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章 道宫诸异宝

“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无量壁顿时急了。

脑袋独目悄然瞥向天空,嘴里辩解之词说个不停:“小爷我可是对圣君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做那等监守自盗之事?”

“那你这么紧张干嘛?”白漱月笑了笑,心中已然有谱。

“紧张?别胡说,小爷哪里紧张了?”伸出两只触手,擦了擦脑袋上虚汗,无量壁依旧嘴硬。

白漱月叹了口气:“那就只能让圣君大老爷亲自辨别一番了。”

无量壁并没有被白漱月的话所吓到:“你或许真有超脱之姿,但就凭你现在的实力,绝不可能联系上大老爷。”

白漱月笑了笑:“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实力不够。但圣君大老爷的威能,却着实难以想象啊。我每天叨唠几句,保不证哪天就入大老爷法耳了呢?”

无量壁闻言,顿时神情一凝。它仔细想了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它可是由圣君亲自点化生灵的,世间没有多少人能比它更清楚,圣君实力的可怖之处!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无量壁不由后悔起了之前自己的失言,连忙换了副谄媚表情。

一番亲切交流之后,无量壁终于是极其不舍的向白漱月展示了自己的珍藏。

“说好了,只能给你看一眼。”

无量壁显露出了自己原本面貌,那青色的瓦片。

一块牌匾,在其中隐隐复现。

牌匾上本应刻着几个字符,但不知为何,字符早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淡淡的模糊痕迹。

即便如此,看到这牌匾的瞬间,也会瞬间知晓其品质非凡。

“这块牌匾,昔日就挂在圣宫入口处。哪怕历任仙帝见了,也要低头行礼!你小小凡人,能得见其容。当真是三生有幸!”无量壁洋洋自得道。

虽不知仙界具体情形,但仙帝是做什么的,白漱月也能猜出一二。听闻仙帝见此牌匾都要行礼,白漱月不由暗自心惊。对无量壁口中圣君的实力、地位,有了进一步更加清晰的认知。

“可这牌匾上,怎么没有字啊。难不成被你给吃了……”白漱月盯着瞧了半天,有些怀疑的看向无量壁。

“呵呵呵。小爷我哪有这本事。”无量壁一阵干笑。

“你想想,我不过是昔日圣宫门前一瓦片,都有如今这般本事。更何况这圣匾?匾上文字,早就得灵离去、逍遥自在了。若非如此,我焉能将其带着?”

“一块没了字的破牌匾……”白漱月观察了许久,并没有看出其有什么特别之处。

无量壁暗自得意:“被小爷我封在肚子里,你当然感应不出玄妙。要不然我岂不是早被人找上门来了?”

“这牌匾,究竟有何用处?”

无量壁不再卖关子:“其他不说。单单是牌匾上所留诸仙影响,就是难以想象一笔财富。有资格来到圣宫门前,并且会被记录下的。最少也是仙帝或者地位跟仙帝相当的存在。宛若一卷万仙图,纵使已经过去了无数载,他们身影、依旧栩栩如生……”

随着无量壁的话语,那看上去有些残旧的牌匾上,果真显露出一道道风姿绰约的身影。即便是有着无量壁的封锁,白漱月也能感受到祂们带来的宛若山岳的巨大压力。

诸仙神影,只存续了一瞬,就被无量壁收起。

“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间,都彰显着自身无上道途。观摩这些影像,可领悟祂们道途。简直可以看做,精华浓缩版的【太上道书】!”无量壁轻轻哼了声。

“再说说第二重妙用!”

无量壁一双巨大独眼再现,十分谨慎的打量四周,确保了自身安全之后,青色瓦片中央的痕迹不由裂开,露出一道口子。

一缕淡淡的香气,霎时钻入白漱月的鼻尖。

脑海中,万千思绪,在闻到这香气的瞬间平复。仿佛经过分门别类的整理,从杂乱无章状态,变得整齐划一。

白漱月因此清楚的弄明白了自己在这一刻的所思所想。

虽然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却也几乎达到了传闻中的见心名性状态。

自我雕像,因此变得更加柔和清晰。宛若精雕细琢过般,褪去了往昔凡尘。混元金丹、灵镜元婴,也相应有各自变化显现。

“圣君手笔,自然非同凡响。况且这牌匾还是整座圣宫入门第一道,哪怕所有加持全都消失,仅仅是这牌匾本身的材质,都是山海间有数的天材地宝!”

