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黛玉:你别来找我了,我怕珩大哥误

神京,宁国府

妙玉向着里厢而去,不多时,惜春在丫鬟入画的陪同下,进入厢房,少女披着一件粉红撒花缎面的斗篷,身上一件杏黄色圆领小袄,其上刺以折枝玉兰,下着米黄色马面裙。

“珩大哥,你怎么在这里?”见到贾珩,少女娇小柔美的脸蛋儿上明显见着讶异。

贾珩状其自然,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问道:“过来寻妙玉师太有些事儿,妹妹吃过早饭了没?”

“吃过了。”惜春玉容微顿,问道:“珩大哥,妙玉姐姐呢?”

“她说去屋里找一件东西,这会儿还没过来。”贾珩温声说着,近前看向惜春,柔声说道:“妹妹比我走时候真的长高了,那时候还只到我胸口。”

惜春闻言,对上那目光温润的少年,不知为何觉得心跳的有几分快,脸蛋儿羞红几分,说道:“珩大哥,我过了年,也十三了。”

贾珩笑了笑,低声道:“这个年岁个头长大的快一些,妹妹过来坐罢。”

惜春点了点头,近前落座下来,眨了眨眼,问道:“珩大哥找妙玉姐姐做什么的?”

她就猜测珩哥哥今天应该会过来找着妙玉姐姐,所以……

“是你妙玉姐姐在南省家人的事儿。”贾珩解释说着,道:“妹妹呢?一大早儿就过来找你妙玉姐姐。”

“在屋里吃了早饭,一时间闷的慌儿,过来寻妙玉姐姐说说话。”惜春柔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府上的园子修好了,也就这两天开园,等进入游玩一番,那时候府上也就热闹一些了。”

而就在这时,就见隔着珠帘,从里厢传来妙玉清越的声音,唤了一声,说道:“四妹妹来了。”

而后,妙玉挑帘而出,女尼换上一身鹤绡月白色道袍,挽着妙常髻,皎好如明月的脸蛋儿上,玉颜清冷如霜,只是如留心去看,仍可见唇上的胭脂以及脸颊,而脖子上戴着的贾珩赠送的那条项链也见着痕迹。

惜春轻轻笑了笑,打量着妙玉,问道:“妙玉姐姐怎么让珩大哥在外间等着啊。”

妙玉:“……”

她原也没有隐瞒着惜春,只是不想让刚才穿着俗世女儿装束的样子示于惜春面前。

贾珩转眸看向嘴角噙起一丝笑意的惜春,打趣道:“伱这孩子,就是人小鬼大。”

原本傲娇的小萝莉现在也长成了大人,分明是故意在问着。

惜春轻声说道:“珩大哥,别当我是小孩子啊。”

贾珩轻声道:“惜春妹妹是大姑娘了。”

这会儿,妙玉也坐将下来,看向叙话的兄妹二人。

贾珩问道:“四妹妹,昨个儿让晴雯给你送去的礼物,收到了吗?”

他送了惜春一套金陵名匠打造的一对儿金手镯,其上铭刻着惜春的名字以及祝福之语。

“什么礼物?我没见着呀。”惜春讶异了一声,问道。

贾珩笑了笑,说道:“晴雯可能是忘了?还没来得及送?回头我去问问她。”

而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个嬷嬷的声音:“四姑娘在屋里吗?”

原来是惜春屋里的嬷嬷,显然有着什么事儿找到了妙玉院落。

惜春正自疑惑着,只见那嬷嬷已挑帘进得厅中,手里还拿着一个礼盒,笑道:“姑娘,大爷送给……唉,大爷也在?”

贾珩目光温和地点了点,拿过礼盒,说道:“给我吧,我亲手给四妹妹。”

嬷嬷“哎”了一声,将手中的锦盒递将过去,面上陪着笑,然后告退离去。

惜春目光凝视问道:“珩大哥,这……这是什么呀?”

贾珩拿过礼盒放在少女手边儿的小几上,笑道:“妹妹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妙玉好整以暇地看向兄妹二人说话,抿了一口茶,秀眉之下的清眸闪了闪。

这好像还给每个人都送了礼物?

惜春“嗯”地应了一声,两只绵软、白腻的小手,轻轻解开红绳系成的蝴蝶结,将礼盒打开,不知为何,呼吸滞了几下,心砰砰跳将起来。

入画也看向那礼盒,目中满是好奇。

直到将礼盒放在一旁,红布包裹的礼盒中,赫然是一对儿金光闪闪的手镯,入画惊喜说道:“姑娘,这是一对儿金手镯呢,这上面堑錾的还有花儿。”

贾珩在让金陵名匠打造之时,叮嘱不能老气,尽量将镯子打造的线条柔美,而且在镯子上做着金花,铭刻着祥云和青鸟之纹。

惜春一眼望去,也生出一股喜爱。

但扬起螓首,空气刘海儿下的巴掌大小的脸蛋儿上见着欣喜,弯弯秀眉下,明眸波光微动,道:“珩大哥,这……这太贵重了。”

“原是想送妹妹玉手镯的,但想了想,妹妹身上还是多一些红尘烟火之气为好,而黄金至贵,也不像翡翠那般易碎,送给妹妹戴着正合适。”贾珩目光温润如玉,轻声道。

惜春听着少年道出送着金镯子的讲究之语,娇躯微颤,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轻声道:“珩大哥,我平常戴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合适的。”

两个金手镯,这是打算套住她一辈子吗?

