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小恶魔祝拾

问问“传道者”的脑袋,当然不是指要探索他的主观记忆,那方面的情报我们之前已经通过问答方式挖掘过了。我是指要在之后通过麻早的历史回溯技能去调查他生前的客观活动轨迹。

“你怎么突然就把这个家伙的脑袋从自己的火焰里面拿出来了……我记得你不是没办法把他人直接转化成火焰的吗?”祝拾说。

“确切地说,没办法转化成火焰的是活着的人,而这个脑袋则是死物,在我的意识里面算是我的战利品,所以也可以放进火焰里面。”我说。

“把别人的脑袋砍下来就当成是自己的物品了,我感觉你的精神从某种意义上很糟糕啊。”祝拾说,“按照你这个自由心证的机制,岂不是说只要你能够把所有人类都在自己心里物化,就可以把自己接触到的任何人都转化为自己的火焰?”

“是这样没错。”我说,“根据我以前对自己能力做过的实验,像是昆虫和小体积的动物,以及几乎所有植物,我都可以做到在心里将其物化,然后将其转化成火焰的形式。

“以前对于这些目标还有着体积上的限制,因为我将其转化为火焰的要求之一,就是目标得是自己的随身物品。既然是随身,体积就不可以太大。不过最近我发现自己其实可以改变形态体积,用火焰重组出来一具足够巨大的身体。如此一来,像是车子和建筑物等等对象也都可以被自己视为随身物品大小的目标了。

“当然,以上这些做法还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我必须能够将其视为自己的所有物。而按照现在这种走到哪里都能够被人当成神明的生活状态,我要想在未来转变成那种将任何物品……甚至是将任何人都视为自己所有物的人格,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祝拾连忙说:“我觉得你还是现在这样最好了,庄师兄!真要变成把任何人都物化、并且将其全部视为自己私物的人格,那实在是太糟糕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说。

那种人格实际上在罗山并没有那么少见。极端的超凡主义者所追求的,就是把普通群众都作为血肉资源耗材的世界。那样的人如果拥有我的超能力,说不定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我所描述的事情。或许命浊也是那样的人格。

越是百无禁忌的心灵,越是可以把超凡脱俗的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我愈发感受到,为自己施加无数条条框框的治世主义阵营,很可能并不是超凡主义阵营的对手。卦天师似乎相信超凡主义凌驾于一切的世界终将会被无数凡人群众所产生的创造力所打倒,文明终究要回到猎魔人与普通群众携手并进的治世主义秩序里,可事情真的会变成他所说的那样吗?

还是说,就如同桃源乡主所说,罗山目前风起云涌的“超凡主义和治世主义之间哪边比较正确”的冲突,仅仅是肤浅而又低次元的议论?

话说回来,这些大无常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心怀天下……我不由得产生了这般念头。不过可能也正常,对于举手投足就可以影响人间秩序的大无常来说,不以天下为尺度来思考事情反而才比较困难吧。像是我和命浊这种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大无常可能才比较少见。

现在的我说不定只是不适应而已,在不久的将来,我或许也会无意识地“心怀天下”。这不是器量和格局的问题,仅仅是因为我已经来到了这个立场上而已。

“你还是快点把‘传道者’的头颅收起来吧,这个头颅还在往下滴血呢!”祝拾的话语把我拉回到了现实里。

我道了声歉,然后把头颅收了起来,顺便把地上的血迹用火焰净化烧却。具有识别性杀伤效果的火焰在清洁方面也很出色,灰烬还可以收进火焰里面。

刚才是我欠考虑了,这个别墅里面不止是有祝拾和昏迷的祝玖在,还有祝拾的祖母在。与身经百战的祝拾和祝老先生不一样,祝拾的祖母并不是猎魔人,不好让对方看到那么血腥的东西。

说曹操、曹操到,这时,祝拾的祖母也走进了客厅里,像是对待到自家做客的小朋友一样,把一份果切拼盘端到了我的面前来。

我曾经在送被怪人影子分身绑架的长安回到祝家宅邸时见过对方一面,对方仍然显得慈眉善目,语气仿佛春风细雨,对着我嘘寒问暖,并且询问我今天晚上是否有住下的计划。

祝拾疑惑地问:“嗯?庄成随时都可以回家睡觉,应该没必要特地在我们家里住下吧?虽然我是没有任何意见啦……”

“不要这么说,小拾。你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先从睡在一处开始适应才符合情理,不是吗?”