只是让牌匾香气外漏了一瞬,无量壁就十分谨慎的再度收拢自身。防止圣匾的存在被外人察觉。

白漱月则是陷入了短暂的悟道之中。

七天后方才醒来。

“你我相识这么多年,却私藏这等好宝贝。”白漱月语气幽幽地说着。

她话里的这么多年,可不仅仅是这一世的相识时间。

无量壁自然不可能意识到白漱月的弦外之音,打了个哈哈。

“你的悟道功能,也有几分来自圣匾香气?”

“是。但不全是。所以需要生灵寿元作为材料。”无量壁解释道,“宛若炼制一枚丹药。如果说悟道是丹药效果的话,圣匾香气则是炼丹所需药材。而生灵寿元,则是炼丹必须的炉火。”

“而我,则是丹炉,以及那炼丹之人。”

“若没有我主持的话,寻常之人就算闻到圣匾清香,也难以滋生悟性。”

白漱月思忖了片刻,算是明白了对方说法。

“还有其他妙用么?”她继续追问。

“……”

无量壁欲言又止。

许久之后,方才在白漱月的紧盯之下,慢吞吞地说着:“自是有的。不过其中最有用的,应该就是拿来砸人了。”

“圣宫之中,自然不容宵小造次。为了防止闲杂人等惊扰圣君清修,圣匾上原本遍布诸多禁制。若是全都展开,哪怕仙帝,都要顷刻间被镇压。虽然绝大部分禁制,伴随着牌匾上字的离去而消失了,但依旧有些力量残余。”

“用来镇压寻常真仙……”

“问题不大。”

白漱月还没来得及开口,无量壁就又补充道:“但问题是,我非牌匾之主,也在它的镇压打击范围之内。若是激发其上禁制……”

“恐怕会顺带连着我们一起收拾了。”

“再加上这方天地,都未必禁得起它折腾。”

“更重要的是,圣匾现世,定然会引起附近真仙察觉。即便不曾见到过圣匾真面目,但定会知道其是个了不得宝贝。到时候打上门来抢夺,我可保不住。”无量壁喋喋咻咻,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圣匾还有其他诸多妙用,但现在全都不能用。

白漱月也知晓轻重,点头表示理解。目前看来,玄黄界隐藏着太多秘密。既然能隐藏着圣君门前瓦片,保不齐就还有圣君昔日用品、乃至其他什么离谱的东西留存。

“这么说来,圣君宫中,当真全都是好东西啊。只可惜,没有机会亲眼见一见。对了……”白漱月忽的有些好奇的问道。

“要说圣君道宫中,最为贵重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门前瓦片、牌匾,都有如此威能。那真正厉害的,当真是难以想象了。”

无量壁小声说道:“道宫之圣,源于圣君。理论上来讲,距离圣君越近,就越神圣。”

“据我所知,圣君在时,有幸能与之相伴的,不过寥寥。小老爷,蒲团,青灯。还有一柄拂尘。哦,对了,好像还有一卷书。”

“圣君时常翻看。”

“小老爷、蒲团、青灯、拂尘这些,倒是没有随着大法师离去而消失。那卷书嘛,我后来倒是再也没见过了。”无量壁上,青光闪动,似乎陷入回忆之中。

“要说哪个最为神异……反正肯定不是小老爷了。”无量壁隐约有些讥笑道。

“小老爷?”白漱月有些不解。

“是大老爷收的弟子。出身的确不凡,但是嘛……”

无量壁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一味轻笑。

“认真说起来,我倒是觉得,圣君手持那柄拂尘,最为强势。圣君偶尔不坐蒲团,但是拂尘却是从不离身。好像差点,就能真正跟随圣君离去了。只可惜,还是差那么一点。后来贼人上门,自此不知所踪。现在也不知身处何处了。”无量壁微微一叹。

“这么看来,还是那贼人真的厉害。”白漱月总结道。

无量壁愤愤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就趁着圣君不在,才敢为非作歹。虽可嚣张一时,但等他到了山海,肯定有他好受的!”

