只好挠挠头。

“行了,这次就是来寻你的。”

“寻我?”

徐长生惊讶道。

“嗯,你那小媳妇托我给你带了点东西。”柳白笑着打趣道。

“什么?长生你都有媳妇了?”

关山月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徐长生,被震惊的喊了出来。

徐长生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解释道:“不……还不是媳妇。”

坐在柳白肩头的小草拱火道:“这好嘞,下次我就跟小林子说,说你不承认这回事。”

徐长生像是听到什么大恐怖一般,被吓得脸色苍白无比,连连摆手道:

“不……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觉得还没成婚,不能,不能败坏人家名声。”

小草一看就知道这徐长生在感情上是个老实人,也就没了捉弄的心思。

“行了行了,逗你玩的。”

它说完也就趴回了柳白后背。

柳白则是顺势将林丹丹托负的东西都给了这害羞的少年,“衣服省着点穿,可别穿坏了,她说要不了多久就来寻你呢。”

“不……不穿。”

徐长生立马回答,然说完又怕小草捉弄,便是马上小声解释道:“不舍得穿。”

“嗯,那周管事要是有什么疑问,你们直接在城里喊我名字就行了,到时我自会知晓。”

事情办完,柳白也就拍拍手准备走了。

别的……那就只能靠这两名少年自己去走了。

关山月见着柳白就要离开,便是连忙伸手推了推一旁的徐长生。

但徐长生却一心都扑在这衣衫还有那封信上,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回去,看看林丹丹到底给他写了什么信了。

所以此刻见着关山月推搡,他还愣了愣,“嗯?”了一声。

柳白见状也就笑道:“行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了,难不成还要谁说不成?”

徐长生这才反应过来,原本轻松的神色也是瞬间一沉,都凑近了些,小声说道:“公子,我们发现了件事,想跟你说。”

“哦?”

柳白看着他俩这神神秘秘的模样,也就问道:“什么事?”

关山月左右看看,示意这里不安全。

柳白笑着一抬手,一道光幕落下,常人眼里,他们三人便都消失在了这街道上。

“行了,现在可以说了。”

徐长生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这事我们也是前几天才发现的,我还跟老关想着怎么揭露呢,没想到今日竟然遇见了公子。”

“我们发现这来去坊……在走私!”

“走私?”

柳白左手抬起摩挲着下巴,反问道。

(本章完)

第319章 传火者之威

柳白虽不知这来去坊背后的势力会是谁,但是走私这事他倒是知晓一些的。

这走阴城内的所有贸易往来,都被传火府掌控。

所有跟关内的交易,都得经过传火府的手。

不管是定价议价,亦或是抽成折算,都得是传火府说了算。

什么?

你不同意?

不同意就别干了。

当然,传火府也不至于太过心狠,还是会给足各方利润的,只是跟他们想要的……还是不能比。

如果真全按他们想要的价格去走,无论是在这走阴城经营行当的,亦或是对接走阴城的那些关内商户,都得是吃的盆满钵满,但随之关内的那些走阴人。

那可就难受了。

顺带还有专经营关内行当的那些商户,也都得崩盘。

尤其是临近走阴城的楚国。

这点经济学的道理,柳白还是明白的。

但随之一来,走阴城跟阳关的这些商户们就不乐意了,赚大钱的生意,结果被你这传火府横插一脚,平白被捞走了许多,甚至大头都还在你传火府手里。

这猪肉过手摸层油也就罢了。

你这传火府是猪肉过手,猪肉没了只给油。

所以自然而然就有许多人会想着,避开传火府进行交易,这样才是真正的……暴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财帛动人心的道理,哪都是。

所以传火府的那个堂口,又被这些走阴人戏称为走阴城的“账房”。

现如今掌管这户部的,便是那温夫人。

而关山月两人说这来去坊走私,多半就是背着传火府跟关内那边交易了。

“你俩详细跟我说说。”