玉手镯都不够用,许是担心容易碎?

少女心头只觉乱糟糟的一团,不知为何,韶颜稚齿的脸蛋儿忽而有些微红。

“你是我的妹妹,戴着这个有什么不合适的。”贾珩笑了笑,拿起礼盒中的金镯,道:“在府中戴也不妨事,对了,这里还錾刻着妹妹的名字。”

其实宁荣两府的姑娘,还真没有打金手镯的,主要还是因为贵重,往往是嫁了人的妇人,如凤姐、尤氏这些身上有着金镯子。

比如凤姐倒是有着好几个金项圈儿。

妙玉道:“四妹妹戴着也挺好,贵气一些。”

对这些金器,她原以为俗气,可看着上面雕刻的花朵,却又觉得那人真是费了一番心思。

为何还想让他送自己一件呢?

惜春心头微喜,说道:“谢谢珩大哥。”

“我给妹妹戴上。”贾珩说着,拿起少女的左手,入手之间,肌肤细腻,拿过金手镯,沿着一节白皙如玉的藕臂穿过手镯,转而又拿起右手继续穿着。

少女秀丽而清冷的脸蛋儿已是绯红如霞,心头几是甜蜜不胜,凝眸看向那少年清冷眉眼下见着认真之色,心砰砰跳的愈发厉害。

贾珩轻声道:“好了,平常睡觉的时候取下来,省得硌手什么的。”

惜春晕晕乎乎点了点头,坐下来,看向手中的金镯子,心头甜丝丝的。

妙玉将手中的茶盅放下,问道:“你等会儿不是要进宫面圣?”

贾珩道:“下午再去,今个儿雾气还挺大。”

而几人正在说话之时,廊檐下传来声音说道:“二姑娘,岫烟姑娘过来寻师太了呢。”

现在迎惜、妙岫两人渐渐成了一个小圈子,都是寡言少语,文秀安静的性子,平常经常在一起说笑。

说话之间,邢岫烟、迎春领着几个小丫鬟来到妙玉所在的厢房,邢岫烟换了一身辛夷红色的小袄,下着素白色马面裙,肩上披着一条玄色披风,出云之岫的恬然眉眼之间似有心事缭绕。

少女的心头分明还在思量着昨个儿邢夫人,提及给贾珩做着妾室的事儿。

忽地进入屋内,抬眸一眼瞧见那少年,芳心一颤,见礼说道:“珩大哥。”

贾珩目光温和地看向两人,道:“岫烟表妹,二妹妹,过来了。”

这时,不用司棋提醒,迎春已近前,朝着贾珩盈盈行了一礼,怯生生说道:“见过珩大哥。”

贾珩道:“二妹妹,自家人无须多礼。”

一见性情有些木讷的迎春,就不由想起中山狼孙绍祖,现在此人已被打发至大同府与晋商游走,而大同以及宣府显然要直面敌锋,而攘外必先安内,大同之地的晋商就需要及早甄别、清理。

重新落座下来,贾珩问道:“二妹妹,等园子清理了差不多了,你和四妹妹再加上西府的云妹妹、林妹妹搬到园子里住,也省得你们两边儿跑。”

现在原本东西两府的金钗,此刻俨然如同东西德一般。

众人说着话,庭院之中的雾气渐渐散将开来,冬日晨曦照耀在庭院之上的覆起的琉璃瓦上,在雾露的反射下熠熠生光。

这时,一个嬷嬷高声说道:“珩大爷,琏二奶奶打发了平儿姑娘来找大爷,说是商量对账的事儿。”

贾珩抬眸看向妙玉,轻声道:“我先过去看看。”

妙玉单掌立起,道:“珩大爷慢走。”

贾珩说罢,再不多言,离了厢房,向着后院花厅而去,此刻已是上午半晌时分。

待贾珩一走,惜春秀眉之下的目光盯着妙玉,表情认真说道:“妙玉姐姐,我是不是以后该唤着你一声嫂子了?”

妙玉:“???”

女尼脸颊微红,心头羞意涌动,嗔怒说道:“浑说什么,我一化外之人,四大皆空,不可乱言。”

邢岫烟在一旁看着,如是在往日定要稍稍打趣一下,但此刻却只是看向那少女,心思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要不要与妙玉师傅说一声?

