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狂薅天赋!迎击大剑豪!仁王vs位之

江户,武信馆——

“喝啊啊啊啊!”

武信馆馆主——谷口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袭向青登身躯。

青登退后一步,不多一分不少一点地躲至对手的攻击范围之外。

谷口骏大步上前,追上青登,朝其身躯发出新的攻势,这次是三连击。

青登闪身躲过第一击。

以剑尖拨开第二击。

用剑身挡住第三击——同一刹那,竹剑滑落似的斩向谷口骏的胸口。

紧贴在一起的两把竹剑的高速摩擦,激起大量灰尘与竹屑。

无暇闪避或防御的谷口骏,直接正面中剑,倒地不起。

“承让。”

【叮!扫描到天赋】

……

……

江户,全武馆——

“哇呀啊啊啊啊啊!”

突闻一声大喝,全武馆馆主——奥泽繁造——如离弦箭般前冲。

转瞬间,他与青登已打在一处。

“小野一刀流”的剑技一招接一招地击出。

青登施展出绝妙的防御,见招拆招,将对方的招式悉数化为无形。

刚开始时,奥泽繁造一个劲儿地进攻,青登采取单纯的守势。

然而,就在眨眼间——真的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攻守便异形了。

青登蓦地释出凌厉的攻势,密集如暴雨,猛烈如惊雷。

奥泽繁造拼命抵挡,毫无还手之力。

二人你来我往,身位变换令人眼花缭乱。

怎奈何,百密终有一疏。

体力远不如青登的奥泽繁造,没一会儿便跟不上对方的攻速了。

“呃唔!”

只听奥泽繁造一声大叫——他的肩上遭到重重一击。

“承让。”

【叮!扫描到天赋】

……

……

江户,昌武馆——

青登沉低剑尖,改采下段架势,放空身体中线。

自以为有机可趁的昌武馆馆主——条野太常——上钩了。

他持剑挺身,朝青登的胸膛斩落。

就在条野太常劈出掌中剑的同一瞬间,青登的竹剑像弹簧一样高高跳起。

啪!

两剑相撞。

条野太常的竹剑被直接弹开,像极了欲图振翅飞翔的鸟儿,高高上扬,险些脱手。

同一时间,青登的竹剑因跳起而跃至最高点。

条野太常的中门已经大开,于是青登顺势将剑往下劈。

袈裟斩。

嘭!

条野太常连人带护具地飞至四、五米之外。

“承让。”

【叮!扫描到天赋】

……

……

江户,千学馆——

千学馆馆主——吉川富郎——绕着圈子,以剑锋节节逼近青登。

青登气定神闲,纹丝不动。

吉川富郎移动至新的地方。

接着又移身至另一地方。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间,他发出堪比示现流“猿叫”的呐喊。

但青登仍维持“中段”构式,完全不为所动。

吉川富郎沉下身体,腰间蓄力。

正当他的竹剑即将斩落的瞬间,青登的竹剑以更快的速度泼出黑如墨的残影。

吉川富郎的肩部中创,整个人滚倒在道场地板上。

“承让。”

【叮!扫描到天赋】

……

……

青登的颀长身影疾驰在江户的大街小巷。

他毫不停歇地赶赴一座接一座武道馆。

随之而来的,是愈发高涨的讨论热潮。

“喂!你听说了吗?仁王已经攻下10座武道馆了!”

“不对吧!我听说他已经攻下15座武道馆了!”

“嗐,不管具体数字如何,总之仁王已经打疯了!我听说他今日一整个上午都在往来征战,就没停下来过!”

“据说他现在正在挑战茸町的千诚馆!”

“嘶……千诚馆?我记得千诚馆的名气不小啊!是小野一刀流的最大道场之一!”

“走!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

类似于此的讨论声,不断地在江户各处传扬。

青登的“江户征伐”,为这座日本第一大城市注入了新鲜的活力。

自一桥庆喜和松平春岳将参觐交代更改为“三年一参”之后便冷清许久的江户,久违地热闹了起来。

其实,依照江户武道界的潜规则,即使接到了挑战书,道馆主也有回绝的权力。

大不了使用那万能的借口——馆主生病了/有事外出了,改日再来吧。

但是,截至目前为止,青登所前往的每一座道场,全都欣然接受了青登的挑战。

此乃人类的奇妙心理使然。

倘若是无名之辈向他们发出挑战,他们绝对不愿应战。

即使战胜了对方,你也不露脸。

假使战败了……那乐子可就大了,你和你的武馆全成了对方的垫脚石。

这种没有好处,只有坏处的事情,谁愿意做?

