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安排

“要下雨了,大家都慢走。”

在互助会破败的大门前面,中年人耐心的分发着雨伞,向与会的参与者们提醒道:“最近外面比较乱,大家平时没空的话都不要来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也可以暂住在这里,床位也还有很多。”

“哪里哪里,神城医生您照顾这么多病人已经很辛苦了。”参会者们七嘴八舌的摆手:“还是不添麻烦了。”

“没关系,不过是多一张床而已。”

神城医生温厚的笑了起来,站在薄雨中目送着老人和孩子们离去。

许久,他正准备回转时,听见远方的声音,匆忙的脚步声。

跌跌撞撞的在泥浆中前行。

那个中年女人嘶哑的哭喊着,蓬乱的头发沾染在脸上,过早衰老的面孔上满是惶恐:“神城医生,神城医生在么?求求你,救救他,救救我的孩子!”

她掀开了身上塑料袋拼成的雨衣,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孩子端起来。

在女人的怀中,那个大概十二岁的小孩儿已经在高烧中失去了意识,烧得通红的面孔扭曲又僵硬,遍布疱疹。

枯瘦的四肢已经畸形了,大片脱落的皮肤下面不断的渗出血,还有的地方已经在一路的摩擦中被撕裂,粘液从里面渗出来。

“进行性骨化性肌炎……”神城医生皱起眉头:“有发烧的症状就应该去医院的,怎么来的这么晚?”

“我、我没有工作了,最近好不容易在伏见区找了一个工……我就出去了一会儿,我就去了一会儿……”

那个狼狈的女人语无伦次的辩解,被神成医生从地上拉起。

“别说了,先准备手术吧,时间紧迫——护士!护士在么!”

很快,在门后冲出来的护士和助手捧起了孩子,匆忙的开始了准备临时手术。

神城医生的脚步停顿了一瞬,回头对那个呆滞的女人轻声说:“希望不大,希望你做好准备。”

那个女人愣在了原地,在雨水中,原本脸上的惊喜像是沙子一样被渐渐冲散了,存留下的模糊轮廓中已经看不出什么样的表情。

许久,无力的蹲在地上,发出尖锐的悲鸣。

“别怕,很快大家就都会得救了。”

神城背对着她,轻声说:“很快大家就不会再痛苦了。”

寂静中,只剩下了女人嘶哑的哭声。

远方,天台之上,暴雨冲刷着黑色的雨衣。

柳东黎沉默的吃着干粮,一口又一口,平静的将最后一粒残渣吞吃殆尽。

无声的俯瞰。

一言不发。

“下雨了吗?”

病房里,生天目懒洋洋的依靠在床上,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窗外:“梅雨季节也到了啊,每年到这个时候都黏糊糊的不舒服,胳膊腿疼的不行,看来是真的老了。”

原本这时候应该说总会长正值壮年宝刀不老之类的话,可槐诗想了一下,端详着他脸上的皱纹,忍不住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嗯。”

人老了就要赶快退休让位置。

你都躺医院了,不如把同盟会长的职务交给我,也好让我体验一把会长轮流做今天到我家的爽快感。

等了半天,发现槐诗只憋出了一个嗯字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饱含期待,生天目就想要翻了白眼。

“老朽等了一辈子终于当上了总会长,还打算做到死呢,怀纸君你就不要做这个美梦了好么?”

“这可难说,万事总有意外。”

槐诗想了一下,语重心长的劝告:“总会长你也上了年纪了,总要早早安排后事啊,同盟的重担交给我这样年轻有为的人才是。”

“年轻人就要多干活儿,少做梦。”

生天目懒得理他,摸了摸口袋,发现身上是病号服,便指了指床头柜,示意槐诗打开。

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有一把沉甸甸的手枪。

槐诗愣了一下,看了看手枪,又看了看生天目。

这是什么深意?难道说老头让自己帮他了断?

