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请少尊赴死

万籁俱静,点点星辰映照天穹。

一处屋檐之上,房莎莎紧张的看着对面的一处大宅,对江然轻声说道:

“甄诚就在这座宅子的地下密室之中!”

江然负手而立,眸光自这宅邸掠过,微微点头:

“倒也算是守卫森严。”

房莎莎闻言点了点头:

“我只会两手三脚猫的功夫,倒是看不出当中玄机。

“少尊武功盖世,请您务必救出甄诚。

“我……我就在这里等你就是。”

“姑娘不和我一起进去?”

江然看了房莎莎一眼。

房莎莎苦笑一声:

“我知道和您一起进去,必然会成为您的累赘……

“不过如果你想要带我进去的话,我,我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无妨。”

江然微微摆手:

“不过是一些插标卖首之辈,放眼天下,我想去什么地方,没有人能够阻拦的住,我要救什么人,也没有人能够关的住他。

“只是带上你而已,算不得什么难事。

“更何况,若是你不跟我进去,我又怎么知道从什么地方潜入此处密室之中?”

房莎莎眸子里满是激动之色:

“那就劳烦少尊了。”

“好,咱们走。”

江然一把拿住了房莎莎的肩头,脚下一点,身形顿时凌空而起,直奔那宅邸而去。

他身法快如闪电,房莎莎只觉得周遭一阵浮光掠影,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宅邸之内的一处屋顶上。

“怎么走?”

江然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房莎莎当即伸手指点:

“祠堂之内,当中三处牌位,便是机关所在。”

“好。”

江然答应了一声,顺着她手指方向动身。

祠堂大门悄然打开,却又倏然关闭,整个过程之中毫无声息。

祠堂之内,却已经多了两个人。

房莎莎看着江然这全然不费吹灰之力便来到此处,不禁感慨:

“少尊果然武功盖世,怪不得甄诚这般佩服您。”

“他很佩服我?”

江然眉头一挑。

房莎莎说道:

“若不是因为他佩服你,将你当成至交好友的话,他怎么会不与同门一道阻拦您?”

“或许,他只是做出了他以为的,最好的选择而已。”

江然微微摇头,来到了祠堂排位跟前,两根指头稍微探查一番,便已经通过七巧天工手找到了关键所在。

稍微转动牌位,供桌之下,便已经现出了一条密道。

江然随手自桌子上,取来了一个灯台拿在手里,率先朝着地下走去。

房莎莎紧随其后。

初时往前一路往下,片刻之后,道路便开始平缓起来。

江然就着灯光看向这甬道两侧:

“这地方不像是新挖出来的……”

“少尊说的没错。”

房莎莎说道:

“据我所知,原先此处虽然没有现如今这般规模的城镇。

“但也是有人居住的。

“这座大宅,便是原本的住户之一。

“这条地道,应该也是原本的主人挖掘出来的……

“可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这里。

“此地临近玉流城,而按照您的行进路线来看,更是您的必经之地。

“所以他们才会大动干戈,在这里修建了城镇,就是张开一张大网,想要将您和其他的魔教高手,尽数一网成擒。”

“好一个一网成擒。”

江然哑然一笑:

“过去都是我对别人施展这路手段,却没想到,如今倒是有人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了。”

房莎莎干笑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而这道路却是越走越往前。

一路走出,一直到手里的蜡烛彻底燃尽,竟然还没有走到头。

“不是说在地下密室吗?按照路程来看,咱们如今只怕已经出了安宁镇了。”

江然回头看房莎莎。

如今地下一片漆黑,江然运转目力,勉强能够看到房莎莎的身影。

可房莎莎随着灯光暗淡,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心中自然难免惊慌失措,察觉到江然的声音之后,下意识的抓了过来。

一直到碰到了江然的手,这才好似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握住。

江然眉头挑了挑,就听房莎莎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一直都说,甄诚就藏在这里的地下密室之中。

“可我也没有机会进来。

“难道……难道他们知道我和甄诚的关系,所以,在有意误导我?”