不过,如果挑战者是像青登这样的名扬天下的顶级强者,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输给仁王——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吗?

这跟“军事才能不如韩信”、“治国才能不如管仲”是相同的道理——你输给他,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即使惨败于仁王剑下,也不会有人笑你实力不济,武馆的名声亦不会受损。

倒不如说还正好相反,能跟仁王切磋一场,乃十分难得且荣幸的事情!

况且……万一呢?

万一我能在跟仁王对战时,致伤仁王……或者直接放开想象力:我若战胜仁王,那我和我的武馆不就能扬名立万了吗?

这种没有坏处,只有好处的事情,大伙儿自然欢迎了。

随着“仁王杀疯了”、“仁王势如破竹,各大武馆的馆主们被打得溃不成军”等传言的飞速散布,聚集在青登身后的围观人群愈来愈多、愈来愈密。

一时间竟成了一道足以载入史册的奇景——青登去到哪儿,哪儿就熙熙攘攘;青登来到哪条街道,哪条街道就变得水泄不通。

自身番及目前当值的江户北番所不得不派出大量警力以维持治安,避免踩踏、趁乱盗窃等恶性事件的发生。

青登有意识地采用“由弱到强”的踢馆顺序。

他的挑战对象从名不见经传的中小道场,逐渐变成闻名全江户乃至名震天下的顶级武馆。

挑战难度的不断升级,使得青登也慢慢不复从容模样,其额间渐渐现出汗水,气息开始紊乱。

就这样——经过两天两夜的不懈奋战,终于……到了第三天时,尚未“沦陷”的武道馆,仅余四座。

而这最后的4座武道馆,乃天下人公认的“江户最强的四座剑馆”——被誉为“三大道场”的北辰一刀流·玄武馆、神道无念流·练兵馆、镜心明智流·士学馆,以及除了试卫馆之外的青登的另一“快乐老家”:小千叶剑馆。

此时此刻,青登推高头顶的防雪笠,顺着笠沿眺望前方的刻有“士学馆”三个大字的门匾……

……

……

江户,士学馆——

光是其面积,士学馆就无愧“三大道场”之名。

士学馆的坐地面积近2000坪。换算成现代单位的话,那就是6612平方米。

当青登迈步踏入道场时,由数百人的视线集合为一的重锤,狠狠地压在其肩头。

只见道场两侧,人头攒动,满满当当。

数百人的凝视,数百人的情感。

继馆场面积之后,士学馆的学徒数量使青登心里第二次生起“不愧是三大道场”的感慨。

虽然士学馆的面积颇为壮观,但对于平日里常在江户城里行走,见识过“百官朝拜”、“三百诸侯面见将军”等宏伟光景的青登而言,这种水平的场面,实在是不值一提。

他昂首挺胸地走向道场的正中央。

移身的同时,他扬起目光,眼望前方。

其身前的墙壁上,挂着一张上书“明镜止水”的牌匾。

牌匾之下,一名从模样上来看,年纪似乎不满30岁的英俊青年正襟危坐。

坐在士学馆道场的主座上的男人……此人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正是将镜心明智流发扬光大、人称“位之桃井”的传奇大剑豪:桃井春藏!

若不是因为青登事先知道桃井春藏生于文政八年(1825),今年已是年近40的中年人,否则还真有可能被他的这副年轻外表给骗到。

桃井春藏的皮肤很白皙,两只眼睛神采奕奕,五官端正俊丽,外加上气质出众,所以看起来格外年轻。

望着驻足于10步开外的青登,原本一直面无表情的桃井春藏,蓦地扬起嘴角:

“哈哈哈哈哈!仁王,你总算来了!我等你都快等腻了!”

