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第一台远程会诊手术(求订阅)

“方医生好。”

“方医生。”第一台手术结束后的午餐间歇,方子业一路走来,遇到了非常多的生面孔打招呼。

方子业并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只能点头尬笑。

不管是谁,都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老师你好。

跟着方子业一起去吃饭的严志名满脸的艳羡之色:“子业,你现在的知名度,堪比教授,一般的副高估计都遇不到这样的场面。”

方子业也不清楚具体的原因,好在一路从手术间穿手术室通道、下更衣室到了误餐室时,方子业才遇到了一个熟人。

肖兰,之前创伤外科的巡回护士,如今转去了骨科二病区的手外科,继续跟着邓勇教授配合创伤外科的手术。

如今的毁损伤相关的专业器械和巡回护士的团队,是手外科与创伤外科杂糅而成的。

方子业别过了严志名才走向肖兰:“小兰姐,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

肖兰的年纪比方子业更小一些,所以方子业对其以小兰姐相称。

肖兰举着头左右看了看,才轻轻地压低声说:“方医生,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是你的老师袁老师让你出名了。”

“最近几天……”肖兰把原委给方子业讲了一遍。

方子业的脸皮瞬间有几分僵硬起来。

师父还是那个师父,袁威宏也还是那个袁威宏。现在的袁威宏,已经不浪自己了,开始浪学生。

据肖兰说,袁威宏说自己很心累,学生一个比一個不消停,文章一篇一篇地给他审,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

再论专业,方子业这个不孝徒弟,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让他这个做师父的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据说,袁威宏在一场多学科联合的急诊手术中说完这话,就差点被打了,好在袁威宏有一套自己的‘公关攻略’,这才免去了拳脚之灾。

方子业非常佩服自己老师袁威宏的一件事就是,如果你给他阳光,他就可以灿烂,你给他颜色,他自己就是染坊。

什么不高调之类的,那是不存在的。

“谢谢小兰姐啊,有空一起吃饭。”方子业内心虽无力吐槽,但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

黑红也是红的一种。

肖兰道:“好啊好啊,我到时候和小洛约。”

肖兰比洛听竹大一岁,而且之前洛听竹在创伤外科手术室时,与肖兰有一些来往,两人的关系能说得上不生分。

……

搞明白了事实真相,方子业给严志名解释时,严志名的表情一僵,差点噎到。

好不容易整理了一下咽部的难受感后,才道:“子业,也就是你们几个能够压得住威哥的脾气,要是换一个学生,以威哥的行事风格?”

“早就被人喷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袁威宏自己够飘,那是他在同一年年龄段的人群中足够优秀,别人就算有心想要吐槽,也得考虑到袁威宏自身的积累。

飘是飘了点,做事没问题。

嘴嗨这种事,是不会被定罪的。

看不惯袁威宏的人不少,但同年纪能打他的人也不多,即便是有,也不会说要正面硬刚。

“我师父也就是这样的脾气,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

“对了,师兄,伱现在的临床积累怎么样?明年有没有机会能够拼一下?”

“就是明年来我院应聘的人,估计会比较凶悍。”方子业转移了话题。

严志名的表情又尬住了,似笑非笑起来,语气也很弱:“我啊,随遇而安,主打一个佛系。”

严志名没办法啊,论科研积累,在课题组里继续混,他不会比别人差,甚至更好一丢。

但如果与王元奇这种临床操作非常优秀的专业型博士,严志名是不占优势甚至处于劣势。

所以留院这件事,严志名也就偶尔想一想。

严志名继续说:“我估计就连董师兄都得更改方向,留院实验室工作了。”

董文强,本该在今年就毕业,但因为方子业的存在,再加上师父邓勇对王元奇的偏爱,自行决定延毕一年。

方子业闻言抿了抿嘴:“其实从现在这个角度回头去看?”

“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怎么讲也没有意义。”

董文强是师兄,但是我提前毕业属于是正常的抉择,没有必要为师兄你让路就不提前毕业。

按资排辈是礼遇,临床工作讲究的是根本实力。

多饶了你几年时间积累,你都没有积累过,那你还能有什么好冤屈的?

严志名闻言就不再纠结这件事,免得惹方子业不快。

两人干完饭,就再度回程往手术室方向赶。

方子业回程时,依旧是有陌生人和方子业打招呼,一口一个子业,一口一个方医生,一口一个业哥地叫个不停。

其中,除了血管外科的人方子业认识外,其他的大部分人方子业是真的不认识。

“好好好。”

“我接一个电话哈。”方子业一边点头,一边开始掏响起铃声的手机。

抬起一看,方子业的心情咯噔跳动了一下。

魔都六院郑海东。

这七个字,可不是一般的电话,需要比较谨慎地回复,与他交际的过程,应该类比于段宏教授这般慎重。

这是对前辈的尊敬。

“严师兄,你先回手术室,我去接个电话。”方子业侧身往一个角落行去。

而后马上开始接通了电话,热情道:“郑老师好,我是中南医院的方子业。”