江然点了点头:

“这倒也难说,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倒是想知道,这甬道到底通向何方。”

说话间,他抓着房莎莎的手腕,让她松开抓着自己的手。

房莎莎手掌颤抖,满是恐惧,不情不愿的放开手。

江然叹了口气,还是将衣袖递到了她的手中。

房莎莎这才松了口气:

“多谢少尊……我,我给您添麻烦了。”

“算不上。”

江然摆了摆手:

“咱们继续往前走吧。”

两個人再不多言,继续往前。

约摸着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平缓的道路,又变得陡峭起来,并且甬道开始越来越窄。

起先这里尚且能够容纳两人并肩而行。

到了此时,已经仅仅只能容一人行走,再往前,则变成了无法直立,两个人只能猫腰前行。

到了最后,则是趴在地上往前走。

这样的洞穴,江然感觉有些熟悉。

当时在秋辞驿下,他曾经遭遇过这样的洞穴,只能在里面爬着走。

那是盗墓的打出的盗洞。

江然心中念头辗转,正要说些什么,眼前却忽然一开,已经来到了一处密室之中。

他飞身踏足其中,回头将房莎莎也接了出来。

房莎莎的脸色苍白,显然是经过这样的一路,对她造成的冲击不小。

许得知道人长期处于黑暗逼仄的环境之下,对于心里的压力是很大的。

这种环境之中,就算是有些光芒,都会觉得阴影之中满是酝酿的恐惧。

更何况他们什么照明的手段都没有。

一路走到现在,这姑娘还能够保持理智,没有大喊大叫,已经颇为难得。

江然则是从怀里拿出了火折子……

之所以在甬道里不用,是因为在那种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的情况下,火折子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拿出来也是浪费。

此时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正合适取出照明,查看周遭是否有可用之物。

火光点燃,房莎莎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再看周围,顿时惊呼一声。

就见墙角处,正有一具白骨。

而在边上,还摆放着两口棺椁。

其中一口已经被人推开,另外一口则原封不动,只是从棺椁的缝隙之中,似乎曾经往外流淌了什么东西,如今呈现流淌形状的黑褐色痕迹。

只看的人触目惊心。

房莎莎卷缩在一处不敢往前。

江然大概的转了一圈,还来到了那棺椁处往里面瞅了瞅,点了点头。

回头再看房莎莎,就见到她满脸煞白的说道:

“我被骗了,他们骗我……他们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们落入了陷阱了。

“甄诚,甄诚该怎么办?”

江然微微沉吟,然后说道:

“房姑娘,你觉得这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少尊,我虽然孤陋寡闻,但也能够看的出来,这里应该是一处地下墓穴。”

房莎莎苦笑一声:

“这地方,根本不适合进来,更不适合拿来关押人。”

江然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这个人可是这墓穴之中埋葬的墓主?”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一具白骨。

“他……”

房莎莎看了那白骨一眼,微微摇头:

“他应该不是……他身上穿着的不是丧服,他应该是一个盗墓贼。

“咱们进来的这个窟窿,应该就是他们的人弄出来的。”

“正是,那伱觉得,这个人死了多久?”

“很久……尸体都化为白骨了,他自然死了很久很久。”

房莎莎终究是不耐烦了:

“少尊到底想要说什么,尽管直说就是。”

“姑娘看看棺椁上的灰尘。”

江然伸手一指不远处那口原封未动的棺椁。

房莎莎鼓足勇气站起身来,伸手抹了一下,厚厚的积灰,近有半指之厚。

“你再看看地下。”

江然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房莎莎一愣,这一次无需伸手去碰,光是足下的感触,便已经知道,地面上没有什么灰尘。

她的眼睛逐渐亮起:

“上一批造访的盗墓贼,是许多年前进来的。

“但是前不久,应该就在这几日之间,还有一批人进来过。

“并且扫去了地上的积灰。因为,他们需要经常从这里路过……

“甄诚果然就在这里!!”

