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赔钱”

“我要帮娘干活。”大崽说。

“凉面很简单啊,不用你帮忙,去玩儿吧。”林昭眉眼含笑。

大崽摇摇头,坚持说:“我不去,我喜欢和娘一起干活。”

“……行吧。”林昭揉揉他的发顶,“渴不渴?想不想喝奶粉,娘给你们冲。”

奶粉平常都是龙凤胎喝,大崽还没尝过味道呢,顿时犹豫、纠结、期待,各种情绪在他脸上闪过。

懂了。

“等着,娘去给你们冲,我灌到水壶,你带出去和二崽铁锤一起喝。”林昭从屋里取出奶粉,给冷热水互掺,冲好奶粉,倒进绿色军用水壶中,递给大崽。

“温度刚刚好,趁早喝,我去躺一会,半小时后做饭。”

大崽问:“半小时是多久啊?”

林昭想起崽他爹寄回一封信,她还没给崽崽说呢,当即道:“你爹来信了,汇了钱,还寄来两张票,我打算这两天买个自行车和手表。等有手表,娘教你认时间。”

“自行车?”小朋友眼睛跳跃着兴奋,“娘要买自行车?就跟大队长伯伯家的一样?!”

“不一样,我打算买女士的,前面没有梁的那种,这种好骑。”林昭温声解释。

“娘决定就好。”大崽不懂什么女士自行车、带梁的自行车,他觉得娘喜欢最重要。

他凝视着娘的手腕,白白净净的,用他奶的话来说,比豆腐都白嫩。

“娘戴手表一定很好看。”

穿裙子的娘也好看,等他长大要给娘买好多好多裙子。

大崽的眼睛闪烁着亮光。

林昭屈指刮大崽的鼻尖,笑容温暖,“等我买回来戴给你看。”

她心情好,想花点钱,问大崽想要什么,“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大崽一时半会想不起要什么,他有吃有喝,有新衣新鞋穿,什么都不缺。

他好一会没说话,林昭便道:“慢慢想,反正我每天都去县里,买东西也方便。”

“嗯!”

顾家门外。

二崽和铁锤盘腿坐在石头上吃包子,过往行人纷纷朝他俩看去,连大人都被馋的不轻。

两个小朋友俨然成了最显眼的存在。

老宅的梆梆几个都按捺不住跑来。

“二崽,三婶又给你们买了肉包子?!!!”来妹眼里的垂涎藏也藏不住。

“嗯嗯。”二崽啃着大肉包子,小嘴油汪汪的,让一旁的来妹羡慕的想哭。二崽他们日子真好啊,早上鸡蛋羹,中午稠的得用勺子的大米粥,下午有三婶从国营饭店带回来的肉包子,呜呜呜他也想当三叔三婶的孩子。

二崽见哥哥们着实可怜,迟疑片刻,举起手里吃了一半的包子,肉痛地别开脸,道:“梆梆哥,来妹哥,你俩一人咬一口。”

“二崽,你真是哥的好弟弟。”梆梆没客气,低头咬了半口,只堪堪尝到肉味便罢,“哥以后寻到甜果子都给你送来!”

来妹也小小地咬了一口,坐在二崽旁边搂住他的肩,“二崽,以后谁欺负你你给哥说,哥给你报仇!”

见二崽分给梆梆哥和来妹哥,铁锤也大方地分给自己亲哥。

铁蛋感动的眼泪汪汪,一口下去咬掉大半。

“真香啊!!”他快速咀嚼着。

铁锤一低头,发现包子少了大半,小朋友眼神呆滞了。

片刻后,回过神来,冲回家,向他娘告状,“娘,我哥一口咬掉我半个包子呜呜呜,我都舍不得吃。”

打小没哭过几回的铁锤小朋友因为被他哥咬掉半个包子,哭的委屈极了。

黄秀兰一脸懵,“哪儿来的包子?”