惜春道:“姐姐又未剃度出家,与珩大哥也是情投意合。

这个嫂子,她是认的。

宁国府,内厅之中———

厢房四方垂挂一道道棉帘,室内馥郁芬芳,香气怡人,珠辉玉丽,粉黛蛾眉,莺莺燕燕,聚之一堂。

凤姐领着平儿正在与秦可卿说话,抬眸打量着那蛾眉螓首的丽人,将春韵未褪的眉梢收入眼底,问道:“可卿,今个儿怎么起这般晚?”

凤姐过来寻秦可卿之时,秦可卿刚刚起来,让宝珠和瑞珠两个准备热水沐浴更衣。

秦可卿那张愈见美艳的脸蛋儿,酡颜羞红,莹润美眸嗔白了一眼凤姐,心道,凤嫂子也真是的,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在贾珩不在府中之时,凤姐与秦可卿有时会睡在一个屋里。

秦可卿岔开话题,问道:“凤嫂子请了戏班子没有?”

“正去请了,等明年就用不着再往外面去请了,蔷哥儿南下买的几个小戏子再有两天也就到了,他上次寄送着信说,南边儿的甄家账房里的几万两银子差点儿动用不了,还是报了珩兄弟的名头,人家内务府才高抬一手。”凤姐脸上挂着嫣然笑意,说道。

贾蔷两个月前被凤姐安排着去了姑苏采买小戏子,也就是十二官儿,用以庆祝园子落成,而且宁荣两府再有喜事儿,自家人就能筹办。

秦可卿问道:“新修的园子现在能住着人了吧?”

“这两天已经可以住人了,原是想着开春再搬进去,听珩兄弟说了,现在姊妹们也多,早一些住进去也好。”凤姐柔声说道。

秦可卿点了点头,道:“家里人口越来越多,搬进去是便宜一些。”

而正在说话的功夫,嬷嬷说道:“大爷来了。”

贾珩挑帘进入厅堂,看向那离座而起得凤姐,道:“凤嫂子寻我有事儿?”

凤姐笑了笑,说道:“珩兄弟,这不是园子修好了,不少支取用银的账簿,都搬了过来让你瞧瞧。”

说着,给平儿使着眼色,递来一个厚厚的蓝色账簿。

凤姐解释道:“这是汇总的一本总账,详细的账簿就在账房中,珩兄弟可以核查一番,对对数目。”

贾珩拿过账簿,落座下来,随着“刷刷”之声,开始阅看其上记载的一笔笔支出。

凤姐又道:“上面的数字,我都盯着。”

贾珩看了一会儿,阖上账簿,道:“基本没什么问题,等这两天我进园中看看,看修得怎么样。”

大观园的修建支出,靡费不少,但没有什么赖家等恶奴的贪墨,数额上远远没有原著中那般大数额。

凤姐笑道:“珩兄弟瞧着没问题就好。”

荣国府

清晨时分,雾气升腾,白茫茫一片,随着临近过年,温度又降低几分,冬日的阳光愈发柔弱无力。

宝玉一大早起来,就兴冲冲地去寻找黛玉叙话。

黛玉所居的院落中,厢房之中,地龙热气无声燃着,室内温暖如春,袭人端着热水从屋内出来,向外间倒去。

黛玉在紫鹃的侍奉下,洗漱而罢,正自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妆打扮。

少女拿着一枚耳环,佩戴在耳垂之上,镜中原就秉绝代姿容,具稀世俊美的少女似又长开了一些,眉梢眼角一簇如玫瑰艳冶、似桃花妩媚的气韵,让黛玉自己都为之一惊。

心头旋即生出一股羞喜和嗔恼,都是珩大哥……

就在这时,紫鹃低声道:“姑娘,宝二爷来了呢。”

黛玉蹙了蹙秀眉,起得身来,自厢房来到客厅,恰恰看到已经挑开棉布帘子进来的宝玉,少女罥烟眉微微一蹙,星眸凝露,见着一丝不悦。

如果看过电视剧就知晓,宝玉这厮去哪儿都是挑帘就进,当然都是白天。

所以随着两府姑娘渐大,以大观园隔绝十分有必要。

“林妹妹。”宝玉白腻圆润的脸盘上欣喜之色流溢,问道。

黛玉容色淡淡,声音清冷而悦耳,如飞泉流玉,说道:“宝二哥,这大清早儿的过来寻我有事儿?”

毕竟在金陵的宁国府中作为“当家太太”锻炼了一段时间,待人接物也有了许多提升。

并没有一下子就疏远宝玉,或者直截了当地说道:“宝二哥,你别来找我了,我怕珩大哥误会。”

宝玉并未捕捉到黛玉平静外表之下的些许异样,满月脸盘之上笑意繁盛,问道:“林妹妹,在南省可曾见到了姑父?”

黛玉螓首点了点,轻声说道:“见过了。”

这时,紫鹃过来给宝玉斟茶,轻声道:“二爷喝茶。”

然后给黛玉准备了一杯茶,说道:“姑娘,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黛玉点了点头,并未说着其他。

宝玉面上兴高采烈,目光随着那少女而走,问道:“妹妹,在扬州那边儿和金陵,可有什么趣事逸闻不曾?”