经历过一番生死危机,白漱月跟无量壁的关系贴近了不少。她因此得以知晓了仙界秘辛。

“原来,还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取信于人。”

“若我还是之前那般,整日在无量壁中悟道。恐怕再过去一百世,也不会从它嘴里听到这些。”白漱月若有所思道。

……

虽然一时安全了,但欧尚天的追杀,却并没有结束。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这一世白漱月跟欧尚天之间,已经没有了化解仇怨的可能。

白漱月一边继续逃窜,一边钻研无量壁传授的【拘】字诀。

真仙篆字,一字述一道。

彻底明悟者,可证无名。

尤其是白漱月明悟领路人,全凭自己领悟摸索。

所以入门起来,颇为简单。

但愣是靠着其匪夷所思的悟性,短短一个月内,参悟就有了质的突破。

指浮虚空,笔走龙蛇。呼吸间,一个复杂至极的【拘】字诀,便已经成型。

“拿我试试,看看有真正拘字诀几分威力!”无量壁既然自告奋勇,白漱月自然也会成全它。

心念一动,拘字诀比划延伸,顷刻间化作亿万道金色锁链。

齐齐朝着无量壁涌去。

“要死要死要死……”

金色锁链跟无量壁猛地碰撞,发出金属摩擦的难听咯吱声。

其上青色光芒都仿佛被大风吹过,飘摇不定。

无量壁哀嚎声不断。

书写字符,几乎抽干了全身气力。白漱月的面色苍白无比。

但看着无量壁如此不堪的表现,她心中有些纳闷。

“走走走,不能在这呆了。”

青光席卷,笼罩白漱月。无量壁将她裹挟着,瞬息间逃到万里之外。

陡然间失去了拘捕目标的万千锁链,起初有些迷茫。

周天旋转,锁定方向。

片刻后,锁链微微震颤。似乎是再度发现了目标。

即将延伸拘拿之际,拘字符却是阵阵破碎,飘散在空中了。

无量壁看着远方,不由松了口气。

它再度显化出大脑袋,眼睛几乎要贴在白漱月脸上:“第一次正式书写真仙篆字,就有如此威能……”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果然有超脱之姿!”

白漱月自然是知道自身天资的可怖之处的。

她追问起了真仙篆字异常表现的原因。

“我感觉,我书写的真仙篆字,不应该有那么强的表现才对。”白漱月有些纳闷。现在她反应过来了,刚刚并不是无量壁表现不济。

而是她所书写真仙篆字,威能超乎意料之外!

“这不真是说明你天资好嘛!”无量壁激动的挥舞着触手。

“真仙篆字是什么?由铭道仙所总结,具象化的道!你可曾听过先天道体?有些人,生来就跟世间大道更加亲近。当他们引动天地道则的时候,自然比起常人,更接近道之本体、威势也自然愈大!”

“你虽并非先天道体,却也差不多了。”

“掌握此仙篆,镇压那嚣张小子,手到擒来!”

无量壁记仇的很,当下就立刻催促白漱月回去报仇。

白漱月却摇头婉拒:“我觉得,还是需要再度巩固一下。拘字符的确非凡,但那欧尚天有坤乾古手跟万死薄两大仙器在手,绝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若是一击不中,让他给逃了。再想要杀他,恐怕更难。”

“最起码,我得在书写完拘字诀后,还有余力、发动第二次攻击。”

无量壁也觉得白漱月说的有道理。

“除了拘字诀外,你可知道,还有其他什么真仙篆字?”