被那古怪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生天目都怒了,这王八蛋怎么每天都做着干掉大佬自己上位的梦呢!

“你再这样我就得叫天田进来送你上路了!”

三番两次被捋虎须,生天目的神情恼怒起来:“手枪旁边的那个东西,帮我拿出来。”

是一把钥匙,上面还写着门牌。

生天目抓在手里,想了半天,许久,摇头叹息了一声,丢给了槐诗。

“这什么?”

“早些年准备的一点东西,结果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根本就没派上用场。”生天目摇头感慨:“既然说到安排后事,保险起见,这个东西就给你吧,也算得上以防万一。”

原本槐诗语气还有些调侃,和生天目如此做派却令他有些愕然起来。

“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这两天你在忙着你们怀纸组的地盘,根本就没注意其他吧?”生天目想了一下,忽然说:“山田组,上午的时候,全灭了。”

槐诗皱眉。

回忆起自己曾经打过交道的那个老头儿。

精明强干,而且为人谨慎,在同盟里也是一等一的滑头,当初在处理虎王组遗产的时候可是狠坑了自己一笔。

如今竟然全军覆没,说死就死……

在槐诗整理自己地盘的这两天,同盟和其他黑帮之间的战争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了。虽然并没有爆发全面战争,但局部冲突不断,仇杀、暗杀、袭击和报复屡见不鲜。

如今街道上已经很少看到闲逛的人影,都害怕被牵涉到铁王党的报复中去。

“善后呢?”槐诗问。

“赤崎已经去做了,不必担心。”

生天目说:“你既然有心在丹波内圈搞一个避难所,那就好好做。如果有遭难者,我也会让他送过去的。这一次的动乱……未尝不能是你的机会。”

正是在总无事令的高压之下,槐诗才得以火箭蹿升,但根基依旧不稳。倘若槐诗真的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完成人心的聚拢,未来下一任总会长未必是一句空话。

槐诗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在听了生天目的安排,才发现,这老头儿真的是将自己当成继任者来培养的。

忍不住有些感动。

他说,“我待不久的,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未必会长留。”

“总是一条退路,不是么?”

对于槐诗所隐瞒的事情,生天目懒得理会了,挥了挥手:“先把自己的工作干好吧,别想太多,搞砸了,说不定老朽我第一个对你下格杀令。”

槐诗道别起身,正准备离去,可离开之前,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柳……咳咳,梨花走之前有说什么吗?比方说留给我的话?”

“我哪儿知道。”

生天目神情古怪的瞥了他一眼:“虽说年轻人缠缠绵绵的事情我可从来不管,你小子最好也不要太放肆。”

真正的梨花还好好的在边境呆着呢。

你们一个两个的,就别迫害他乖女儿的风评了……否则将来还怎么嫁人?

别的不说,那种嫌弃的感觉倒是通过眼神完整的传达到了。

槐诗笑了一声,道别离去。

在重归寂静的病房中,生天目叹息了一声。

在思索片刻之后,老人忽然抬起眼睛:“天田先生,帮我拿一下电话。”

离开柏原医院之后,上野开着车,在暴雨中缓慢前行。

哪怕打开雨刷,雨水冲刷之下依旧难以看清,刻意选取了偏僻的路径之后,空旷的街道上什么就连行车都没有几辆。

寂静的像是穿行在被洪水淹没的世界里一样。

可在短暂的休息中,槐诗却忽然抬起了眼睛。

在外界的暴风雨之中,盘旋在天空中的钢铁之鸦窥见了那一道宛如鬼魅一般破空而之的诡异身影。

而只是窥见的瞬间,就看到黑影里忽然延伸出一缕宛如女子头发的东西飞出,隔着数百米穿透了乌鸦的眼睛,撕裂形骸。

下一瞬,那只乌鸦就通过源质的回返,在迷梦之笼里重生了,恼怒的嘎嘎叫着,无能狂怒。

“上野,刹车——”

就在说话的瞬间,槐诗却已经看到那个诡异的黑影从天而降。

暴风雨的闪烁路灯之下,他猛然降落在公路上,无数发丝一般的扭曲的东西从他的身上延伸而出,胡乱的扭动着。

紧接着,在那些蠕动的长发之下,有千百双眼睛忽然睁开,直勾勾的看向一公里之外疾驰而来的槐诗。

邪光迸发!