黛玉平静说道:“倒也没有。”

宝玉轻笑了下,又起了个话题,问道:“金陵有十八景,四十八景,妹妹去游玩了吗?”

黛玉面上现出一抹回忆之色,旋即柔声道:“与云妹妹她们去看了看,宝二哥怎么了?”

宝玉笑着近前而坐,问道:“妹妹可和我讲讲那景致的可赏玩之处?”

众所周知,当在微信中连续发着大段询问之语,对方表现很冷淡的时候,这个时候就不要找人聊了。

黛玉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柔声道:“宝二哥,我得吃早饭了,等会儿还要给老太太请安,回头再说吧。”

说着,想了想,道:“宝二哥如没有旁的事儿,不妨先回去吧。”

宝玉终于察觉出一些不对劲,如同中秋满月的脸盘儿顿时垮将下来,一时间双目发直,看向那娇小的身影,虽然近在眼前,却恍若天边。

宝玉心头微动,低声道:“林妹妹。”

林妹妹对他的态度为何……为何这般冷漠?

见宝玉神色痴痴,黛玉声音连忙缓和几分,说道:“宝二哥如是没吃早饭,先回去吃早饭吧。”

说着,看向端着早饭的雪雁,洗把手,开始吃着早饭。

至于邀请宝玉一同吃饭,再是气度雍容华美,也做不出这等瓜田李下之事。

再说,珩大哥会误会的。

(本章完)

第862章 贾政:这个孽畜,断断是不能留了

荣国府,厢房院落

“我不要你这劳什子!”

宝玉见着那少女自顾自地吃着早饭,态度不冷不淡,恍若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愣怔在原地,白腻脸盘涨红成猪肝色,伸手一把抓着脖子的通灵宝玉,向着地上狠狠摔去。

伴随着“咔嚓”一声,通灵宝玉在地上划过一道弧线,向着立柜底下的墙角撞去。

而那正拿着筷子用着早饭的少女,凝眸而望,那张已现绝代姿容的脸蛋儿上见着诧异,柔声道:“宝二哥,你摔那玉做什么。”

心头不由想起那少年在金陵之时的叮嘱,“妹妹回了京城,宝玉欲亲近妹妹而不得,可能会摔玉,妹妹平常视之即可,不必惊惶。”

宝玉一张大脸盘涨红,一时间无言以对,不是,林妹妹不该是泪眼汪汪的吗?

黛玉见着宝玉愕然一幕,心头若有所悟,这许就是和小孩儿通过哭闹引起大人的注意一般。

怎么说呢?当伎俩被多次识破之后,黛玉心头都难免生出一股感慨。

宝玉急声道:“林妹妹,我如做的哪里有什么不对,你和我说才好,为何就这般不冷不热的?”

紫鹃蹙了蹙秀眉,心头生出一股厌烦,说道:“二爷,伱在这儿摔玉做什么?”

黛玉凝了凝眸,放下筷子,轻声说道:“宝二哥,我何时对你不冷不热了?你来了,我客客气气的请你喝茶,你一大清早儿就这般……”

说到最后,声音弱了一些,鼻头微酸,心头有些委屈。

她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气?这荣国府她从小到大待着,不知受了多少气。

她想珩大哥了,如果有珩大哥在她身边儿,断不会让她受这般委屈的。

宝玉一张大圆脸盘涨红,张了张嘴,这时见得黛玉泫然欲泣,心头猛地一跳。

对了,对了,感觉对了,就是这个味儿,一切都回来了。

林妹妹哭了,一切都回来了。

宝玉心头涌起狂喜,连忙近前陪着笑说道:“林妹妹,我们从小一同长大,一床吃、一床睡,我如是对妹妹不好,让我立即化成灰,五雷轰顶,妹妹别不理我才是。”

黛玉却不搭理宝玉,只是拿着手帕擦着眼泪,心头有些委屈,听着宝玉不着四六的话语,眸中泪光点点。

在金陵的无忧无虑与眼前的吵吵闹闹形成强烈对比。

而这番动静,终于惊动外间的丫鬟和嬷嬷以及荣庆堂中的贾母。

荣庆堂,贾母刚刚用罢早饭,喝完一碗小米粥,在鸳鸯的侍奉下,漱了漱口,闻听李嬷嬷来报,心头大惊,问道:“这好端端的,她们两个怎么又吵起来了?”

在贾母的眼中,自然是青梅竹马的小两口在吵吵闹闹。

而一旁向贾母请安留下的王夫人,白净面皮之上也满是不悦之色。

从小到大,这都闹了多少回?纵然她现在觉得颦儿也勉强可配得上她家宝玉,但这般促狭、小性,比宝丫头还是要差上许多,如何成为当家太太?