所以面对白漱月的提问,无量壁慷慨的继续展示了另外的一枚真仙篆字。

“此乃【夺】字符!原本我还有些担心,你有些贪多嚼不烂。故而没有传授给你。现在嘛……”

第1623章 婶婶遭天医

“以你之天资,我可放心将其交给你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无量壁的大眼珠子,看上去依旧有些不情不愿。

慢慢吞吞的,才将“夺”字诀展示出来。

白漱月看到无量壁的表现,心中暗觉奇怪。它连道宫牌匾这等重宝都没有隐瞒了,应该着实没必要再对区区一个真仙篆字有所隐瞒才是。

而直到白漱月参悟透了这【夺】字诀,方才知道为何。

笔走龙蛇,顷刻间,一枚金光闪闪的真仙篆字在空中成型。

无量壁目光闪烁,早在【夺】字诀出现之前,就已经躲得远远地了。

“白姑娘!说好这夺字诀是用来对付那黄毛小子的,现在为何却对着我?”

白漱月并没有回答,只是另外一只手快速挥舞。

空中【拘】字诀,刹那浮现。

如双日同辉,映照九天!

无量壁目露仓皇之色,躲得更远了。

“拘、夺二字,都属仙庭特有篆字,乃是当初仙庭用来镇压诸仙的特殊手段。两相配合,宛若仙兵仙将布阵索敌,威力比起任意单独字符,都要强上数倍不止。”

“我施展此二符,不但可以将无量壁镇压囚禁,更能褫夺它的私藏。道宫圣匾么……”

白漱月在这一刹那间,还真动了如此心思。不过最近几世,跟无量壁朝夕相处的诸多画面,一一浮现在脑海之中。她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一世,它毕竟对我有恩。不可作那恩将仇报之举。待下一世,重新开始,再无瓜葛、两相不欠。再动手不迟。”

这么想着,拘、夺字符在空中轻轻晃荡,消散无踪。

白漱月看着依旧躲得远远的无量壁,轻笑道:“不过是神通初成,试一试手感罢了。你这么紧张作甚?你我可谓生死之交,我又岂会伤害你!”

无量壁又观察了半天,瞧见白漱月的确没有要发难的迹象。这才终于安心。

它面带得色:“刚刚不过是考验下你罢了。我既然敢传授你这两个字符,自然就有破解之法。若是你真的对我动手,哼哼……”

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不过白漱月已然将其默默记在心中。

“神通既成,现在是时候找那小子报仇了。把我们搞的这么狼狈,真是岂有此理!”无量壁十分兴奋。在它看来,被凡人欺辱,绝对是难以接受之事。必须要一雪前耻,否则都对不起“圣君门前”这四个字!

而白漱月则是十分淡然:“不需要去找。只需原地,守株待兔即可。”

白漱月的预感并没有错。

欧尚天似乎有种特别的追踪法门,哪怕距离极远,也能轻易锁定她跟无量壁的位置。

原地埋伏等候了不到三日,便感觉到欧尚天的气息隐隐出现在天边。并且正在迅速靠近。

不过颇为诡异的是,欧尚天即将进入埋伏区域之前,却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

微微停顿片刻,竟然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走。

“好敏锐的直觉!”白漱月大吃一惊,不再犹豫,两大真仙篆字齐出。

亿万金色锁链,以及一只苍白大手,骤然出现在天际。

将欧尚天封锁其中。

“倒转乾坤!”

一声怒喝响彻,想要将真仙篆字的封锁力量镇散。不过似乎是受到夺字诀的影响,欧尚天体内的仙骨,竟然光华迅速内敛。一身神异顷刻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般。仙骨加持的欧尚天,顿时变得寻常无比!

宛若自云端坠入大地,失去了两大仙器的加持,欧尚天没有悬念的,被白漱月成功镇压捕捉。

“好好好!我让你这小子再追!”