方子业生怕对方是打错了电话。

“子业你好,没有打扰到你的工作吧?”郑海东的语气比较正式浑厚。

“没有,郑教授,我刚吃午餐回来,准备去手术室。”方子业说。

“进手术室?今天是方医生你们组的手术日?”郑海东的回话有点惊讶和迟疑,而后马上道:“方医生,我们这边,目前有一个非常适合的毁损伤患者。”

“刚从现场接来打算走120进到我院急诊科,可于两个小时后左右开台。”

“所以如果方医生你有空的话,我们打算请您过来给我们示教一台毁损伤手术……”

“就不知道,方医生你能不能抽出来这个时间。”郑海东教授的话非常客气。

方子业闻言,略迟疑了几秒钟才道:“郑教授,现在是工作日,所以情况比较特殊。”

“如果是非工作日的话,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方子业差不多算是直接拒绝,但也留了余地。

工作日,所有的工作都应以本院的工作和手术为重。

在工作日去做会诊手术,这是人品有一定的问题。

本职工作都没做好,还想着去做其他的?

“嗯,的确,方医生,这倒是我们考虑不周了,既然这样的话,方医生你先忙。”

“后续如果有机会了,我们再行合作。”

“我也会一边搜寻相关的病例,主要是近期,我也接到了许多的电话,问我们医院是否可以完成方医生你们那样的相关术式。”郑海东教授依旧客气道。

非工作日的会诊手术,都属于来是人情不来是本分。

工作日期间的会诊手术,属于是离岗。

“不好意思啊郑老师,工作日我们科室安排的手术量不少,所以暂时走不开。”

“我们后面随时联系。”方子业婉拒了郑海东的提议,但也给了一条退路。

去魔都六院会诊手术固然是对自己的知名度有极大提升,甚至可以快速地提升自己的江湖地位。

魔都六院在骨科的知名度,完全不是同济和中南医院可以比拟的。

挂断电话后,方子业还是第一时间地返回了手术间。

其他人都不知道方子业拒绝了什么,方子业也暂时没有说开这件事。

手术得以继续!

方子业在手术进行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直到手术结束后,方子业才又重新审核了一遍手术的质量表达后,这才单独靠近了袁威宏,而后将郑海东教授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请教了袁威宏。

袁威宏的步履一顿,手机一时间怎么都塞不进裤兜里,右手轻轻颤动:“真,真真打电话请你了啊?”

“我还以为郑教授就只是客套客套。”

魔都六院的骨科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华国骨科综合实力的巅峰,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不管是积水潭、京都三院、华山医院、中山医院等顶级医院,都不可否认在骨科专业领域,魔都六院与其是一个梯队的。

而反观同济医院、华西医院等骨科,其实在全国也就是一流水平。

中南医院的层次可能就是二流三流这样子。

其实袁威宏和邓勇等人的想法都是,郑海东教授等人就只是客套客套,他们拿到了相应的理论后,肯定会自给自足。

自己去研发如何开展毁损伤相关的治疗,而不是请一个中南医院的方子业去做会诊示教手术。

这样的事情,以前就没有过先例!

“郑教授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但今天是工作日,我就拒绝了。”方子业道。

今天的病人不是兰天罗直系辖管,因此不必送病人回科室,这会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了上来。

闻言略咂舌道:“师兄,今天是周五。”

医学的积累是需要不断提升的,单纯的资质,很难一跃就达成不可思议的成就。

不比数学。

然则,方子业这个年纪,能够被魔都六院邀请去会诊手术,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后方子业还给拒了。

虽然拒绝得有理有据,也是情理之中,可方子业的选择?

就算是兰天罗也觉得有点“硬”了。

方子业点头道:“今天的确是周五,后面就是周末,但郑教授也没说什么。”

“而且师父,我个人还是觉得,不管是什么时间点,我们择期安排的手术没有完成,我就还不能离岗。”

方子业自己接受到的传统教育就是有一定的规则意识。

如果自己一走,自己的手术室里出现了什么问题没有被解决,那怎么办?

到时候自己就算把外院的手术做得再好,科室里都会面临麻烦。

除非是特殊的急诊情况还有就是领导的调任,否则的话,方子业是肯定不可能离岗的。

袁威宏闻言说:“我觉得郑教授等会儿还会给你打电话,你赶紧去找一下邓勇教授和刘煌龙教授。”

“这种去外院会诊的事情,他的见识比较多。”

“至少也要打个电话。”