江然没有说话,而是来到了墙边寻找。

七巧天工手之下,很快便已经找到了关键所在,伸手轻轻一扭,一道石门无声落下。

现出了外面的甬道。

“姑娘,事不宜迟,甬道之中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了。”

他吹灭了火折子,骤然的黑暗让房莎莎下意识的快步往前走了两步,抓住了江然的衣袖之后,心中这才踏实:

“多谢少尊。”

江然点了点头,领着她走出了这间墓室。

稍微分辨了一下路径之后,江然便领着她朝着左边走去。

走不多远,大概是已经到了主墓室所在。

眼前骤然彻底开阔,周围还有忽明忽暗的火光闪烁,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房莎莎顿时惊喜:

“少尊,这里有火光,他们果然是将甄诚关在了这里。”

江然却摇了摇头:

“这火光应该不是他们的手笔,古墓之中往往会有长明灯。

“据说海外有鲛人,鲛人油做灯,可万年不灭。

“这应该是给墓主人点的鲛人灯。”

“竟有……”

房莎莎一时震撼,然而刚说了两个字之后,后面的话竟然说不出来了。

她的呼吸一时粗重,忍不住伸手搂着江然的胳膊,并且越来越紧:

“少尊……为何,为何我感觉,心头猛跳,浑身燥热难耐……头脑昏昏沉沉,眼前好似……好似花团万朵,美不胜收……脚下,脚下好似……好似处于云雾之巅……

“飘飘然,如……如行于天上?”

一边说,她一边开始在江然的身上摸索。

双手缠绕似乎还觉得不够,她的一条腿也攀到了江然的腰间,身形摩挲,不住靠拢。

好像恨不得将自己揉进江然的身体之中。

江然双眸一片清明周身内力一震,直接将房莎莎震开。

房莎莎双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染上了一抹粉红,一边随手解开腰带,一边朝着江然扑了过来:

“好难受……少尊,少尊……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别把我从天上扔下去!你带着我,带着我一起飞……”

眼看着这姑娘到了跟前,江然便伸出手指在她眉心一点:

“房姑娘清醒一下,你多半是中了这墓室之中的手段!”

这一指正心指落下,房莎莎眸子里的粉红消散了一瞬,却在下一刻刹那,重新布满。

她顺手抓起了江然的手掌,就要往自己的衣服里塞:

“少尊……少尊,求求你……求求你……”

江然眉头紧锁,夺回了自己的手掌,紧跟着一探手,打在了房莎莎的肩头,将她打的原地转了一圈,后背对着自己,紧跟着江然又送出一掌,按在了她的后心之上。

可房莎莎此时忽然变得力大无穷,江然的手掌抵在她的背后,她都能强行转身。

想要往江然的怀里扑。

江然一时无语,只能按住她的肩头,让她莫要乱动:

“房姑娘冷静一下,莫要铸成大错。”

说话间,房莎莎脚下接连变化,施展一路腿法,想要将江然绊倒。

江然施展天乾九步,躲闪了两下,便索性带着房莎莎直接来到了一处棺椁之上坐下,双掌一起打出,内力滚滚灌入房莎莎的体内。

房莎莎脊背一瞬间挺得笔直。

内力滚滚渡入,一刻不曾停歇,然而房莎莎的身体颤抖,显然内力对此全无作用。

不过在江然的内力压制之下,这姑娘却也无法乱来。

江然眸光转动,若有所思。

如此僵持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房莎莎的身形这才勉强平静下来。

江然轻声开口:

“房姑娘,感觉如何?可还安好?”

房莎莎长出了口气:

“没想到少尊竟然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姑娘说笑了。”

江然轻声说道:

“在下也绝非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能做罢了。”

“仅此一点,已经超越世上九成男儿。”

房莎莎轻笑一声:

“我如今感觉一切都好,却不知道少尊感觉如何?”

“我……”

江然说到此处,便感觉一股吸力自房莎莎背后传来,自己的双手一时之间竟然无法从她的后背拿开。

便是微微一笑:

“自然也还不错。”

“当真?”

房莎莎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奸诈。

就在她的话落下一刹,一抹银芒忽然横贯虚空,直奔江然的太阳穴而来。

江然盘坐棺椁之上,双手动弹不得,内功一运,嗡的一声响一股罡气轰然发出。

那到了跟前的银针,顿时被他内力震开。

他转头看了一眼:

“各位都可以出来了。”

原本寂静的墓室之中,一时之间脚步声接连响起。

只是看了一眼,江然便见到了几个老熟人。

金刚门掌门蒋如龙,弈剑门掌门,大梵禅院的和尚,百木门的高手……以及四大世家的各路好手。

还有几个和众人站在一处的,却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江然叹了口气:

“大梵禅院的和尚,什么时候也开始施展这种阴谋诡算?