柳白问道。

这徐长生起了头,接下来的就都是关山月说的了,毕竟本就是他来的时间长,这事情也是他最先发现的。

而他之所以能发现这事,也是得益于他丰富的工作经验。

明明来这走阴城还不过半年时间,但是活计却是换了好多个了,其中自也结识了好些人。

知晓哪些是关内的“生意人”。

比方说其中的一个叫做“通威商坊”的铺子,便是专营这关内生意。

像是关山月他们这几天送的货物,大多都是送去的这通威商坊。

虽然都是跟这通威商坊进行交易,可关山月却发现这来去坊很是不对劲。

叫他跟徐长生这种实力低微的少年往来接送也就罢了,还用的是须弥。

用的着须弥……关山月在另一处坊市见过,名曰:肚腹。

肚腹又叫大肚袋,里头空间极大,能装的东西也极多。

借此这关山月就怀疑这来去坊有问题了,而真正让他几乎确定的还是前两日。

那天下午他送完东西本想着去城墙下了,结果发现自己落了样东西在这来去坊。

回来取的时候,便是意外听见了这一丝隐秘。

具体是谁在言说,关山月也不知,他只是听着有人窃窃私语而言,让来去坊这边,再挑几个合适的货坊经营这贸易,以谋更多的阴珠。

虽没明言走私,但凡此种种串联起来,也就不难猜出了。

等着关山月两人说完,柳白才颔首道:“消息很有用,正好我们传火府内最近也在追查这事。”

“你们放心,切记不要有什么异样,以免打草惊蛇。”

柳白说的认真,也是让这两名少年打起了精神。

甚至有一种投身到人族大事里边的激动感。

“公子放心。”

徐长生严肃的点点头。

但是关山月却是拍了下他的手臂,然后再一拱手,说道:“传火大人请放心。”

柳白见状笑笑,“行了,我走了,这事记得保密。”

言罢他身形消失,连带着也散去了此地遮掩,徐长生两人也是再度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但柳白也并未走远,而是先将阿刀喊了来,让阿刀先照看着这俩少年。

他刚已经在来去坊那边露面了。

如果真要走私的话……他们性子必定敏感谨慎,万一这狗急跳墙,就对徐长生两人先下手为强,那就麻烦了。

此等小事,阿刀自是不在话下。

而且他交友甚广,哪怕出现在徐长生两人身边,也不容易让人起疑。

安置好了这俩人,柳白才回去传火府。

着传火袍服而入,见者皆行礼。

“监正呢?”

柳白见着徐文渊抱着一叠书简从侧厅走了出来。

“哦,监正早上说有事回关内了。”

徐文渊话音刚落,一旁的屋内就凭空出现了一道人影,不是那张苍又是谁?

柳白掌控传火府,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书架上一本书册里边,飞出一个纸人,落地变成了这张苍的模样。

“传火大人请吩咐。”

张苍站在屋内,理了理衣衫,朝柳白拱手施礼道。

柳白“嗯”了一声,进了大厅,径直来到主位坐下,问道:“城内的来去坊,你知道多少?”

“来去坊?”

张苍低头轻声呢喃了句,好似在回忆,但只不过刹那功夫,他就再度拱手说道:

“这来去坊是城里的老字号了,最早曾是一位来自魏国的显神境走阴人,名为‘齐源’创立的,后来……”

柳白右手抬了抬,“直说便是了。”

“是。”

“现如今的来去坊已经落在了孟家手里,但被孟家赏赐给了一个客卿长老,那客卿也是魏国人,名为‘胡凌云’,也是名显神走阴人。”

“传火大人,可是这来去坊有问题?”

张苍轻声问道。

柳白不置可否,只是说道:“我听到些消息,说这来去坊走私,对方也是这城里的一个商坊,名为通威。”

“哦?走私?”

原本躬着身子的张苍听到这话,瞬间就直起了腰身,捋须说道:“这事老夫早已经让温夫人去办了,想必她那边也已经掌握了具体的名单,老夫这就去寻她问问看。”

“嗯。”

这就是张苍的好用之处了,根本用不着柳白怎么安排,他都能办的妥妥的。

张苍领命而走。

他也知道那位账房先生现在忙得很,所以并未让人过来。

柳白就在这传火府内等着,这一盏茶都还没喝完,张苍就已经回来了,顺带着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不等他递过来,柳白就已经抬起了右手。

“你们办事,我放心,你直接说这来去坊是不是走私就行了。”

张苍见状颇有种忍俊不禁的意味在里边,这老元帅能看出柳白的能力,张苍可是见过更小的柳白,又岂会不知晓眼前这少年的真实年纪?