“这种往上级医院会诊手术应该注意的一些细节,自己要做全礼数。”袁威宏催促道。

方子业想了一下,也就点了点头。

会诊手术,不仅仅是去做一台手术,同样是展现一个科室,一个团队综合实力的过程。

而且,这个期间还可能要与对方交涉清楚,自己过去到底是做助手还是做主刀,如果是做主刀,还需要对方帮自己完成飞刀定点执业的注册。

定点执业,是医学的一项基本规章制度,如无必要,还是要尽量考虑周全些。

那种随意人前显圣的行为,非常可能是作茧自缚。

“师父,我想带着天罗和我一起过去。”方子业问袁威宏的意见,同时看了看兰天罗,问兰天罗自己的意见。

兰天罗有点兴奋的点了点头。

袁威宏认真想了一下,才把手机插进了裤兜里,也跟着点了点头。

“你带一个师弟是最合适的,外出会诊手术,一定要带一个合适的好用的助手,最大程度地避免外院的助手用不习惯的情况下,你还有备用下台的能力。”

“其他的就不多说了,赶紧去问一问刘教授和邓教授吧……”袁威宏不给方子业指点自己能力和视野之外的建议。

“好的,师父。”

“那我和天罗就先走了啊。”方子业点头先快步离开。

袁威宏在身后看着方子业和兰天罗两小只,内心感慨无限。

如果不是外出会诊手术带的助手多是下级,他都想跟着方子业去‘长长见识’。

让自己长长见识的同时,让外院的同道也“涨一涨见识”。

这个点,邓勇教授和刘煌龙都各自回了家。

方子业选择了先给刘煌龙教授打了一个电话,稍微咨询了几句后。

刘煌龙只说了几个重点:“子业,这种事情,要做好自己这边的礼数。第二,不要去计较对方的细节和礼数。”

“第三个,不要霸蛮,至于其他的细节,我也不能给你太多的建议,因为我自己没有类似的经历。”

一般人谁能有往上级医院会诊手术的建议?

县医院去给地级市医院解决麻烦和困难?

地级市医院去给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直属的顶级医院解决问题,这不是扯犊子么?

“谢谢刘老师,我会注意这些细节的。”方子业笑着道。

“嗯,魔都六院这一次的抉择,也算是打破了我的一个认知了。”

“协和和同济憋了这么久都没做的事情,他们竟然先打破了常规。”

“端着架子活受罪,说得就是这个道理。”刘煌龙又吐槽了一句后,主动挂断了电话。

根据事实说话。

方子业带队手术已经三个月多,接近四个月。

但是同济和协和都拉不下面子,从来没有说过让方子业去那边的医院做一台会诊示教手术。

可魔都六院,才了解方子业没多久,就礼贤下士!

邀请高手去做手术,脸上虽然看起来难看,但吃得饱饱的。

……

而后方子业就直接来到了邓勇教授的家里。

方子业和兰天罗各自提了一袋子的水果,没有果篮,是更加实惠的塑料袋装。

虽然不够好看,但实惠啊。

邓勇教授则是直接把方子业拉进了书房,第一句就说:“子业,你从我这里出去之后,马上给郑教授回一个电话,就说你现在已经下台,但还是在关注郑老师的邀请。”

“客气地问一句现在去魔都还来不来得及!~”

“这一点很重要。”

“因为郑教授是能够提携你的贵人,你如果可以与他交好,你的前路会更加顺畅一些!”

方子业闻言点头,兰天罗则在一旁若有所思,并未回应。

邓勇则偏头道:“硬实力固然是本质能力,但一定程度地人情往来,能够让你的能力得到更充分的发挥!”

邓勇只是解释了一句,也不管兰天罗能不能听懂,就说了第二句话:“不要多留,做完了手术,除非是太晚,否则应当尽量赶回。”

“不要特意给别人添麻烦。”

“第三,拿捏准自己这个级别的会诊费以及差旅费的费用,包括你和兰天罗两个人的差旅费,对方能补足就好。”

“第四,病人不离视野!病人没有下手术台之前,你不要先下台!”

“这一点很重要,病人没有下手术台之前,你不要先下台。”

“记住了嘛?”邓勇问。

方子业眯了眯眼说:“师父,为什么?”

“因为别人会自忖自己是高手,把你的一部分操作拆了重新捋一遍,结果捋出来的就会变了样。”

“如果病人下台之后,他们还再上台重新开台,那这是一台新的手术,与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所以,要尽量放低自己的姿态,千万不要大意了,这都是前辈们的血泪教训。”邓勇苦口婆心,语气正式,眼神真挚。

眼珠子在滴溜溜转动不已,明显是在搜刮一些内存的存货,希望多给方子业交接一些。

“哦,对了,还有一点。你去了别人可能会和你谈钱和违约费的事情。”

“我建议你不要轻易被忽悠了。”邓勇又提醒道。

方子业这样的人才,肯定外人都想挖。

之所以在鄂省没有人敢这么动,那都是邓勇压在这里的。

段宏不出手,其他人好意思出手?你多大脸面啊?你当着我面挖人,你有这么牛么?

段宏也不好意思出手,邓勇这么多年才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人才,段宏如果出手的话,那朋友不仅没得做,段宏以后就和邓勇直接杠上了。

这相当于从别人嘴巴里抢东西,从婚房抢老婆……

邓勇该说的都说了,方子业也就别过了邓勇,刚好下了小区的电梯。

兰天罗偏头摸着后脑勺说:“师兄,我们是去会诊手术的,搞的我们好像是要接待对方。”

“有这样的必要么?”

