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对唔住,我系差人

“咕咕~~……”

鸟鸟的叫声再度从外面传来。

夜惊堂抱着骆凝多在床底,心头涌现疑惑——鸟鸟的暗号,在提醒有人暗中靠近,不是巡查的官差……

那能是谁?

夜惊堂屏息凝气,安静等待不多时,就才发现停尸房的木门,出现一条小缝隙,露出外面的些许光亮,继而一道黑影就摸了进来。

随着门关上,就再无半点动静,可见来人轻功绝对不低。

“呼……”

吹风声响起,一道微弱火光,从停尸房门口亮起。

夜惊堂屏息凝气仔细打量,可见来人是个同行——穿着黑色夜行衣,只露出一双颇为锐利的双眼,脸上包着面巾,背着黑布包裹的兵器,露出一尺黑色手柄。

再看黑衣人身高,约莫齐他鼻尖……

?!

夜惊堂一愣,不动声色暗中观察,发现黑衣人开始翻找尸体,很快在赵德的尸体旁停了下来,袖中无声滑出一个小瓶,往尸体胸口的掌印倒去。

呲~~~

些许白烟,从尸体皮肉上冒起。

骆凝和夜惊堂同时目光一凝,明白了来人意思——毁尸灭迹!来人大概率是嫌疑人!

骆凝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耳朵就被小贼给捂住了,背后同一时刻响起一道炸雷:

“哈——!”

夜惊堂的名字,就得自于幼年哭声响亮,这说明天生气息足、身体素质极好,算是天赋。

如今长大成人,夜惊堂说话一直不温不火,但天赋显然没消失。

此时全力一声爆喝,宛若寂静夜色中响起一声旱地惊雷!

声音响起的瞬间,衙门周边出现各种嘈杂动静,连鸟鸟都:“叽!”了一声,明显是被吓得炸了毛。

而停尸间是密闭石室,声音远比外面听起来洪亮数倍。

被捂住耳朵的骆凝,脑壳被震得嗡嗡响,浑身猛地抽抽了几下,美眸瞪大眼神惊悚,惊的差点原地蹦起来。

知道背后有人的骆凝,都被吓成这样,黑衣人的反应不言自明。

黑衣人偷偷摸摸潜入衙门毁尸灭迹,本就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还受停尸房的阴森环境影响。

炸雷猝然响起,拿着火折子的黑衣人,身体瞬间绷直,打了个摆子,竹质火折子直接被捏爆,直挺挺的就往后倒去,竟是被吓出了僵直状态。

便在此时!

哗啦——

夜惊堂撞破木板床,朝黑衣人飞扑而去,右手抱向头颅,左手扣向脖颈,试图活捉来人。

但黑衣人绝非泛泛之辈,在被制住的一瞬间,就缓了过来,右手的瓶子当即往脑袋后方泼洒。

哗——

夜惊堂没想到这货能这么快回神,知道瓶子里装的强腐蚀性药水,被泼到脸上大概率毁容,不敢硬接,迅速弯身躲闪,怕后方的骆凝中招,同时拉扯盖尸体的白布,往上方扫去。

唰~

泼出去的药水,被白布扫向石墙,些许飞溅在尸体上,当即溶出几个破洞,冒出白烟。

黑衣人得以脱困,自知中伏,没有半点恋战的想法,往门口飞扑而去。

骆凝虽然被夜惊堂差点吓哭,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慢,从地面弹起,半途腰间软剑出鞘,杀向停尸间的小门。

飒——

火折子跌落的光亮下,三尺银锋如孔雀开屏,直接锁死出路!

身在空中的黑衣人,眼底闪过错愕,手腕轻翻袖中弹出一根红绳。

咻~

红绳激射到房间右侧的木板床上,直接穿透,黑衣人左手猛拉,身体便横飞过去。

夜惊堂看出来人武艺深不可测,放弃了活捉的想法,左手抓住刀柄身形暴起。

呛啷——

幽闭石室内寒芒一闪!

黑衣人尚在半空,发现杀意袭来,当即双手握住肩后刀柄:

“喝——!”