薛姨妈坐在一旁,心头正思量着怎么前往东府和那珩哥儿说说自家女儿的终身大事,闻言也不由一惊,起得身来,笑道:“老太太,她们两个从小不是好了吵,吵了好,这想来又是一出。”

这时,又来了一路耳报神道:“老太太,二爷摔了脖子上的玉,两个人正哭着呢。”

贾母闻言大惊失色,忙道:“快去看看,这个宝玉,怎么好摔着命根子!那是他的命根子!”

鸳鸯在一旁听着,雪腻的鸭蛋脸上也见着惊讶,心头蒙上一层厚厚阴霾。

林姑娘如是受了委屈,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当贾母在薛姨妈和王夫人的陪伴下,风风火火来到黛玉所居院落之中,进得厢房,正好听着宝玉的陪礼道恼声以及黛玉的抽泣。

贾母看向宝玉,急声道:“怎么又摔着你的命根子,那是你的命根子!”

见宝玉脖颈之上不见通灵宝玉,王夫人就有些慌神,急声问道:“玉呢?”

然后,目光逼视向一旁的紫鹃,心头一急,话就没有过脑子,喝问道:“你家姑娘怎么将哥儿气成这样?”

紫鹃脸色就不大好看,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而黛玉娇躯一颤,心头生出一股寒意,原本还仅仅是有着一些伤心,现在却有一种无尽悲凉。

这原本是她这些年不知多少回的其中一回,每一回大家都是哄着宝二哥,明里暗里指责着她。

宝玉将大脸盘子扭过一旁,泪眼汪汪,委屈说道:“老太太。”

这会儿,看着泪流满面的宝玉,可将贾母心疼坏了,搂着宝玉入怀,心肝肉儿地叫起来,道:“宝玉,我的宝玉。”

说着,看向周围的丫鬟,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找玉。”

一时间,丫鬟嬷嬷开始找着通灵宝玉,但这会儿怎么可能找得到?

这时,一个丫鬟道:“老太太,没有找到。”

随着其他的嬷嬷开口说着没有找到,贾母心下愈发慌张,急声问道:“紫鹃,你看见玉了没有?”

此刻,黛玉在不远处坐着,只觉一股悲凉和绝望席卷身心。

也就薛姨妈看着那抽动着双肩的少女,心头一时间有些有些不忍,近前抚了抚黛玉的肩头,低声道:“林丫头。”

“姨妈,我没事儿。”黛玉扬起泪痕满面的脸蛋儿,声线已有些微颤抖。

薛姨妈叹了一口气,道:“林丫头,你也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而这时,整个屋内,丫鬟和都在翻箱倒柜地找着通灵宝玉,一时间也顾不得去问着黛玉。

而西府的动静,终于也传到了东府。

贾珩正在与凤姐叙着话,说着京中一些铺子的生意,说道:“大姐姐去了南边儿,三妹妹可以掌着一些,帮着算算账簿。”

凤姐笑道:“你可真是看重三妹妹,她才多大一点儿,就管着这些账簿?”

贾珩道:“眼看这就过了年,明年也不小了,都十四了,也好锻炼锻炼她,等将来嫁了人也好管家。”

其实,一些生意的账簿还要让宝钗一同管着,不过这两天需要和薛姨妈说一声,算是私下沟通一下,事到如今,宝钗的事儿再瞒着也不大合适。

正在说着话,忽而一个嬷嬷急匆匆跑将过来,禀告说道:“二奶奶,宝二爷和林姑娘拌了嘴,将玉给摔丢了,正在林姑娘里翻箱倒柜走呢。”

此言一出,凤姐妍丽玉容之上的笑意凝滞下来,道:“怎么回事儿,林妹妹刚回来,好端端怎么又吵起来了,还摔了玉?”

贾珩面色也凝了凝,目光现出一抹幽冷之意,面如玄铁。

秦可卿面色见着担忧,纤纤素手隔着茶几握着贾珩的手,柔声说道:“夫君,你……”

夫君那般怜惜林妹妹,想来这会儿已是怒到了极致。

贾珩默然片刻,目光倏而沉静下来,转而看向秦可卿,轻声说道:“我没事儿,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先前他的考虑就在于此,让大观园收拾好以后,让黛玉搬进去,然后宝玉就去学堂读书,这样就能少上许多接触。

而且,需要抽时间给贾母暗示一下,不要再乱磕CP了。

凤姐连忙说道:“珩兄弟,我得去看看,这玉丢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秦可卿柔润目光闪了闪,轻唤了下,粉唇翕动道:“夫君,林妹妹那边儿……”

贾珩转身看向秦可卿,温声说道:“我去去就来。”

“夫君不如将林妹妹接到这边儿住着,来往也便宜一些,也能少上许多事。”秦可卿玉容明丽如玫瑰花瓣,抿了抿粉唇,忽而开口说道。

贾珩闻言,抬眸看向丽人雍美、华艳的玉容,对上那盈盈如水的柔婉目光,默然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嗯,那我听你的。”

秦可卿螓首点了点,也没有再多说其他。

听着夫妻二人对话,凤姐玉容微顿,目光现出一抹诧异,一时间就有些疑惑,林妹妹为何要接到东府来住?