爽朗的笑声。

不会惹人生厌的笑声。

青登跟桃井春藏素无旧交,他仅听说对方是一个拥有出众的人品和气度,德才兼备,极富人格魅力的奇男子。

每一个跟桃井春藏熟识的人、每一个跟桃井春藏对战过的人,都对桃井春藏的高雅格调赞不绝口。

现在看来,这些传言并不假。

明明是第一次同对方展开交流,青登就不由自主地对他心生好感。

江户时代的剑术,一般只有两种路线。

其一,招式朴实无华,追求极致的实用性,毫无美感。天然理心流、示现流为其中的典型代表。

其二,招式华丽无比,然而花里胡哨,毫无实战性。典型代表就是那些无名无姓的乡间流派,靠着看起来很牛逼的招数来骗取懵懂无知的乡下人的学费。

镜心明智流便属于其中的异类。

镜心明智流讲求动作的“位”,即姿势、形态,艺术性与实用性并重,是一种更偏向于艺术性的剑术流派。

为镜心明智流锺事增华的桃井春藏,将镜心明智流的“位”发挥至极限。

美感与实用性兼重的战斗风格,令无数人为之倾倒。

久而久之,人们冠以他“位之桃井”的尊称,以及“桃井品位世无双”的美誉。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青登是来干嘛的,但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该有的仪式感还是得做足。

青登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在下天然理心流橘青登!想跟桃井先生比试一场!”

他的话音刚落,他的左手侧就立即传出一道急不可耐的大喊:

“先过了我这一关!吾乃士学馆的五席,冈坂督川!”

此人的这句话,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瞬间,原本安安静静的道场炸开了锅。

“冈坂!你让开!我先来!”

“吾乃士学馆的首席,川口督史!”

“师傅!请让弟子掠阵!”

……

刹那间,整座道场变得无比嘈杂。

青登饶有兴趣地将这副喧嚣景象收入眼底。

越是高级、厉害的武道馆,学徒质量就越是不同凡响——此乃他在展开“江户征伐”之后,最显著的感受。

他先前挑战的那些中小道场,虽然也有不少学徒踊跃起身,欲图挑战青登,但这终究只占少数,其中的绝大部分连正眼都不敢瞅青登一下。

再看看现在,看看士学馆的这些学徒……他们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什么“先过了我这一关”,什么“请让我掠阵”,全是借口,他们就只是想趁此机会,跟仁王比试一场而已!

桃井春藏似乎早就料到了弟子们的“暴动”,只见泰然自若,静静道:

“都安静。”

霎时,吵吵嚷嚷的道场安静了下来。

不过,依然有不少人仍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桃井春藏适时地补上一句:

“安静。”

静……

道场总算是变得寂然无声,落针可闻。

仅一句话就平息了弟子们的骚乱……可见桃井春藏在弟子们、在士学馆里有着多么崇高的威严。

“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

桃井春藏慢吞吞地说道:

“但是……仁王现在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能跟我抢!”

说着,桃井春藏露出孩童般的狡黠表情。

“等我跟他打完后,再轮到你们!”

他边说边起身,迈着方步,不急不徐地走向青登。

青登这时才注意到:桃井川藏身穿遮住脚尖的及地长袴。

虽然对方适才的那一席话,给人一种“霸道总裁抢夺娇弱女主”的古怪感觉,但是先跟“位之桃井”对阵……正合青登意!

桃井春藏在距离青登10步的地方停下脚步。

“位之桃井”的名号,果非浪得虚名。

光是其站姿就兼具气品与威严。

“拿剑来!”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2柄竹剑分别从左右侧的学徒中飞出,划着标准的抛物线,落向青登和桃井春藏的头顶。

桃井春藏伸高手臂,将空中的竹剑稳稳地抓到手中。

同一时间,青登不分先后地抬高手。下一息,其掌中也多出了一柄竹剑。

“……好帅气的取剑方式啊。”

青登勾起嘴角,半开玩笑道。

“等日后有机会时,我也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取武器。”

桃井春藏莞尔:

“阁下远道而来,不多展现一点士学馆的风格,岂非待客不周?”

说了句小小的俏皮话后,他将掌中竹剑别至左腰间,蹲下身。

“镜心明智流宗家四代目掌门人”

“桃井春藏!”

青登收起脸上的笑意,像对方那样将掌中剑别至左腰间,蹲下身。

“京畿镇抚使及新选组总队长”

“橘青登!”