爆喝声中,黑衣人背后长刀出鞘,手臂肌肉瞬间撕裂袖袍,三尺直刀以骇人速度劈下。

铛——

双刃相接,石室内爆出火光,就好似凭空划过一道闪电。

双刀蕴含的澎湃气劲瞬间爆发,直接掀翻了旁边的两张木板床。

夜惊堂左手倒持长刀,接住对方双手下劈,身形往后滑去,撞翻了身后木板床。

黑衣人则整个人被轰飞,撞上了背后的石墙。

哗啦——

嘭——

两人同时分开近三丈。

哒哒~~

黑衣人的火折子,直至此时才掉在了地上,爆出明亮火光,停尸房也陷入死寂。

夜惊堂并未再度抢攻,双手持刀,刀锋前指保持突刺之姿,双眸锁死黑衣人的一举一动,询问道:

“他是什么刀法?”

堵住唯一出口的骆凝,回应道:

“北梁破锋刀,战阵刀法。”

黑衣人背靠墙壁,双手持直刀竖在中线,明显在防八步狂刀的第二刀,眼底也有惊疑:

“八步狂刀?”

夜惊堂见对方能看出门道,改为单手持刀,换成天合刀的刀架:

“你是北梁的人?”

铛铛铛~~

也在此时,外面响起了铜锣声,应该是值班的官差从惊吓中缓过来,在呼叫支援。

黑衣人余光瞄了下堵死出口的骆凝,又看向身着夜行衣的夜惊堂:

“看阁下打扮是同道中人,何必互相为难,官兵一来都跑不掉,要不咱们出去打?”

夜惊堂全神贯注盯着黑衣人,左手微抖,滑出了一块黄铜腰牌:

“我是差人!”

?!

黑衣人瞧见刻着‘靖’字的腰牌,眼底闪过一抹错愕,意思估计是——你他娘正儿八经的官差,穿着这样躲在衙门停尸房吓唬人?有病吧你……

既然是官差,那肯定没商量的余地。

黑衣人应该是看出了夜惊堂换成了天合刀起手,横裆跨步,双脚一前一后,直刀横于身侧,开反刃的刀尖向前。

骆凝见此开口提醒:“凃州千鹤山庄的《龙气剑》起手式,龙气剑身法鬼魅、剑势无影,不好摸清出剑路数,伱也不用去摸,直接打中门,只要他没你快,必然回防。”

对峙的双方沉默了下。

夜惊堂略微思念,持刀瞅准对手中线。

黑衣人则看向了骆凝,觉得这女子似乎更难缠,一时间也不敢贸然突围。

骆凝堵住唯一出口,自然不急着抢攻。

踏踏踏~

外面已经传来步履响动,再僵持下去插翅难逃。

黑衣人暗暗咬牙,左手猛然往侧面挥出。

飒飒飒——

三枚雪花镖破空而去,带着凄厉破风声,直击骆凝上半身。

夜惊堂同时动作,身形暴起持刀前斩,霎时间在停尸房内带起一股劲风,压到黑衣人身前。

这个距离,夜惊堂必然用八步狂刀突袭近身,黑衣人抛出飞镖的同时,便把刀斜挡在身前,同时双脚猛蹬后跳。

铛——

气浪翻涌之间,停尸房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夜惊堂一刀劈在黑衣人单刀之上,澎湃至极的力道,直接宣泄而出。

而黑衣人本身就在全力往后撞去,两者合力之下,直接化为了脱膛而出的炮弹,砸在了石墙之上。

轰隆——

重击之下,一尺厚的坚硬石墙瞬间鼓胀,继而炸裂。

黑衣人发出了一声闷哼,虽然一下被撞成重伤,但也算撞出了停尸间,尚未落地便左手轻翻,弹起一根红线,穿在了房梁之上。

咻~

夜惊堂丝毫不给机会,一刀出手,紧接着又是一记进步斩,在黑衣人把身体拉起的瞬间,斩向腰腹。

铛——

专瞬之间,黑衣人再度被击飞,撞碎背后砖墙,摔向衙门外的偏街。

“喝——”

黑衣人尚未落地,夜惊堂便飞身而起,旋身一刀,全力斩下。

八步狂刀环环相扣,黑衣人被打的失去平衡,根本没法反手,再接一刀,连逃遁都是奢望。

绝境之下,黑衣人尚未摔倒街面上,便浑身猛震,胸口衣襟忽然鼓起个小包,继而:

嘭~

布料炸裂!