“虚无和尚就足够卑鄙无耻,你们还当真是有样学样啊。”

几个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却见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满是妖娆的一笑:

“大师何必惭愧?

“他是魔教少尊,荼毒人间,此人活着,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为此而死。

“想要对付他,自然是要比他更加阴毒,更加凶恶才行。

“却不知道少尊以为,这‘英雄冢’的滋味如何?”

“英雄冢?”

江然一笑:

“只怕这还不是真正的英雄冢吧?”

“少尊说的没错。”

房莎莎的声音自跟前传来:

“本是想要和少尊共赴云雨,一旦事成,英雄冢落,少尊自然再也无法脱身。

“那等境况之下,少尊一身内力只怕都保不住,更何况是在这各路高手的围攻之下?

“却没想到,少尊竟然有这般定力……我自问容貌还算不错,你竟然还能自持。

“世人都说,少尊贪花好色,看来这话半个字都不能相信。”

“我确实是贪花好色之辈。”

江然笑了笑:

“只是姑娘未免自视甚高,像你这样的庸脂俗粉,纵然是白送,我也看都不看一眼。”

此言一出,房莎莎顿时暴怒:

“你们还等什么?除魔卫道就在此时,还不出手?”

“阿弥陀佛!”

虚圆大师双手合十:

“少尊,今日以此法杀你,实乃万不得已。

“无论如何,为苍生计,为天下计为青国计,皆不可让你离开青国!

“还请少尊赴死!!”

言说至此,他们彼此对望一眼,同时出手,一刹那漫天锋芒劲扫,直奔江然而来!

(本章完)

第492章 杀戒

主墓室之内,平地起风雷!

这一刹那,拳风,掌风,剑气,刀芒,飞针,暗器,各路奇门兵器,数不胜数,尽数朝着江然打来。

江然端坐棺椁之上,面对这漫天锋芒,只是洒然一笑。

一股罡气骤然运转,缠绕周身。

却就在不灭天罡刚刚成型的一瞬间,所有力道尽数被房莎莎所摄。

江然微微一愣的功夫,诸般招式便已经落了下来。

轰轰轰!!!

整个墓室都在发生剧烈的摇晃。

“魔教少尊!我等专门为你挑选着葬身之地如何啊?

“现成的前朝古墓,你死之后,都无需再选风水宝地!”

蒋如龙哈哈狂笑。

双掌如雷动,其势如搬山!

房莎莎和江然座下的棺椁被打成了齑粉不说,周遭更是烟尘四起,看不清楚具体所在。

然而蒋如龙却清晰感觉到自己双掌落下,所打之人,早就没有了护体神功,将自己的力道尽数吃尽,必死无疑!!

一想到此处,蒋如龙就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猖狂!

因为先前两次和江然交手,都被江然当成兵器来用。

尤其是青国皇宫之中,那一次最是丢人。

他竟然着了魔教手段,以为自己是江然的棒槌,当他兵器当的心甘情愿。

后来还是大梵禅院虚圆大师帮他去伪存真,这才幡然醒悟。

当时就恨不能找个地方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这辈子都不打算出来见人了。

只是这奇耻大辱,怎么可能就这般算了?

今日有这机会,自然是得一雪前耻。

相比之下,什么手段之类的,他根本就不在乎了。

反正该丢的脸他已经丢的干干净净,现在只要能弄死江然,再下作无耻的手段,他也能够接受。

他双掌如雷,如风驰电掣,好似千百雷击,只恨不得把江然打的翻身碎骨才好。

“蒋掌门,且住!这不对!!”

耳边想起了青苍先生的声音。

蒋如龙下意识的反驳:

“这有什么不对的?”

话音落下,低头一看,烟尘稍微散去,仔细一瞅,自己方才打了半天,都快砸扁了的,根本就不是江然。

而是少庭门少门主!!

“少宁!!”

少庭门门主蓝忘语惨呼一声:“怎么会是你?”

他步履一转,直接来到了那人的跟前,勉强将其抱在怀中。

蒋如龙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那早就已经气绝而亡的蓝少宁,稍微往后退了两步。

果然就见蓝忘语豁然回头,看向蒋如龙:

“姓蒋的,老子和你拼了!!!”