所以张苍自然也没为难,只是拱手回道:

“传火大人慧眼,这来去坊果真是在走私。”

“哦?”

柳白在等但是。

“但是却不是跟这通威商坊,而是跟城内的另一个小作坊,借那作坊搭上了阳关那边一个叫做‘薛胜记’的商铺。”

“通威商坊是我们的人,是温夫人近来安排下去,准备探探这来去坊,看能不能钓出大鱼。没曾想这来去坊果真够贪心,只是稍加联系,对方就已经上钩了。”

张苍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柳白摩挲着手里的茶盏,又低头看了眼,问道:“监正大人怎么看?”

“现在正好差不多到了收网的时候,也是时候拿出一个典型来立立威了。”

张苍双手拢袖,连带着那本册子也被他收入了袖中。

“既然这来去坊撞在了传火大人面前,那就是他们命不好了。”

“确定到了收网的时候了?可别因为我搅乱了大家的布置。”柳白还反复确认了一番。

“传火大人放心。”

张苍笑呵呵的模样,很是让人心安。

“行,那先控制了这来去坊,我再带人去阳关走一遭。”

柳白摩拳擦掌,这事他还是爱干的。

“嗯,薛胜记后边,疑似有神教的影子,还请公子小心些。”

“放心。”

柳白说着一步踏出,便是离开了这传火府,来到这走阴城半空,身形悬浮而立。

这既然要立威,那自然就得拿出点意思来。

再说了,本就是拿人,偷偷摸摸的算什么道理?

所以柳白现身的那一刻,便是催动了这传火者对法阵的掌控权柄,一时间,好似天威加身一般,一道道火红涟漪在柳白身后散开,如同燃烧了整片天幕。

他本人更是光影加身,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这一刻,城内绝大部分走阴人都是齐齐抬起了头,看向天幕显现的这位传火者大人。

“黑木何在?”

柳白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如滚滚惊雷四散席卷而去,远边的云朵都被驱散。

城内一道身影化作黑芒升起,落在柳白身前,拱手道:“见过传火大人。”

众目睽睽之下唤人,黑木也没再喊公子。

柳白“嗯”了一声,心念一动,法阵之上再度落下一道光柱,落至这黑木身上。

刹那间,红袍加身。

也即是意味着黑木也成了这城内的传火使。

除却身形不显的张苍以外,这传火府又是多了一尊证道存在的传火使。

像是先前死去的那任传火者,整个传火府上下的证道,也就只有他一个。

除他以外,其余的都是些显神走阴人。

是他不想要证道的传火使吗?

是他没去找那些证道的走阴人商量,问他们愿不愿意来自己这传火府吗?

自然不是。

而是因为他喊不动。

就这么简单,大家都是证道存在了,谁愿意在你手底下当差?

就算不差遣,只是挂个名,但是这名也不好听。

哪像现在,柳白只是招呼一声,便是唤来了一名证道级别的传火使。

柳白低头俯视,又是喊道:“阿刀何在?”

“属下在!”

原本就是传火使的阿刀就更听话了,穿着传火使的火红袍服,身形一掠便是到了柳白面前,拱手而言。

柳白“嗯”了一声,也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低头俯视,目光落在了一间商铺上头。

他也没过多的解释,只是伸手指着那间铺子,与阿刀说道:“给我劈了它!”

阿刀也没问为何,笑着应道:“好嘞!”

言罢他上前一步,低头看着柳白所指的那间铺子,事实上哪怕柳白不说,他也知道斩谁了。

他脸上笑意逐渐收起,右手下摁,扶在了腰间的那柄狭刀的刀柄上。

脸上笑意消失之际,他右手大拇指往前一推,腰间狭刀出鞘寸许。

刹那间,这天地之间就好似只剩下一道刀光,直直劈向了那条街道。

“轰——”

那条街道里头,原本还在看戏看热闹的走阴人,顿时被惊的作鸟兽散。

大家都是看热闹的。

没人想成为那热闹。

也还好阿刀出手知轻重,留了一线,给了那些人散开的机会,而真正等着这刀光将要落地之际,也是直斩那来去坊。

眼看着刀光就要落下。

来去坊的屋顶倏忽破开一个大洞,从中冲出一道人影,他手托三枚圆珠,宝光四溢。

起身之际,那三枚圆珠绕身一转,最后汇聚头顶,形成天地人三才位,挡下了阿刀的这随手一道。

刀光轰然散开,也是将好些看戏的走阴人掀翻。

来人仰头不甘的怒喝道:“传火大人,为何平白无故对我胡凌云出手!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我老胡就算一头撞死在那老元帅面前,也得将此事讨个公道!”