黑衣人衣襟炸出一个破洞,白色尘粉喷洒而出,在摔落路线上扬起一线白色尘雾。

夜惊堂要近身补刀,必然穿过尘雾,因为不确定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当即收力,往侧面跳开,以左手捂住口鼻:

“当心。”

骆凝从停尸房冲出,眼见白色粉末被夜风吹来,手挽剑花,三尺青锋转成了风车,吹开了白粉,身形从侧面迂回包抄。

噗通——

黑衣人摔在街面上,便翻身而起,又朝街上砸出几个瓶子,啥时间扬起漫天尘雾,遮掩了身形。

呼~

夜风吹拂下,尘雾当即往衙门扩散而来。

夜惊堂见鸟鸟已经从空中追了出去,没有在涉险冲进尘雾,拉住了骆凝躲避。

骆凝是平天教的人,对她来说,官府的威胁比凶案嫌疑人大,当下眼神谨慎看向后方。

双方交手不过片刻,衙门里的人手都围了过来,后衙内响起了密集上弦声。

蹦蹦蹦~~

夜惊堂穿着夜行衣,官差根本分不出敌我,怕被直接当靶子射,开口道:

“黑衙夜惊堂办案,勿伤友军!”

说着拉下面巾,亮出靖王府的腰牌!

从衙门周边赶过来的十余名官差,举着强弓劲劲弩从两侧过道绕出,发现靖王府的牌子,稍有停顿。

站在官差后方的宇文承德,见状连忙抬手:

“停停!夜公子,你为何在此处?”

夜惊堂收起腰牌,根据结果反推,解释道:

“游身掌是真的,我白天故意说可能有异样,过来守株待兔,看凶手会不会来毁尸灭迹,没想到真让我等到了。此事绝不简单,衙门里必然有内应给凶手通风报信,去查今天竹籍街在场之人。”

“内应……”

诸多官差面面相觑,有点摸不着头脑。

宇文承德茫然片刻后,转头怒声道:

“去查,把今天到竹籍街的人都给本官叫过来……”

夜惊堂收刀归鞘,却见左手袖袍上,沾了点白色粉末,眉头微皱,跃至后衙的饮马槽旁,用水洗净左手。

哗哗~~

骆凝来到跟前,抬指轻点夜惊堂左肩两处穴道,左臂当即垂下,而后握住夜惊堂左手仔细检查:

“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被封住气穴,我连手都感觉不到。我觉得是生石灰。”

骆凝严肃道:“你当这是街头泼皮打架?还石灰……”

夜惊堂想了想,也觉得这种级别的交锋,不大可能出现石灰这种东西,怕中个大奖,从马厩里取来一匹衙门的马,翻身而上:

“先去找王太医看看,以防万一,你去不去?”

“王太医……”

骆凝知道京城的王老太医和儿媳王夫人,都是赫赫有名的神医,只要有口气,就能把人拉回来。

她并未受伤,不用把脉,倒是不怕被王太医看出底细,当下原地跳起,坐在了夜惊堂的背后:

“我以什么身份跟着你?你属下?”

“我没过门的媳妇。”

“……”

骆凝张了张嘴,却也没想到其他更合理的关系,就不说话了。

“驾——”

夜惊堂轻夹马腹,从衙门侧门冲出,来到街道上,环视一眼后,就调转马首,朝文德桥的方向跑去……

(本章完)

第113章 望闻问切

王府内鸦雀无声,高达五层的鸣玉楼,就好似竖立在京中的一座灯塔,窗口亮着金黄灯火。

顶层书房外,身着深红家居裙的太后娘娘,站在露台围栏旁,手里拿着下面进贡而来的望远镜,眺望着远方的梧桐街,夜风吹起裙摆,白皙小腿若隐若现。

书房内灯火通明,东方离人坐在宽大书桌后,面前摆着好几摞案卷,正在往小册子上写写画画。

东方离人生来就是金枝玉叶的二公主,也喜好武艺,但尚武和查案是两马事儿,她没机会亲自出门调差案子,以前也没学这些东西。

但今天在竹籍街,堂堂大人来了个人前显圣,着实把她给惊艳到了。

本来习武天赋已经差了一捏捏,现在连本职工作都插不上一句话,以后还怎么在下属面前树立威信?

为此从竹籍街回来后,东方离人就在这里埋头苦读往日卷宗,学习经验,以便下次再遇上这种场合,不至于被夜惊堂再当成笨笨王爷。

正认真研究间,太后娘娘把望远镜递给红玉,没精打采的走进屋里:

“离人,你手下那个谁,是不是回来了?”

东方离人在小册子上写着东西,并未抬头:

“谁?”