袭击!

死亡预感的刺激之下,槐诗伸手,猛然拧转方向盘。

沉重的轿车在雨水中打滑,胡乱的转向,摇摇晃晃的一头撞在墙上,半截都冲破了闸门,冲进早已经停业的店铺中。

溃散的声音不绝于耳。

好像被千百道锋锐的刀锋劈斩,被邪光擦到的后半截车厢瞬间分崩离析。

一脚将上野从即将爆炸的车里踹出来,槐诗扯开车门,踩着地上燃烧的汽油走向暴雨后那个越发接近的身影。

无数毛发一般的触须拱卫之下,那些不断开阖的恶毒眼瞳死死的盯着槐诗。

沙哑的声音好像从雨水的震动中传来。

“怀纸素人?”

槐诗刚刚点头,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回话,便感觉到死亡预感骤然迸发,脚下一阵震动之后,猛然有一道锋锐的漆黑发丝突破了地面的束缚,向着他纠缠而来。

当他侧身躲闪的时候,便看到蠕动的发丝猛然收缩,在发丝之间,一只冰冷的眼瞳缓缓睁开,满盈恶念的目光照向了他的面孔。

瀛洲谱系——四阶·百目鬼!

我先恰个饭,然后回来继续恰饭,今日两更。

(本章完)

第771章 百目

半个小时前,在傍晚的时候,雨下的正大时。

一辆面包车停在居酒屋的后门。

冒着雨跳下车来的年轻人掀开雨披,向着等候许久的老板娘微微鞠躬:“八十人份的定食,拜托了。”

“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近江女士指了指旁边的保温的巨大箱子:“下雨下的这么大,牛岛君要进来喝点姜汤么?”

“不必了,组里的人都还在等着吃饭呢,如果饿坏了的话那群家伙可是会发脾气的。”

被称为牛岛君的那个年轻人不好意思的摆手一笑,拒绝了老板娘的帮助,正想要端起那个箱子,可一下子竟然没有搬起来,反而差点闪了腰,脸色涨红。

“好重!”

“毕竟八十人份儿的晚饭,牛岛君你一个人怎么都太勉强了一些。”近江女士还没说完,旁边那个打下手的女孩儿伸手,轻而易举的将箱子搬起来,眨巴着一双茫然的眼睛:“也不重啊……老板,这个放在哪儿啊?”

“……”近江女士的脸色僵硬一下,想要捏起这个至今学不会看空气的家伙的脸狠狠的转上几圈。

反而是那个叫做牛岛的年轻人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哎呀,这位就是真希小姐吧,听上原那个家伙说你力气很大我还不信呢,请帮我放到后车厢里就好。”

等东西装好之后上,牛岛礼貌的道别之后,揉着腰就回到车上去了。

在暴雨中,面包车发动,开车的那个人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就说吧,很重的,你还非不要我帮忙。”

“罗嗦!”

牛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之后,就把电台里嘈杂的摇滚乐关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本子继续背起了单词来。

“Hinc,Hinc,H-I-N-C……astra,astra,A-S-T-R-A……”

眼看他认真的样子,开车的组员忍不住摇头:“你还真是用功啊,明明早上背的下午就忘了,学了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牛岛白了他一眼,收起了手里的本子,嘴里继续默背着。可旁边的人却好像干扰着他一样,大声的唱起歌儿来。

气的牛岛狠狠的踹了一脚这王八蛋。

“够了啊,我这儿看车呢!”同伴推了他一把:“不要干扰司机驾……”

轰!