未及细想,却见那少年已当先而行,连忙与平儿迅速跟上。

秦可卿目送着贾珩离去,莹润如水的美眸怔怔片刻,想了想,重又坐下,端起一旁的茶盅,递至唇边想要抿上一口,旋即又放下。

这一切,分明心头颇为不平静。

既然夫君去了,她倒不好再行出面,否则她说着接回林妹妹,总有不满西府老太太的意思,夫君为一家之主可以说硬话,她不能那般,等会儿再与老太太之间转圜转圜才是。

她等会儿让人收拾着庭院,相迎着林妹妹就是了。

林妹妹到府上住着也好,诸事便宜一些,而且只要在眼前,无非是另一个薛妹妹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她这次一定会有孩子的。

其实,随着时间过去,丽人也渐渐明白,只要自己不折腾,谁也动不了她的位置,不管外面来多少,如那二尤没什么两样。

就在秦可卿心思起伏不定之时,正在垂挂的珠帘“哗啦啦”响起,尤三姐着一身红色衣裙,形态妖娆地走来,那张妖媚、艳冶玉容上见着几分慵懒之态,问道:“姐姐,大爷呢?”

秦可卿柔声道:“大爷刚刚去了西府。”

尤三姐轻笑了下,柳叶秀眉下的美眸盈盈如水,轻笑说道:“西府是要热闹一些呢。”

当初说回来以后就与她……现在又不讲这个事儿了,哼,给她等着,她万事不求人,自己来就是了。

秦可卿也没有接这话,而是柔声道:“尤嫂子在屋里忙什么,怎么还没说什么?”

尤三姐笑道:“这不要过年了,府里各处庄田的头儿要来进献,我对这个事儿也没多少经验,就让大姐帮着操持操持,等到时候汇总个账目,再给秦姐姐看看。”

唉,一天不纳进门,她一日就不能名正言顺,感觉帮着秦姐姐处理国公府事务也没多少底气。

秦可卿芙蓉玉面上见着浅浅笑意,说道:“那先让尤嫂子忙着,回儿我看看账簿。”

荣国府,黛玉所居院落———

此刻,各种嬷嬷和丫鬟都在黛玉屋里七手八脚地找着,一时间厅堂都乱糟糟的,也不知哪个嬷嬷笨手笨脚,不小心将一个板凳扳倒,砸向在一旁高几上的花瓶。

“咔嚓,咔嚓……”

花瓶顿时歪倒在地,碎了一地,但这会儿却无人在意,都在找着通灵宝玉,而渐渐从地上翻到了床上和衣柜。

黛玉此刻循声而去,看向那变成碎片的花瓶,芳心深处一时间酸楚和委屈齐齐涌起。

终究是寄人篱下,才有今日这般屈辱。

原著之中,探春曾在邢夫人的陪房王善保家的领人搜检自己屋里时,自觉屈辱备至,给王善保一个大嘴巴子。

当然今日之景虽然没有搜检赃物之辱,但兴师动众、不顾一切的模样,也没有给到黛玉一定的尊重。

紫鹃脸色微变,伸手拉住一个挑帘向着里厢而去的嬷嬷,急声道:“没有在里厢,别往着姑娘闺房找了。”

贾母苍老面容上满是急切之色,拉着宝玉的手问道:“我的心肝儿,你摔哪儿去了,这找不到该如何是好?”

宝玉同样六神无主,满月脸盘之上泪痕犹在,带着哭腔说道:“老祖宗,我也不知道。”

这时,薛姨妈劝道:“老太太,宝玉一气之下摔的,不定跑哪个犄角旮旯,老太太,先别急,慢慢找,怎么说也就在这个屋里,不会长腿跑了。”

贾母闻言,心神定了几分,吩咐道:“鸳鸯,让人继续找着。”

鸳鸯看了一眼黛玉方向,面上现出一抹为难之色,而这时嬷嬷和丫鬟们已经开始加大搜索力度。

而随着时间过去,黛玉院落之中这般大的动静,自也引得梨香院中的宝钗、探春、宝琴以及湘云过来,李纨也听到消息,在丫鬟素云、碧月的相陪下来到事发之地。

众人见得黛玉屋里兵荒马乱的一幕,心头多是大惊。

湘云皱了皱眉,说道:“爱哥哥又气着林妹妹了?”