铁锤抹着泪,声音带着哽咽,“我三婶婶给我的。”

“你三婶对你真大方。”黄秀兰老早发现三弟妹偏爱铁锤。

看着小儿子哭唧唧的脸,心里发笑,板着脸道:“等你哥回来我训他,怎么能连弟弟的包子都抢,真是个不懂事的。”

这时,铁蛋扭扭捏捏地跑进来。

“铁锤……”

他唤弟弟。

铁锤还生气着,背过身去,给他一个气呼呼的背。

边气边愤怒地啃包子,三两下啃完。

短短时间,五岁小朋友人生经验+1,那就是——好吃的得尽快塞进肚子里,不然会被抢!

黄秀兰看着两个儿子闹别扭,也没劝,兄弟俩的矛盾他们自己解决。

肉包子险些让兄弟阋墙,这事林昭暂且不知道。

她唤出抽奖转盘,看到右侧任务栏多项任务已完成。

[恭喜你完成上班打卡,多了一项宝贵的人生经历,获得100积分。]

[你给丈夫寄信、寄包裹,主动加深夫妻感情,何等的有心啊,获得200积分。]

[哇塞!上班第一天就给孩子们带礼物,还是孩子们最喜欢吃的肉包子,超级温柔的举动,获得3积分。]

……

还有些不值一提的小任务。

当前总积分393。

忽然暴富,有这么多积分,林昭一扬手,直接抽了五次——

【挂面×5袋】

【棉花×20斤】

【双耳铁锅×1个】

【绿色带五角星小挎包(儿童版)×5个】

【劳动布工装裤(男款)×2条】

【麦乳精×1罐】

【正宗土鸡蛋×50枚】

【肥皂×2块】

【红药水×1瓶】

【棉花×30斤】

【军绿色棉布×10匹】

【软绵绵手套×1双】

【宝塔糖×10颗】

【农家土猪肉×20斤】

【苹果×5斤】

【麻辣腊肠×2根】

【黄桃罐头×2瓶】

【蜂蜜×1瓶】

【红烧牛肉面×2袋】

以上就是花掉50积分后,获得的全部奖品。

部分奖品有重复,比如棉花,但是不影响什么。

换个角度想,白捡的东西,超值的。

明天去舅舅家有东西拿了!

林昭把大部分东西收进储物指环里,一部分不显眼的东西锁在柜子里,哼着歌去做饭。

早上很热,这会温度还可以,但还是闷,吃凉面会很舒坦。

她才弄好面条,正打算下面,大崽跑回家。

“娘,大队长喊你!偷咱家砖瓦的贼被抓到了,你快去看。”

闻言,林昭快步走出灶房,“是谁啊?”

“长剩娘!”大崽愤愤地说,又重复一遍,“是长剩娘!长剩娘是个偷儿,长剩是个坏蛋,他们一家都不是好东西!”

“大崽。”林昭温柔的声线头一次染上些许严厉,眉头轻蹙,不赞同地说:“不可以乱骂人,长剩娘肯定是不对的,但是小朋友不可以骂人,别人会觉得你没教养,也会觉得娘和你爹不会教孩子。”

大崽马上认错,神色紧张地道:“我不骂人了,娘别生气。”

“娘不生气,改了就好。”林昭牵着大崽往外走,边走边问:“你说的热闹在哪里?”

“大榕树那里。”大崽回答。

母子俩快速往目的地赶去。

这时,大队长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训斥长剩娘,声音洪亮,惊得树上的雀儿扑簌簌飞走。

“你偷那几块砖能干啥?啊?能干啥?!用也用不了,还让你家长剩在村里抬不起头,你可真是……你可真是闲的。”

长剩娘没想到会东窗事发,满脸后悔。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生气,林昭和她那几个崽子害的我挖粪不说,还得抄书,我手都抄肿了,我就想给她个教训,表示我不是好惹的,我没想偷。”

长剩被小朋友们抵制,头也抬不起,恨他娘恨的不行,不让他娘碰,垂头生闷气。

长剩娘伤心不已,也悔不当初。

林昭走过来,吃瓜群众主动让出路来。

“偷我家砖瓦的是你?”她停在长剩娘面前,红唇微启。

死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还是让长剩娘抬不起头,她脸色难看,别开头不看她。

“挺横啊。”林昭语气淡淡。

长剩娘眼冒怒火,大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嘿,偷儿这么狂!?

