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妖魔争锋,祸乱之始

轰!

翻涌滚动的赤水湖上,一道巨浪冲天而起,仙鹤载着张奎和华衍老道一下子摔在岸边。

几经生死,终于逃出生天。

湖边满是积雪和冰碴子,偶尔露出些枯黄的芦苇。

华衍老道滚在地上,噗的一声喷了口血,仙鹤也是嗬嗬直喘气。浑身羽毛暗淡了许多,湿啦啦粘在身上,哪还有半点仙味。

他俩早就身受重伤,凭着丹药续力厮杀,此时药效退去,几乎灯尽油枯。

张奎倒还好,喘了几口粗气一咕噜翻身而起,飞剑绕身盘旋,警惕地盯着四周。

他可没忘了那龙骨戏台和旱魃神像,虽然不知去了哪里,但此时明显尚未脱离险境。

远处湖岸边,阴气黑雾翻滚,那诡异的黑画舫依旧还在,不过注意力显然不在他们身上。

抬头望去,只见千米高空中,巨大的乌仙和蝗魔还在撕打,漆墨黑光和血黄血光疯狂纠缠,大片蓝色的血液和肉块不断掉落。

他们越飞越高,气浪四散,阴雷滚滚,天空中很快铅云密布,竟哗啦啦落起了冰雹。

张奎看的心中骇然,蝗魔的威势他早已见识过,没想到这乌仙同样如此恐怖。

虽然暂落下风,但也是因为蝗魔近乎不死不灭,即使身形溃散,也能迅速恢复。

这乌仙一看就是修炼血脉的老妖,不像他的那些徒子徒孙,换了人身修炼妖族拜月法,这家伙是怎么渡过天劫境的?

还有这老妖刚刚所言“灾兽”,到底又是个什么东西?

“打吧,打吧,最好同归于尽!”

仙鹤有气无力地发出诅咒。

华衍老道则脸色苍白,微微摇头,“看样子,乌仙怕是要败亡。”

他说的没错,此刻任谁都看的出来乌仙情况不妙,不仅断了一半触手,就连脑袋上也被咬掉了好几块。

张奎眼睛微眯,看向了对面画舫,这些妖祟不是一伙的么,怎么也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一道黄影划破水面,冲进了黑雾之中,六手并用,挖开了黑画舫。

旱魃神像!

黑画舫内顿时阴气滚滚,一片大乱,里面传来声女子的怒哼,坊船阁楼顶部轰然炸裂。

旱魃神像被打飞出数百米远,随后在河中一闪即逝,不知去了哪里。

张奎脑中突然出现个妖媚阴戾的眼睛,“小辈,秘境里面到底是什么?”

“是座古庙,封印了三个魔物。”

张奎面无表情回道。

“还有一个?真是晦气!”

这女妖嘀咕一声,收回了神识。

受损的黑画舫周围黑雾淡了不少,但还是迅速沉入水底,很快消失不见。

而此时,天上乌仙也发出震天怒吼,“孽畜,找死!”

嗡嗡嗡的轰鸣声响彻天际。

乌仙突然从口中吐出一个石盒,上面密密麻麻有不少怪异的血色符文。

随着石盒开启,一股惊人的气息陡然出现,里面是支断裂的青铜箭头,上面沾满了血迹。

血迹已经干枯,颜色却依旧鲜艳,甚至还泛着一丝金光。

这青铜箭头也不知是何宝物,惊人的气息通天贯地,就连地下的张奎他们也莫名感到浑身发毛。

“老夫真是倒了血霉!”

乌仙的怒吼中带着一丝不舍,青铜箭头激射而出,仿佛跨越空间般,瞬间穿入了蝗魔头颅。

蝗魔眼中熊熊燃烧的血焰迅速暗淡下去,周围恐怖邪气猛然收缩,就像被钉在了空中,纹丝不动。

乌仙冷哼一声,伴着滚滚雷鸣,破烂的身躯迅速消失在天际。

“那是什么?”