“哎哎哎!!”

蒋如龙赶紧举手说道:

“且住且住!这不赖我啊,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要除魔卫道,谁知道你儿子哪里不去,偏偏跑去帮着江然挡掌。

“这,这能怨我吗?”

蓝忘语哪里能够听的下去?

养了二十年的儿子,眼瞅着就要成才。

结果却被蒋如龙给活活打死,打死也就算了,还打的这么惨,一时之间恨不能双眼都流出血泪来。

怒喝一声,周身气机运转,便要跟蒋如龙拼命。

然而招式不等出去,一边就已经多了一个人。

一個是弈剑门掌门,另外一个便是虚圆大师。

“蓝掌门息怒!”

弈剑门掌门轻声喝道。

“死的又不是你的儿子,你让谁息怒!?”

蓝忘语怒吼出声。

“阿弥陀佛!”

虚圆大师一声震喝,如洪钟大吕,震撼人心。

蓝忘语脑子里轰然一声,稍微清醒一些。

就听虚圆大师沉声说道:

“此事确实是不怨蒋如龙,要怪,便该怪那少尊手段阴毒。

“竟然趁着我等杀他的时候,移形换影,换了一个人代他去死……你要报仇,便应该杀了这在世魔尊!”

“哈哈哈哈。”

江然的笑声忽然在这墓室之中响起:

“本尊手段阴毒,却也阴毒不过各位。

“尔等都说自己是名门正派,守正辟邪。

“实际上,扒开面皮,底子却是脏得很啊。

“什么手段都用得起……说实话,伱们今日所用的手段,纵然是我这魔教少尊,都不齿去用。

“今日看来,诸位皆有入我魔教之姿。

“尤其是虚圆大师,满脸的道貌岸然,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入我魔教我给你一个护法的席位如何?”

众人闻言一愣,连忙循着声音去找。

果然,就见江然此时正倒挂在墓室顶端。

他双脚踩在墓室顶端,头朝下,双掌之上还有一个房莎莎。

英雄冢未曾解脱,但是显然也不可能困得住他。

而房莎莎此时的表情却并不太好,先前开口说话那狐媚女子见状连忙问道:

“莎莎,你怎么样了?”

房莎莎咬牙说道:

“他……他内力太强,我……我控制不住他……你们,你们快点出手杀了他!!”

“姑娘还能说话,倒也不凡。

“我倒是好奇,姑娘到底师出何门?温柔乡,是青国门派?”

江然笑道:

“你愿意以自身为锁,困住本尊,倒是舍得牺牲,也不怕丢脸吗?

“早知道你们打的是这样的主意的话,我还真的不该跟你来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房莎莎咬牙说道:

“别说的好像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一样?”

“开始的时候,只是怀疑,毕竟我又没有长前后眼,怎么会知道你们要做什么?

“但你的出现实在是太过古怪。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对你信的死死的……

“而当你说自己只会几招三脚猫的功夫时,其实你就已经漏出了端倪。

“你大概不知道,你平日里呼吸节奏和寻常人绝不相同。

“可见分明是身怀绝技。

“却又这般自谦……就好像,你明明想要让我带你进来,却偏偏以退为进。

“这般行事,虽然可以达成目的,却也让江某对你的怀疑越来越深。

“其后一路走来,你总是借机跟我肢体接触。

“不是拉我的手,就是想要抱着我……说实话,我一个大老爷们都让你干害羞了。

“而到了这主墓室之中,你忽然做出那靡靡之态,也就彻底原形毕露了。”

江然笑道:

“姑娘可知道,为何我从最初便能够看出你的破绽,却始终不揭穿你?

“还跟着你来到这里?”

房莎莎的眼神微微一变。

有些事情不说的话,就感觉神秘莫测,说出来之后,便也不值一提。

而江然的目的这般一问,再看脚下这帮人……

房莎莎忽然悚然一惊。

“他们早也好,晚也好,总会找到我。

“即如此,不如让他们稍微得意一下,然后……我再大开杀戒一场。

“只是莎莎姑娘,来历颇为莫名,倒是叫人有些好奇,你到底来自何方?”