“天罗,这是底蕴不对称的结果。而且跨单位之间的交流,就好像你是和你的亲戚交流。”

“与自己的兄弟姐妹可以随意点,但和外人的话,肯定要更加客气点,对不对?”方子业给兰天罗举例。

兰天罗直接就摇头:“好像有点反。”

方子业看着兰天罗的寸头,好想一巴掌招呼上去!

不过在兰天罗的视野里,的确有点反。

“那组内的人和组外人呢?你是怎么对待的?”方子业谨慎地又问兰天罗。

兰天罗认真地想了想:“对内我客客气气,对外我一直都是重拳出击,谁也不靠谁吃饭,凭啥是我对他客气?”

“再见!”方子业和兰天罗说不通了。

当然,邓勇教授的建议,立刻让方子业得到了郑海东教授更加热情的回应。

“方医生,好啊,只要你有时间过来,我们这边就有病人,我主要是看你方便与否。”

“方医生,你如果过来的话,我马上联系病例过来。我本来是打算明天邀请方医生你的。”

“方医生,你能不能多休息一个晚上啊,明天再做一台手术再离开?”郑海东教授的热情,仿佛方子业就是他的兄弟朋友一般。

方子业如果没有问邓勇和刘煌龙,可能就会真挚地上了套,不过方子业提前有准备。

“郑教授,休息一个晚上是来不及的,我家这边提前就答应了别的老师,所以实在没时间。”

“不好意思啊郑教授。”方子业编纂了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理由。

方子业又不是只有魔都六院一个地方可以做会诊手术,只是方子业还不愿意出去会诊手术而已。

“这样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方医生,你先过来吧,买完了机票之后,就直接给我发信息,我派车来接您,然后我们先吃晚饭,吃完了饭再去慢慢做手术。”

“不着急……”郑海东教授笑呵呵着说。

(本章完)

第469章 高规格接待(求订阅)

魔都是华国非常知名的大都市,以寸土寸金,富贵华丽而闻名

有一句话说得好,普通人的城市,有钱人的魔都。

方子业从未去过魔都,唯一一次到魔都还是坐飞机到机场送洛听竹出国,然后又从机场内返回了汉市。

方子业甚至不知道魔都六院的具体位置。

是通过地图搜索才知道魔都六院位于魔都的徐区,而且距离虹桥机场比较近。

从汉市订好了往虹桥机场的机票后,方子业还是给郑教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从汉市飞魔都的距离倒不是很远,方子业乘坐的航班仅不到两个小时就落地,在机场滑行了好几分钟后才停下。

这个过程中,方子业打开了手机看到了来自张元聪大哥的信息:“子业,你落地之后告诉我你具体的位置,我到时候开车过来接你。”

“我现在在停车场里。接到你之后,我们就直接赶去就餐的地方。”

方子业看了信息后,客气地回道:“辛苦张老师了。”

张元聪与自己的师父袁威宏同龄,甚至资历和辈分比他还大,他亲自来接自己,已经算得上比较高规格了。

方子业自己虽然不在意谁来接自己,对方派个博士硕士都行,毕竟一些比较大型的学术会议,重量级教授的接送都是博士来对接。

毕竟上级匀不过来。

但如果自己能够更被重视,方子业还是蛮开心的。

“子业你看你最方便从哪个出口下,确定了出口后,我就过来接你。”张元聪发来一条语音。

语音中夹杂着车载空调呼呼声。

“好的,张老师,我先出站,到时候联系您。”方子业也回了一句语音后,就背着包随人流往外走。

方子业从通道进入到机场后,便左顾右盼,最后还是决定随大流地往左手方向走去。

方子业很确定,很多人都是要出站的,自己反正找不到路,就一边跟人流走,一边找出站口,这样是最科学的。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方子业终于可以确定自己出站候车的是哪個出站口了。

于是马上回张元聪:“张老师,我现在出站的地方是出站口23,但我也还不能确定,等我再走远一点再给您发信息吧……”

“好的,子业,不着急。”张元聪也很有耐心。

终于,又是十分钟左右,方子业就看到了张元聪的车,是一台奥迪,其他方面方子业就不知道该怎么看了。

站外的天气很热,如火烤一般,方子业上车之后,就马上从背包里取了湿纸巾开始擦脸和擦额头。

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方子业上车后,他就送给了方子业一瓶冰镇饮料。

“张老师,这个饮料还能冰镇这么久啊?”方子业擦完汗渍后,主动拉开话题。

总不能这么尬坐着吧,之前张元聪还来过汉市几次,方子业都没机会去接待,没想到反倒先被自己的‘师伯’亲自接送了。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一个青年闻言就笑道:“方老师,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聪哥可是富二代,虽然不如那个聪哥,但这a8l刚上市就买了。”

“有车载冰箱,所以我们大家都爱坐聪哥的车出行。”

“当然嫂子最爱了。”

张元聪闻言咳嗽了一声。

不过副驾驶位置的哥们儿却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又道:“聪哥也是靠着这个追到了嫂子。”

方子业闻言道:“聪哥长得帅,还有钱,追嫂子不是轻而易举么?”

