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4章 有备无患

阎大妈跟阎解成听到楚恒的话后,忍不住露出失望之色。

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想求楚恒给安排个工作,毕竟谁也不想远离家乡不是?

却不成想,还没等他们开口,人家就已经把话堵死,直接给他们来了个二选一。

一时间,阎大妈不由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兵固然是个好出路,可那毕竟是要远走,她有点舍不得孩子,在家继续耗着的话,且不说最后能不能熬出工作来,就是街道办那些大妈们的嘴她都有点打怵。

是以,她有些左右为难。

一旁的于丽见状眼神闪烁了一下,笑眯眯的开口问道:“恒子,要是让解成继续熬着的话,会不会对他以后有什么影响?”

楚恒看了她一眼,笑道:“影响肯定会有一些的,毕竟没响应号召嘛,所以在思想觉悟方面的评价肯定不会高,未来升职或者如分房之类的时候,他要想竞争的话,优势不大。”

“哎呦,这可不成啊。”

于丽闻言柳眉微微蹙起,转头拉着婆婆劝道:“妈,您也听见了吧?要是硬让解成留下来,对以后的发展可是有挺大影响的呢,我看还是让解成当兵去吧。”

阎大妈自然也分得清轻重,前途跟不舍之间,自然是前途更重要,于是稍一迟疑就对楚恒恳求道:“楚所,那能不能麻烦您,给解成找个好点的地方?最好能离家近点。”

于丽见此心中顿时一阵窃喜,眼睛都不自觉的弯成了月牙。

她一直都对阎埠贵手里的那套房子念念不忘,现在把阎解成送出去了,过几年再把阎解旷、阎解睇也送走,老爷子手里的房子不就是她的了吗?

楚恒似笑非笑的瞧了眼窃喜于丽,很好奇她在打什么算盘,不过这种事他也不好问,只能压下心中好奇,扭头对阎大妈道:“送他去当兵我能保证,不过具体在哪这个我可不敢打包票,这样,您这两天等我消息。”

“诶诶,那就麻烦您了,楚所。”

阎大妈一通感谢后,便没有多留,肉疼的给俩孩子扔下十块钱后,就带着儿媳妇跟二儿子告辞离开了。

“慢走啊,阎大妈。”

“回吧,不是外人,别客气了。”

“嫂子,解成,没事过来玩儿。”

“嗯嗯。”

大门口,楚恒与倪映红等人将人送走后,笑眯眯的从兜里拿出阎大妈刚刚塞给他的钱,终于明白为什么阎埠贵没有来了。

就阎老抠那粪车从面前过都得舔一口尝尝咸淡的性格,要是让他过来,他哪能舍得这十块钱?

保不齐最后一心疼,就偷偷把钱留下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阎家这么抠门,为了孩子也得出一次血啊。”楚恒瞅瞅钱感慨了下,又随手把钱递给媳妇,道:“你收着吧,回头等过年的时候,去阎家串个门,给孩子点压岁钱了。”

“嗯。”

倪映红接过钱揣进兜里,就赶紧拉着秦京茹急匆匆回后院看电视去了。

等楚恒叼着根烟晃晃悠悠的到后院时,这俩人都已经进了堂屋,他并没跟着进去,转头就去了书房,逗着三只小花狗玩儿了会儿后,悠然自得的走到书案前铺上一张大草纸,研磨提笔,练起了毛笔字。

如此一直到八点多。

倪映红突然推开书房门走进来,头上裹着毛巾,娇嫩的脸蛋儿上挂着氤氲水汽,宛如出水芙蓉。

“当啷!”

她上前将装着楚恒洗漱工具的搪瓷盘搁在书案角落,媚眼如丝的凑到丈夫耳边,吐着香气:“我先回屋等你,快一点,今天有惊喜哦!”

言罢,她袅袅婷婷的转身离去,窈窕的背影勾魂夺魄。

正在写字的楚恒瞬间乱了道心,本要写下一撇的毛笔突然改变轨迹,由下到上的画出一竖,又粗又直。

“哗啦啦!”

他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写了,胡乱的把草纸团成一团丢到纸篓里,拾掇了下桌子,就端着盆子去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楚恒就猴急的回到卧室。

此时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拔步床内的小床灯还亮着,拉下的帘子上,淡黄色的灯光将一道有着惊人曲线的剪影印在了上面。

气氛瞬间拉满。

“咕咚!”

