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我就想让他活着

徐志穹捏着袁成锋的心脏,揉捏了一下:“荼毒苍生,草菅人命,你知罪?”

袁成锋试图向徐志穹施展技法,徐志穹又捏了一下他的心脏:“老贼,我问你知不知罪?”

袁成锋嘶喊道:“荼毒苍生的是洪俊诚!我所作所为,都遵从皇命,这笔账算不到我头上!”

“把神临城上万百姓变成了异怪,让他们残杀亲族,也是遵从皇命?”徐志穹又捏了捏他心脏。

袁成锋剧烈喘息:“我带这些百姓,一并掀翻暴君,他们也算死得其所。”

徐志穹笑道:“死的那个为什么不是你?”

袁成锋咬牙道:“这是宿命,我注定成为千乘之主!”

徐志穹一抽手,把袁成锋最后一颗心脏扯了出来。

袁成锋没有立刻死去,还行上前和徐志穹撕扯,却连徐志穹的残影都碰不到。

此前与徐志穹交手,徐志穹的速度是很快,但袁成锋是三品修者,至少能看到些许行动轨迹。

而今的徐志穹,在他面前的每一次行动都变成了闪现,连半点痕迹都捕捉不到。

这就是三品判官的速度!

徐志穹晋升到了三品!

这是星宿都无法帮他度过的大劫,他怎么就这么度过去了!

这件事情,徐志穹自己也想不明白。

他甚至怀疑自己晋升失败了,可他的速度确实比四品上的时候提升了一大截。

武四蹲在房顶上,微微笑道:“打死他这个杂种养的!”

“别笑了!快些走!被他发现就迟了!”姜梦云做了开门之匙,拎起了武四和包怀洛,去了罚恶司。

杏哥只能扔下了,他去不了罚恶司,也不需要去罚恶司。

眼下主要问题不是袁成锋,而是另一个可怕的存在。

姜梦云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武四这么固执,但绝对不能让那个可怕的存在,察觉到武四的存在。

“老东西,伱今晚到底怎么了!”回到罚恶司,姜梦云依旧心有余悸。

武四笑一声道:“我就想让那后生活着。”

“你掌管轮回,生死这种事情见过多少?这种事情却还看不淡么?”

“这个后生不一样,”武四跳上了房顶,向着四下环顾,“他重修了千乘罚恶司。”

姜梦云费解:“这是判官道的事情,和你有什么相干?”

“怎就不相干?且看千乘阴司以前是什么模样,现在是什么模样?”武四向着北方眺望,“有人曾说,所有阴司都会变成千乘阴司,他说这是宿命,

现在千乘阴司变了,因那后生变了,我真想问问那人,这到底是不是宿命?”

姜梦云很是紧张:“你先从房上下来,别忘了这是两界州。”

“这是判官的地盘,那般畜生不敢来。”

姜梦云皱眉道:“你当他们也怕那后生么?”

武四笑一声道:“他们不怕那后生,但他们不怕那猢狲么?那猢狲手有多狠,难道他们不知?”

……

徐志穹握着袁成锋的心脏,袁成锋捂着胸口,艰难喘息。

“我,我命中注定,是千乘之主。”

徐志穹有些好奇:“你为何要说命中注定?”

“我,我是被真神……选中的人。”袁成锋说话越发吃力。

“哪位真神?”

“我不能告诉你!”话音落地,袁成锋冲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蓦然闪身,躲过袁成锋,将他最后一颗心,烧成了木炭。

袁成锋冲向一座民宅,将里边的女子拖出来,想要取她的心,结果没来得及下手,左臂被徐志穹砍了。

女子哭喊着跑回了房子,袁成锋又冲向另一座民宅,徐志穹在半途砍了他的双腿。

袁成锋想对徐志穹施展技法,可失去了心脏,他无法调动气机。

看着徐志穹提着铁戟走到近前,袁成锋呼喊道:“我是真神选中的千乘之主,你不能杀我!”

徐志穹摇摇头:“我不管你被谁选中,你若有本事,去争天下之主我也不管你,可你糟蹋了这多百姓,我让你永世受苦,都算便宜了你。”

袁成锋脸颊扭曲,想用最后一点气机和徐志穹厮杀。

徐志穹直接用意象之力硬钢,将他气机化解,挥起铁戟将他砍成了肉泥。

满地肉泥蠕动,似乎还要重新汇聚。

在肉泥之中,徐志穹还能隐约听到袁成锋的声音:“我是千乘之主。”

一团烈焰坠落,徐志穹用阴阳术将满地肉泥烧成灰烬。

灰烬之中,徐志穹看到了一根四尺三寸多长的犄角。

四尺三寸!