柳白缓缓低头,他双眼赤红,眼角还有着点点火星神芒溢散。

走阴城传火者之威下压,着实是让这胡凌云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公道?”

“公然违反走阴禁令,没当场斩杀已是给了你一次悔过的机会了。”

柳白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随后声音一沉。

“拿下!”

这胡凌云自做自知,听着柳白这话,便知早已事发,下意识就想着遁逃,化作一道长虹朝着关内的方向掠去。

可等着他身形一动,面前就已经多了个人影。

黑木左手负后,右手伸出。

“禁!”

只一言,一道黑火涌出所化牢笼便已经将这胡凌云包裹,后者身形也是硬生生止住。

黑木没有下杀手,但他要自己撞上这野火。

那可就十死无生了。

眼见着顺利拿下这胡凌云,地面,另一名传火者东阳也已经率领着传火府的队伍开始动手。

更远处的城中各处,温夫人也是如此。

顺带着都还有悬刀府那边的人参与协助。

既然城内这边已经没了问题,柳白就挥手散了异象,转头冲向了关内。

“走!”

阿刀摁刀环视一圈,眼中丝毫没了往日的和善与随意,有的只是狠厉。

也即使这一刻才让人想起。

阿刀可是号称证道以下无敌的显神走阴人。

那些被他看见的走阴人,无不后退。

直到阿刀跟着柳白身形离去。

地面,黑木身形也是一闪而逝,三人便是携带着这走阴城之威,杀向了阳关。

离了这走阴城后,便是黑木带路了。

证道当前,瞬息而至。

柳白先前也已经从张苍那里得知了这薛胜记的位置,所以当他身形显现之际,低头看着这五进五出的偌大宅院,也是有些啧啧称奇。

能在这寸金寸土的阳关占据如此大的一个院落。

这背后势力怕是不小。

三人大张旗鼓的来,不说柳白这位传火者以及黑木这个证道存在了。

单单是阿刀这显神气息。

也是足以惊动这整个阳关了。

这天下间的证道总共就那么些个,走阴城里占了一些,关内世家占了些,外加还有些神教。

其余的……都是显神称王。

“阿刀,敲个门。”

柳白吩咐道。

“好嘞。”

阿刀应了声,可他还没来得及出刀,这院落里边就已然升起了一道身影。

一个穿着灰衣的老头,年逾花甲,满头白发,但精神看着却很好。

颇有那鹤发童颜之象。

薛胜记的掌柜,自是叫做“薛胜”。

他身形飘起落到柳白三人面前,很是认真的拱手道:“见过传火大人和两位传火使。”

执礼愈恭,所犯的事也就愈大了。

只不过这区区一个神座的走阴人,还真不被柳白放在眼里。

“我们为什么来此,事情想必你也都明白了。”

柳白说着低头看了眼这院子,“走吧,跟我们去走阴城走一遭再说。”

一个神座,面对一位显神外加一名证道。

柳白着实是想不出来这人有什么反抗的底气。

所以束手就擒必定是最好的决定了,而且这本就是贪财犯的错,量多大柳白不清楚,这些都还得带回去交由张苍他们审问过再说。

可就这么一个神座,此时听着柳白这话,却是没动。

薛胜反而拱手道:“此事皆是事出有因,还请传火大人明察。”

“哦?事出有因?”

柳白像是被气笑了,“什么事出有因,都得违反这走阴城禁令才行?”