祝拾祖母似乎从祝老先生那里听说了很多事情,包括我与祝拾之间的婚约。

我感觉祝拾祖母好像是希望在我和祝拾之间营造出粉色氛围,而祝拾本人似乎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也没有听出来“睡在一处”不止是睡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意思,只是点了下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看着自己孙女毫无想法的模样,祝拾祖母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说:“小拾啊,奶奶我已经从你爷爷那里听说过了,你打算和小成之间结下只涉及肉体交往的纯洁男女关系,是这样吗?”

“呃,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这个说法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祝拾说。

祝拾祖母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不能仅仅满足于这层关系啊,否则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什么叫‘仅仅满足于这层关系’,说得好像我是看上庄师兄肉体的痴女一样啊!”祝拾大声地说。

“那么,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二人共处了。奶奶我岁数大了,精力也跟不上,差不多要睡觉了。”

祝拾祖母左耳进、右耳出,先是后退了两步,然后做出了补充,“还有,我一般睡觉很沉的,这个房子的隔音也很好,接下来无论家里响起来什么动静,我都不会听见的,你们晚上自由发挥就好……”

祝拾像是终于听出来弦外之音,着急大喊:“奶奶——!”

祝拾祖母微笑着退出了客厅,只留下我和祝拾两人坐在沙发上。

“对不起啊,庄师兄,我的奶奶平时其实是更加正经的……”祝拾心累地说。

总感觉她以前也这么说过祝老先生。

不过,祝拾祖母刚才的发言也让我不由自主地产生了那方面的想法。祝老先生支持我和祝拾在一起,祝拾祖母似乎也在暗示并鼓励我与祝拾发生关系,现在又是深夜二人独处的场景。我怎么说也是身心健全的男性,面对着容貌美丽、身段优美的祝师妹,很难保持心如止水的精神。

祝拾似乎也从我的目光里面觉察到了什么,坐姿顿时变得扭扭捏捏,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庄师兄……难道你想要和我做那方面的事情吗?”

她咽下一口唾沫,发出了紧张的声音:“……今晚就做?”

既然约定好要和祝拾生孩子,那种事情早晚是要做的。至于是不是今晚就要做,那就另当别论了。今晚就做或许太急了,我其实并没有欲火焚身到那种地步。而且背着麻早做的话也不好,或许至少需要去做个报备……

很多想法在我的脑海里面交织。忽然,我觉得这种瞻前顾后的思路未免过于拖泥带水,对于这样的自己感到不快。于是便快刀斩乱麻,只说了一个字:“想。”

闻言,祝拾变得更加坐立不安了,脸上也浮现出了羞涩的粉红色。这么一看,她就像是个身心健全的女孩子,很难想象到她其实并不具备恋爱感情。不过羞耻心和恋爱感情并不是强绑定关系,她应该仅仅是出于社会伦常在羞涩。现在的她估计正在思考用什么话术来拒绝我。

却不想,在片刻后,她竟给出这般答复:“那个……可以。”

“可以?”我意外。

“嗯,可以。……不过,我还是有点害怕。”她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快就真的要做那方面的事情……可以先给我一些做心理准备的时间吗?身体上也还没有修整好……所以今晚不行,先给我一些些时间。”

心理上的整理我是可以理解,身体上的修整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她是想要说自己没洗澡?洗澡的话很快就可以洗好的吧……虽然不太明白,但我还是点头了,然后问:“真的没问题吗?如果你是在勉强自己,那么我也不会强求。”

“我不是在勉强自己。在决定好要和你生孩子之后,我就在脑子里面预演过很多遍这种事情了。找个时间真正地实践一遍,也算是让自己心里的石头落地。”祝拾说:“更加重要的是,我后来也有反复思考过,庄师兄毕竟是男生,肯定有很多这样那样的东西积攒着,平时又和麻早那么可爱的美少女在一起,说不定就会擦枪走火。可是麻早毕竟岁数还小,真的擦枪走火未免不妥。”

我承认:“那样的可能性确实不能说是没有。”

“你倒是稍微否定一下啊!”

祝拾先是吐槽,接着说:“但是你们男生在做过之后应该就会轻松一些了吧。所以我就想只要庄师兄平时多和我做做,找到发泄口了,就不容易和麻早发生有碍观瞻的事情了。

“哪怕庄师兄反而因此变得食髓知味,反正有我在,完全可以继续在我身上得到满足。”

想不到祝拾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她一定是鼓起莫大勇气才说出来的吧。我想了想后认真点头:“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是吧?虽然我很清楚自己这么说,作为女孩子来说可能会显得寡廉鲜耻,但是庄师兄以后只要来感觉了,都可以找我来做。”祝拾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有一个前提,庄师兄你必须要答应我。不答应我的话,我就不和你做了。”

“是什么要求?我会尽自己所能。”我好奇。

她笑了笑,然后说:“很简单的事情。你可以一直和我做,但是千万千万,不可以喜欢上我哦?”