看来这是他的真实罪业。

可据徐志穹所知,袁成锋是怒夫教的成员,怒夫教有吞噬罪业的方法,为什么袁成锋这根好像没被吞噬过。

该不会有假吧?

该不会像梁孝恩那魂魄一样,不能说也不能动吧?

徐志穹一摸索犄角,把袁成锋的魂魄放了出来。

袁成锋的魂魄一现身,便来找徐志穹撕打:“我是千乘之主,我是千乘之主……”

徐志穹赶紧把袁成锋的魂魄放了回去,这魂魄显然是完整的,可以留到以后慢慢审讯。

四尺三寸的犄角,不太好拿。

徐志穹提着犄角,把袁成锋留下的几条蛇怪都清理了,随即纵身一跃,去了小黑屋。

师父不在星宿廊,徐志穹本打算留下一封书信,他刚把犄角放进正殿,脚下猛然一滑,身躯坠落了下来。

等穿过重重云雾,徐志穹重重摔在了地上。

出了什么状况?

状况其实很简单。

他与异怪恶战一夜,又与袁成锋血战一场,期间他还升了三品。

意象之力所剩无几,他刚才又跑了一趟星宿廊。

星宿廊本身也是消耗意象之力的地方,而且消耗的速度很快,刚入品的时候,徐志穹在小黑屋里能待的时间非常有限。

等修为高了之后,意象之力充足,徐志穹渐渐忽略了这个问题,而今意象之力几近枯竭,却从星宿廊里掉了出来。

徐志穹躺在地上,喘息良久,不禁苦笑一声。

自己残留的这点意象之力,可能还不如个九品。

有意象之力便好,所幸没有耗尽。

杏哥狂奔过来:“灯郎爷,你怎地了?”

徐志穹摆摆手道:“没事,没什么大碍,就是累了些。”

“我扶您回玉瑶宫,您回玉瑶宫歇息。”

徐志穹跟着杏哥走了两步,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动,双腿就像抽走了筋骨一样,使不出半点力气。

回罚恶司?

徐志穹连开门之匙都做不动。

找人来帮忙?

罚恶令就在腰间带着,徐志穹摸索半响,全无感应。

意象之力剩的实在太少,无法触发罚恶令。

徐志穹且靠着墙根,平复思绪,慢慢调养。

杏哥且在旁边小心照看着,生怕再有异怪偷袭徐志穹。

他紧紧攥着彪魑刃,小心翼翼看着四周。

他们都走了,就剩我和灯郎爷了。

刚才什么动静,又有妖怪来了么?

杏哥抽了抽鼻涕,紧紧攥着刀柄。

不怕,我才不怕那些妖怪!

灯郎爷护着我,我也护着灯郎爷,我们是兄弟!

杏哥握着刀柄,越握越有力气。

屋子里,一个木匠顺着窗户缝往外看,看到徐志穹靠在墙根上,回头对他媳妇道:“那判官,还活着,就坐在咱们墙根底下,要不,要不……要不把他带家里来吧。”

媳妇连连摇头:“可使不得,他是邪道,若是被锦绣笔吏看见了,知道咱们家里收了邪道,还不得砍了咱们脑袋?”

“那,那他,那什么,他救了咱们……”

媳妇哭道:“你可别管了,谁知道他会招来什么人,你就让他墙根蹲着吧,他歇会就走了。”

木匠趴在窗边,偷偷往外看。

果真招来人了,一个男子慢慢走到了徐志穹近前。

是那马夫!

杏哥攥紧了彪魑刃,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马夫笑吟吟道:“小叫花子,你可算立了大功!”

杏哥摇摇头道:“你别过来,你别动灯郎爷!”

马夫笑道:“别怕,这事和你没干系了,你走吧,回去等着领赏。”

杏哥咬着牙,慢慢举起了彪魑刃。

马夫一皱眉头,拔出了腰间的匕首:“你拿着刀作甚?就那么想死?这个容易!我成全你。”

(本章完)

第767章 人间烟火

马夫突然出现在城北,这是杏哥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他以为马夫只是让他跟踪徐志穹,这是最平常不过的任务。

可他没想到的是,马夫早已不信任杏哥,他不仅让杏哥跟踪徐志穹,还在杏哥身上留下了记号,他能随时掌控徐志穹的位置,还能掌控徐志穹的状况。

本来他只需要把徐志穹的状况报告给公孙文,看到袁成锋死了,他立刻给公孙文送去了书信。

可等看到徐志穹意象之力枯竭,连走路都成问题,这位马夫有了另外的想法,他想立个大功。

等来到徐志穹近前,马夫心里大喜,徐志穹不仅走不了路,此刻已经陷入了昏睡。

他正要上前取了徐志穹的性命,看到杏哥对他举起了彪魑刃,马夫笑了。

他知道杏哥很可能反水,也知道杏哥到底是什么实力。

“小叫花子,你赶紧回去,回玉瑶宫去,自今夜起,这事和你再没干系了。”

杏哥举着彪魑刃,一步不退。

马夫沉下脸道:“你个要饭的,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么?”