“这么大声干什么。”林昭皱眉,带着大崽后退半步,防止她的口水喷到他们脸上,“还能怎么样,赔钱啊,偷东西还这么横,信不信我报公安呐。”

大队长怕她真去报公安,忙说:“大崽他娘,千万别报公安。事情闹大会影响咱们大队评先进,这不行。”

“那又怎么了?”林昭不为所动,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傲慢模样,“说句不好听的,大队评不评先进跟我可没关系,让我吃亏……这不可能。”

“……”不是,你倒是什么时候吃过亏啊!

大队长知道林昭脾气不好,态度很好的安抚她,“那是自然。”

“长剩娘,你少说几句!”大队长无语的要命。

“偷东西本来就是你不对,态度好点,该道歉道歉,该赔钱赔钱,别害了大队。要是因为你的事丢了大队的先进称号,你就是全大队的罪人。”

事关自己的利益,周围看热闹的人表情都不对了,纷纷劝长剩娘。

“长剩娘,这事确实是你不对,你就听大崽娘的吧,她说啥就啥,赶紧把事情了了,这么僵着可不行,我们都有事呢。”

“是啊是啊,砖瓦是你偷的,该你赔。”

“那……证据,就是顾家的砖,都是你家长剩拿出来的,你狡辩不得,大崽他娘要是真报公安,遭罪的可是你啊。”

……

越听这些话,长剩娘心越慌,愤愤地瞪着林昭,“我赔你五毛,不,两毛钱……”

林昭撩起眼皮看她,那一眼嘲讽拉满。

“两毛?我给你两毛你去买几块试试。”

她神色一冷,“你要不是真心道歉赔偿,我不浪费这时间了,还是报公安吧。”

见林昭当真了,长剩爹急忙跳出来,狠狠瞪自己媳妇儿一眼,给林昭赔笑脸,“大崽他娘,我们赔,我们赔两块,够不?别报公安,看着都是一个大队的面儿上,别报公安。”

两块?

绰绰有余了。

“可以。”林昭同意。

她是不在意撕破脸皮,但毕竟还要在村里生活,得饶人处且饶人。

长剩娘抓挠男人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你疯了?那可是两块钱啊!!!”

“那你说怎么办?谁让你手欠的。”男人甩开她的胳膊,回家取了两块钱给林昭。

长剩娘目眦欲裂,想把钱抢回来,被硬拉了回去。

两口子一通对打,闹腾到晚上。

连续半个多月成为村里八卦的主角。

经此事,向来爱说人是非的长剩娘都不爱出门了。

林昭带着两个儿子回家,二崽气呼呼地说:“我以后再也不和长剩哥玩了!”

“我们本来就不和他玩儿啊。”大崽纠正弟弟的话,以前长剩老取笑他们爹不管、娘不疼,他们才不和他玩。

“一辈子都不玩!”二崽较真又记仇。

“嗯嗯。”

林昭被两个崽的对话逗笑了,五岁半的小朋友嘴里说着一辈子,可太好玩儿了。

想起一整天没见龙凤胎,她便吩咐大崽二崽,“你俩去老宅接三崽四崽,我回家做饭,等你们回来饭就好了。”

“嗳!”

没等小哥俩过去,顾母牵着矮墩墩、走路摇摇晃晃的人类幼崽过来,把孩子一送,她深藏功与名离开。

龙凤胎一天没见娘,见到林昭就开始嚎,豆大的泪从眼眶划落。

“坏!娘坏!”四崽紧紧抱着娘的脖子,哭的超大声,嫩呼呼的脸贴着林昭的脖颈,有水意顺着她的脖子滑下去,奶声奶气的哭音响起,“娘……不……带……宝。”

她一字一句控诉。

三崽抱着娘的腿嚎。

林昭被嚎的头疼,赶紧哄,“好好好,娘坏,娘坏,快别哭了,娘给你们蒸香喷喷的鸡蛋羹,放两滴香油,行不行啊?”