二人同时起身并模仿拔刀的动作,缓缓地抽出别在腰间的竹剑,同样的中段架势,两柄竹剑的剑尖轻轻地碰在一起。

待蹲踞礼已毕后……明明并未事先约定,可磅礴的“势”却同时从二人的身上喷发而出!

两波“势”在空中展开激烈的碰撞!

起手放“势”,以示尊敬!

下一息,二人的身体与竹剑重合在了一块儿。

凌厉的对攻旋即展开!

桃井春藏以滑行般的步法急速逼近青登,对其肩膀就是一击。

剑锋迅疾如雷。

若不是青登及时地架起竹剑,不偏不倚地格挡开来,光是这一击就足以分出胜负了。

下一瞬间,如同被弹开似的,桃井春藏缩地般后撤——后撤的步法中蓄有追击的力量。

再过一瞬间,他再次旋风般攻入!

青登持剑相迎!

若论肢体力量,毫无疑问——从头至脚、由里到外都被系统强化过的“变种人”占优。

只不过,像对方这种等级的高手,无不精通“规避体能差”的方法。

或是直接避免武器及肢体相碰。

或是使用精湛到不可思议的卸力法。

桃井春藏便属于后者。

他并不畏惧跟青登拼刀。

青登所发出的每一击,在跟桃井春藏的竹剑撞上后,就跟打到棉花似的,十成气力被卸掉了三、四成,剩余的六、七成威力已不足以对他产生深重威胁。

闪转腾挪。

半虚半实。

二人的身影变化,让人眼花缭乱。

你来我往。

狂攻不止。

二人见招拆招,招招必还,绝不示弱!

不愧是“位之桃井”,其身姿之飘洒俊逸,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他与青登的战斗是如此激烈,可他那藏在及地长袴里的脚尖却从未露出过。

光是这小小的细节,便足以看出:他跟青登在展开“江户征伐”之后所挑战过的所有武者,有着不可相比的等级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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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新选组的枪炮部队的人才市场!【52

发自丹田的气合。

竹剑相击的震响。

二人的超乎寻常的攻速、难以置信的挥剑频率,使观者的时间感无不出现差错。

原以为他们已经对战了十多分钟。

可实质上,时间只过去了3分钟不到。

身为历经百战的武者,桃井春藏自然看出再这么对攻下去,体能不占优的他必将落败。

于是,他另辟蹊径,开始采用各种刁钻、难缠的剑术技巧。

看似迎头劈下的剑锋,突然如出洞猛蛇般刺出。

看似撤步向后的身姿,突然如崩裂之弦般跳起。

在改变战法后,马上就卓有成效。

一时间,青登被变化不定的奇妙招式逼得险象环生。

然而……桃井春藏的优势仅持续了片刻。

须臾,在逆天的剑术天赋、“鬼之心”的悟性、以及自身的极其丰富的战斗经验的加持下,青登很快就适应了桃井春藏的套路,并再度占据主动权。

从局势来看,桃井春藏已落下风。

不过,纵使如此,他也仍旧气定神闲。

不仅仪态依旧风度翩翩,就连身上的衣服、脸上的表情也是纹丝不乱。

至此,对于眼前的这位对手,青登不禁感到由衷的敬佩。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每一个跟桃井春藏有所接触的人,都夸赞他的品味、格调了。

即便身处下风,也依然能装逼的这份能力……确实是令人钦佩。

这个时候,青登的胸腔里蓦地生起奇妙的竞争心。

刹那间,他用竹剑挑开桃井春藏的剑尖,然后沉下了腰,蓄积力量。

随后,由右上至左下地狠劈了一剑。

这记袈裟斩一气呵成。

不敢硬撼其锋的桃井春藏,拔足后跃。

青登也往后退,拉开间距。

在后撤的同时,他右腕一翻,挽了个剑花,正握改反握,接着模仿收剑的动作,将竹剑收至“鞘”中——别在左腰间、握成环状的左掌心里。

踏稳腿脚,沉下下盘,自然放松的右手轻搭剑柄——标准的居合架势。

桃井春藏见状,不由自主地挑了下眉,脸上挂满讶色。

“仁王阁下,拔刀术乃是借用刀鞘的弧度来产生一瞬间的爆发力的武技。你没有刀鞘,仅用左掌来握住剑身,真的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吗?”