“就是那个姓夜的公子,你上次不是说,让本宫学画画吗?不会忘了吧?”

东方离人笔锋一顿,眨了眨眸子,想起上个月答应过,把夜惊堂借给太后画几天:

“嗯……他今早上刚回来,等他有空,我就让他过来,让太后好好画画。”

太后娘娘侧坐在美人榻上,把玩着练刀的小毛球,幽幽一叹:

“你是王爷,这种事情,还得看手下有没有空?”

东方离人解释道:“公事为重。夜惊堂是个大才,今日带他去竹籍街办案,我只是略微点拨,他便目光如炬,从些许痕迹推断出了凶手的特征,把刑部的人看的惊为天人。这样的能臣,若是送入宫中,让姐姐相中留在身边,百姓可就少了一个青天大老爷……”

东方离人这话,估摸是在向太后解释,把夜惊堂扣下,是出于欣赏才能,而不是截留美男中饱私囊。

但太后娘娘又不傻,只当没听见这掩耳盗铃的话语,想了想又道:

“如果确实有能力,就得想办法用在刀刃上,给圣上分忧。本宫不管朝中事,但能感觉出来,局势不是怎么太平。昨天本宫陪圣上沐浴,发现圣上有一根白头发,这心里得多着急呀……”

“嗯?”

东方离人睫毛微动,抬起眼帘:

“白头发?”

“只有一根,圣上说没事儿,本宫可不觉得。史上的勤政帝王,积劳成疾的可不在少数。伱虽然也忙,但至少能忙里偷闲,没事儿还能和夜惊堂逛逛散心;圣上起床就得处理政务,每天也就能和身边宫女玩闹片刻,日日如此,年年如此……”

东方离人眨了眨眼睛,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身为一国帝王,肩头的压力确实大,但以姐姐连皇帝都敢拉下马的彪悍性格,完全能抗住,怎么会愁白头呢……

难不成是因为她中饱私囊截留秀男……

正胡思乱想间,白发老妪无声出现在书房里,轻声禀报:

“殿下,方才夜公子去查竹籍街的命案,在缉盗司蹲到了凶手……”

“嗯?”

东方离人回过神来,合上册子,颇为意外:

“他大晚上一个人跑出查案?怎么蹲到凶手的?”

白发老妪眼底有钦佩之色:

“据禀报,夜公子白天就看出游身掌是真的,但觉得另有内情,就故意说掌法有疑点,然后晚上在尸体周边蹲守,想看有没有人来毁尸灭迹。结果凶手晚上真过来了……”

东方离人眉头一皱:“他怀疑官府有内应?”

白发老妪郑重点头:

“以结果来看,衙门里确实有内应,发现夜公子看出掌法‘马脚’后,偷偷去给凶手报了信。”

东方离人眨了眨眼睛:“呃……他是怎么看出官府有内应的?”

白发老妪想了想,勉强解释道:

“夜公子应该是看出了掌法的些许不合理,随便试试。凶手会晚上过来毁尸灭迹,说明凶手自己都认为,掌法和张横谷一脉的掌法存在差异,凶手绝非平天教的人……嗯……只能说夜公子眼力毒辣、直觉过人,运气也不错……”

东方离人心中惊异,觉得夜惊堂办案的本事,似乎比习武天赋都离谱。她缓缓点头:

“会平天教的独门掌法,还在官府有内应,此事绝对不小……凶手抓住没有?”

“夜公子说凶手很狡诈,正在设法追踪。和凶手搏杀之时,夜公子当是受了伤,刚去了王太医府上……”

“受伤?!”

东方离人脸色微变,站起身来:“太后,您先歇息,我出去看看。”

太后娘娘很是理解的摆手:

“去吧,晚上不用急着回来陪母后。”

东方离人脚步一顿,觉得太后此言话里有话,但想想还是算了……

——

文德桥,王家大宅。

文德桥处于南城,毗邻皇城外墙,王侯公卿的宅邸多在此地,为此居住环境极好,街面一水的白石地砖铺就,两侧为绿植步道。

到了夜间,虽然行人不多,但沿街两侧都挂着灯笼,算是京城少有配备‘路灯’的街区。

王老太医的宅邸,在文德桥中心地带,前方是一间医馆,上方挂着‘杏林圣手’的金字招牌,为大魏开国皇帝御笔书写。

医馆后是数间房舍,为患者疗养之处,有几间房亮着灯火。

而最后房,则是王家的宅院,规模挺大,但很是朴素,花园里种的都是五花八门的药材。

王家的正厅里,亮着一盏烛灯。

夜惊堂在茶案旁端坐,右手平伸放在软枕上。

茶案对面,是个身着白袍的老叟,须发雪白,慈眉善目,左手扣在夜惊堂手腕上,右手则轻轻摩挲手指,蹙眉深思。

王老太医如今年过八十,在前朝时是和师父一起跑江湖的赤脚郎中,大魏起兵时成为随军大夫,开国先帝数次战阵负伤,都是其亲手救回来的,等大魏开国后,担任太医院院使至今,算上废帝的话,前后经历四位帝王。