哄也没用,一岁多的小崽崽仍是哭。

这几天天天和娘待在一起,早养成了习惯,今天一醒来就没看见娘,两个小奶团子心里堆满了委屈。

“娘给你们拿糖吃,甜甜的,要不要?”自己的亲崽崽,该哄还得哄。

二崽凑过来,巴巴地问:“娘,你要给三崽和四崽啥糖?有我和我哥的份儿吗?”

“你俩帮我先把弟弟妹妹哄好就有。”林昭说。

闻言,二崽眼睛机灵的转转,拿来龙凤胎的毛巾,逐个给他俩擦脸、擤鼻涕。

龙凤胎懵懵的,忘了哭。

再哭得酝酿情绪,果然不再哭了。

林昭:“……”真像演的。

三崽抬起水洗过的眼睛,脆生生地提醒她:“娘,糖。”

“少不了你们的。”林昭点了点三崽的鼻尖,回屋取糖。

四个崽崽缀在她身后。

林昭打开柜子,隔层全是吃的,奶粉,麦乳精,大虾酥糖,冰糖,苹果,西瓜,黄桃罐头……

好多吃的呀!!

看着这些吃的,打小填不饱肚子的大崽和二崽特别满足,眼睛亮如星子。

“娘,那是什么?”二崽踮脚,指着黄桃罐头,口水都快淌到地上。

“黄桃罐头,想吃啊?”林昭笑道。

“嗯嗯嗯。”二崽飞快地点着小脑袋。

“马上要吃饭,明天再吃。我明早放桌上,你们起来吃。”

“好啊。”大崽说,“弟弟妹妹可以吃吗?”

林昭把糖给四个崽,给龙凤胎的经过处理,弄得碎碎的,保证不会噎到孩子。

“不可以,等他们再大些才能吃。”

二崽同情地看着弟弟妹妹,欢快地吃着大虾酥糖。

好在他不是一岁多的小朋友,他心中庆幸着。

如果大家看见章节有更新,那是作者修改错别字,或者略有修改,不影响整体内容哈。

看到来了好多新读者呀,好开心的,希望宝子们看书愉快,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

(本章完)

第36章 “配一脸”

林昭锁上柜子,去灶房下面条。

面条煮熟后过冷水,又切了些黄瓜丝、胡萝卜丝,白水煮蛋对半切开,放入调料和肉酱拌开,味道不错。

两个崽吃的头也不抬。

“娘,凉面好吃,蛋也好吃,明天能再吃吗?”二崽把脸埋进碗里一阵猛嗦,吃的脸颊都是酱。

大崽瞧着弟弟脏兮兮的小脸,浑身都难受,老气横秋地叹气,忍着嫌弃给弟弟擦脸,“二崽,你吃慢点啊!”

五岁多的大哥愁的不行,小眉头皱到一起。

二崽抬着下巴,配合着他哥的动作,嘴上应着,转头就忘,仍是吃的狼吞虎咽。

见到大崽给二崽擦脸的一幕,龙凤胎学着二锅锅的模样,将小脸怼到大锅锅面前,小模样期待。

大崽:“……”

大崽重重叹气,却也给三崽四崽擦了。

“谢谢,大锅锅。”龙凤胎顶着红扑扑的脸蛋,叠着小奶音道谢。

橙黄的夕阳洒在院子,投下温暖的余韵。

林昭嘴角含笑,吃完饭后,把这画面画下来,打算过几天寄给顾承淮。

“崽崽。”她忽然喊。

“嗳!”大崽和二崽同时应声。

“……嗳!”龙凤胎也后知后觉地嗳一声,放下小碗,走过来往娘的怀里撞,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

“娘,你有四个崽,你叫哪个?”二崽凑过来,嘿嘿笑道。

“叫你和你哥。”林昭轻拍他刺刺的小光头,“我要给你们爹写信,你们俩有话说吗?”