青登意味深长地一笑。

“若是觉得我在虚张声势,大可放手来攻!不必客气!”

桃井春藏莞尔。

下一息,他长出一口气,吐尽肺中的浊气,然后扬起竹剑,采青眼构式。

这个瞬间,二人之间的空气弥散着强烈的凄厉味道。

“……”

“……”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啪”——的一声。这一刹间,时间与空气快速流动!

震耳欲聋的2道炸裂巨响,难分先后地支配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第1道巨响,是桃井春藏的踏地声。

他以仿佛要蹬裂地板的力度,纵身冲向青登。

伴随着冲刺的势能,青眼起势的竹剑斜劈而下。

第2道巨响……是青登劈断桃井春藏的竹剑的声响。

就在桃井春藏的竹剑斩落的同一刹那,青登以反手拔剑。

他以极刁钻的角度出剑,剑刃自下往上地从桃井春藏的剑身侧面划过,无数灰尘与竹屑爆裂而出。

将桃井春藏的力道化去大半的同时,也破坏了其重心。

在剑刃的牵引下,青登顺势闪身至桃井春藏的身侧。

而桃井春藏的身体却因惯性而前倾了半步。

桃井春藏的身体侧面、竹剑的剑身侧面,完全暴露在青登的剑下!

自知大事不好的桃井春藏,连忙调整姿势。

然而……为时已晚。

在二人的身影重合的同一时间,青登那往上拔出的剑,恰好抬至空中的最高点。

说时迟那时快,他伸出左手,左掌攥住剑柄的柄底,双腕一转,剑身转了个半圈,原本朝下的剑尖变为朝上——反握的竹剑变为正握!

嗡!

剑锋以悬河之势斩落!不偏不倚地正中桃井春藏的竹剑侧面。

竹剑跟刀不同。

刀的刃和背都能垂直承受很大的力量,但对于从侧面袭向刀面而来的力,却要脆弱得多。

反观竹剑,它是不分剑刃、剑背的。

它就一圆柱体。

可以说整支都是剑刃,也全是剑面或剑背。

只不过,若以一个极不良好的姿势、位置来承受巨大的压力,竹剑也会有断裂的风险。

而桃井春藏的竹剑……现在就恰好位处一个很不良好的位置。

从破风声听来,青登的这一击,着实用上了力气。

嘭!

两柄竹剑重重地撞在一起。

下一瞬,只听“啪”的一声,桃井春藏的竹剑断裂成两截。

那截断刃高高地飞向空中,然后划着软绵无力的抛物线,落到不远处的地上。

青登的这一击,正是罗刹的招数。

当初,罗刹就是用这一招砍断了青登的越前住常陆守兼重。

凭着“鬼之心”及百倍于常人的剑术天赋,青登将罗刹的这记招数给偷学了过来。

虽然还有点不熟练,可所幸的是,并未在此次的对战中掉链子,他顺利地击断了桃井春藏的竹剑。

桃井春藏眨了眨眼,讶异地望着手里仅剩的半截断刃。

落败的现实并未给他的表情染上分毫的阴霾。

“……漂亮!”

桃井春藏直起腰身,面露明朗的笑容,表情坦荡地高声宣布道:

“我输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不掺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冰冷机械音在青登的脑海里如期而至: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鹤发童颜+5”】

【天赋介绍:不易显老】

——辅助型天赋吗……

青登将天赋划为两类。

其一是有助于战斗的“战斗型天赋”,“九牛二虎”、“神速+5”便属此类。

其二是有利于生活的“辅助型天赋”,典型代表就是“莺啼”、“酒豪+2”、以及新获得的这个“鹤发童颜+5”。

当然,这样的分类法比较粗糙。

毕竟有很多天赋既能算是“战斗型天赋”,又能算是“辅助型天赋”。比如“聚神”、“左右互搏”。

虽然没能复制到自己目前最想要的强化身体机能的天赋,让青登略感遗憾,但是这种间接强化颜值的天赋,倒也不错。

有谁会嫌自己的颜值低呢?尤其是对一个立志取佐那子、木下舞、总司这种等级的美人的青登而言。

从二人的对战开始,再到桃井春藏落败,拢共只过去了5分钟多一点的时间……

仅仅5分钟的时间,名震天下的“位之桃井”就败北了……

面对摆在眼前的此项事实,士学馆的学徒们神情各异。

或诧异,或感慨,或彷徨。

但更多的,是愈发汹涌澎湃的战意。

只见为数不少的人像是长了跳蚤一样,时而耸耸肩,时而动动脚,一副随时准备跳起来的模样。

青登见状,心里不免觉得好笑:

——明明是以优雅著称的剑术流派,怎么都跟示现流的学徒似的,一个比一个好战……

暗慨过后,青登以剑拄地,环视身周众人。

“你们不是想跟我对战吗?现在,尽管上吧!”