在席卷的雨幕之中,一辆路虎忽然从暗巷之中呼啸而出,撞破了雨水,猛然砸在了面包车的侧面。

巨响之中天翻地覆,牛岛眼前一黑,就感觉自己像是破布一样胡乱的甩动着,剧烈碰撞。

幸好系了安全带,否则的话一定会被甩出去吧……

当他从昏沉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同伴趴在方向盘上,头破血流,生死不知。

“草,安全气囊坏了……”

牛岛艰难的喘息,想要推一推他的肩膀。

紧接着,听见窗外的声音。

有人敲了敲破碎的窗户,那一张分外熟悉的面孔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牛岛君,最近日子过的很滋润嘛。”

从路虎上走下来的那几个人隔着窗户看着他,为首的那一个人眯起眼睛,咧嘴狞笑:“电话也不接,看来是真的弃暗投明了么?”

铁王党!

一瞬间的愕然,连日以来的担忧在瞬间涌上了心头。

自震惊中,牛岛目瞪口呆,紧接着,忽然问:“你们怎么才来?”

“嗯?”铁王党的来人也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们把我给忘了呢!”牛岛愤然的扯开安全带,怒吼:“真他妈动手的,你们就不会事先通知一声么,草!连我也杀了算了!”

“嗯?”来人反应不过来,旋即狐疑起来:“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没收了好么!你没看到么,我都被怀疑了!”牛岛没好气的回答:“出来拿个饭都有人监视我,要不然我早他妈下毒把怀纸组的人毒死了,还用得着你们来!”

“……”

在车外,几个人面面相觑,旋即,为首的人反应过来,挤出了愉快的笑容:“很好,牛岛君,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就说牛岛这样的好汉子,怎么会当叛徒……”

“你们这是要奇袭怀纸组了么?”牛岛看了看,自告奋勇的提议:“我来给你们指路。”

“指路就不必了。”

领头的人摇头,按住口袋的手枪,忽然问道:“怀纸素人在哪里?”

“他出门了。”

牛岛不假思索的回答:“去了落合家赴宴,现在怀纸组里内部空虚,一个升华者都没有……”

不等他说完,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人群之后响起,宛如无数蠕动的毛发所组成的狰狞轮廓,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他在说谎!”

一瞬间,所有人看向牛岛的眼神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寂静里,牛岛愣在原地,张口还想说什么,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叹息了一声。

抬起手,对着车窗外的男人比了个中指。

“吃屎吧!”

在漫长的摸索之后,牛岛猛然伸手,将工具箱里的手枪拔出,对准那一张面孔,扣动了扳机。

枪声自雨幕中响起。

旋即,再度平息。

在燃烧的车筐前面,一只无数毛发纠缠成的手掌将牛岛从车厢里扯起,一双双诡异的眼瞳从其中浮现,凝视着他的面孔。

“怀纸素人,在哪里?”

牛岛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只听见远处电话响起的声音。

再然后,惨烈的痛苦如海潮袭来……

被那一只眼瞳自近距离凝视的瞬间,槐诗就感受到一道恶毒的诅咒如蛇一样纠缠在自己的灵魂之上,迅速的收缩和渗透。

侵入了圣痕和埋骨圣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一时间就被旌旗上燃烧的腐梦源质给尽数吞吃,成为迷梦之笼中腐败源质的一部分。

奇迹未必在更强的奇迹面前没有用,但诅咒一旦遇上更强的诅咒那就是白给。

槐诗只是在余波的冲击之下感觉到眼前一黑,紧接着,鼻尖一热,就流出了鼻血来。

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人参鸡汤喝太多,大补过头了一样。

整个人都充满了精神。

槐诗抬起手,擦了擦暴雨中迅速稀释的鼻血,疑惑的问:“你看什么看?”