二崽想也不想的摇头,“没有,我跟我爹不熟,没有话说。”

林昭吸气,瞪着他,“怎么不熟了,你吃的用的都是你爹挣的,你爹在外面流血流汗,也很辛苦的,不能这样说,更不能这样想,我们要爱爹爹的啊。”

平心而论,顾承淮当丈夫、当父亲都是很好的,比好些人都好,尤其是村里的男人。

沉稳,耐心,勤快,眼里有活,有养家的能力、也有顾家的心。

他在家,她什么事都不用做,什么心都不用操。

别看村里人都暗中说她小话,但是她知道,她们是羡慕她。

二崽手动闭嘴,“我错了。”他马上认错。

“知道错就好。”林昭神色缓和,说着顾承淮的事,“你们爹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什么?保家卫国,那身上的担子和使命重着呢,他得天天训练,特别辛苦。

有时候出任务还得抓坏人,流血又流汗的,比我们都辛苦,你们怨我都成,不准怨你们爹,顾同志很好的。”

大崽听的认真,知道爹会流血,脸上满是担忧,“娘,以后我能吃两碗饭吗?”

林昭疑惑,“为啥呀宝贝?”

她一句宝贝,大崽整个人都快迷糊了,白嫩了好些的小脸瞬间通红,哪还能想起自己要问什么。

“崽崽?”林昭轻喊。

大崽定了定神,耳根泛红,眼睛湿漉漉的,忍着被娘叫宝贝的羞涩,说:“我想快点长大,帮爹抓坏人。”

“我也要帮爹抓坏人!!”二崽也说。

“我……我。”龙凤胎异口同声吐出个我字,把重在参与几个大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那得好好学习,我和你们爹都是高中生,你们最起码得是个大学生吧?”林昭又给几个崽打鸡血。

大崽手上收拾着碗筷,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他娘,“娘,我有好好学习的,你教我的古诗我都记得,字我也记得。”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还不会写。”

笔在娘手里很灵活,在他手里根本不听话,他写不好。

“我也记得娘教的诗,字也记得,就是写的丑,梆梆哥说我写的字像鬼画符。”二崽大声道。

“你梆梆哥小时候字也丑,写字得练的呀,不练怎么会写的好看。”林昭的字是练过的,她连毛笔字都会写。

二崽不喜欢写字,一听说要练,笑容瞬间消失,垂下头,满脸都是愁容。

大崽问林昭,“娘也练过?”

“练过啊,我写的字好看吧?”林昭得意地说。

这只是她万千优点里,不算起眼的一个小长处,不值一提。

“好看!”大崽点着头。

“你姥爷教我的,跟你们说吧,你姥爷的字才好看。”林昭想起她爹教她练毛笔字的过往,眼里盛满笑意。

“每年过年,好些人带着东西来家里求对联,求福字呢,所以我小时候是最受欢迎的小姑娘,大家都给我塞好吃的,那时的我啊,最喜欢过年了。”

“我也喜欢过年。”二崽捧着脸憧憬起来,眼睛极亮,“过年热闹,有好多好吃的。”

他掰着手指一一列举着,“能吃饺子,还有肉和糖,门上贴对联,还放炮,噼里啪啦的特别热闹。”

“娘,你以前都不给我和哥压岁钱,今年你给吗?”二崽笑着凑到林昭面前,眨巴着眼睛,神色期待。

“给啊。”林昭笑着应,“也把前几年忘记的,统统补给你们。”

“等房子建好,我再让木匠给你们做个存钱罐,你们的压岁钱你们自己攒,想怎么花也由你们说了算。”

对小孩子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财务自由呀!