“方子业,大哥伱怎么称呼?”

方子业已经习惯性地叫人大哥了。

“我姓皮,叫皮高兴。你可以喊我小皮,也可以喊我嗨皮。”皮高兴侧过脸,一张很喜庆的标准瘦脸就印入到了方子业的视野里。

不过方子业还没来得及打量,皮高兴又用右手捂着嘴说:“其实车载冰箱有一个很好的功能叫生理期管控。”

“咳咳!~”张元聪继续咳嗽了一声。

皮高兴也就稍微顿了三秒钟,又道:“这样的小妙招,方老师你以后肯定也能用得着。”

“皮高兴,你是不是真的要皮?”张元聪已经严肃起来。

这玩笑已经超出了接待客人的底线,自己人聊一下没关系,但当着方子业的面,说这么多就已经是没有管控线了。

张元聪在皮高兴的心里应该极为有地位,张元聪这么冷语一阵,皮高兴就不再说话了。

又是张元聪主动说:“子业,你更喜欢鄂菜还是湘菜?”

“我们找了一下,发现鄂菜的菜系在整个魔都都不多,湘菜你可以吃得惯么?”

“还是要试一下我们魔都的特色本帮菜?”

方子业闻言道:“张老师,吃的东西我无所谓,其实我在上飞机之前已经吃了快餐,现在也不是蛮饿。”

“入乡随俗,张老师你随便安排就好。”

方子业之前听袁威宏说过,张元聪是鄂省的咸市人,家里蛮有钱,留在魔都工作之后,就直接在魔都无压力买房买车了。

方子业紧接着又说:“我也没来过魔都,所以也可以尝一下本地的风采。”

张元聪是鄂省人,所以由张元聪带方子业吃饭是比较合适的,比较了解方子业的口味。

张元聪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那就带你试一下本帮菜系吧,会稍微偏甜口。”

“但这一次就我们三个人去吃饭,其他的教授们估计都已经吃过了。我们吃完之后,再去手术室即可。”

张元聪回完又看向皮高兴说:“皮高兴,子业今年才不到二十九岁,你皮什么皮?”

皮高兴闻言猛地转身,斜眼看向了方子业,左右眼瞪得不等大。

嘴巴张开,欲言又止。

“方,方哥你今年才二十八?”皮高兴说完表情僵硬,连带眼珠子都宕机。

方子业的确是不到二十九岁,但今年就要满二十九岁。

“也快二十九了!”方子业是十二月十八日的生日,过了这一天就二十九岁。

皮高兴马上化身为了鸵鸟。

他之所以敢皮,是因为自己的天资好,不然的话他除非是脑壳有点问题才敢与张元聪这一位副教授开玩笑。

然而,方子业的年龄,将他的自信直接击碎。

他一路都是喊的方老师,就是以为方子业是那种不显年纪的长相,看起来二十几岁,实则有三十二三。

这才有机会被邀请来魔都六院做手术,然则,二十九岁?就被郑教授邀请过来做会诊手术?

这是什么概念?方子业直接以非著名创伤外科的医生,将创伤外科这个赛道跑穿了!

方子业见皮高兴不再说话,便问:“张老师,等会儿要手术的那个病人是什么情况?是下肢的毁损伤吧?”

方子业虽然自忖可以做一做上肢地毁损伤,但那是在中南医院。

外出会诊手术时,一定要是自己最擅长最有信心的术式才好,如果魔都六院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上肢的毁损伤,方子业都得挑战一下。

毕竟不是自己最熟悉的赛道!

“那肯定是的啊,不管是鄂省的年中学术会议还是上次的讲座,子业你都强调了上下肢毁损伤的不同程度。”

“郑教授肯定不会给你加大难度的……”

“说实话,子业,得到了你发来的关于毁损伤治疗相关的理论以及操作原理相关的文档后,我们也尝试地做了几例。”

“手术的过程还可以,就是术后的效果不算特别明显。”

“但如果只是论保住患肢的话,我们还算是成功了。”张元聪将这些事情一一汇报。

方子业闻言一愣。

郑教授的团队已经在做毁损伤的标准化治疗了?这也未免太猛了。

不过考虑到这是魔都六院,一个创伤外科有三个病区的骨科殿堂级医院,他们在创伤外科的造诣和团队积累,是比同济医院都要高一个层级的。

可能魔都六院里,拥有5级技能的教授不止一两个,能依托魔都六院骨科霸主级地位,这才能够在得到理论的情况下,就可以常规地开展毁损伤的治疗。

“张老师,那你们团队可真牛。我们医院,为了毁损伤这个病种,可是磨合了好长一段时间。”方子业感慨道。

如果中南医院是魔都六院的话,方子业如今估计连断肢栽植术都已经可以常规开展了。

但没办法,中南医院的积累还是不够。

这不是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

犯错要立正,有不足要承认,只有充分认可到与他人之间的差距,才能更好地提升和拔高自己。

那种才有点见识就觉得自己无敌于世界的,多是无知者。

华国如今的经济都已经如此牛掰了,华国也不敢说自己的实力世界第一,更遑论个人?