(本章完)

第444章 倒计时机制

一边说着可以一直和自己做,一边却说着千万千万不可以喜欢上自己,祝拾的话语听上去非常矛盾。

她就像是划下了一条禁忌而又甜蜜的线,越是禁止他人喜欢她,越是会让他人产生犯禁的冲动。更何况我本身就是个在很多方面喜欢挑战规矩的人,她笑意盈盈地这么说,倒像是在勾引我。

我十分了解她,她一定是没有那种勾引想法的。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小恶魔。虽然在我和麻早的面前,她总是表现出最有常识的模样,但是细究起来,她的人格在我们之中才是最异常的。她对于异性之间的交往缺失某些最基本的感知力。

这种异常性,似乎反而催生出了某种奇妙的吸引力。我仿佛可以随时随地地拥抱她,拥抱她的身体,以及拥有她的忠诚。她一定会羞怯地遵守约定,用柔软的身体接纳我的一切欲望,一次又一次。

而另一方面,我又仿佛永远无法真正拥有她,只能以朋友关系与她相处。这种若即若离的亲密关系,让我从这个女孩的身上感受到了矛盾而又非常识的魅力。

对于这种陌生的关系性,不止是她在茫然失措,我也为此进退失据。我们像是两个在野外初次接触到彼此的动物一样,小心翼翼地靠近对方、试探对方的边界,努力摸索与对方相处的方法。

而有一点,似乎已经变得很清楚了——先喜欢上对方的一边就是输家。

“为什么你觉得我和你做了,就有可能会喜欢上你呢?”我反问。

“因为我长得很好看嘛,身材也非常棒,很有曲线的。这方面就连小乔都羡慕我,和我做的话绝对会很舒服,你有可能会沉迷。”

她在这方面似乎有着神秘的自信心,而且在把话说开之后,似乎也渐渐地放下某些常识性顾忌,话语变得很直接,“而且,你们男生不是大多觉得在和女孩子做过之后就一定要负责吗?这是很好的想法,可你不应该对我这么想。

“既然你已经和麻早约定好了,那么以后就一定要一直喜欢麻早。绝对不可以因为和我做了,就觉得必须要对我负责到底。我们是只涉及肉体交往的纯洁男女关系。”

现在的祝拾简直就是“渣男”制造机……我产生了这种念头,然后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话对于男人的杀伤力其实非常巨大?”

“嗯?”祝拾微微一愣。

“还有一点,你好像忘记了。我以前不止一次当面对你说过,我本来就是喜欢你的。”我直接说了。

祝拾眨了眨眼睛,然后连连点头,笑着说:“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保持下去!”

说着,她开始沉思,像是在思考与我“做”的具体事宜,自言自语:“嗯,在做之前,也要准备好安全措施,现在就怀上孩子的话有些不妙……好像有的法术可以直接起到防止效果?

“还有,这件事情也必须事先跟麻早报备好,总不能和庄成一起背着她做……如果她嘴上说着愿意,心里却反感,我就必须全力拒绝庄师兄……可是也有可能她在嘴上答应的时候心里也愿意,之后回头独自一人的时候想到我和庄师兄在做,心里会突然不舒服……

“要不要索性让她在旁边全程监督我和庄师兄做呢?那样似乎有伤风化,她毕竟还小……

“或者我以录像形式把全过程拍摄下来,对关键部分打上马赛克,然后回头寄给麻早?呃呃呃,不对不对,这个情节我好像在什么作品里面看到过……”

她的思路好像正在愈发偏离常识,而念到后面,她像是猛地惊醒一样,抱着脑袋发出了大喊:“慢着慢着……我从刚才开始都在思考些什么事情啊!”

我装作听不见她的离谱发言,吃起了果切拼盘。

一夜过去了。

-

次日上午,我和祝拾回到了罗山总部,拿着“传道者”的头颅去找麻早。

在路上,祝拾一本正经地绷着面部,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还和我讨论起了与上次事件相关的问题。现在的我也算是平复了,比起男女事情,我也是更加想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就与她深入研究了起来。

关于上次事件的详细经过,祝拾已经在夜里写好报告书,将其发送到了罗山总部。那个成级别无常是隐藏的命浊信徒这件事情她也写了进去,并且在报告书里面指出了在命浊的部下之中很可能存在叛徒。

之后命浊势力大概就会开始内部调查活动了吧。且不论是否可以抓出来其中可能存在的叛徒,像是命浊那种喜欢在暗地里面动手脚的人,八成非常讨厌被其他人在暗地里面动手脚,这可以说是一种同类厌恶。

然而祝拾对于这件事情似乎有着些许相反的看法,此刻她一开口,便是一个听上去就很重大的问题:“庄成,你说……命浊有没有可能会在暗中与桃源乡主联手?”