蠕动发丝之上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后不信邪一般,又看了一眼。

然后槐诗更加的精神了起来。

忍不住扑哧一声。

“你是来袭击我的,还是来给我送补品的?”

远处,无数毛发覆盖之下的百目鬼错愕一瞬,旋即无数眼瞳越发的狰狞。

“老大,接着!!!”

就在房子的废墟里,燃烧的车筐之后,上野终于自破碎的后备箱里找到了高尔夫球袋子,扯开袋子之后,自其中拔出了一柄沉重的太刀,奋力向着槐诗投出。

在半空之中,锋锐的黑发横扫,太刀瞬间碎成了两截。

紧接着,千百双邪眼扭转,漠然的看向了上野的所在。

邪光迸发的那一瞬,却发现……槐诗的面孔已经近在咫尺,咧嘴,微笑。

禹步破空的轰鸣迟滞的爆发。

暴雨的帘子猛然扭动了起来,掀起一片白浪。

然后,它就看到了,槐诗手中那个常人脑袋那么大的铁球——光华又圆润,甚至还传来机械表芯运转的滴答清脆声。

不等他接近,无数眼瞳收缩,千百道锋锐的邪光横扫向四面八方。

紧接着,巨响轰鸣。

近在咫尺的闪光骤然爆发,拉美西斯之怒的改良版配方,增加了大量镁粉之后瞬间爆燃,一番了宛如太阳升起一般的炽热光芒。

足以烧焦常人眼瞳的烈光只不过是让百目鬼眼前昏暗了一瞬,紧接着便有刺鼻的味道从热风之中扩散开来。

混合着血液与酒精的味道,刺鼻的猛毒之酒化作雾气,在暴雨中升腾着,宛如强酸那样俯视着百目鬼的毛发,嗤嗤作响。

这是和调酒师对决之后产生的灵感。

通过槐诗自身的血酒与金属炸药融合产生的厨魔特制酒精。

在渗入了来自迷梦之笼的源质之后,瞬间浓厚的雾气就吞没了四面八方,泡影之梦覆盖在现实之上,遮蔽了一切视线。

但阻拦不了百目鬼的目光多久。

在确认上野逃离之后,槐诗不假思索的后退,可立刻就发现了,从暴雨的冲刷中无数纵横交错漂浮在空中,不断蠕动的发丝。

百目鬼的下位圣痕——发女。

通过头发寄托无数恶孽源质与诅咒,吞食生命。

此刻无数发丝横扫,竟然缠住了槐诗的手掌,开始疯狂的吸取着他的生机……

槐诗愣了一下。

没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这水管儿的口径,未免也太小了一些……

紧接着,那些发丝就开始了迅速的纤维化,变成了木质一样,开始扩散腐败和猛毒。麻木的感觉令那些发丝如血肉一般抽搐了起来,紧接着便迅速断成两截。

迷梦之雾笼罩里,百目鬼恼怒低吼,然后,他便听见了无数铁鸦凶戾的啸叫。

金属增殖的尖锐声音从天而降。

三十九点九米的大砍刀,从天而降!

怨憎咆哮。

猩红的刀刃在瞬间斩破了无数蠕动的发丝,不顾那些发丝的缠绕和抽取,竟然反过来开始抽取四阶升华者的源质。

在迷雾之中,传来疑惑的声音:

“你不会以为就你会吸吧?不会吧?不会吧?”

无数发丝之下,那一张苍老的面孔瞪大眼睛,双目猩红。

一个四阶升华者竟然在一个三阶面前翻了这么久的船,还被反过来嘲弄!

来自于无归者之墓的资深杀手暴怒,无数发丝从身上扩散开来,整个人竟然都溶解成了一团挥舞着无数触手的头发怪,死死的纠缠着怨憎之刃,紧接着,更多的触手向着槐诗呼啸而来。

怨憎之刃在瞬间消散。

紧接着,辉煌的闪光迸发!

两更完毕,赶上了!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