一股强烈的自卑感袭来,杏哥不自觉的低下了头,身上的关节也开始滞涩。

这是马夫第一次对杏哥使用技法,杏哥不知他是什么道门,也分辨不出是什么技法,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能动了。

“滚远一点!”马夫下了命令。

杏哥有一种尽快走远的冲动,可脚下始终没动地方。

马夫有些疑惑,按理说杏哥没法抵挡他的循礼之技。

杏哥的关节被扭的咔咔作响,可始终没有挪动一步。

“伱聋了是怎地?”马夫上前打了杏哥一拳。

杏哥一个趔趄,差点栽倒,等站稳身子,他依旧挡在徐志穹面前。

马夫回头又打了杏哥一拳,杏哥满脸血污,举着彪魑刃想砍回去一刀,可关节滞涩,出手太慢,被马夫轻松躲过去了。

马夫抬起一脚踹在杏哥脸上,杏哥闭着眼,咬着牙,扛着,就是不走。

他脑海里只回响着一句话:“我护着你,你也护着我,咱们是兄弟。”

灯郎爷一直护着我。

今天轮到我护着灯郎爷了。

就算被打死在这,我也不走!

马夫没杀了杏哥,是觉得杏哥还有用处。

袁成锋死了,公孙文就快回来了,留着杏哥,能帮主公把路铺的更平一些。

可杏哥居然敢和他拼命,那就不能再留着他了。

马夫举起匕首,一刀刺向了杏哥的脖子。

杏哥用彪魑刃招架,被划伤了手臂,彪魑刃掉在了地上。

马夫举刀再刺,杏哥拼了命和他扭打,左肩挨了一刀,腿上挨了一刀,脊背又挨了一刀。

他拼死扛着,一双小手死死抱着马夫的腰。

我护着你,你也护着我,咱们是兄弟。

灯郎爷,我护着你!

我护着你!

马夫咬了咬牙,这小叫花子还真难缠,放弃循礼之技,马夫没有他力气大,保持着循礼之技,马夫还腾不出力气杀他。

扭打半响,杏哥受伤严重,马夫得了机会:“臭要饭的,谁给你的修为?你个没良心的杂种!死了也得下地府受苦!”

马夫一刀刺向了杏哥的后脑,刀在半空,手腕却被徐志穹抓住了。

马夫吓傻了,他以为徐志穹晕过去了。

徐志穹适才确实晕过去了,可他意象之力并没有完全耗尽,感知力还在,杏哥这厢拼死打斗,让他醒了过来。

多亏杏哥在这,否则徐志穹就在马夫这条阴沟里翻船了。

“去地府受苦,你说了算么?”徐志穹手腕一翻,马夫的腕骨被折断了。

“侯爷,侯爷!”马夫哭喊道,“我是一时糊涂,您饶我一命,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您,侯爷,您饶了我……”

咔吧!

徐志穹再一翻手腕,把马夫的小臂折断:“你在杏哥身上放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

“还特么不说实话!”徐志穹一脚踩在马夫脊背上,将他右臂彻底折断。

马夫哭喊道:“我说,侯爷,我说,我在他身上放了百里目,一百里之内,能看到他去向。”

“什么是百里目?”

马夫对杏哥道:“我给你的玉牌呢?”

上个月,因为杏哥很长时间没给马夫送信,马夫给了杏哥一枚玉牌,说这是主公给他们的信物。

杏哥一直把玉牌带在身上,他没想到这是一种叫百里目的法器。

徐志穹接过玉牌看了看,问道:“这东西怎么用?”

“和百里镜一块用!”马夫从怀里逃出来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在镜子上注入些气机,等镜子上的花亮了,就能用百里目看东西。”

好法器,公孙文还真下了血本。

“你用什么手段藏的修为?”徐志穹一直看不到这马夫的修为。

“方孔符!”马夫从腰间拿出了一个铜钱,递给了徐志穹。

这铜钱和普通的钱币并没有区别,可等钱币离开了马夫的身体,徐志穹用罪业之瞳一看,马夫的修为显现了出来。

八品,他只有八品修为。

徐志穹心里踏实了一些。

看似徐志穹能轻松碾压这马夫,实际上徐志穹是在苦撑。

多亏马夫是个八品儒家,若是修为再高一点,又或者他是个八品杀道,以徐志穹当前的状况,还真未必打得过他。

徐志穹问道:“你给公孙文送信了吗?”

“送了,我告诉他,袁成锋已经死了,侯爷也受了重伤。”马夫如实回答。

徐志穹道:“以为我受伤了,就来取我性命?”