交战时隐身不见的无量壁,此刻得意洋洋的显出身形,挥舞着数十支触手,不停摆动着被锁的严严实实的欧尚天。

“待会,就将你体内的仙骨,一寸寸慢慢给挖出来!”独目紧贴着欧尚天脸颊,无量壁隐身笑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以我会怕了你们两个恶贼!”欧尚天怡然不惧,破口大骂。

无量壁勃然大怒,五根触手顿时就扎进了欧尚天体内,不停搅拌着。

欧尚天疼的几乎要痉挛过去,但他硬是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声响。更别提唉声求饶了。

这硬骨头的姿态,更加激怒了无量壁。它不由施展了更加残酷的手段,誓要让这凡人小子臣服。

相较之下,白漱月看着欧尚天的表现,微微皱眉。内心有些恍惚。

“恶贼么……终是没有想到,有一天别人居然会用这词称呼我。”

“说起来,的确是我们做错在先,误杀了他的父亲。为至亲报仇,乃天经地义之事。而且,这少年即便遭受如此残忍刑罚,却依旧心坚韧。”

“嗯,其实跟凡儿一样,是个好孩子。”

“不如就给他个痛快吧。”

念及此处,白漱月打断了无量壁的折磨行为。

触手将欧尚天寿元瞬间抽干,将其体内两仙器取出后,白漱月便打算离去。

寻个安全地方,仔细研究此番到手收获。

不过,她没有飞多远,心中便升腾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惊疑扫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不安的来源。

而从无量壁的表现来看,又分明不是她的错觉。

“快逃!我们好像被什么给盯上了!”

白漱月面色阴沉,竭尽可能逃遁。但是心中不安,不减反增!

终于,九枚金针,从天而降,瞬息而至。

将白漱月四面八方全都封锁!

微微愣了片刻后,白漱月便反应过来。欲再施展真仙篆字御敌。

熟料……

一只有些苍白的手,悄无声息浮现在她的头顶。

将一枚长长的金针,自百会穴,轻轻按下。

金针入体,贯穿头颅。

整个人仿佛因此被冻结,脸上神情还停留在错愕惊慌相交之际。

不仅仅是整个身体动弹不得。就连她的思绪,都陷入了冰封静止状态!

无量壁可再顾不得什么战友情谊,发出一声怪叫,就欲逃遁。

却被一声轻哼打断。

两根手指,轻轻夹住瓦片。

无量壁颤抖挣扎不止,玉璧表面,更是显露出道宫圣匾的模糊影响!

“咦?”

一道又惊又喜的声音后,天医缓缓显出身形。

迅速屈指在无量壁表面连点。

原本要破壁而出的道宫圣匾,微微震颤之后,重新沉寂。而无量壁本身,也仿佛跟白漱月一样,陷入了沉睡之中。

看着面前暂时被封印的一人一璧,天医面露沉思之色。

不久前,他还在高墙之下的残界长城附近寻找合适的修仙界残片。却没想到,竟然忽的感应到玄黄界中隐有真仙篆字的气息波动传来。

虽并非造成当年天法界惨案的那一枚,但天医依旧决定要回来看看。

毕竟玄黄界事关重要,绝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而在不久之后,感应到第二枚真仙篆字又现世之后,天医返回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玄黄界承平许久,现在居然短时间内就有两枚真仙篆字现世……究竟发生了何事?”

天医内心惊疑不定。

而等他赶到玄黄界不远处之后,两枚真仙篆字又恰好再度爆发。

天医于是顺藤摸瓜,锁定了真仙篆字的来源。

“这枚玉璧,似是仙界之物。刚刚玉璧上涌现的那个牌匾……”

“太易宫?”

天医神情凝重。

虽然无量壁明显来历非凡,但天医还是将目光锁定在了白漱月身上。

“被我封印前的最后一瞬,这女人的思绪,有些古怪。”

“表面上,既惊又惧。但内心深处,却……”

天医皱眉,绕着被固定住的白漱月飞行观察了几圈。

“有恃无恐?”

“是还有什么依仗么?”