大崽二崽比捡到十块巨款都高兴。

收下亲娘画的大饼,大崽笑容满面地去洗碗了,二崽也去帮忙。

林昭则给龙凤胎洗澡,把两个崽抱到床上,换上干净的衣服。

三崽四崽年纪小,晒太阳不多,皮肤像汤圆一样白,这几天吃的好,长了些肉,脸肉嘟嘟的,就连胳膊和腿也生出一节节嫩生生的肉圈,眼睛清亮有神,看着灵秀又可爱。

“你们乖乖的,娘去倒水。”

说着话,她往外面走。

床上的小兄妹俩急哼哼,胳膊腿齐动,想滑下床。

林昭听见动静,扭头,三两步走到床边,捞起两个崽,重新把他们放回到床上。

没等她说话,龙凤胎搂住她的脖子,紧紧的。

林昭只觉得不能呼吸,也不知道一岁多的小孩哪儿来的力气。

“娘。”

“娘。”

两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在耳边。

“娘不走。”林昭轻声细语地哄。

龙凤胎眨眨眼,肉肉的小胳膊慢悠悠松开,手却还攥着林昭的衣服,眼睛看着她:“不……走?”

小奶音带着迟疑的尾音。

“对,不走。”明早走。

三崽四崽放心啦,咧开嘴笑,露出几颗小乳牙。

大崽和二崽洗完碗,瞧见弟弟妹妹的洗澡水没倒,他俩顺手倒掉,又洗了手和脸,才回到屋子。

自从那晚拿着小枕头,和娘一起睡,之后林昭没开口让他俩回自己房间睡,小哥俩只当娘默认了他们可以和她一起睡,这几天连自个儿房间的门都没推开过。

大崽踮脚取了柜子上的宝宝霜,给自己和二崽抹完脸,爬上床,和弟弟妹妹玩起来。

太阳已然彻底落山,天却还是亮的,屋里熏了防蚊虫的艾草,没点灯,稍微有些暗却也暖。

“唉。”二崽趴在床上,忽然叹气。

林昭心里好笑,看向他,“叹什么气啊?”

二崽双臂放在身前,脑袋搭在胳膊上,右侧脸颊被压出一丢丢小奶膘,“什么时候能通电就好了。”

“是啊。”林昭也希望快些通电,有电多方便啊。

拉住想一屁股坐到哥哥头上的四崽,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别闹你二哥。”

四崽人小气性大,粉嫩的小嘴嘟了嘟,气哼哼地去找大锅锅了。

林昭无奈摇头,对二崽说:“要不买个手电筒,有手电筒晚上出门能方便些。”

二崽蹭地坐起来,语调上扬,“手电筒是啥?”

凡是新鲜的东西,没有他不好奇的。

“这么大,圆筒形状。”林昭用手比划着手电筒的大小,“手电筒身上有开关,一推开关,瞬间就亮了起来,能照明。”

二崽眼睛发亮,“买!”

才说完,他又皱起小眉头,“娘,爹汇的钱够买手电筒吗?”

“要是不够怎么办?”林昭好奇二崽会怎么回答。

“不够?”二崽整张脸都皱起来,忽然脑子灵光乍现,攀住她的手臂,神情期待,“娘,你再带我和我哥去县里,我们给爹打电话,我去要钱!!”

林昭:“……”

“你可真是你爹的好二儿。”

二崽以为自己被夸,挺胸抬头,明亮的大眼睛弯起来,凑过去和娘贴贴,嘴巴像染了蜜。

“对啊对啊,我是娘和爹的好二儿。”

“娘,爹啥时候回来?”一向没心没肺的二崽竟关心起他爹来,“爹要是再不回来,我走路上看见他都不认识了。”

大崽陪龙凤胎玩儿,也竖着耳朵听。

“不知道啊,你爹也想我们,他要是有空会回来看我们的。”林昭搂住二崽的小肩膀回道。

她也想崽他爹了。

“娘,我想看爹的照片。”二崽拉了拉林昭的衣摆,清亮声音放软,冲他娘撒娇。

“等着。”林昭起身,取来她和顾承淮的结婚证。

说是结婚证,其实也就是一张纸,怕时间久放坏,顾承淮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透明塑料将其封住,因此过去几年还跟新的一样。