“那怎么能一概而论?”

“你们是做原创,我们是在原创的基础上学习,进度自然不一样。我们不需要摸索。”

“皮高兴,饭店的位置订好了没有?”张元聪又问皮高兴。

“订好了,聪哥。”

皮高兴而后又回头:“方哥。这一家饭店的隔壁还有一些湘省和鄂省的小吃,如果你吃不惯的话,我们后面可以接地气地加餐。”

“听聪哥说,这几家小吃还蛮不错,特别是那家热干面的麻酱,是比较正宗的汉市口味。”

方子业闻言馋道:“那我们去吃一碗热干面就好了啊?”

热干面这种东西,初次吃是想骂街,但是吃习惯之后,那种麻酱的香味是回味无穷的。

“子业你别想让我挨打,请你来做手术,我请你吃热干面,怎么都说不过去。”

“明天早上过早吃它还不错。”张元聪说。

方子业闻言看了看时间,终究也没多说什么。

估计张元聪等人的安排是让自己看看之前那台毁损伤的患者,而后再单开一台,到时候手术结束就要到凌晨一点。

下手术时间是凌晨一点的话,方子业也不要考虑什么回程的问题了。

吃饭的过程,不算特别美妙,但本帮菜里面的牛肉以及炸的脆鱼,的确让方子业的口味一亮。

还有另外一道张元聪比较喜欢的红烧肉,方子业只吃了一口,就‘礼貌性’地将其放在了一边,不再动口和动筷子。

张元聪和皮高兴都看到了,但也没在意。

每个人的口味都是不同的,方子业可以喜欢也可以不喜欢,众口难调。

好不容易吃完了份量很少的十几个菜后,方子业才来到了隔壁打了一碗热干面,搅拌搅拌后,吃得喷香。

方子业就站在垃圾桶近边十几米的距离,吃完之后就直接将盒子一扔,用湿纸巾擦了嘴角之后就道。

“可以了,聪哥,现在是真的饱了。”

“现在已经七点半,已经不早了,我们赶紧去手术室吧……”方子业解决了肚子的问题之后,就直接开口道。

“好的,子业。晚上我们去吃点烧烤吧。”张元聪也觉得有点愧疚。

方子业并无所谓。

……

七点五十分,方子业张元聪三人穿好了绿色洗手衣,蓝色的胶纸拖鞋进入到了手术间后,里面的手术团队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操作。

主刀的应该是两位教授,一口一个孙教授,一口一个肖教授地对问个不停。

张元聪走进后,就第一时间靠近了手术台,压低声说:“孙老师,肖老师,鄂省的方医生已经到了手术间,您看是换一下方医生上台,还是让方医生直接去隔壁郑教授那里?”

张元聪的问话相当客气。

两位教授之外还有两位助手,四人闻言都偏头看向了走进来的方子业。

方子业的身高在手术间里显得有点迷你,仅仅一米七八的身高,在手术室均身高一米八几的队伍里,显得有点短小精悍。

不过,方子业的眼神很纯粹,没有紧张,也没有期待。

方子业无需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实力,所以上不上台都无所谓。

当然,方子业无所谓并不代表没有礼貌,之前就提取到了两位教授的身份后,就客气地喊了一声孙教授和肖教授。

暂时还不能确定对方的喜好,方子业不敢轻易喊对方老师。

“方医生来了?那我先下台,让方医生这位专家好好看一看瞧一瞧,查漏补缺!~”

“看过了方医生你的论文,我们的操作,应该还有遗漏和不足。”叫肖教授的人,主动让开了位置。

当然,他没有下台,懂事下台的是他旁边的助手,非常懂事地就让开了位置,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且素质极佳。

方子业道:“两位教授,那我出去先洗个手。”

张元聪也跟着洗手来了。

“子业,要不要我给你讲一下那两位教授的身份?”张元聪问。

方子业闻言道:“聪哥,没这个必要,请我来会诊的是郑教授,其他的老师还不熟悉,过犹不及。”

方子业是不会去往以为知名的老教授身上贴的,不然搞得好像方子业是在趋炎附势。

对方与方子业非亲非故,没有显示客气和亲近意思之前,方子业主动去投诚,就是没礼貌。

外出会诊,既是技术交流,也是人文交流,每一处细节都要做好。

方子业必须重视这个,因为以后外出会诊交流的次数和机会很多。

每一次,可能遇到的人都不一样,对方的平台也高低不一样,方子业如果不注意细节,就很难处理得好之间的关系沟通。

“行,听子业你的。”

“不过这两位教授个人的理论和体系会比较成熟,所以子业你说话的时候,尽量委婉一些。”