瞧着那张仿佛潘多拉魔盒的床,楚恒不由一阵口干舌燥,急忙忙把脸盆放到架子上,快步走向床边。

正当他要伸手挑开帘子时,忽的一条裹着红色丝袜的圆润修长的大腿从里伸了出来,看起来那般的妖艳。

“嘶!”

楚恒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却火热滚烫,一把接住那条胖之一些则嫌腴,瘦之一些则嫌弱的大长腿,一股浪劲儿从他嘴角荡漾开来。

……

夜里十点多,繁星点点,月色无边。

“哎呦!”

因为要去给杜三送货,腰酸胯痛的楚恒哼哼唧唧的从家里出来后,又坐在车里抽了根烟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发动车子,离开了板厂胡同。

等从城里出来,他又找了个偏偏的地方将伏尔加收进仓库,接着取出那辆当初在娄家捡到的大卡车,车厢装了满满一下的货物。

随即楚恒继续驾驶着卡车出发。

不多时,他开车来到破料场,又从后身的小路驾车开进了里面,最终停在了一座仓库外。

楚恒刚把车停好,已经听见动静的杜三就带着一票人从肉铺里跑了出来。

吩咐手下人去卸货后,他颠颠跑到楚恒面前,忙递上烟:“您辛苦,楚爷。”

“唔~”

一脸疲惫的楚恒打了个哈欠,接过烟叼在嘴上,又一手攥拳伸到背后,锤着隐隐发酸的腰杆,对他吩咐道:“趁着现在是冬天,你抓紧带人挖个冰窖放你那些肉,要不然我万一哪天有事了不能给你送货,你们可就得干瞪眼了。”

杜三听后一想也觉得很有必要,要知道楚恒这两年可是动不动就要去国外待一段的,长则仨俩月,短了也一月有余,那他得损失多少钱?

于是他忙应声道:“成,我明儿就安排人开始弄。”

“记得弄大点。”楚恒拍拍他肩膀,叼着烟晃晃悠悠的走向文物商店。

(本章完)

第1745章 秘色瓷

楚恒走进文物商店时,颜沐泽他们都还没来,煤球炉子更没人点,屋内黑漆漆,冷冰冰的。

他熟门熟路的在门口墙上摸了一把,很快抓住灯绳扯了下。

“啪嗒。”

淡黄的灯光瞬间亮起。

楚恒又上前看了眼屋内的煤球炉子,见里面连个底火都没有,扭头就冲外头喊道:“来个活人!”

“来……来来来…………!”

他话音都还没落,外面就响起了回应,紧接着姜磕巴就拉着长音跑了进来。

“……了!”

楚恒好笑的望着他,吩咐道:“去,弄个煤球回来把炉子给我点上。”

“好好好……”

姜磕巴又拉着长音跑了。

很快。

他便用铁锹端着几块烧的火红的煤球去而复返,熟练地开始给煤球炉子生火,嘴里还不闲着,跟楚恒闲聊起来:“楚楚楚……爷,三……三爷……弄了……一……一大锅,说说说……晚上吃……吃……瞪眼食儿。”

“哟,这个可挺新鲜,晚上我得尝尝。”楚恒闻言扬了扬眉,被勾起了兴趣。

瞪眼食儿是早年间四九城里的特色,追溯历史应该在清末民初那一段,流行于贫民中。

制作方式是将零头碎脑的猪肉或其他肉类煮在锅里,煮熟后连汤带肉一起出售,顾客们没有桌椅,就人手一张烙饼、火烧之类的东西,用筷子从锅中夹肉块吃。

因为是按块计价,锅中的肉块大小也不一,因此顾客在夹肉时要瞪大眼睛仔细挑选,以免夹错,所以才叫瞪眼食儿。

楚恒虽然自幼没了双亲,但家里还是富裕的,所以只听过这种穷人吃法,却没有尝试过,觉得很新鲜,想试试。

随即俩人就这么磕磕绊绊的聊起了关于瞪眼食儿的事情,约莫十一点多的时候,一身缎面袄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非常体面的颜沐泽一步三晃的走了进来。

见楚恒跟姜磕巴在屋里头,他笑呵呵的拱拱手:“二位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瞎聊呢。”

楚恒笑着端起柜上刚泡好的茶水倒了几杯,招招手道:“来,喝口热的,暖和暖和。”

“得嘞,今儿这天儿也真够冷的。”颜老头几步走上前,也没坐下,身子半趴在柜台上,端起茶水先喝了一口,才瞅着就自己一人来的楚恒问道:“楚爷,您今儿找没找人啊?”