丫鬟翠缕拉了下自家姑娘的胳膊,似在提醒着湘云不要乱说。

宝琴则是头一次见到这阵仗,柳叶秀眉颦起,水润泛波的杏眸见着困惑,待瞧见黛玉,粉腻如白璧无瑕的脸蛋儿上密布担心之色,唤道:“你们看林姐姐。”

待众人瞧见那身形娇小柔美,凄然而坐的少女,肩头抖动不停,手中正在拿着一米方素色梅花织绣的手帕掩着脸,分明正在低声抽泣。

宝钗捏着手帕,快步上前,拉过黛玉的素手,声音轻柔道:“妹妹。”

这会儿自不见往日颦儿之称,只有担忧。

抬眸见到来人,黛玉罥烟眉之下的粲星眸泪光点点,蓄积着的泪水决洪而出,唤道:“宝姐姐。”

带着哭腔说着,黛玉一下子闯在宝钗怀里。

两人自金陵到神京,一路而来,虽然隐有暗中争锋之势,但说来说去,毕竟是……一家人。

宝钗连忙伸手搂着少女的削肩,轻轻抚慰,目中见着怜惜,柔声道:“宝兄弟他是个急性子,小孩脾气,林妹妹别往心头去着。”

在她看来,宝玉与他哥哥一样,属于浑人,不给他置气就是了。

探春、湘云、宝琴、李纨见状,也来到黛玉跟前儿,众人脸上多是见着几许关切,纷纷过来劝慰着。

而在这时,找了许久,那块儿通灵宝玉还是没有找到。

琥珀说道:“老太太,这玉一时间还是找不到。”

贾母急声说道:“找!继续找,今个儿非要找出来才是。”

王夫人也在一旁附和说道:“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玉找出来。”

而就在这时,廊檐下似传来凤姐那带着几分娇俏和艳媚的独特声音,道:“老祖宗,什么东西还需要掘地三尺才能找着?”

说话之间,凤姐领着平儿进得黛玉所在的厢房,柳梢眉下的丹凤眼中见着疑惑,笑了笑道:“老祖宗,怎么了这是?”

一见凤姐,贾母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砸了下,说道:“凤丫头,宝玉这个不省心的孽障,将玉给弄丢了,那是他的命根子,命根子!”

正如红楼原著所言,宝玉每一次丢失通灵宝玉,都会闹得整个荣国府鸡飞狗跳,所以在宝玉某一次丢玉以后,袭人头一桩就说着先保密,不能让老太太知晓。

凤姐拉着贾母的手,宽慰道:“老太太,先别急,这玉石是个有灵性的宝贝,它认着主人,什么时候也不会丢了。”

贾母点了点头道:“凤丫头说的是。”

就在这时,听到一道沉静冰冷的声音响起:“什么宝贝,不过一块儿顽石而已,丢了又能如何?”

而这时,贾母等人闻听那熟悉的清冷声音,脸色无不一变,循声而望,只见那棉布帘子挑开,一个身形昂藏,挺拔不群的少年举步而入。

少年逆着光而来,这让俊美无俦的面庞有着几许冷意,那股沉凝如渊的气度,如山岳一般让厅堂中人心头微惊。

贾母惊讶道:“珩哥儿,你怎么来了?”

此刻,屋内原本七嘴八舌的众人也都纷纷安静下来,一时间鸦雀无声,连正在搜检的众嬷嬷和丫鬟也都停了手中的活计,垂手向两旁看去,大气都不敢出。

站在众人面前的是贾家族长,大汉一等武侯!

唯有黛玉在宝钗怀里嘤嘤啜泣着,但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从宝钗怀中抬起螓首,星眸如露地看向那少年。

如果不是宝钗正在抱着少女,只怕这会儿要第一时间投进那少年的怀里,痛痛快快哭上一场才是。

贾珩打量向屋内乱糟糟的一幕,面色微沉,冷哼一声。

仅仅是一声冷哼,厅堂中众人心头一凛,手足冰凉。

而宝玉在贾母怀中已是瑟缩一团,噤若寒蝉。

贾珩对上那一双泪眼朦胧的星眸,目光动了动,转而看向贾母,冷声说道:“老太太,这么多人在林妹妹的屋里翻箱倒柜,在做什么?”

见贾珩脸色不虞,贾母苍老面容现出一抹尴尬,说道:“珩哥儿,宝玉他和黛玉拌了嘴儿,不知怎么就将玉摔了,这会儿也不知摔到哪儿了。”

这时,凤姐丹凤眼闪了闪,隐隐有所明悟,陪着笑说道:“珩兄弟,小孩子闹着玩儿呢。”

贾母闻言,也反应过来,说道:“珩哥儿,她们两个闹着玩儿呢。”

王夫人看向那面色阴沉的少年,攥紧了手中佛珠,心头忌惮备至。

紫鹃接过话头儿,道:“老太太,是二爷一大清早儿过来找姑娘,三两句话还没说完,二爷突然发了一通脾气,得着玉就摔,我和姑娘都没反应过来。”

贾珩看向正在贾母怀里的宝玉,问道:“宝玉,你来说究竟怎么回事儿?”