“或者不说。”张元聪也不给方子业挖坑,将两位教授的脾气和习性大概说一句。

方子业点头,不再回话。

两位教授估计是临危受命,方子业没有第一时间接受来会诊手术,现在来中途“救急”就不要乱指手画脚。

方子业则觉得不说话是极好的。

等方子业洗手穿衣上台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两位教授的单独操作,问题都不算很大,他们的清创术水平绝对是在5级左右,可塑性和模拟其他操作的能力非常强。

他们操作出来的毁损伤清创术,也有3级200左右的熟练度,比聂明贤都要更好。

而之所以他们的操作结果不是很匹配,估计就是两位教授的理念不太一样,所以他们两个合在一起的话,反倒是不那么流畅。

两位教授的问题所在,在于配合不够流畅,所以在对接处的细节并没有处理好。

当然,对接处的处理也是难点,在中南医院里,相关的安排和学习操作思路,全都是方子业一脉相承,没有人敢反驳。

但在魔都六院,估计各个教授对毁损伤的理解都不一样,所以他们各自有各自的见解,没有绝对超然的技术碾压,就很难让每个人的想法都统一。

“方医生,你看,我们这操作的问题是在哪里?我们每一次的清创,都做得很好,但是术后易发粘连、感染等。”让位的肖教授非常客气地问道。

方子业认真地掀开了边缘后,就提刀开始修整:“肌腱和肌腱之间,清创术后无需再做其他操作。”

“但一些肌腱因为清创术后的体积问题,需要就近与一些组织进行编织连接,保证组织的稳定性。”

“那么在这个时候,就需要注意一些清创的整体性问题。”

“毁损伤的治疗第一步在于肢体的活性,最主要的就是血管的续接和清创。”

“续接是血运带来的活性问题,清创则是避免死腔和局部存在坏死组织……”

“在处理这种问题时,我们要做的除了提升操作之外,还需要避免死腔的形成。”

方子业这么说完,就不再废话细节性的问题。

方子业作为原创毁损伤治疗的人,说一些理论问题没毛病,但在具体的细微操作中,方子业并不知道两位教授哪里会哪里不会。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多逼逼,就显得会啰里啰嗦的。

然而,方子业才出手没一会儿,整个术野就显得更加灵动起来。

术野非常清爽和清晰,这是肖教授和孙教授两人都可以完成地事情。

清爽和灵动,是两个不同的范畴。

好比如今的很多治疗,比如结核的治疗,县医院和省级医院同样可以标准化地化疗,但因为药物的细节处理不同,剂量调整不一样,治疗的效果和患者的体验也会不一样。

这就是功力的问题。

方子业作为原创者,会更加举重若轻。

肖教授和孙教授继续看了一会儿,越发地发现方子业的细节处理,更加系统化。

一直并未开口的孙教授就问道:“方医生,你之前整理的理论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些细节并未完善啊?”

“感觉你的操作手法,与我们略有差距。”

同样的清创术,基础的清创术讲究的原则就那么些,发展非常成熟,只要到了一定的境界,大家的操作都大同小异。

只是清创术是基本功,它会根据不同的病损而发生改变。

比如说病损切除的清创术,与普通急诊的清创术就会有差异!

方子业闻言道:“一些太过于细枝末节的问题,我没有填补,就是避免自己的理解会导致实验者偏差,影响了术式的发展。”

孙教授点了点头道:“方医生,那你觉得,我和肖教授的配合,没办法这么契合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我刚刚看你的修整,好像也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操作点。”

方子业的操作就只有细节不一样,整体的原则依旧大同小异。

方子业认真地想了一下,并未回话,一边操作一边思考。

“负压吸引器!~”

“给一根神经缝线。”方子业不知道这里对不同缝线的称呼是如何,就直接用最朴素的表达方式。

“开一根艾科缝线。”孙教授马上帮忙喊,就怕巡回护士不搭理方子业。

巡回护士马上将艾科缝线开上了台,由巡回护士传递到了手术台上的弯盘,正对面的肖教授则是直接将负压吸引器送到了方子业想要的位置。

方子业继续清理了一下术野里的血水,才慢慢道:“可能肖教授和孙教授可以尝试一下留白。”

“所谓的留白就是在折转位置,空留一部分操作,而后由一个人完成。”

“孙教授和肖教授你们的基本功都要优于我,但可能是个人的理解不一样,所以就导致了细节凑合点不够圆润!~”

“这是个人的理解偏差导致了凑合位置的生硬。”方子业非常谨慎地谦虚了一句。

当然不能说你们两个配合起来就是自己搞自己的,能力都有,但聚是一坨屎,散则满天星啊?

肖教授自然非常轻易地就理解了方子业话里面的意思,抬头看了一眼孙教授,轻轻点头:“谢谢方医生指点,我们下次注意一下。”

两位教授合作做毁损伤一点都不丢人,之前在鄂省的时候,还是三个医院创伤外科的巨擘同时配合在了一个手术台,最后且才完成了保肢操作。

如今需要多人配合,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配合也是极为有讲究的。

方子业并没有去观察其他人的情绪和面色,依旧在对已经做了手术的细节进行修缮。

更重要的是,神经的缝合,方子业又补了几针。

操作完才谨慎建议说:“肖教授,神经缝合,可能还是需要交给相对专业的人操作!”