“放心吧,早就找好了,估摸着也快来了。”楚恒笑道。

“您找的谁啊?”颜老头好奇问。

“张一眼。”

“哟,能把他请来,那我可要轻省不少。”颜沐泽一听乐了,要知道张一眼那是出了名的又快又准,是绝对的好搭档。

“怎么的?你老小子还想偷懒不成?”

说曹操,曹操就到,颜老头话音刚落,张一眼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哎呦喂,张爷,可有日子没见着您了!”颜沐泽惊喜放下茶杯上前,很是郑重地拱了拱手,问候道:“您进来可好?”

“好着呢,您身子骨可还硬朗?”

“也硬硬朗儿朗儿的呢!”

俩老相识客套了几句后,就一块来到柜台旁。

“坐,张师傅。”楚恒拉来把凳子给张一眼,正想再倒杯茶,踅摸几下却没找到茶杯,忙对姜磕巴吩咐:“去弄几个杯子过来。”

姜磕巴立即起身出去,很快就去岑豪的店里拿回来几个玻璃杯回来,然后就很有自知之明的坐在一旁捧着水杯安安静静的听着楚恒他们仨谈古论今。

就他这挂不上档的舌头,当聊天人数超过两个的时候,他基本是没法插话的,只能当听者。

如此,时间很快来到十一点半,市场中也开始有人过来了。

最先来的是一些背着大包小裹的倒爷,他们进来后先找好自己心仪的位置铺开摊子,然后就坐在马扎上抽着烟静静地等着开市。

等到快十二点的时候,市场上的摊位就已经人满为患,可还是能见到有倒爷进场,人数远超昨日。

“当啷!”

就在这时,一声锣响从外面传来,向所有人宣告了鸽子市开市。

紧接着,那些提前过来,被拦在市场外的客人们就蜂拥而来,昨天来过的客人们目标明确的先奔向那几间铺子,没来过的则在东张西望的四处观瞧。

而这其中就有老张,他昨天回家后几乎把家里所有上了年头的东西都划拉了一遍,装进一个大麻袋里今天给背过来了,想看看里头能不能有点值钱的玩意儿。

很快,老张就扛着麻袋摸到了文物商店外,一脸希冀的推门走了进去。

正坐在柜台后抽烟楚恒一搭眼就认出了老张,虽然对方戴着口罩,可身形跟眼睛却很好辨认,于是笑呵呵的招呼道:“老哥这是背的什么啊?”

老张龇牙笑笑:“嘿,都是家里的老东西,有些是祖上留下的,有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请您几位给看看。”

“没问题啊。”楚恒伸手对着柜台示意了下:“您把东西拿出来放这上面。”

“得嘞。”

老张扛着东西吭哧吭哧走上前来,将袋子放到脚下,然后就开始往出掏东西。

这时候也没什么客人,张一眼跟颜沐泽俩人也凑热闹的走了过来。

“啪嗒!”

老张先将一只做工粗糙的青花瓷碗搁在柜上。

楚恒一眼就看出来这东西应该不值什么钱,正想拿起来再仔细瞧瞧,一旁的张一眼就开口道:“民国的粗瓷碗儿,不值什么钱,您要是想卖,一分钱收了。”

楚恒闻言立即收回了手,没有再去看那青花碗儿一眼,他对张一眼的眼里还是很信任的。

“才一分啊!”老张闻言大失所望,他今天来的目的是想买那块英格纳,一分钱那能够,于是又继续往外拿。

就这样一连往出掏了十多件儿,也都不是什么好物件,价值最高的事一个清晚期的夜壶,也不知道用了几代人了,都特么腌入味了,刚一拿出来就熏得满屋骚气!

“拿走拿走,您是穷疯了还是怎么的?这玩意儿谁能收?”楚恒满头黑线的捂住鼻子,躲得远远地。

“嘿嘿,我这不就是想试试嘛,万一值钱呢。”老张赶忙将夜壶用牛皮纸重新裹起来塞回袋子,又拿出一件造型有些特异的瓷碟。

“诶?”

“嗯?”

本已经对老张麻袋里的东西失望了楚恒三人见此神情齐齐一顿,不约而同的讲目光投了过来。

“秘色瓷?”

楚恒一把将东西抄了起来,拿在面前仔细端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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