“你的意思是,并不是命浊的部下里面出现了向桃源乡倒戈的叛徒……而是命浊本身就在带头与桃源乡在暗地里互通有无,只不过这种交流仅仅局限于小范围,所以那个成级别无常并不知情?”我问,“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祝拾先是点头,然后说:“‘世外桃源’不是能够让人在内部得到近乎于永恒的生命吗?而命浊所追求的,可不就是解开自己的寿命限制,得到与自己大无常身份相符合的寿命?

“虽然进入‘世外桃源’很可能会受制于桃源乡主,但是在万不得已的条件下,命浊会不会倒戈向敌人那边去?”

我在思考之后摇头。

“命浊的部下里面出现叛徒很正常,因为命浊是用恐怖情绪支配自己的信徒和部下们的。这种做法即使真的可以培养出来忠诚度极高的部下,大概也很难抵抗‘世外桃源’的温柔乡……但是要让命浊本人背叛罗山,那是绝对没有可能性的。”我说。

“这是为什么?”祝拾好奇。

“因为‘世外桃源’无法满足命浊的愿望。”我说。

问题出在命浊的奈落不死身的机制上。

我在零距离之下反反复复地触发过命浊的奈落不死身,再结合其他线索一看,就可以摸索出来奈落不死身的部分具体运转机制。

首先,命浊的剩余寿命倒计时最多只有十年,那么这个“十年”到底是根据何种时间参考系来判断的呢?

命浊的手下里面曾经有一个时间能力者,可以自由自在地操纵时间,甚至是进入时间停止的世界。我曾经就有进入过这个静止世界,而命浊肯定也有通过这个时间能力者的力量尝试延长自己的寿命。

但是根据手头上的情报,他所有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纵然是进入时间停止的世界,也无法阻止寿命倒计时的运转。这就足以说明这个倒计时与客观的时间流动毫无瓜葛。

我的直觉和推理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同一条结论——命浊的寿命倒计时,取决于他的主观体验。他在主观上经历了多少天的时间,他的寿命就减少了多少天。

而由于大无常的精神具有对于时空和因果的超常感知,将时间力量作用于他本身,他照样可以感知到外部的时间流动。因此就算是在时间层面上加速或者减速他的身体和意识都无济于事。

只不过如果这个加速和减速并不是作用于他自身,而是作用于外部环境的话,事情可能就不一样了。结合时间停止的案例判断,如果让命浊在时间停止的世界里面待满十年,那么从时间正常流动的空间的角度来看,命浊大概就会像是剩余寿命一口气被加速耗尽一样瞬间死亡。

整个过程并不算是用时间力量干预命浊,因为按照快与慢的相对逻辑,这种做法等价于让命浊之外的所有人事物都进入时间无限加速的空间,并且在命浊寿命耗尽之后再停止加速。换个角度来看,这其实就是通过时间旅行的方法,让全世界去往命浊已死的未来。

正常情况下,命浊最好是待在时间流动速度远慢于现实世界的异空间。尽管他的主观时间流动速度不变,不过身处于外界的命浊信徒和部下们可以得到更多的帮助命浊的时间。然而由于世界末日的存在,那么做在命浊的主观角度反而是加速末日降临,某种意义上也是缩短了命浊的寿命。

因此在思考如何杀死命浊一事的时候,我也有想过这么一种方法,那就是让我和命浊同时进入时间流动速度远快于现实世界的异空间。如此一来,我就有条件在十年之内降临的世界末日降临之前,用上十年时间把命浊彻底杀死。虽然上次有说过长时间冲突的话会是命浊胜利,但那是不计算宣明之火的条件下,不择手段战斗的话我还是可以有信心耗死命浊的。

只可惜,一来,我暂时不知道哪里有那种方便的异空间可供随意使用;二来,就算真的找出了那种异空间,以我和命浊冲突时候爆发出来的无边力量,只怕也没有什么异空间可以承受十年都安然无恙的。那是就连整个地表世界都会被反复毁灭无数次的破坏,尚未完成的“世外桃源”估计也无法成为例外。

而既然奈落不死身是这种机制,以幻术梦境之力变相延长寿命的方法也是无用功。命浊非但不会加入“世外桃源”,反而还会离得远远的,以免影响到自己在现实世界继续研究如何克服寿命倒计时问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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