——我要薅个痛快。

青登默默地在心里补上后半句。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沸腾。

“仁王阁下,请赐教!”

“吾乃士学馆次席,吉川春代!”

“仁王阁下!望请多多指教!”

学徒们气势汹汹地站起身,像极了雨后冒头的春笋。

如此情景,使青登的嘴角挂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翻动右腕,将原本拄地的竹剑切换回正握。

“放马过来!”

向气势如虹的对手,致以威风凛凛的迎击。

……

……

江户,“三大道场”之一的练兵馆——

“仁王阁下,好久不见了。”

一抹苍老、慈祥的微笑,在青登的视野里展开。

青登的颊间泛起苦笑。

“斋藤先生,他人唤我为‘仁王阁下’,那也就罢了,您老人家也管我叫‘仁王阁下’……岂非折煞我也?”

斋藤弥九郎的这句“好久不见”……还真没有说错。

二人的上次相见,还得追溯回2年前,试卫馆和玄武观的红白合战……即青登与总司相互配合,使出各自的大招——“流光”与“平青眼三段突”,艰难战胜千叶道三郎的那一役。

以会津藩藩主所举办的“剑术大赛”为契机,斋藤弥九郎初识青登。

年仅18就开“势”……青登的此项壮举,引起了斋藤弥九郎的强烈兴趣。

因此,当闻悉试卫馆和玄武观将要展开红白合战,青登也要参与时,他兴致勃勃地赶赴观战。

是时,他还带上了其麾下的道场塾头——一个名叫“桂小五郎”的长州藩藩士。

时过境迁,桂小五郎已离开江户,返回故土,并且就此了无音讯。

倒是斋藤弥九郎仍一成不变,尤其是他的那对眼睛,依然神采飞扬,毫无老态。

青登算是发现了,像桐生老板、牧村老大爷、斋藤弥九郎这样的人老心不老、精气神健朗得诡异的老人家,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睛都很亮,仿佛有不灭的烛火寄宿在他们的眸中深处。

绝大部分的老人……尤其是在饮食不健全、医疗不发达、卫生理念欠缺、40岁就能自称“老夫”的时代里,当人上了年纪时,眼里总会多出一股说好听点是“乐天知命”,说难听点就是“丧失冲劲”的暮气。

实话讲,青登很尊敬、同时也很羡慕斋藤弥九郎这样的生活态度。

他希望等自己年老了之后,也能像斋藤弥九郎一样老骥伏枥。

论年纪,今年已65岁的斋藤弥九郎是江户目前仍存活于世的、年数最高的大剑豪之一。

“三大道场”的三位头牌——“技之千叶”千叶荣次郎、“力之斋藤”斋藤弥九郎、“位之桃井”桃井春藏——三人中,就数这位老者最富传奇色彩。

宽政十年(1798),斋藤弥九郎出生在越中的一个贫穷的乡士之家。

13岁时,在一个油作坊里帮工。

15岁时也不知是脑子里的哪条神经抽了,突然想当个伟大的学者,毅然决然地离家出走,一路帮人搬运行李挣饭吃,经过长途跋涉,好不容易到了江户。

他到幕臣能势佑之丞家里作侍从,白天工作,晚上学习。

能势佑之丞被斋藤弥九郎的勤奋打动,资助他去学剑。

就这样,斋藤弥九郎的人生就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年近20才学剑,此前从未接触过武术……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种年纪才来习武,已然晚矣。