天医越是观察,越是觉得自己感觉的没错。

一枚枚长短不一的金针依次排开,天医就要对白漱月,进行更加彻底的检查。

“若是天魔仍在,倒也无需这般麻烦了。可惜,需要他的力量,压制传法。”

这么想着,天医持针,欲刺入白漱月眉心。

就在金针即将插入的瞬间。

一道清脆的响指声,悄然间响彻天地。

天医的动作,顿时止住。

脸上神情,也跟他面前的白漱月一样,被冰封静止。

事实上,不止是天医。

就连整个玄黄界,都在这声轻响中,陷入了停滞状态。

李凡身影,出现在场中。

看着面前场景,微微摇头:“还好我当年机警。否则便是这般死档的结局。”

“不过没关系。婶婶,我来助你!”

李凡扶住了天医之手,将那枚没有刺入的金针,连带带着狠狠插进。

刹那之间,补足了诸多情景。

然后……

“还真!”

造圣计划,第二十八世!

白漱月自噩梦中惊醒,久久没能恢复过来。

这一次她内心所受到的震动,甚至远比第一次“重生”还要强烈。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头顶,似乎那里的痛觉,还没有消散。

当金针刺入之后,她的意识就陷入了冰封状态。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但她的脑海中,依旧保留着,些许模糊的影像。

宛若器物般被对待,金针插满了整个身体。

乃至于后来被肢解成无数碎片……

即便是上一世的残留模糊记忆,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白漱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呕……”

本能弯腰,呕吐不止。

身体更是止不住的,剧烈颤抖。

一连过去几个月,都没有缓过来。

说到底,白漱月虽叠加了二十多次的灵性,变得天资超绝。

但她的经历,却并不能跟她此刻的天赋所匹配。

前面是正常死亡还好,上一世遭遇天医而后又经历了种种非人的折磨后。

白漱月怕了。

她不愿、不敢、不想再去玄黄界闯荡了。

“玄黄界,实在太过危险可怖。”

“老老实实,在大玄做个凡人帝王,也不错。”

此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燎原之火,再难扑灭。

白漱月都不敢去妄想揣测上一世最后出现的那道身影的真实身份。

只是做起了鸵鸟,选择逃避。

婶婶的反应,自然也在李凡的预料之内。

毕竟白漱月脑海中的影响,可是他亲手植入的。

“这便是她的心魔了。”

“只要跨过这一关,此后海阔天空,再无任何可阻碍她。今后哪怕遇到任何危险,都不会心生气馁绝望。而是依旧奋勇向前。”

“而跨不过……”

“呵呵,有我相助,又怎么可能跨不过去?”

为解开白漱月心魔,李凡粉末登场了。

白漱月惊惧不已,卧病在床的几个月内。都是他李凡一反常态,辛苦照料,无怨无悔。

白漱月的气色,慢慢好了起来。

但是李凡却是因为操劳过度,身形日益消瘦下去。

不过他仍然强颜欢笑,没有让白漱月担心。

直到……

“婶婶,午饭做好了。我新学了一道菜式,豆饭藿羹。你快来尝尝。”李凡端着摆满了饭菜的木盘,走进了白漱月房间。

白漱月闻言看去,心疼不已,正欲说话。

却见脚步轻浮的李凡,身形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瓷碗摔的粉碎,碎裂的声响,宛若惊雷,炸在白漱月心中。

“凡儿!”

形式转换,这下子,变成李凡卧病在床了。

“这是因劳成疾,天衰之病提前爆发了。”医术大成的白漱月,自是一眼就看出了李凡病倒的原因。

内心顿时闪过一丝愧疚:“若不是我内心仓皇逃避,不愿问周边世事。这一世凡儿也不至于落入这步田地。他才二十岁啊!”

陪着李凡走过了人生最后的一段时光。半年后,白漱月立于李凡坟前,神情悲痛。

她已经许久没有尝到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了。

而历经这番遭遇,白漱月方才明白,即便过了二十多世轮回,那看似已经变得薄弱的亲情,实则仍然不减分毫!

李凡始终是他如亲身骨肉般的侄儿。

她依旧是凡人在世上唯一能够依赖的亲人!

“凡儿,没事的。”

“婶婶这就来找你。”

李凡坟前,白漱月自尽。

开启了造圣计划第二十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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