“……”

房莎莎没有说话,但江然说的没错,她其实不是青国人。

她也从来都不认识甄诚。

她出身秋叶温柔乡。

温柔乡最厉害的武功,便是【英雄冢】。

任你英雄盖世,一旦陷入英雄冢,也只是冢中枯骨。

不过,英雄冢其实本不该如此使用。

此门武功说一句最通俗易懂的,便是采阴补阳,修的是阴阳和合之道。

江然说她这一路都在借机和江然进行肢体接触,这其实没错。

甚至以甄诚的女人这个身份出现在江然面前,这也是算计。

人心向恶,越是禁忌,诱惑越大。

朋友的女人对自己暗送秋波,并且投怀送抱。

任何一个人都明白这不好。

可是一处无人的古墓之中,此间之事天知地知,以及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情况下,那有些事情可就难说了。

心中邪恶的种子难免生根发芽。

到时候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只是房莎莎没想到,江然竟然会对自己全然没有感觉。

以至于以目前这种不完美的情况,锁住了江然的双手。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

房莎莎心中虽然难受,但是嘴上却绝不认输,她冷笑一声:

“说的好像自己算无遗策一样,如今你被英雄冢锁住,不也挣脱不得?

“今日,你注定要死,谁也救你不得!!”

“姑娘当真以为,这英雄冢锁得住我?”

江然一笑:

“未免太过自信。”

房莎莎神色一变,只觉得江然的内力好似潮汐起伏,浩浩荡荡而来,想要将连接自己和江然之间的这英雄冢,彻底湮灭在其中。

当即大声喊道:

“你们这帮王八蛋,还不出手?他马上就要脱困了!!!”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发出一声喊,蒋如龙第一个冲到了江然的跟前,挥掌就打!!

却见一只手啪的一声,直接落到了蒋如龙的脑袋上。

紧跟着砰的一声闷响,两道人影直接从半空之中落下,掌下之人更是半截身子都被按进了墓室的地面,只漏出了半截身子。

江然缓缓抬头,环顾四周:

“第一次是在七安镇,第二次是在青鸾殿。

“人家都说,可一可二不可三,我一次次放你们性命离去,你们却一次次上杆子来找死……

“真以为,我这魔教少尊,是好欺负的?

“各位,说不过去了。

“不过我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是愿意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

“现在转身离去的,本尊将不追究今日之事?

“还敢留下的……必杀!!!”

“江然小儿!!”

蒋如龙被江然按在掌中,口中仍旧怒喝:

“今日你必死无疑!!!”

江然一笑:

“一介兵器,也敢猖狂?”

他五指一扣:

“不过,今日江某碎金刀在身,倒是无需蒋掌门为我出力……蒋掌门,今天你不该来。”

话音至此,他五根指头逐渐发力。

蒋如龙还是还能够依靠如意金刚身硬抗,然而片刻之后,便察觉不对。

江然五根指头上的力道,竟然叠叠而起,层出不穷,如意金刚身的功法竟然抵抗不得。

咔嚓咔嚓,轻微的声响自他头骨传来,略显痛苦的惨叫声也自蒋如龙的身上响起。

“不好,救人!!”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

先前他们都觉得,不管是谁落到江然的手里都很危险,但是蒋如龙不会……江然独爱蒋如龙,只因为实在是太趁手了。

他落入江然手里两次,都是皮毛不损。

可这一次江然显然是真的动了杀心。

当即众人猱身而上,想要解救蒋如龙。

江然却是一甩手,蒋如龙倏然横扫一圈,只听得砰砰砰,接连数声响起,几个冲在最前头的,便已经被蒋如龙打的倒飞而去。

江然站在当场,单手抓着蒋如龙的脑袋将他提在手中,五指发力不断,蒋如龙已经惨嚎不止。

四肢不住挣扎,想要自江然手中解脱。

然而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蒋掌门,我说过了今天你不该来……”

言说至此,江然倏然探出一指,直接点在了蒋如龙的咽喉之上。

力道刹那贯穿,一抹血雾夹杂着一个白花花的物事,自蒋如龙脖颈之后飞溅而出。

蒋如龙双眸一瞬间瞪得溜圆,那物事落在地上,赫然是一节泛着金属光泽的白骨。

蒋如龙的眸子里则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随手一甩,江然把蒋如龙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眸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看来没有走的啊……那下一个就是你了,虚圆大师。”

虚圆和尚脸色一变,双手骤然合十,轰然一声,法相冲天而起:

“不动如山!!!”