宝玉此刻抬眸看向那少年,支支吾吾道:“珩大哥……”

“来人,去请政老爷。”贾珩淡淡说道。

宝玉:“……”

张了张嘴,心头大急,连忙张嘴说道:“珩大哥,玉是我摔的,我也不知道摔哪儿去了。”

众人见得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

这会儿,黛玉也止了哭泣之声,星眸眨了眨,泪光朦胧的视线渐渐变得轮廓清晰,定定看向那面容沉静的少年。

这时,宝钗拿过一方手帕给黛玉脸上的泪痕擦着,柔声说道:“妹妹,好了,别哭了,有人心疼的不行了。”

这会儿,钗黛一大一小,一丰腴,一娇小,倒好似给女儿擦着鼻涕眼泪的妈妈。

黛玉芳心微颤,星眸之中的泪水,自己也拿着手帕轻轻擦着。

贾珩沉声道:“你林妹妹远来是客,你这般装傻发癫,闹得家宅不宁,学堂教你的礼数到了哪去?”

王夫人眉头紧皱,手中捏着佛珠紧紧用力,骨节发白,什么叫发癫?这话怎么能这么难听?

贾母也瞧出对面少年的愠怒,道:“珩哥儿,他们小孩子玩闹,也不是一日两日。”

贾珩正色说道:“老太太,林姑父在扬州巡盐数载,于社稷有大功,其托付我贾家孤女至京,数年以来,屡受宝玉相扰,宝玉性情乖张,喜怒无常,动辄惊厥发癫,林妹妹不知受得多少委屈?她原就自小体弱,不知被这孽障气得流了多少眼泪,以致身体郁郁成疾。”

说到此处,贾珩看向那少女,对上那一双依恋的粲然明眸。

贾珩叙道:“林姑父将孤女托付给我贾族,却遭此岂是我等对待亲戚之礼?对待功臣之道?林妹妹刚刚回来就遭得宝玉这番惊扰,屋中乱成这般,竟是要掘地三尺找一块儿又臭又硬的石头?简直丢人现眼,岂有此理!”

王夫人闻听少年指责,白净面皮“刷”地煞白一片,手中的佛珠攥紧,只觉吃了苍蝇一般。

这是说她刚才之言?又臭又硬的石头,是说那通灵宝玉是茅坑的石头?

不是,宝玉什么时候气着这林丫头?两个小孩子闹着,至于这般小题大做?

而薛姨妈看向那少年,目光复杂莫名。

珩哥儿和宝丫头两个的事儿,究竟是怎么说?她回头要怎么和珩哥儿说说才是?

凤姐转眸看向乱糟糟的厢房和客厅,柳眉倒竖,道:“太不像话了,都别乱搜了,都在外面候着去。”

今日之事只怕是不能善了了。

宝钗看向一旁的黛玉,拉过少女的手,轻轻抚着少女的手背。

珩大哥果然喜爱着颦儿,只怕经此一事要接到东府了。

贾母此刻心神俱震,愕然地看向贾珩,连忙说道:“珩哥儿,宝玉那块儿石头十分紧要,必须得找着才是啊,那是他落草时候带来的石头,丢了是要出祸事的。”

宝玉此刻已是瑟瑟发抖,方才贾珩的话几如匕首一般扎在心头,他气得林妹妹?

贾珩面色淡淡,说道:“那老太太就在这儿掘地三尺,慢慢找吧,林妹妹在这西府既不得安宁,那就住在东府,不久之后,林姑父至京面圣述职,问及林妹妹,我不至落得苛待亲戚之名,落得颜面无光。”

贾母:“……”

宝玉闻言,如遭雷殛,几乎目瞪口呆,呆若木鸡,心头掀起一股惊涛骇浪。

林妹妹要搬去东府,这不行,绝对不行!如果去了东府,他就再也见不到林妹妹了。

就在宝玉心神乱摇,就在这时,贾珩已看向宝钗以及黛玉,说道:“薛妹妹,三妹妹,搀扶着林妹妹去东府。”

宝玉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恐惧,急声道:“珩大哥,林妹妹不能去东府。”

“不去东府,难道让你发癫气着?”贾珩沉喝一声,冷声说着,然后看向一旁的紫鹃道:“将林妹妹的衣裳收拾一下,这就过去。”

这时,宝玉转而看向贾母,泪流满面,祈求说道:“老祖宗,林妹妹她不能去东府啊。”

“珩哥儿……”贾母刚刚张嘴,却迎上一双幽沉而平静的目光,但其中的压迫感,纵然是半生见过风浪的贾母也不由心头一凛。

“老太太,林姑父在扬州助我整顿盐务以后,回京将有大用,位列庙堂,林妹妹再住在这儿受气,原本就不合适,如是再听到在府中受着欺负,我贾族该何以自处?”贾珩面色淡淡,说到最后,反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贾母闻听贾珩之言,心头“咯噔”一下,顿时明白贾珩所言。

这已经不是小儿辈的苦闹,而是族中利益所致,她那个女婿是与族中有着大用的,不能在府中住着,否则一旦听说与宝玉生气,常常流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苛虐着……

就在这时,忽听到庭院中传来一道惊怒之声,道:“孽畜!这个孽畜!让我今日结果了他的狗命!”

原来是贾政到了,在廊檐下听到贾珩之言,只觉羞愧和怒火熊熊燃烧,要将理智燃尽。

这个孽畜,断断不能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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