张奎和华衍老道面面相觑,他们虽然看不清,却能感受到令人心悸的气息。

轰!

蝗魔那巨大的身躯突然炸裂,伴着剧烈的声响,血黄色的雾气瞬间弥漫整个天空,随后渐渐变淡。

“哈…哈哈哈…”

华衍老道先是一愣,随后躺在地上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些妖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蝗魔已灭,那乌仙看起来也损失惨重,至少百年时间不会祸乱人间了…”

张奎也是松了口气,“这次却是赢得稀里糊涂。”

“不过前辈,咱们最好还是赶紧离开,那龙骨戏台和旱魃神像可能还在附近。”

“没错…”

华衍老道缓缓站了起来,“那魔器就是个祸害,还是要请国师出动…嗯,这是什么?”

只见天空如下雪一般,落下无数细小的黄色光点,轻飘飘落在山川、河流、田野上,迅速消失不见。

张奎立刻打开洞幽术探查,只见土壤深处,已经密密麻麻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虫卵。

华衍老道显然也已经察觉。

两人相视无言,只觉得心中发冷…

…………

早春,残雪未尽,寒意尚存。

微风拂过大地,一抹绿色已经迫不及待钻了出来。

“刘爷,咱这生意怎么说停就停?”

“就是,您总该有个说法啊…”

“俺还准备攒些银子,供娃念书呢…”

铁血庄内,一群汉子围着刘老头吵吵闹闹,皆是满脸不解。

刘猫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憔悴,“诸位,不仅是咱们,估计所有的酒庄马上都要停了,你们…唉,等朝廷告示吧。”

见刘猫儿态度坚决,酒庄的伙计们也只能无奈收拾行李离去。

看着汉子们离去的身影,刘老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叹了口气,缓缓关上庄门。

后院,肥虎卧在屋檐下呼呼大睡,耳朵不时一动一动。

张奎斜靠在肥虎身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木剑,若有所思。

从勃州回来后,心急如焚的华衍老道立刻去了钦天监,招集所有镇国真人商议,并且上报了朝廷。

“灾兽”到底是什么?

该如何应对?

他们查遍人族历代留下的古老典籍,竟然找不到一丝记载。

这个名称还是从乌仙口中得知,但妖祟和人族势如水火,不出来祸害就算好的,那会轻易告知。

大乾朝廷已经开始做各种准备,以应对即将来临的大难。

不过张奎却看着有点儿悬。

尹太监来了一趟,说朝廷现在的气氛十分诡异。

皇帝李庚自上元节后就莫名其妙一病不起,发了圣旨,正式立大皇子李硕为太子。

大皇子欣喜之下渐渐露出一丝本性,虽说早晚都去宫中请安尽孝道,但出门就开始大宴宾客,府上官员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引得一些官员开始不满。

而四皇子则沉寂下来,整日待在府中不见人,但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有些蹊跷。

几名国师也不再露面,甚至没时间去处理龙骨戏台和旱魃神像,不知道在搞什么。

刘老头这时走了进来,一脸的苦涩:“奎爷,这天下还有没有救?”

“人心齐,可改天换地。”

“若不齐呢…”

“人间炼狱,神仙难救。”

刘老头脸色变得更苦,

“奎爷,那我们又该怎么办?”

“哈哈…”

张奎长身而起,拎起旁边酒坛咚咚咚一饮而尽,“老张我虽不是神仙,却要试一试渡这天下苍生!”

说着,右手一甩,木剑飞射而出钉在地上,方圆数百米之内,地下深处密密麻麻的虫卵迅速破碎枯死…

“奎爷…”

“何事?”

“咱们不酿酒了,您省着点喝。”

“特娘的!”

(本章完)

第120章 秘境收获,太子李硕

“张道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当张奎再次来到钦天监内库时,主管刘胖子慌里慌张出来,见面就是一个大礼。

张奎摇头失笑,“我说老刘,你这是玩的什么花样?”