二崽双手往裤腿上蹭蹭,确定没汗后,才小心翼翼接过那纸。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

青年穿着军装,眉骨深遂,双眼犀利有神,头发极短却衬的他五官愈发优越立体,鼻子挺直,嘴唇厚度恰到好处,军人的果敢坚毅扑面而来,一个字——俊。

那姑娘赫然是林昭,长的鼻子是鼻子、眼是眼,肤色白皙,眼睛弯成月牙儿,任谁看这都是个漂亮姑娘。

“娘真好看!!”二崽抬眼看看林昭,又低头看照片,如此反复几遍,边说边点头。

林昭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脑袋往旁边挪了挪,“看你爹。”

“哦。”二崽这才看他爹,目不转睛地盯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是半晌没说一句话。

好一会后,突然开口,“娘,你和我爹结婚,是不是因为我爹长的俊啊?”

大崽也凑过来看爹娘的结婚照。

听到弟弟的问话,也看向他娘。

“是啊。”林昭嘴角泛开的笑都带着甜意,她理直气壮地说:“谁不喜欢长得俊的。”

纤细白嫩的手指轻点结婚证上的照片,“你们爹俊,我长的也不差,这就叫天生一对。”

“要不是有俊俊的爹,和我这个好看的娘,你们几个能长的这么好看吗?”

林家人都长的好,林昭找对象的眼光被拉高好大一截,长相和能力基本齐平,缺一不可。

大崽觉得娘说的有道理,一本正经地点头,悄悄说了句他奶总爱嘀咕的话,“我奶说,她第一次看见娘,就觉得娘和爹配一脸。”

林昭看着他笑,“还有下一句吧?”

大崽抿嘴笑,没说话。

嘴快的二崽学着顾母的语气,说:“……可惜是个娇生惯养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唉。”

林昭搂住二崽的脖子,把他拉到怀里,作势要捏他的嘴,笑着逗他,“让你再嘴快,让你再说。”

二崽慌乱捂自己的嘴,脸上的笑灿若骄阳,“不说啦,不说啦。”

“哥,帮我!”

大崽还没怎么样,也被林昭抱住。

“哈哈哈哈……”屋里传出两个小朋友欢快的笑声。

龙凤胎见娘和哥哥们在玩,也凑过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咯咯咯笑着。

和孩子们玩了一会,三崽四崽你踹我脸、我啃你屁股地睡着了。

林昭按计划教大崽二崽背诗、习字、学数学,后又带着他俩给顾承淮写了封信。

小哥俩脑袋抵着脑袋嘀嘀咕咕说着什么,随后要求把自己写的鬼画符的字一同装到信封寄过去。

林昭欣然答应,“你们爹看见了,一定会高兴的。”

两个崽心里美滋滋,看过照片后,对他们爹的陌生都少了。

林昭把信和两个崽写字的纸装到信封,从柜子取出两颗宝塔糖,递给小哥俩。

“一人一颗,吃掉。”

二崽毫不犹豫塞到嘴里,甜甜的,“娘,这个糖好吃,以前都没见过,还有吗?”

“没了,一人只能吃一颗,打虫的。”林昭说。

二崽表情僵住,“啥虫?”

“……肚子里的蛔虫。”乡下的小朋友喝凉水是家常便饭的事,肚子里都有蛔虫,两个崽晚上嘎嘎磨牙,还会肚子疼、拉肚子,必须打虫。

虫?

他们肚子有虫!?

大崽面露惊恐,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小嗓音带着哭腔,“娘,我和二崽是不是快死了?”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崽也白了脸。

他猛地抱住林昭,哭得凄惨。

“娘呜呜呜,我不想死,死了就见不到娘,吃不到娘做的饺子、酸菜鱼和凉面了,我还没考上大学,还没帮我爹抓坏人,我舍不得死……”

越说他越委屈,“谁家小朋友才五岁半就要没命了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呜呜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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