马夫哭道:“侯爷,我真心知错了,我还知道不少事情,您饶我一命,我这就一五一十跟您全说出来。”

“不着急,”徐志穹温和一笑,“等你死了再说。”

徐志穹摁住马夫,看了杏哥一眼。

杏哥举起彪魑刃,上前砍了马夫的脑袋。

这一刀砍下去,千斤包袱,从肩头上卸了下去,杏哥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摘了马夫的罪业,六寸五分多,徐志穹瘫倒在地上,这次真不会动了。

适才,徐志穹一直在恢复意象之力,昏睡之后,刚刚攒了一星半毫,和马夫打这一场,彻底消耗干净了。

杏哥满身是血,扶住徐志穹。

看着徐志穹面无血色,浑身抽搐,杏哥赶紧问道:“灯郎爷,你怎么了?”

意象之力耗尽了,彻底耗尽了。

这是最危险的状况,当年武栩差点因此而死。

武栩,千户,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徐志穹的意识有些模糊。

“热食,热食,一口人间烟火……”徐志穹喃喃低语。

杏哥一脸费解:“什么热食?”

徐志穹哆哆嗦嗦道:“给,给我弄口,吃的……”

吃的!

杏哥翻遍了全身上下,他连一块干粮都没有。

徐志穹身上也没吃的。

眼看着徐志穹不停抽搐,杏哥让他靠住墙根,伸手去街边的房门。

“大哥大嫂,我求你们,给口吃的!”

“大哥大嫂,我求求你们,给口吃的!我自己不吃,我给我们灯郎爷,我身上有钱,我给钱,就要一口,救命用的,我求求你们了!”

蹲在床边的木匠,看着媳妇,哭道:“这,这可咋办……”

媳妇也哭了:“别管,咱们管不了,他们是宣人,不能和他们有瓜葛,锦绣笔吏肯定看着呢,若是被他知道了,肯定不会饶了咱们。”

杏哥叫了半响,没人回应,他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跑到隔壁房门,一双小手拼命拍打:“大叔,给口吃的,大叔!求你给口吃的!我给钱!”

屋子里,小伙子看着老汉:“爹,要不……”

老汉低着头,咂咂嘴唇,默然不语。

杏哥又去下一家:“大娘,给口吃的,我求求你了!”

“大姐,给口吃的,就一口,我求求你了!”

……

杏哥瘸着一条腿,要了半条街,一口吃的都没要来。

他回到徐志穹身边,发现徐志穹快断气了。

这可怎么办?

他拼命去撞房门,却又撞不开。

他也厮杀了一夜,还受了重伤,使不出力气。

“灯郎爷,我就是个没用的,”杏哥哭道,“我就是个要饭的,我连口饭都要不来。”

他跪在了木匠门前,哭喊道:“大哥,给我一口吃的,我就要一口吃的,我身上的钱都给你,我就要一口吃的,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磕头了!”

砰!砰!

杏哥跪在门前磕头。

哐当!

门打开了。

木匠凶神恶煞的走了出来,拎起杏哥,把他推倒在了地上:“在这鬼嚎什么?你个臭要饭的,滚远点嚎去!”

哐当!

木匠把大门关上了。

杏哥摔得不轻。

他挣扎半响,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想再去门口磕头,忽然发现怀里有东西。

是个荷叶包。

打开荷叶包,里边是馒头,两个馒头。

木匠背靠着门板,抹着眼泪。

媳妇抱着两个孩子,在旁哭道:“咱们就剩两个馒头了,明天可吃什么?”

“有办法,”木匠擦擦眼泪道,“总是,有办法的……”

一扇窗户推开了,老汉探出头喊道:“滚!滚远点!该杀的宣人!该杀的邪道!”

窗户里飞来了两个熟鸡蛋,打在了杏哥的身上。

老汉关上窗户,靠着窗根,深吸了一口气:“好汉,恩人,活着……”

一个老妪抱着一个木桶出了房门,砰的一声放在了门口:“臭要饭的,你要再敢过来,我就泼在你身上!”

是小半桶粥。

“看我不打死你们,打死你们这些宣人!”对面的窗户里丢出来一张饼子。

有人家里丢出来两块糕饼。

有人家里丢出两颗腌菜。

一个妇人拿出个木碗,里边有半碗糊糊。

孩子问那妇人:“娘,吃了糊糊,宣国的判官就能活过来么?”

“能,”妇人抱紧了孩子,“能活过来。”

杏哥把馒头掰碎了,拌着米汤和糊糊,一块一块填进徐志穹的嘴里。

馒头是凉的,米汤是凉的,糊糊也是凉的,可终究是人间烟火。

人间烟火,是暖的。

吃过几口,徐志穹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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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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