刘胖子一脸讨好,毫不掩饰,“勃州之难,张兄连续斩杀天劫境老妖,名声远扬,镇国真人的位子还能跑得了?”

说着,他鬼鬼祟祟凑过来低声道:

“我听说玉华真人、赫连真人还有霍鱼真人联名举荐,折子都已经递了上去,不日消息就会下来。”

“呵呵,到时再说吧…”

张奎微微一笑,没有细问。

实际上华衍老道早就跟他通过气,张奎当时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他对镇国真人这个位置已经毫无所谓,不过眼看大乱将至,有这个名头做起事来更加方便。

见张奎不想多谈,刘胖子也连忙转移话题,一边走一边说道:“张兄是来兑换东西的吧,你送来的那个大龟壳可让御作监那帮家伙吵翻了天。”

“哦,怎么回事?”

“有人想拆开做成一套龟甲符盾,几十名黑衣玄卫共同使用,战时可结成防护大阵。也有人说拆开可惜,想打造成龟甲船用于海上作战。”

“想法都挺不错…”

进了内库侧殿后,刘胖子拿来图册,张奎细细挑选了起来。

这次功绩银得的不少,除去那个天劫境的大龟壳,救援山阳城百姓,救援镇国真人,阻止靖江水府图谋,都有不少奖励,零零总总下来,竟有数万两。

当然,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收获,还是技能点。

这次稷庙秘境一行,普通修士若知道,恐怕会吓得肝都打颤。

镇国真人级别的存在,外面呼风唤雨,在秘境内却如鸡子般连续惨死。

大乾这边,邱蝉子真人战死,靖江水府更是损失惨重,就连那不知是何境界的乌仙都差点丧命。

更别提那些命如草芥的凡人百姓…

至于张奎,进入秘境后,真正斩杀的老妖有两个,共计得了四十三个技能点。

炼丹还是要炼的,毕竟这是个细水长流的买卖,可以省掉不少技能点。

所以他将炼丹的两个技能,服食术和煮石术,都升到了三级,这次就是来换些药材,炼制新得丹方《紫府蕴灵丹》和《金华散》。

除此之外,乌仙所提的“灾兽”,让他想到了自己的一个技能:

禳灾术:又称禳解,用法术解除灾难,如驱蝗、驱瘟等。

这种类型的术法七十二煞术中还有,比如解厄术:解救危难,念经祈福,消灾解厄。

因为这类法术需要辟谷境才能学,法力消耗颇大,并且实在有些玄乎,张奎一直没怎么在意。

这次趁技能点充足,也就尝试点开学习,顿觉收获不小。

其中解厄术,是可以消除诅咒、煞气、梦魇、巫蛊等一系列负面状态的术法。

也就是说,今后谁要是再咒他,反手就可解除,再不用火急火燎到处找人。

当然,也要看敌人修为和术法威力,高等级的诅咒也需要高级的解厄术来解。

而禳灾术,则更加玄妙,不仅可以驱蝗,瘟疫、虫、鼠灾这种大范围的灾难都能解。

乌仙所言“灾兽”虽不知具体是什么,但张奎却有所猜测,这是一类能引发灾难的妖兽,除了蝗魔,说不定还有瘟魔、洪魔…自己这禳灾术可能正是其克星。

不过这种法术,通常需要法坛、仪轨、请神等各种手段配合,才能将威力发挥到最大。

虽因变换成技能,让他稀里糊涂学会,但威力却与修为挂钩,因此大打折扣。

很简单,他学会一级的禳灾术,只能消除铁血庄周围数百米内的虫卵,而这次蝗灾范围,经查明遍及整个大乾多半土地。

他又不是神仙,哪有那么大能力。

好在,张奎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

当然,还有封印蝗魔那块奇妙的白纱,“长生”吞噬后,至今没有动静,也不知道会有何变化。

将功绩银耗尽,换了一大堆药材后,张奎离开钦天监,骑虎往城外而去。

沿街两侧,茶坊、酒肆、肉铺、勾栏…各色店铺热闹十足,行人、挑夫、小贩,骡马喧嚣…

早春时节,镐京这千年古城也好像随着春意复苏,市井之气渐浓。

骑着肥虎往来几次后,京城人也习惯了这个骑着猛虎的恶道人,各种小道消息传得玄乎。

若此时开观建庙,定是生意兴隆。

走了没多久,迎面撞见一个队伍,银甲骑士策马开道,各色仪仗整齐列队,显得贵气不凡。

“太子?”

张奎眉头一皱,让过一边不想搭理,他对这大乾未来的皇帝没啥好印象。

然而,已经成为太子的李硕,经过时却掀开轿帘,露出个憨厚的笑脸,

“张道长,近来可好,本王府上最近来了个东海名厨,一手鱼脍异常鲜美,不如本王改日做东,请张道长品鉴一番?”

张奎打了个哈哈,“再说吧,最近事多,一想到以后说不定要吃蝗虫,老张我就没什么胃口。”

太子李硕脸色一僵,尴尬的点了点头,“张道长真会说笑。”

说完,放下帘子,令车队继续前行,看方向,竟是往太玄湖而去。

张奎眉头微皱,

这货去钦天监干什么?

他早就察觉出来,大乾虽然有皇帝,但地位并不是那么尊崇,至少镇国真人和国师这一级别只是表面尊重,维持人族秩序而已。

算了,反正与自己无关。

张奎摇头,继续策虎而行,边走边嘀咕道:“奶奶的,老张贪嘴的名声怕是臭大街了…”

另一边,太子李硕放下帘子,憨厚的脸上立刻变得阴沉,“哼,不识好歹!”

“太子,大事未成,还需制怒…”

大儒司徒颜竟也在轿中,盘膝而坐,脸色淡然地说道。

“老师说的是。”

李硕显然对司徒颜尊敬的很,又换回憨厚的笑容,只是眼中一丝喜意,根本无法掩饰。

“大乾每位皇帝要想登基,必须受到几位国师的支持,这次陆真人请我去太玄湖心岛,看来是大局已定。”

大儒司徒颜眼睛微抬,依然是一副平淡的语气,“太子怎么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好像这天下不是李家的天下,而是钦天监和国师的天下。”

李硕脸色渐渐平静,拱手郑重问道:“老师有何教我?”

“国师地位尊崇,无外乎执掌镇国神器,只能徐徐图之。”

司徒颜眼中闪过一道微光,

“我琼山书院最近来了位滇州的秦教习,精通上古术法,正在大量培养学子,镇国真人动不得,钦天监确是可动。”

“若我书院弟子能出一位镇国真人,再想办法执掌神器,太子才有真正掌控大权的希望。”

“好,就按老师说的办!”

李硕一脸的坚定。

太子队伍行至太玄湖心岛,其他人都被拦了下来,唯有他一人被带至七星阁一座殿堂内。

看着闭目盘膝的七位国师,以及他们身后漂浮的镇国神器,李硕的心怦怦直跳,深深弯腰拱手道:

“李硕见过各位国师。”

陆真人眼皮微抬,“太子殿下,皇上的病情越来越重,估计就在近几日,你要做好准备。”

李硕心中狂喜,抬头却一脸悲戚,

“父皇尚在壮年,怎么就患此恶疾,硕心痛难耐…”

说着,低头抹起了眼泪。

陆真人依旧面无表情,“太子殿下,可知大乾皇帝是凭什么号令我等,掌控天下?”

“是什么?”

李硕抬起头,心砰砰直跳,连眼泪都忘了抹。

一本破旧古籍缓缓飞到了他的面前,李硕连忙接过,眼睛一亮,

“《皇极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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