“神经的对接没有做好的话,会影响二期手术以及一期手术康复后的大功能。”

“操作也差不多了,我就先下台去隔壁了。”

“辛苦两位教授完成后续的操作。”方子业仔细观察了一眼后,抬头询问两人的意见。

“好好好,方医生你先去隔壁手术间,等我们完成了手术之后,再过来与你取经。”肖教授快速点头。

并且对张元聪等人吩咐:“帮方医生脱一下无菌手术衣。”

张元聪和皮高兴二人马上上前来帮忙。

而这时候,肖教授就凑到了之前方子业的位置,继续与孙教授二人细致地打量着,一边在细声探讨着什么。

“你看这里,方医生就处理得很好,这样的转接至少会让患者术后康复提升一个层次,这一点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

“还有这里,方医生补了两针,我们之前的神经缝合有点太粗糙了,我们还要请一下杜教授过来串门或者私下里培训一段时间。”

“血管的缝合是没问题的,但是肌腱的打理和靠边缝合……”两位教授并没有花费更多的时间在与方子业的迎来送往,而是非常细心地对手术的操作进行回味。

这样的学习态度,方子业在内心暗暗竖起来大拇指。

然则,跟着皮高兴张元聪二人一出手术间,方子业走向洗手池时,皮高兴就压低声说:“方哥,你真的太猛了。”

“你竟然能让孙教授和肖教授二人在台上完全没脾气?”

“这二位可不简单啊,一个外号李逵,一个外号牛魔王,都是说一不二的。”

“唉哟!”皮高兴说着吃痛喊了一声。

然后就开始双手捂着屁股去了,幽怨地看向了张元聪,全身上下除了表皮之外,连骨头都透出了皮的本质。

不过张元聪的脸色也比较纠结,怔怔地看着方子业后道:“不过子业,你是真的牛。”

“肖教授和孙教授分别是二病区和三病区的行政主任,也是我们六院最顶级的教授之一,两人平日里来往很少。”

“特别是在专业方面,如果谁的操作里面有毛病,都会毫不犹豫的开炮。一些资历比较浅的主任医师他们都会开骂。”

魔都六院创伤外科的主任医师正高很多,足足有十位。

但不是所有的主任医师都相当,也有实力稍微不够在医院带组或者还在等位带组的,也依旧会被重量级的教授怼得面红耳赤。

也就是说,在这里,就算你是正高你也得趴着,你也还有很多可以学习地地方。

“可能是两位教授看我来者是客吧?”方子业稍微谦虚了一下,而后开始洗手。

从手术台下来,不管有没有第二台手术,都得洗手。

这是对自己,也是对下一台病人的尊重。

“可能有这部分的因素,但更多的,还是子业你的操作征服了两位教授。”

“皮高兴,你服不服?”

“让你在肖教授和孙教授面前做助手,你敢去吗?”张元聪继续PUA皮高兴。

张元聪问的是他去做助手,而不是做主刀,并且是去修正两位教授的操作。

皮高兴摇头如拨,耳朵都随着摆头左右甩动了一下,道:“张老师,你可别害我了。”

“林教授都劝不动的两位大佬,我可不敢招惹。我的老师也不是这二位教授,我宁愿避而远之。”

“之前林教授就说过,如果肖教授和孙教授可以合作的话,毁损伤这个病种可能早就处理妥当了。”

“但也没什么进展。”

皮高兴是说两位教授的合作没什么进展!

方子业倒是能理解,两位教授各自的实力、名气、手术的火候、团队等都到了一定的层次。

真要拉开一切地说合作就合作,哪里有那么容易啊?

而且,一起合作着在临床做手术,很类似于兄弟之间做生意,非常容易因为分配不均就产生分歧,最后甚至分离崩析。

方子业没有回话,洗完手之后就擦干,规规矩矩地等着张元聪的安排。

张元聪见状就道:“子业,我们再去郑教授的手术间吧,那个手术间是郑教授和林教授两人在合作做手术。”

“现在应该才刚刚开始,子业你能够参与的手术会更多些。”

“我先联系一下,问问到底是哪个手术间!”张元聪说着就打了电话,得知手术间是在十八号后。

张元聪就带着方子业过去,然后回头道:“皮高兴,这里你就别去了,免得等会儿林主任看到了你又得怼你了。”

“我说你最好还是管住你这张嘴,你就是不信。”

皮高兴抬起了脖子,嘿嘿一笑说:“聪哥,人生如果太规矩了就太无聊了。”

“如果连说出来的话都要禁掉,那何必产生文字和语言呢?”

“言论一定程度是该自由的。医学还有什么禁区么?”皮高兴搬出来了一套张元聪无法反驳的理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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