四个字出口的瞬间,江然已经到了跟前,一握拳,四周风声尽数落入五指之间,轰然锤击!

大梵金刚诀的不动如山,刹那间的崩碎如山倒!

虚圆大师发出一声闷哼,再抬头,江然的拳头已经到了跟前。

他双手交叉,想要阻拦。

江然的这一拳已经轰然落下!

只听得咔嚓一声响,率先跟江然碰撞在一处的是虚圆大师的双臂,却在这一瞬间,双臂崩断!

拳势不减,一拳打的这老和尚打着横的崩了起来。

这才重重的撞在了地上。

“本尊很佩服大梵禅院的执着,但是以自身为正自持,看不起天下人,这便是你们的错了。

“青鸾殿内,本尊和你说的话,看来你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啊。”

江然轻叹一声,拳势拉紧,轰然又是一拳,两拳,三拳!

接连三拳打下,虚圆和尚的脑袋整个被砸进了墓室的地面之中。

七窍流血,脑袋尚未打爆,姑且算是他脑袋练得足够坚硬。

然而此时此刻,脑袋再如何坚硬,他也已经没了气息。

举手投足之间,连杀两人。

江然再起眸,微微一笑:

“下一个,该谁了?”

这六个字一出口,一股寒意顿时涌入所有人的心头。

江然未曾动用心魔涅槃大·法,然而剧烈的恐惧却已经开始蔓延八方。

“不可能是对手……”

“他杀我们如同杀鸡!”

“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和他交手?他要走让他走啊!我们为什么要来!?”

这恐惧蔓延,让原本坚持除魔卫道的,终于再也控不住自己的情绪。

想到江然先前说过,离开这里,今天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当即便有人想要转身离去。

可当他们真的想走的时候,却又发现,脚下根本无法移动。

剧烈的恐惧好似一只大手,将他们的脚踝死死抓住,禁锢在了当场。

江然微微摇头:

“错了,我说的是刚才你们要是走的话,今天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你们已经错过了刚才离开的机会。

“说实话,事情做到这一步,非我所愿。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杀人。

“但是,你们偏偏要在逼我杀人之后,方才意识到本尊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这当真可笑……

“可是啊,你们不觉得,当本尊当真开了杀戒之后,你们再想走就已经晚了吗?

“前前后后给了你们多少次机会……你们是一次都不用!

“现如今……嗯,不得不承认,你们找的这个地方当真不错。

“是一个杀人的好地方,杀完之后都不需要埋了!

“就是回头你们死了以后,需要跟这里的墓主人抢一抢主人的位子,实在不行你们就算是他迟来的陪葬可好?”

“江然……你莫要猖狂!!”

弈剑门掌门怒喝一声:

“结阵!!!!”

此言一出,一抹抹剑芒倏然转出。

“天元棋剑阵!

“斩天元!!”

江然抬头凝望这漫天剑气,切割的整个墓室都簌簌颤抖。

便是一声轻笑:

“看来江某是给你们脸了……真以为这斩天元能跟本尊抗衡!?”

江然随手按住碎金刀的刀柄,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下一刻,刀锋出鞘。

没有斩天元那般恢弘剑气,刀锋只是简简单单的扬起,继而简简单单的斩落。

纵然是在各路基础武学之中,这一招似乎也显得太过朴实无华!

然而随着这一刀落下,这漫天斩天元的剑气,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虽然不习惯在出招之前,喊出招式的名字……

“不过,看在你们都要死了的份上,我可以破例告诉你们。

“方才这一刀,它叫俱无形!

“诸位以为如何?嗯,不过你们的评价并不重要……因为,你们要死了。”

话音至此,刀芒一纵。

江然便已经到了弈剑门掌门身后,缓缓地将碎金刀收入刀鞘之中。

咕噜一声,弈剑门掌门的人头,便已经跌落在地。

江然脸上的笑意逐渐扬起,场内中人的心,却是不住的下沉!

一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方才察觉到,他们一路追逐,想要杀的人……到底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