江湖上无人敢惹的神医‘药王李’,便师从王老太医。药王李一瓶玉龙膏,都能在江湖上卖出百两银子,王老太医的地位可想而知。

但就是这么一个‘说你死了,你都不敢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老神医,此时却面色颇为凝重,把脉良久都未曾言语。

“……”

夜惊堂知道王神医的大名,本来觉得自己没事儿,但看这模样,心都凉了半截,怕外面等候的骆女侠听到伤心欲绝,凑近试探性询问:

“王老,在下……还有没有的救?”

王老太医轻轻摩挲手指,良久后,才回应:

“是‘雪蛾鳞’,俗称‘白石灰’,北梁那边比较常见,大魏用的人少,不算毒药,但厉害在沾之入肉,可阻塞气脉,短时间难以处理,多用来偷袭或者阻断追兵。”

“哦……该怎么解?”

“七日可自行恢复,老夫给你扎一针,两刻钟便无碍。”

“……”

夜惊堂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有点无语,暗道:芝麻大点事儿,至于看这么久?弄得我都开始想怎么交代后事了……

但这话肯定不好说,夜惊堂微笑道:“王老果然名不虚传,那白色粉末,看起来着实像石灰,没想到还大有来历……”

“雪鹅鳞也是往人脸上撒,作用和生石灰区别不大,才有‘白石灰’的俗称,都是不讲武德的物件儿。若是撒的准,这东西其实不如生石灰见效快,只是武艺高强之人身法都不俗,生石灰撒不到,江湖宵小才琢磨出了此物。”

“哦……受教。”

王老太医说话间,从旁边的针盒里,取来一根金针,刺在夜惊堂的左臂上,又在夜惊堂指尖扎了下,指尖当即渗出黑色血珠,滴落在瓷碗里。

夜惊堂发现王老太医施完针后,又在把脉,询问道:

“在下还有其他病症?”

王老太医手指轻敲扶手,琢磨良久,抬起老眼询问:

“你亲爹是谁?”

夜惊堂没料到王老太医会问这个,摇头道:

“我是弃儿,被义父捡来,不知生世。王老莫非看出了什么?”

王老太医摸了摸胡须:“龙生龙、凤生凤,你根骨之好,在老夫生平所见之人中,也能名列前茅,父母绝非等闲之辈,只是好奇罢了。”

“呵呵~王老过奖,可能是我义父自幼底子打得好。”

滴答~

滴答~

指尖的血珠滴落在碗里,乌黑颜色肉眼可见的变淡。

王老太医认真号着脉,良久后又道:

“‘筋骨皮’是表象,‘精气神’才是内里。只锤炼筋骨皮,而不兼修内里,会透支人之先天精气,非长寿之道。以后你不管练什么武功,都要谨记此理。”

夜惊堂感觉王老太医话里有话,但不好确认,便颔首道:

“我以后定当注意。王老可是看出了我的武艺路数?”

“运气法门,必走人之气脉,只要经阅历深厚,从气脉强弱就能看出一二。老夫给狂牙子、仇天合、老枪魁都把过脉,能从你身上能看到影子。”

夜惊堂眼神讶异,颔首一礼:“失敬,是在下孤陋寡闻。王老可给郑峰把过脉?”

“郑峰重伤后,来过一次,气脉尽断,连孕育子孙都是奢望,老夫是大夫,不是神仙,救不了。”

夜惊堂目光略微动了下,倒也没露出异色,只是缓缓点头。

“不要走动,手指不再滴血,即可自行拔针。”

王老太医说完后,杵着拐杖起身,走向了堂后。

夜惊堂有点心绪,独自沉默片刻后,忽然想起鸟鸟还在外面上班,转眼看向外面,结果发现本来在门外等候的骆女侠,此时不知为何,不见了踪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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