然而……他仅用了数年的时间,就成为了神道无念流的著名道场:击剑馆的师范代。

文政九年(1826),他开设了自己的道场——即练兵馆。

有不少名剑客只是剑术足以称雄一方,其他方面则才能平平、不闻不问。

弥九郎则完全不同,他勤劳肯干,在经营方面手腕也非常高明。

白手起家的他,凭着出色的经营才能,以日新月异的速度将练兵馆做大做强,使其成为江户最强的三座道场之一。

“黑船事件”爆发后,他深刻地感悟到:“当今世界,需要的不再是刀剑,而是大炮!”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将练兵馆交给长子斋藤新太郎。

自己则另外在代代木买了3000坪(9918平方米)的土地,和门人们一起练习建造炮台,兴致勃勃地开拓新事业——这时,他已快60岁了。

年纪越大的人就越容易有思维惯性,也就越难以接受崭新事物。

那个时候,绝大多数的人——包括如今的开明派——都觉得西洋人都是未开化的蛮夷,战舰大炮不过尔尔,只要贯彻武士之魂,就没有无法战胜的敌人。

身处这样的大环境,身为黄土都快淹没脖颈的老人,斋藤弥九郎却能敏锐看出刀剑之流已经过时,并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为之奉献了大半生的武学、事业,改换一条自己此前从未涉足过的新赛道……心性之豁达、胸怀之开阔,令人深感佩服。

更让人钦佩的是,在以如此高龄学习陌生的理工科知识及近代军事学后,居然还能把这项新事业发展得风生水起!

在代代木,每天都能听见斋藤弥九郎带领他的一众门徒学炮、操炮、用炮,卓有成效。

据悉,幕府接下来准备在品川御台场建造江户湾防卫用的炮台,将委任斋藤弥九郎担任测量和监督的任务。

从剑术到炮术,从剑馆到炮场……与其说他是武士,倒不如说更像一位视野开阔、精力充沛的实业家。

等日后准备建立枪炮部队时,练兵馆将是一个不错的“人才市场”……青登心想。

新选组目前的启动资金,只有区区的3000两金。

当前的日本不具备制作先进火器的工业能力,也不具备培训近代军事人才的教育能力。

要想买枪枪、练兵兵,只能求助西洋人。

既如此,被盘剥、被薅羊毛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除非3000两金的后面加多至少2个零,否则建立近代军事武装,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虽然很遗憾,但建立近代部队一事只能等日后有钱时再慢慢地设法筹备了。

在斋藤弥九郎的带头下,练兵馆的许多学徒是和样兼通的宝贵人才……这样的“人才市场”,不多加利用的话就可惜了。

虽然青登和斋藤弥九郎的交情并不算深,但好在二人对彼此的印象都很不错,姑且算是为未来的合作奠定了不错的基础。

就身份而言,斋藤弥九郎已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打跑跑”的退休之身。

然而,在闻悉青登将于今日拜访练兵馆后,他久违地现身于道场。

他的儿子、同时也是练兵馆的现任馆主:斋藤新太郎,恭敬地随侍在旁。

“仁王阁下。”

斋藤弥九郎面容慈祥地问道:

“老朽已是退休的愚公,本不应插手道场的繁杂事宜,不过……我还是给你一个机会吧——你是想要先挑战我,还是先挑战犬子?”

青登不假思索地回复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挑战鼎鼎大名的‘力之斋藤’!”

斋藤弥九郎神情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说罢,斋藤弥九郎捡起腿边的竹剑,缓缓地站起身。

“感激不尽。”

青登向后跳开,拉开间合。

也没有什么通名报姓、行蹲踞礼等繁文缛节,对战突然就开始了。

在握紧竹剑、摆出战斗架势的那一刹那,斋藤弥九郎的脸上现出强烈的凄厉之色。

那慈善的面容消失了。

那和蔼的表情消失了。

只剩一对千锤百炼的利眼!

他呐喊着一口气就跑了过来,脚擦着地板就像滑行一样。

中段的竹剑向斜上方高高扬起,接着又重重坠下,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直奔青登面门!

青登踏稳后足,腰间发力,以足带腰,以腰带臂,迎着斋藤弥九郎的竹剑,狠狠地劈了回去。

啪!!

咔嚓、咔嚓。

二人的竹剑同时迸出显眼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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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感觉身体有点不太舒服,所以提早睡觉了。睡了大半天后,虽然好转了些,可还是感觉身体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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