薛胜未有言语,反倒是从须弥里边取出了一个……傩面。

黑木瞬间出现在了柳白面前,一团黑火更是已然出现在了这薛胜头顶。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将其镇杀的迹象。

柳白看到这傩面的那一刻,便立马知道了这薛胜记背后的神教是哪一个了。

现如今柳白的须弥里边,也都还放着一个类似的傩面。

巫神教。

薛胜感知着头顶的黑火,手都不由一抖,可饶是如此,他依旧引动了这傩面。

旋即一道深青色的人脸便是从这傩面之中出现,落在了黑木面前。

“呵呵,想来是传火大人当面了。”

黑木见状稍稍侧身了些许,同时在柳白耳边提醒道:“现如今的巫神教掌教,陆蜡子。”

巫神教的掌教,那就也是一位证道了。

除却鬼神教,道教这样的大神教,一教之内会有两三位证道以外,其余的这些血神教,巫神教之类的教派。

整个神教也就只有一名证道。

真要打起来,八大家里边的任何一家,都能将其灭掉。

“是我。”

柳白避开黑木,上前一步。

颇有一种当仁不让的意味在里边。

“呵呵,见过传火大人。”

这陆蜡子的人脸扯了扯嘴角,苍老的人脸稍稍后仰,算是微笑。

“客套就免了,直说吧。”

柳白说话间,还打量了眼远处那些不断升起的走阴人。

看热闹的越来越多,但这阳关终究还是走阴城的领地。

陆蜡子笑笑,便道:“其实这事还是先前的巨阙大人默许的,禁忌即将东征,我神教自也得为人族出一份力,但是伟大巫神至上,我们这些信徒自不可缺了供奉。”

“但又无暇南下,为巫神大人开拓更大的疆土,故而只能在走阴城这边讨些生活了。”

姿态放的很低,而且原由也充分。

只可惜……柳白不吃这一套。

“所以你的意思是,从走阴城这边捞的这些,都被拿去供奉巫神了?”

柳白冷笑着问道。

“正是。”

陆蜡子面不改色。

“砍了。”

柳白大手一挥,更是丝毫不讲道理。

“你!”

陆蜡子原本都是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就算再不行,自己还能辩驳一番。

可这哪有上来就掀桌子的?

简直是乱来!

可不等他再开口,原本环绕在这薛胜头顶的那团野火就回扑过来,瞬间吞噬了这道虚影。

连带着那块傩面,在黑木的野火之下都没能幸免。

“掌教!”

薛胜惊慌,可也丝毫不敢动弹。

一个证道出手,岂是他这神座可以拦得住的?

黑木冷冷一瞥,“区区巫神教,我黑木一人可灭之!”

薛胜闻言更是被吓得接连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

“带走。”

柳白大手一挥,黑木就已经带着他跟这薛胜化作流光去往了走阴城的方向。

至于阿刀则是留在了这里,看守着这薛胜记,以防再出什么事端,也顺带等着走阴城那边派人过来接手。

须臾而返,城内原本被黑木控制着的胡凌云也依旧困在原地,野火燃烧化笼,让他丝毫不敢动弹。

而此刻他见着黑木还带回了薛胜,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别过脸去,再无话说。

等着回了传火府,黑木将这两人都送去地牢后。

柳白就见着张苍带着司马镜,一块下去了地牢,见状他就知道稳了。

有司马镜在,就算问不出那显神境的胡凌云,但是问问那神座的薛胜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有着张苍的亲自教导,外加司马家那边的全力协助。

这司马镜也早早的铸就了神龛。

偌大的传火府内也没了他人,其余的都已经被张苍撒出去收网了,柳白便看着黑木问道:

“你说你一个人就能灭了巫神教,不是大话?”

“这……巫神教的话,我还是有点把握的。”黑木沉吟道:“公子可能有所不知,那些二流神教的证道,都是被强行提拔起来的假道,算是个冒牌货的,比显神强不了多少的。”

“哦?”

这事柳白还是头一次听说。

至于黑木口中的二流教派他倒是知晓,除却佛道外加鬼神三教,其余的教派都只能算是二流。

“那些真神强行提起来的,根基……基本上没有根基。”

黑木解释道。

这么一说柳白就清楚了,他正想着,耳边却忽地响起了一道笑呵呵的声音。

这是……老元帅?

“柳小子,可愿替我走阴城走一趟魏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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